-={ 熾天使書城 }=-

    七 煞 神 童

                   【第二十二章 少俠受制鎖心指】
    
      仇大夫表現絲毫不動聲色,若無其事道:「小兄弟,你說的不錯,天下那麼多 
    人,面貌相似何足為奇,不過,當時乍見小兄弟,難免不感到驚異,以為……算了 
    ,既知純屬巧合,就不必再提啦!來,再喝兩口吧……」說著,便將酒葫蘆又遞向 
    前。 
     
      李小非不好意思拒絕,更不疑有他,正雙手接住酒葫蘆,胸膛門戶整個暴露, 
    冷不防仇大夫出手如電,並指疾點他「巨闕穴」,來了個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襲。 
     
      小伙子那會想到有此一著,雙方坐的距離又近,伸手可及,使他一時措手不及 
    ,只發出一聲輕哼,頓時動彈下得。 
     
      李小非不由地驚怒交加道:「仇大夫!你……」 
     
      仇大夫霍地跳起,嘿然冷笑道:「小子,你要跟我要心眼兒,那還差得遠吶!」 
     
      其實怪不得小伙子大意,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也絕料不到仇大夫會頓生殺機 
    ,試想,方才在客棧裡,他已制住了王語嫣,佔到絕對優勢,竟然必變主意,放開 
    手上的人質,啥也不問掉頭就走。 
     
      這會兒彼此不但毫無敵意,他還推心置腹,將好友妻子不貞的事,毫不保留地 
    告訴了李小非,誰又會想到,他居然出其不意地來這一手。 
     
      這正合著那兩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李小非急忙暗自運真力,由丹田升起一股熱流,引向受制的「巨闕穴」,後以 
    本身功力衝開。 
     
      那知熱流剛衝近受制部位,便似遇上一堵厚堵,再也無法通過。真力一受阻, 
    猛向回竄,頓使他全身猛地一震,一陣眩暈,幾乎當場昏了過去。 
     
      要知「巨闕穴」乃屬心之幕,又稱「返魂穴」,李小非想以本身功力,將受制 
    的穴道衝開,而仇大夫用的是獨門的怪異手法,將心幕四周形成一道強大的阻力, 
    兩股真力一撞,心臟猛受大震,如何能承受得起? 
     
      幸好小伙子練就一身絕世武功,若是一般練家子,就這一震,只怕早已震斷了 
    心脈啦! 
     
      李小非這一驚非同小可,那還敢貿然再試? 
     
      仇大夫卻得意地笑道:「小子,不必枉費心機,說與你知道,也好長個見識, 
    否則閻王爺問起來。你自己還不知是怎麼死的。這叫『鎖心指』,除了點中『巨闕 
    穴』,別處均無效。 
     
      開鎖必須用鑰匙,而這把『鑰匙』便是我的兩個手指,除我之外無人能解開! 
    」說時,伸出右手中食二指。 
     
      頓了頓,繼續說道:「一個時辰之後,你的心開始絞痛,一直延續不斷,而且 
    愈來愈痛,直到二十個時辰之後,才會心脈斷裂而死,那種痛苦任何鐵打的漢子也 
    忍不住。 
     
      本來嘛!以你破壞我取得『龍爪手』秘本的計謀,我非得讓你小子嘗嘗這種求 
    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方解我心頭之恨。 
     
      不過,看在你小子心裡還不錯,特地趕來警告我的份上,我決定大發慈悲,讓 
    你死得痛快些,小子,這只怪你太像那不貞的女人了,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說 
    完,他已眼露凶光,運足功力舉掌欲下。 
     
      李小非叫道,「慢著!」 
     
      仇大夫的手仍高高舉著,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李小非力持鎮定道:「你既然大發慈悲,要讓我見了閻王爺,能說出自己是怎 
    麼死的,何不讓我死得更明白些?」 
     
      仇大夫獰笑道:「哦?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李小非道:「只有兩件事,第一,你是不是趁替人醫病治傷的機會,我指的自
    然不是普通人,而是江湖中武功極同,尤其是身懷獨門武功的高手,你便暗做手腳
    ,用『鎖心指』使人不知不覺受制,然後以治療為由,要人說出練武的秘訣?」 
     
      仇大夫詫異道:「你怎麼知道的?」這一問,等於他已承認了。 
     
      李小非笑道:「因為我看出,吳幫主受的傷固然不輕,但絕非是他自己的『龍 
    爪手』所傷,而是除了受傷部位之外,『巨闕穴』亦受制,你卻秘而不宣,足見代 
    是別有居心。」 
     
      仇大夫更覺驚詫道:「你能為他解穴,那你自己也能解嘍?」 
     
      李小非苦笑道:「我為他解穴,可以全力施為,自行解穴卻受了限制,所以你 
    不必緊張。」 
     
      仇大夫冷哼一聲道:「我說呢!其實我的擔心,十二個時辰之內,秘本也許取 
    不來,怕吳長風受不了痛苦,所以下手極輕,否則你小子也解不開!好了,你問完 
    了嗎?」 
     
      李小非又問道:「第二個問題,你說的那位好友,是否就是你自己?」 
     
      仇大夫猛然一震,驚怒交加道:「好小子,你還真不簡單,那就怪不得我,絕 
    不能留你活命了!」 
     
      只見他運足真力,正待一掌劈向李小非天靈蓋,突聞兩聲尖銳口哨。 
     
      夜色蒼茫下,不知從那裡竄出一群小動物,也看不清是啥玩意兒,動作快逾閃 
    電,直向仇大大疾撲而去。 
     
      就聽仇大夫發出連聲慘呼,已遭那群小動物圍攻,撲向全身亂抓亂咬。 
     
      其實仇大夫在炫耀他的「鎖心指」時,李小非的聽覺十分靈敏,異於常人,已 
    聽出附近有了動靜,正在悄悄掩近,心知這一定是來了救兵,否則不必有所顧忌。 
     
      小伙子不禁暗喜,急中生智,便故意提出兩個疑問,一則是用緩兵之計,一則 
    是讓仇大夫說話分神。 
     
      生死關頭,救兵果然及時出現,但小伙子做夢也未想到,來的竟是一群小動物。 
     
      但這群小運行十分靈敏凶猛,比上一批武林高手還管用,使仇大夫在驚亂中, 
    根本毫無招架之力,情急之下,只得負傷倉促奔逃而去。 
     
      又聽一聲口哨聲起,那群小動物還真聽話,本已追去,聞聲立即回頭,吱吱喳 
    喳地叫個不停,不知是為它們的勝利歡呼,還是在迎接它們的主人。
    
      倏地,兩條人影疾掠而至,竟是兩個衣衫襤樓的年輕乞丐,在生死關頭及時的
    趕來,伸出了援手。 
     
      那知兩個年輕乞丐,連看都不看他—眼,更別提是跟他招呼了。 
     
      只聽其中一個笑道:「那傢伙回去就知道了,傷口已經中毒,那滋味不會比心 
    絞痛好受!」 
     
      另一個身材較高的道:「他說『鎖心指』如何厲害,我看八成是吹牛!」 
     
      身材較為矮小的道:「那還不簡單,只要過了一個時辰,看地上那小子是不是 
    痛得受不了,不就知道他是不是吹牛了?」 
     
      高挑的笑道:「對對對,咱們把這小子移到別處去,免得被人撞見,然後咱們 
    只需坐在一邊等著就行了。」 
     
      李小非聽得怒從心起,氣憤地大叫道:「喂!你們這兩個臭要飯的,是來救我 
    ,還是來看熱鬧?」 
     
      兩個午輕乞丐充耳不聞,走過來一個抬頭,一個抬腳,好像一點也不讚力氣, 
    拾了他就走。 
     
      李小非氣得直叫:「放下我,放下我……」 
     
      他們置之不理,抬著他直朝山邊奔去,一群小動物在後又蹦又跳地跟著。 
     
      進人一處山坳,他們才將李小非重重放下。 
     
      嬌小的向那群小動物交代著:「乖貂兒,你們在四周守著,發現有人接近,就 
    快來告訴我,不許傷人知道嗎?」 
     
      原來那群小動物是貂兒,它們好像真能聽懂人話似的,一個個又點頭,又滴溜 
    溜地轉功一對紅眼睛,然後各自向四下散開奔去。 
     
      較高的笑道:「現在沒事了,咱們可以坐下歇歇,等著看這小子心痛發作啦!」 
     
      兩個年輕乞丐便在一旁坐了下來,絲毫不理會小伙子的死活,甚至好像身邊根 
    本沒有這麼個人。 
     
      李小非不禁為之氣結,憤聲道:「你們兩個臭要飯的替我記住,等我穴道一開 
    ,絕饒不了你們!」 
     
      嬌小的仍不理他,逕向高大的道:「你猜這小子有沒有法子自行解開穴道?」 
     
      較高的不屑道:「我看他沒有這種本事,否則躺在地幹嘛?早就跳起來要咱們 
    兩個的命啦!」 
     
      嬌小的道:「要下是咱們趕來,他小子早就沒命了,那他不是恩將仇報?」 
     
      高大的冷聲道:「哼!這年頭不憑良心的人太多了,誰憑良心誰倒楣!」 
     
      嬌小的附和道:「對,我看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人,咱們是不是該讓他吃點苦 
    頭?」 
     
      高大的道:「好哇!你有什麼好主意?」 
     
      嬌小的想了想道:「晤……咱們把他剝光,讓他涼快涼快,你看怎麼樣?」 
     
      高大的笑道:「這主意不錯,別光說不練,咱們這就動手吧!」 
     
      李小非一聽,氣得七竅生煙,心肺都幾乎爆炸開來,一見他們當真起身走近, 
    不由地怒喝道:「你們敢?」嬌小的問那高大的道:「你敢嗎!」 
     
      高大的毫不在乎道:「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我好像還沒遇上還不敢的事。 
    」嬌小的札讓道:「那就由你先動手。」 
     
      高大的當仁不讓道:「好!」便毫不客氣地蹲下,雙手齊動起來。 
     
      李小非穴道受制,不能動彈,驚怒交加道:「住手!你,你們究竟想幹嘛?」 
     
      高大的始終不理他,逕向矯小的道:「別站著不動,來幫忙啊!」 
     
      嬌小的笑著應了一聲,便也蹲下,兩個人雙手齊動,不消片刻,已將李小非全 
    身扒了個精光,一絲不掛。 
     
      李小非縱有一身絕世武功,這時也成了虎落平陽,龍擱淺灘,只得任憑犬欺蝦 
    戲,他氣得索性雙目一閉,來個眼不見為淨,免得看他們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 
     
      忽聽那嬌小的道:「這小子一身肌肉倒挺結實……」 
     
      高大的笑斥道:「這有啥稀奇,瞧你那副饞相,好像沒見過男人的大姑娘!」 
     
      嬌小的反唇相譏道:「你不饞。」 
     
      高大的道:「小鬼,你敢跟我預嘴?當心我把你也扒光,讓你陪他涼快涼快! 
    」嬌小的忙道:「是,下次不敢了……」 
     
      看了看李小非,又道:「這小子好像不怕冷氣,我的主意冶不了他,你有什麼 
    更好的主意讓他吃吃苦頭?」 
     
      高大的想了想道:「唔……也許他怕癢……對,就是這個主意,咱門讓他癢很 
    受不了!」 
     
      嬌小的振奮道:「妙極!妙極!癢到心窩裡去,抓都抓不到……我說錯了,他 
    連動都不能動,怎麼個抓法?那才叫有趣吶!」 
     
      高大的道:「來,別光說不干,動手吧!」 
     
      李小非怒哼一聲,仍然雙目閉著,未加理會。 
     
      他們雖是蓬頭垢面,想不到伸出的雙手,儘管看上去髒兮兮,卻是十指纖纖, 
    好做少女的玉手般細柔嬌嫩。 
     
      只見他們一左一右,蹲在李小非兩邊,互相交換一下眼色,臉上露出黠笑,隨 
    即雙手齊動起來,如同在撫琴拔弦一般。 
     
      李小非突覺得身上好似落下無數的毛毛蟲,在他全身亂爬,頓感奇癢難禁,那 
    滋味真不好受。 
     
      小伙子心知討饒也無用,只有咬緊牙關,強自忍著,不使自己發現笑聲。他似 
    乎已有經驗,愈笑會愈癢。 
     
      那知這兩個年輕乞丐,似乎也有搔癢的經驗,絕非「生手」,他們竟然專向小 
    伙最敏感的地方下手,使他難以忍受。 
     
      李小非從未有過以本身深厚功力,用來抵制奇癢的經驗。 
     
      只有一次,那是在大埋國境內,洱海的小島上,被木婉清出其不意制住穴道, 
    使他不能動彈,任憑擺佈,在他遍體狂吻。 
     
      當時,他也曾試圖將幾處大穴封閉,結果仍被那少女突破。 
     
      那時的滋味,正與此烈極為相似,但木婉清是十動人的少女,這兩個年輕乞丐 
    卻一身污垢,在感受上大不相同。 
     
      如果可以選擇,住何人都絕對寧願忍受那少女的折磨。 
     
      突然間,李小非猛然若有所悟,雙目急睜,失聲叫道:「你們可是木姑娘和鐘 
    姑娘?」 
     
      高大的並不理會他,向那嬌小的道:「這小子已經神志不清了,居然把咱們當 
    成了姑娘啦!」 
     
      嬌小的笑道:「如果咱們是姑娘,豬八戒看了也不會動心,一輩子也嫁不掉嘍 
    !」 
     
      李小非道:「你們別裝,我知道,你們就是木姑娘和鐘姑娘!」 
     
      高大的問那小的道:「你是姑娘嗎?」 
     
      嬌小的搖頭道,「我不是,你呢?」 
     
      高大的笑道:「我當然也不是,不過,那小子好像不相信吶!」 
     
      嬌小的道:「何必管他信不信!」高大的卻道:「不!被他這一說,連我也對 
    你有些懷疑了,你會不會是女扮男裝的……」 
     
      嬌小的憤聲道:「我看你也神志不清啦!」 
     
      高大的道:「要我相信你不是女扮男裝,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 
     
      嬌小的故意問道:「怎麼證明?」 
     
      高大的輕描淡寫道:「那還不簡單?把全身脫光!」 
     
      嬌小的道:「那不公平,要脫你也得脫。」 
     
      高大的倒很乾脆,站起身道:「脫就脫,有什麼了不起,反正我這副德性,就 
    算是個大姑娘,脫光了讓豬八戒著,他也不會動心!」 
     
      這番話聽在李小非耳裡,似乎句句都在罵他,分明是指桑罵槐,當著和尚罵禿 
    驢。 
     
      在那小島上,木婉清就曾一絲不掛,赤裸裸地任他一覽無餘,偏偏小伙子不解 
    風情,無動於衷,那他不就是「豬八戒」了? 
     
      嬌小的這時也站了起來,他們毫不相忸怩,當真來了個說脫就脫,絕不含糊。 
     
      兩個年輕乞丐一身衣衫襤樓,光著一雙大腳巴丫,四肢和臉上都髒兮兮,好似 
    塗抹了鍋底油灰和泥巴。 
     
      乞丐裝一脫下,露出的身體不但細皮白肉,柔嫵嬌嫩,而且上身多出兩個挺實 
    的肉峰,下面卻少了什麼物事。 
     
      果然,她們是兩個女扮男裝的大姑娘! 
     
      李小非已確定自己的判斷沒錯,又失聲叫道:「木姑娘,鐘姑娘!」 
     
      一點都不錯,她們正是木婉清和鐘靈。 
     
      兩個少女仍不理他,鐘靈笑問道:「現在你總相信,我不是女扮男裝的大姑娘 
    了吧?」 
     
      木婉清把頭一點道:「嗯,我也證明給你看了。」 
     
      鐘靈向躺在地上的李小非瞥了一眼,故作驚詫道:「怪了,那小子怎麼跟咱們 
    不一樣?」 
     
      木婉清笑斥道:「大驚小怪,有什麼不一樣?讓我來仔細瞧瞧……說著便走近 
    李小非身旁,蹲下來看了看道:「咦?好像是不太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鐘靈也跟過來道:「會不會咱們真是大姑娘,可是咱們自己不知道?」 
     
      木婉清道:「不會的,從來就沒人把我當成大姑娘看過。」 
     
      她們兩個一搭一唱,幾乎每句話都有弦外之音,似對李小非含有無限的憤恨和 
    不諒。 
     
      小伙子哪會聽不出?忙作解釋道:「兩位姑娘不要生氣,那天在湖中小島上, 
    我只是……唉!反正我一想不對,不能把你們丟下就走,立刻就回頭一路我去,可 
    惜你們已經不知去向……」 
     
      鐘靈向木婉清問道:「這小子是在跟誰說話?」 
     
      木婉清冷冷地道:「誰知道?反正不會是對咱們說的,咱們又不認識他,大概 
    是自說自話吧!」 
     
      李小非啼笑皆非,繼續道:「事後我非常後悔,離開大理,一路追尋下來,心 
    想你們急於要找慕容復,很可能會去洛陽丐幫的總舵,途中聽說吳幫主已趕往君山 
    ,丐幫好像發生了重大變故,我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回頭趕來,想不到你們果然 
    在這裡……」 
     
      鐘靈忽道:「這小子神志愈來愈不清了,是不是快不行啦?」 
     
      木婉清笑道:「別緊張,行不行—試就知道。」 
     
      鐘靈問道:「哦?怎樣試法?」 
     
      木婉清一本正經道:「讓我來教你。」便伸出纖纖玉手,在李小非的小腹上輕 
    撫了起來。 
     
      小伙子心知這兩個少女,對他那日在小島上不辭而別,心有未甘,故意要想盡 
    一切方法折磨他作為報復,這會兒說破嘴皮也難使她們消氣。 
     
      只好無奈地歎口氣道:「唉!反正只有十二個時辰,不過是一天一夜,你們就 
    盡情消遣吧!」 
     
      說完,他乾脆兩眼一閉,擺出任憑宰割的態勢。 
     
      木婉清雖對李小非傳授「天龍八劍」,內心十分感激,但她畢竟是個自視極高 
    ,且個性非常剛烈的少女,凡是少女,即使東施也自覺貌比西施,甚至還比捧心的 
    西子更美,否則就不會「效顰」學人家作心痛狀了。 
     
      她曾自願「獻身」,未為李小非接受,小島上相處十日,兩人又終日裸袒相對 
    ,小伙子居然視若無物,毫不動心,這對一個少女來說,自尊心是何等的傷害?擺 
    明了只有一句話,那就是「你不夠瞧的!」 
     
      加上小伙子不辭而別,趁她們在岩石後等衣服干時,悄然溜之大吉,怎不讓她 
    們懷恨在心? 
     
      現在逮到了機會,她們不盡情報復才怪! 
     
      木婉清跟李小非曾有過肌膚之親,只是彼此尚未真個銷魂而已,這時「舊調重 
    彈」,她自然不會在乎。 
     
      倒是鐘靈看在眼裡,有些侷促不安,也有些不是滋味。 
     
      李小非原可像在島上一樣,自封「百會」「會陰」等幾處穴道,只要位於肚臍 
    的練功「罩門」不破,至少足可守住「最後防線」,不至一洩如注,險些把小命送 
    掉。 
     
      偏偏仇大夫用的是「鎖心指」,制住他的「巨闕穴」,使他不敢運動封穴。 
     
      想起那次的驚險,小伙子不禁餘悸猶存,當時若非情急大叫「氣海」「丹田」 
    兩穴中稱,使驚慌失措的木婉情,及時出手疾點那兩處穴道,只怕早已一命嗚呼。 
     
      那一來,到了陰曹地府,判官拿起「生死薄」一查,分明小伙子未做風流鬼, 
    卻在牡丹花下死,這個冤枉可大啦!跳下「奈何橋」大概也洗不清。難道木婉清又 
    要重施故伎? 
     
      李小非這一驚非同小可,心想:「她們當真恨我入骨,要讓我不死於刀劍,亦 
    非由在仇大夫的『鎖心指』之下,卻是死在……日後我的屍體被人發現,豈不是死 
    後還落人恥笑?」 
     
      但小伙子又想到,那次木婉清或許只是設打誤撞,不可能知道他練功「罩門」 
    的位置吧? 
     
      繼而一想,他不由地暗罵自己道:「我簡單是緊張過度,嚇昏頭啦!此刻又未 
    運功,與常人無異,破他奶奶的什麼鬼功?」 
     
      小伙子確實緊張過度,那日在小島上,正是欲以本身功力自封幾處與情慾有關 
    的穴道,以抵制那少女的強烈挑逗「罩門」無意間受襲,才會發生功破一洩如注的 
    現象,否則,每個男人要是都像他,經不起幾下「折騰」就完蛋,那天下男人不早 
    就死光啦? 
     
      既已想通這個道理,他頓覺心頭一寬,索性處之泰然,不把她們的「騷擾」當 
    回事了。 
     
      這時木婉清的雙手,仍在他小腹上輕撫,逐漸下移,如同「撥草尋蛇」似的, 
    正向「獵物」接近……
    
      李小非已覺出「兵臨城下」的威脅,不放運功抵制,只有收斂心神,盡想些以
    前曾遭遇過最不愉快的事。 
     
      譬如,幼時頑皮挨揍,唸書不專心罰跪、練功犯昏被罵……
    
      其實,如今回想起來,若非雙親的愛之深、責之切,那能練就今日的一身絕世
    奇功? 
     
      不過話說回來,縱然身懷絕世武功,卻缺乏江湖經驗閱歷,才會屢次受制於人 
    ,連那小不點的包小靚……
    
      突然之間,他想到了「小寶」,要禁暗思道:「我老覺得那小鬼很像什麼人,
    只是一時想不起來,難道她主是那人小鬼大的……」 
     
      念猶未了,猛覺命根子被一把抓住,痛得他失聲大叫:「哎喲哇!……」 
     
      卻聽木婉清憤聲道:「哼!這小子居然還能知道痛?我以為他麻木不仁吶!」 
     
      原來她已「騷擾」了好一陣子,始終未見動靜,毫無反應之下,一氣才狠狠地 
    一把抓住那命根子。 
     
      李小非也想問道:「你想要我的命?」 
     
      木婉清氣得撤手站起,向鐘靈道:「換你來試試!」 
     
      鐘靈窘迫萬狀道:「我,我……」 
     
      木婉清道:「怕什麼?我已經教過你了,照我剛才那樣總會吧?」 
     
      鐘靈面紅耳赤道:「你,你已經試過了,他不行……」 
     
      木婉清冷冷一哼道:「這小子對我沒興趣,所以……也許他心裡喜歡的是你吧 
    !」 
     
      鐘靈急迫:「不!不!不會的……」
    
      木婉清神情乖戾道:「你試給我看,我要證實猜的對不對!」 
     
      鐘靈面有難色道,「我,我……」 
     
      木婉清不由分說,拖了鐘靈過來,用力猛向前一推,使她站立不穩,撲跌向李 
    小非的身上去。 
     
      這少女雖刁鑽任性,調皮淘氣作弄人,那確實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但她卻 
    比不上木婉清的「豪放」。 
     
      那夜在段承祖巨宅花園的樓閣中,她是身受嚴重內傷,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 
    也只不過是裸露上身,以便李小非為她治傷而已。 
     
      要不是自己倦作昏迷,小伙子救人切切,情急之下,來個口對口渡氣,使她一 
    時衝動,情不自禁地摟住對方狂吻,所幸緊要關頭,雞鳴報曉,使他們驀地一驚, 
    慾念頓消,終能發乎情,而止於禮,未越「雷池」。 
     
      此刻情景則不同,不但李小非和她都全身精光赤裸,一旁尚有木婉清推波助瀾 
    ,尤其這撲跌之勢,幾乎整個嬌軀撲壓在小伙子身上,看上去好似東洋武術的「相 
    撲」。 
     
      鐘靈窘迫萬狀,急忙要待撐起身來,卻被木婉清用手按壓在她背上,憤聲道: 
    「鬼丫頭,你要我試過了,自己卻臨陣退卻,沒這麼好的事!」
    
      這少女嚇得不知所措道:「木姐姐,我,我……」 
     
      木婉清那肯輕易放過她?冷聲喝道:「做給我看!我要證實這小子是對誰都不 
    動心,還是我的魅力不夠?」 
     
      鐘靈苦笑道:「木姐姐比我美多了,都不能讓這小子動心,那我就更……」 
     
      木婉清道:「不!也許他喜歡你,證明是我不能使他動心了。」 
     
      鐘靈一臉無奈,側過臉問道:「我,我該怎麼做?」 
     
      木婉清冷冷地道:「吻他!」 
     
      鐘靈滿瞼通紅道:「吻……吻他那裡?」 
     
      木婉清道:「從嘴開始,然後吻他全身!」 
     
      鐘靈驚問道:「全身?」 
     
      木婉清氣憤道:「不錯,全身都要吻到,別再囉嗦了,快開始吧!」 
     
      鐘靈知木婉清已動怒,若不照她的活做,自己和李小非都極可能遭她毒手。 
     
      她很瞭解木婉清,這少女不但個性剛烈,曾經手刃過不少江湖人物,雖說殺的 
    都是為非作歹,作惡多端,死有餘辜的江湖敗類,畢竟總是殺過人。 
     
      不像李小非那樣,從未殺過人,那日一舉擊斃七名毒女,彷彿犯了滔天大罪, 
    形同瘋狂地光著身子跳進河裡,想用河水洗淨滿身罪惡和血腥。 
     
      木婉清已有殺人的經驗。多殺兩人又算得了什麼? 
     
      鐘靈自知武功不及她,若不從命,很可能激怒她,陡生殺機。 
     
      無可奈何之下,只有聽她的,但願這小子「一視同仁」,千萬不要衝動才好, 
    否則……
    
      念猶未了,木婉清已不耐煩了,催促道:「鬼丫頭,你在故意挺延時間?」 
     
      鐘靈無暇多想,雙手扒准小伙子的肩頭,嬌軀借力向上挪了挪,一低頭,正好 
    吻上他的嘴唇。 
     
      她卻不知嬌軀上的動作,如同是匍匐爬行,給了小伙子何種感受,肌膚的緊貼 
    磨擦,一對挺實肉峰的頂壓揉動,再加四唇相交,縱然是「柳下惠」,也不能不「 
    亂」。 
     
      李小非自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任憑木婉清施出渾身解數,極盡挑逗之能事, 
    他都能無動於衷,可是鐘靈的身體跟他一接觸,就使他不自覺地衝動起來。 
     
      尤其小伙子的生理反應,更能立即感覺得出。 
     
      鐘靈雖曾跟李小非熱烈地吻過。卻未有這種奇異的感受,而所接觸的,也正是 
    自己最敏感的部位。 
     
      她不由地全身一震,心裡怦然猛跳,彷彿全身突然沸騰起來,又像一團熊熊烈 
    火在體內燃燒,燃燒……
    
      木婉清冷眼旁觀,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的疑問終於獲得答案,那是一個殘酷
    的事實,嚴重損傷了她的自尊,使她的自負、傲氣、驕縱,突然之間整個瓦解、崩
    潰。 
     
      只見她兩眼淚光閃動,臉上卻充滿殺機,顯示出極端的憤恨、冷酷和絕望。 
     
      但是,當她舉掌欲下時,卻見鐘靈已情不自禁,形同瘋狂地抱緊李小非狂吻, 
    嬌軀更在他身上激烈揉動起來。 
     
      木婉清遲疑了一下,沮然垂下舉起的手,輕輕一歎,突然抓起起脫下的乞丐裝 
    疾掠而去。 
     
      鐘靈這時已意亂情迷,渾然未覺,根本不知道木婉情已經消然主去,甚至忘了 
    她這麼個人。 
     
      但她的潛意識中,仍然不斷響起木婉清命令的聲音。 
     
      嘴有是早已經開始,吻全身,大姑娘可毫無經驗,不知從何吻起,但木婉清的 
    聲音,彷彿無形的舵手,引領著她向前航行。 
     
      只見她將上身略為撐起,好使嬌軀挪動向下滑移,這少女身材嬌小玲瓏,站在 
    一起要比李小非矮一個頭,只到小伙子的肩膀,所以要低下頭去吻他身體,自己的 
    身子必需盡量向下移動。 
     
      這會兒與剛開始撲壓在小伙子身上,感覺上似處有些不同,使她感覺出某部分 
    有個挺實的姿式。 
     
      低頭一看,嚇得她不由地失聲驚呼起來:「啊……」頓時面紅耳赤,茫然不知 
    所措了。 
     
      大姑娘那曾見過這等陣仗,她實在不搞不懂,本婉清雙手「拔草尋蛇」,向那 
    地方移動時,並未「打草驚蛇」,看上去如同一條「死蛇」。 
     
      當時她雖不是目不轉睛,仍看得一清二楚,木婉清見李小非無動於衷,一氣之 
    下來個突襲,狠狠一把抓去,痛得小伙子失聲大叫,非但未能反應,反而更垂頭喪 
    氣啦! 
     
      可是,此刻卻見這條「死蛇」昂然抬首,極似準備發動攻擊的眼鏡蛇。 
     
      鐘靈一時方寸大亂,驚惶失措,似乎沒了主意,只好急問道:「木姐姐,我, 
    我該怎麼辦?」 
     
      木婉清早已不知去向,她卻渾然未覺,聽李小非夢囈般地喃喃道:「鐘姑娘, 
    快抱緊我,吻我啊……」 
     
      鐘靈茫然回顧,根本不見木婉清的影蹤,不禁又氣又急,心忖道:「木姐姐壞 
    死了,明知我一個人應付不來,怎麼把我一個人丟下,自己躲開了……」 
     
      又聽李小非痛苦萬分地哀求道:「鐘姑娘,我受不了嘍,快抱緊我,吻我…… 
    求求你……求求你……」 
     
      鐘靈心亂如麻,六神無主,本來跟木婉清意外發現中小非,跟仇大夫坐在樹下 
    促膝而談,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向這小子報復,討回公道。 
     
      尚未來得及想出主意,不料仇大夫已出其不意地出手,制住了李小非,她們眼 
    見小伙子身懷絕世武功,尚且受制於那中年人,又不知他是什麼來頭,自是不敢輕 
    舉動,貿然出手搶救。 
     
      幸好鐘靈帶來了那批小貂,趁李小非故意拖延時間,悄然掩近,在緊要關頭發 
    出兩聲口哨,一群小動物及時疾撲而去,攻了仇大夫個措手不及。 
     
      雖然搶救下小伙子,兩個少女的氣卻未消,決心非向他報復不可。 
     
      彼此既無殺父之仇,更無奪妻恨,只不過是恨他不解風情,使她們的自尊受到 
    傷害而已,尤其是木婉清。 
     
      兩個少女的心意大謀而合,不需商議,便決定不惜犧性色相,極盡一切挑逗之 
    能事,使這小伙子慾火狂燒,情難自禁時,再把他涼在那裡,讓他難受。 
     
      那知李小非剛一衝動,木婉清卻悄然而去,丟下鐘靈一人獨撐大局,教她如何 
    對付? 
     
      小伙子似已神志不清,不斷向她苦苦哀求,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彷彿心絞痛 
    已開始發作。 
     
      鐘靈見狀,不由暗自一驚,頗身向前急問道:「你,你怎麼啦?」 
     
      李小非一瞼苦楚道:「我好難受啊!鐘姑娘,快抱緊我,吻我……」 
     
      鐘靈一陣迷亂,不能自己,彷彿突然中魔似的,伏向李小非胸前。 
     
      但她不像木婉清一陣狂吻,而是以自己的臉頰,在那寬厚結實的胸脯上輕輕的 
    磨蹭著。 
     
      在李小非的感受上,木婉清如同狂風暴雨,鐘靈則像是春風指面,一個比作狼 
    吞虎嚥的話,另一個就可比作細嚼慢咽。 
     
      而他自己呢?已不再發出痛苦的呻吟,好似在閉目享受,慢慢地品味。 
     
      可惜他不能動彈,徒歎奈何,否則小伙子早已採取主動,甚至衝鋒陷陣,直搗 
    黃龍了,那會如此安份? 
     
      鐘靈這時反而比他衝動,那挺關的「異物」,不停地跳動,頂撞得她無比的舒 
    服,也無比的難受,使她無法形容出那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受和心情。 
     
      她不自覺地,以自己最敏的部位……突聞一陣吱吱喳喳這聲響起,由遠而至, 
    迅速奔至她身邊,兀自叫個不停。 
     
      鐘靈猛然從迷亂中驚醒,霍地撐起身子,只見兩隻貂兒吱吱喳喳地又蹦又跳。 
     
      她心知有人來了,立即跳起身來。 
     
      李小非驚問道:「鐘姑娘,發生什麼事?」 
     
      鐘靈無暇回答,急忙抓起脫下的乞丐裝,尚未及穿上,一條嬌小的人影已疾奔 
    而至。 
     
      來人只有十二三歲。一身書僮打扮,可不正是那人小鬼大,女扮男裝的包小靚。 
     
      她尚未奔近,一眼就瞧見個蓬頭垢面,身材卻十分動人,但全身竟—絲未掛的 
    女子,再一看,一眼就認出,躺在地上那赤裸裸的小伙子,正是她找了半天的李小 
    非。 
     
      乍見這等情景,小姑娘不由地一怔,開口就罵道:「不要臉!」 
     
      她不知罵的是誰?也許兩個一起罵吧! 
     
      鐘靈雖見來的是個「小伙子」,畢竟總是男的,自己赤身裸體,實在不大體面。 
     
      可是來不及穿衣,只有抓著乞丐裝,遮掩著身上重要部位,罵問道:「小鬼, 
    你在罵誰?」 
     
      包小靚可也不是省油燈,指鐘靈又指李小非道:「就罵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狗男 
    女!」 
     
      李小非躺的位置,著不出來人,但已聽出她的聲音,急問道:「是小靚嗎?」 
     
      鐘靈正待吹出口哨,命令兩隻小貂出擊,一聽便詫異道:「你認識這小鬼?」 
     
      李小非忙道:「鐘姑娘,小靚是自己人……」 
     
      鐘靈莫名其妙道:「自己人?」 
     
      包小靚怒哼一聲,不屑道:「誰跟你是自己人?我是來找他的!」 
     
      李小非怕他們衝突起來,急忙問道:「小靚,你不在客棧陪伴吳公子,跑到這 
    裡來幹嘛?」 
     
      包小靚乍見這等情景,不禁妒憤交加,氣得把什麼都忘了。 
     
      這時一聽李小非問起,才氣急敗壞道:「我,我家公子……不!不!王姐姐被 
    人抓走啦!」 
     
      李小非一時尚未會過意來,茫然道:「那個王姐姐呀?」 
     
      包小靚已不再隱瞞,焦急道:「就是大理國皇后,王語嫣王姐姐啊!」 
     
      李小非大吃一驚,急問道:「被什麼人抓走了?」 
     
      包小靚憤聲道:「不是那個仇大夫嘛!」 
     
      李小非驚怒交加道:「是他?」 
     
      包小靚道:「王姐姐看你去追仇大夫,去了老半天還不回來,要我出來找你, 
    我又不知道你走的是那個方向,找了一會兒不見人影,不放心王姐姐—個人留在客 
    棧,急忙地趕回去。 
     
      那知半路上,正好撞見仇大夫,挾著王姐姐飛奔而去,我追不上,只好到處找 
    你,誰知你在這兒……」
    
      李小非苦笑—下,把話岔開道:「吳公子既然是王語嫣喬扮的,那你一定就是
    包姑娘嘍?」 
     
      包小靚氣憤道:「你管我是誰?躺在地上幹嘛?還不快起來幫我找王姐姐?」 
     
      李小非啼笑皆非道:「我要能起得來,早就……」 
     
      包小靚見鐘靈趁他們在說話,已匆匆穿上那一身乞丐裝,不禁怒道:「我明白 
    了,是你趁他不備,制住了他的穴道,然後……」 
     
      鐘靈怒斥道:「小鬼,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讓你嘗嘗這兩隻小貂兒的厲害!」 
     
      包小靚不甘示弱道:「哼!我才不怕吶!自己幹出的好事,還說人家胡說八道 
    ,我偏要……」 
     
      李小非情急叫道:「鐘姑娘,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動不了,請你幫個忙, 
    趕快去找仇大夫……」 
     
      鐘靈憤聲道:「我憑什麼要去找他?」 
     
      李小非道:「不管怎麼說,王語嫣跟你和木姑娘,總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而那 
    個仇大夫,很可能就是她名份上的父親啊!」 
     
      鐘靈詫異道:「哦?你怎麼知道的?」 
     
      包小靚卻斷然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個我知道,小時候就聽說了,王 
    老爺早就死啦!而且不姓仇……」 
     
      李小非情急萬分道:「現在我無法解釋,但我料的一定不會錯,萬一仇大夫發 
    現王語嫣是女扮男裝,再通問出她的真名實姓,知道是曼陀山莊王夫人之女,那就 
    非殺了她不可!」 
     
      包小靚不解道:「既然你說仇大夫是王老爺,那他為什麼要殺王姐姐?」 
     
      鐘靈聰明絕頂,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當年王語嫣的父親發覺妻子不貞, 
    一怒之下,憤而離家出走,故意讓人傳死訊,其實他根本未死,只是改名換姓,從 
    此不回曼陀山莊而已。」 
     
      李小非道:「對對對,我的想法,正與與鐘姑娘不謀而合,所以你必須趕快去 
    找到仇大夫,阻止他殺王語嫣啊!」 
     
      鐘靈冷聲道:「你幹嘛這麼關心她的死活?」 
     
      李小非只得坦然:「不瞞你說,我去去大理國,原是想找王夫人,打聽一個的 
    下落,沒想到王夫去年就死了,王語嫣可能知道那個人,萬一……」 
     
      鐘靈接口道:「你們不是一起來君山的嗎?為什麼不問她?」 
     
      李小非強自一笑道,「這只怪我太笨,太糊塗,要不是剛才包姑娘說出來,我 
    根本看不出她們是女扮男裝,況且,我們從認識到現在,才不過幾個時辰啊!」 
     
      鐘靈原本含有妒意,聽他這麼一說,才笑問道:「你承認自己太笨,太糊塗, 
    言下之意,似別有所指?」 
     
      李小非只好尷尬地笑道:「我不得不承認……」 
     
      包小靚已不耐道:「好啦!別打情罵俏了,快替他解開穴道,讓他幫我去救王 
    姐姐吧!」 
     
      李小非沮然道:「我是著了仇大夫的道兒,這種特殊點穴手法,鐘姑娘也解不 
    開……」 
     
      包小靚自告奮勇道:「我在曼陀山莊的『郎環玉洞』,偷看過不少有關各種點 
    穴手法的書,如果你知道他大夫用的地什麼手法,我也許能解開。」 
     
      李小非喜出望外道:「哦?那好被了,你知不知道一種『鎖心指』?」 
     
      包小靚怔了怔,搖頭道:「沒見過……」突然眼光一閃道:「王姐姐也許知道 
    如何解法。」 
     
      李小非大失所望,沮然歎了口氣。 
     
      鐘靈忽道:「仇大夫的獨特點穴手法,我雖然無法解開,但我能治得了他,要 
    他非但不敢動王語嫣一根汗毛,還會乖乖的替你解開穴道,問題是我願不願去做。」 
     
      李小非己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急問道:「鐘姑娘有什麼條件?」 
     
      鐘靈笑了笑,走到他身邊蹲下,在耳旁輕聲說了幾句。 
     
      只見李小非毫不猶豫道:「好,我答應你就是!」 
     
      包小靚看在眼裡,很不是滋味道:「你們到底去不去救王姐姐嘛?去遲了有個 
    屁用,人早已遭了毒手啦!」 
     
      鐘靈不理她,逕向李小非道:「不過我把話說在先,萬一找不到仇大夫,或者 
    王語嫣已經遭了毒手,那可怪不得我哦?」 
     
      李小非笑道:「除非我活不到十二個時辰,無論救不救得了她,我答應作的事 
    還是算數的。」 
     
      鐘靈頓時芳心大悅,眉開眼笑道:「好,憑你這句話,我一定盡力找到仇大夫 
    ,至少要逼他來解開穴道,不會讓你死的。」 
     
      包小靚氣憤道:「哼!王姐姐就可以不管她死活!」 
     
      鐘靈道:「小丫頭,我留下幾隻小貂兒,幫助你守護她,我沒時間了,你最好 
    替他把衣服穿上,免得著了涼。」她倒突然體貼起來了。 
     
      包小靚剛冷哼一聲,只聽鐘靈發出聲尖銳口哨,便見幾隻小貂兒四下飛竄而至 
    ,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鐘靈像對人說話似的,指指包小靚,交代道:「她是我朋友,你們留在這裡陪 
    她,好好保護地上那個人,不要讓任何人接近,知道嗎?」 
     
      幾隻極通人性的小貂兒,居然連連點頭,又吱吱喳喳地叫個不停,好像表示明 
    白主人的意思。 
     
      鐘靈向其中一隻招招手道:「小乖,你跟我來!」 
     
      那隻小貂身形一竄,縱上了主人的肩頭。 
     
      鐘靈說聲:「我去啦!」便身形疾掠而去。 
     
      夜以蒼茫下,轉眼已去得無影無蹤。 
     
      正因她是個小姑娘,童心未泯,毫無邪念,所以百無禁忌,可以為所欲為,任 
    意的作弄小伙子。 
     
      但重要的是,小姑娘畢竟仍是少女,只是尚未成熟而已! 
     
      李小非已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儘管夜深人靜,又是在山邊,不可能被人發現。 
    但他赤身裸本地躺著,任由小姑娘坐在身邊既動手又動口,這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這時包小靚的手,已移向他的小腹下,不停地來回輕撫著。 
     
      小伙子穴道受制,仍然有知覺,只是不能動彈罷了。 
     
      雖是小姑娘的手在輕撫,不致於引起他的邪念,但絕不可能毫無反應。 
     
      就像也當日遇上「古墓八毒女」,儘管對她們毫無胃口,在彼此裸袒相對之下 
    ,仍不免引起生理上的反應,成了原形畢露。 
     
      再拿木婉請來說,小伙子極力克制自己,不為她所惑,照樣還是露出了「醜態 
    」。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生理正常的反應,無可厚非,並不是小伙子見了女人不衝 
    動。 
     
      包小靚只是作弄李小非,不料一陣輕撫,小伙子的那玩意竟雄赳赳,氣昂昂地 
    筆直挺了起來。 
     
      小姑娘一眼瞥見,嚇得她失聲驚叫道:「哎呀!你那『東西』怎麼見直起來了 
    ,難看死啦!」 
     
      李小非窘迫退:「叫你別看嘛……」 
     
      她對療毒的事始終耿耿於懷,一直認定在昏迷中,被小伙子趁機佔盡便宜。 
     
      她畢竟才十二三歲,根本不大顧忌啥叫「男女有別」,所以今夜在客棧裡,明 
    知李小非在房裡洗澡,偏要闖進去讓他出醜。 
     
      這會兒逮著了機會,小姑娘那會輕易放過。 
     
      只見她一面在李小非腹部輕撫,一面笑問道:「喂,你肚子上幹嘛長這麼多毛 
    ?」 
     
      李小非來個相應不理。 
     
      包小靚討了個沒趣,心想:「哼!你不理我?我自有辦法,要你非理我不可!」 
     
      她的手由上而下,越過肚臍,逐漸移向小腹。 
     
      李小非剛暗自慶幸,這小姑娘總算沒在他肚臍上做文章,那可是他的練功罩門 
    啊! 
     
      上回在小島上,木婉清就是誤犯「罩門」,險些害他送了命! 
     
      不料忽聽包小靚自言自語道:「奇怪,肚子上長那麼多毛,難不難受,愈到下 
    面愈多,要是我早就把它全剃光了,喂!要不要我幫你剃?」 
     
      李小非仍然保持沉默,置之不理。 
     
      包小靚又討了個沒趣,憤聲道:「哼!不剃就不剃,有什麼了不起,你就留著 
    當傳家之寶好啦!」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全是孩子氣,聽得李小非簡直啼笑皆晨,又無從搭腔。 
     
      包小靚得意地笑了起來,問道:「你那處穴道受制?」 
     
      李小非哼了一聲,懶得回答她。 
     
      包小靚也不追問,故意自言自語道:「唔……『鎖心指』嘛!當然是把心給鎖 
    住了。」 
     
      說時已伸出手,向李小非的心臟部位按去。 
     
      李小非不能再沉默,氣得急叫道:「是『巨闊穴』!」 
     
      包小靚眼皮一翻道:「早說不就結了!」 
     
      她這才把伸出的手,移向「巨闕穴」部位,輕輕一按穴眼,裝模作樣道:「唔 
    ……沒錯,附近穴道的氣血都受阻了。」 
     
      李小非心想:「廢話!穴道受制,氣血自然不通!」 
     
      但他嘴上可不敢說出,惟恐小姑娘一氣,會想出更絕的花樣來作弄他。 
     
      唉!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陷淺灘遭蝦戲。 
     
      自己不能動彈,在這種情形之下,小伙子只好委屈些了,忍口氣了。 
     
      包小靚瞥了他一眼,竟用幾根手指,在小伙子腹部上,像撫琴似地了弄起來。 
     
      李小非癢得憋不住了,憤聲道:「你在幹嘛?」 
     
      包小靚一本正經道:「我要試試你怕不怕癢,怕癢表示還有知覺,那你就有救 
    了。」 
     
      李小非氣得沒話可說,乾脆閉上眼睛,任由小姑娘去胡鬧。 
     
      包小靚對當日在大理國山中,被李小非寬衣解帶,為了存心報復地講道:「喂 
    !你這大男人,一絲不掛地躺在這裡亮相,不怕難為情嗎?」 
     
      李小非一瞼尷尬道:「那你替我找身衣服穿上吧!」 
     
      包小靚聳聳肩頭:「這會兒沒人守護,我走不開,不過,說不定我能替你把穴 
    道解開呢!」 
     
      李小非急道:「不行!不行!你千萬別胡來,仇大夫用的是『鎖心指』,這是 
    獨門點穴手法……」 
     
      包小靚吟了聲道:「你太小看了我!想我在曼陀山莊的『郎環玉洞』裡,偷看 
    過不少有關各種點穴手法的書,其中包羅萬象,各門各派的都有,說不定瞎貓遇上 
    死老鼠,讓我解開了啊!」 
     
      李小非苦笑道:「萬一你這瞎貓遇上的是活老鼠,那我就成了死老鼠啦!」 
     
      包小靚輕描淡寫道:「沒那麼嚴重,我先替你查看一下,不會解,不解就是了 
    嘛!有什麼了不起?」她當真蹲了下去。 
     
      李小非情急道:「包……包姑娘,我身上沒多衣服,你怎麼好意思……」 
     
      包小靚毫不在乎道:「這又有什麼了不起,何必大驚小怪,上回在大理國,你 
    不是也看過我?」 
     
      李小非心知這小姑娘,存心報復,只好歎口氣道:「反正我動不了,只有任憑 
    擺佈,你就把我當只死鼠吧!」 
     
      包小靚哼道:「我偏要看,著它能作什麼怪!」 
     
      李小非遇上這小不點,可真是一點轍都沒有了。 
     
      包小靚這小姑娘簡直毫無顧忌,居然發奇地問道:「喂!你們男人是不是用『 
    那個』噓噓的?」 
     
      李小非真恨不得痛罵她一頓。但仍然忍了口氣,憤聲應道:「嗯!」 
     
      包小靚笑道:「我從來沒見過,你噓給我著看。」 
     
      李小非再也按捺不住了,怒斥道:「你這鬼丫頭,難道真的一點不怕難為情?」 
     
      包小靚輕描淡寫道:「這有什麼難為情的,誰不噓噓嘛!」 
     
      李小非只氣得說了聲:「你……」就說不出話了。 
     
      包小靚居然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道:「嘻嘻!你那個噓噓的『東西』樣子好滑 
    稽,又長又大,整天吊在褲襠裡,會不會覺得很難受,很不方便?」 
     
      李小非無從搭控,只好置之不理。 
     
      包小靚默了一默,又問道:「對了,我剛才趕來時,看那鐘姑娘也沒穿衣服, 
    她在幹嘛?」 
     
      一聽她提起鐘靈,李小非才猛然想到她,不禁失聲驚叫道:「糟了!被你把我 
    攪昏了頭,忘了告訴鐘姑娘,她又不知仇大夫的住處,上那裡去找?你快去追她!」 
     
      包小靚暗自一驚,急問道:「你知道嗎?」 
     
      豐小非情急道:「你快去追鐘姑娘,告訴她,沈大夫住在南山峰頂的三間茅屋 
    。」 
     
      他的話尚未說完,包小靚已迫不及待地追去,但奔出幾步,又止步回身道:「 
    我走了,這裡……」 
     
      李小非道:「有這幾隻小貂在,不會出問題的,你快去追鐘姑娘吧!」 
     
      包小靚應了一聲,立即回身急起直追。 
     
      她剛離去,問題卻來了,只見一條人影疾掠而至,竟是去而復返的木婉清!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黑色快車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