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少俠受制鎖心指】
仇大夫表現絲毫不動聲色,若無其事道:「小兄弟,你說的不錯,天下那麼多
人,面貌相似何足為奇,不過,當時乍見小兄弟,難免不感到驚異,以為……算了
,既知純屬巧合,就不必再提啦!來,再喝兩口吧……」說著,便將酒葫蘆又遞向
前。
李小非不好意思拒絕,更不疑有他,正雙手接住酒葫蘆,胸膛門戶整個暴露,
冷不防仇大夫出手如電,並指疾點他「巨闕穴」,來了個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襲。
小伙子那會想到有此一著,雙方坐的距離又近,伸手可及,使他一時措手不及
,只發出一聲輕哼,頓時動彈下得。
李小非不由地驚怒交加道:「仇大夫!你……」
仇大夫霍地跳起,嘿然冷笑道:「小子,你要跟我要心眼兒,那還差得遠吶!」
其實怪不得小伙子大意,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也絕料不到仇大夫會頓生殺機
,試想,方才在客棧裡,他已制住了王語嫣,佔到絕對優勢,竟然必變主意,放開
手上的人質,啥也不問掉頭就走。
這會兒彼此不但毫無敵意,他還推心置腹,將好友妻子不貞的事,毫不保留地
告訴了李小非,誰又會想到,他居然出其不意地來這一手。
這正合著那兩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李小非急忙暗自運真力,由丹田升起一股熱流,引向受制的「巨闕穴」,後以
本身功力衝開。
那知熱流剛衝近受制部位,便似遇上一堵厚堵,再也無法通過。真力一受阻,
猛向回竄,頓使他全身猛地一震,一陣眩暈,幾乎當場昏了過去。
要知「巨闕穴」乃屬心之幕,又稱「返魂穴」,李小非想以本身功力,將受制
的穴道衝開,而仇大夫用的是獨門的怪異手法,將心幕四周形成一道強大的阻力,
兩股真力一撞,心臟猛受大震,如何能承受得起?
幸好小伙子練就一身絕世武功,若是一般練家子,就這一震,只怕早已震斷了
心脈啦!
李小非這一驚非同小可,那還敢貿然再試?
仇大夫卻得意地笑道:「小子,不必枉費心機,說與你知道,也好長個見識,
否則閻王爺問起來。你自己還不知是怎麼死的。這叫『鎖心指』,除了點中『巨闕
穴』,別處均無效。
開鎖必須用鑰匙,而這把『鑰匙』便是我的兩個手指,除我之外無人能解開!
」說時,伸出右手中食二指。
頓了頓,繼續說道:「一個時辰之後,你的心開始絞痛,一直延續不斷,而且
愈來愈痛,直到二十個時辰之後,才會心脈斷裂而死,那種痛苦任何鐵打的漢子也
忍不住。
本來嘛!以你破壞我取得『龍爪手』秘本的計謀,我非得讓你小子嘗嘗這種求
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方解我心頭之恨。
不過,看在你小子心裡還不錯,特地趕來警告我的份上,我決定大發慈悲,讓
你死得痛快些,小子,這只怪你太像那不貞的女人了,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說
完,他已眼露凶光,運足功力舉掌欲下。
李小非叫道,「慢著!」
仇大夫的手仍高高舉著,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李小非力持鎮定道:「你既然大發慈悲,要讓我見了閻王爺,能說出自己是怎
麼死的,何不讓我死得更明白些?」
仇大夫獰笑道:「哦?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李小非道:「只有兩件事,第一,你是不是趁替人醫病治傷的機會,我指的自
然不是普通人,而是江湖中武功極同,尤其是身懷獨門武功的高手,你便暗做手腳
,用『鎖心指』使人不知不覺受制,然後以治療為由,要人說出練武的秘訣?」
仇大夫詫異道:「你怎麼知道的?」這一問,等於他已承認了。
李小非笑道:「因為我看出,吳幫主受的傷固然不輕,但絕非是他自己的『龍
爪手』所傷,而是除了受傷部位之外,『巨闕穴』亦受制,你卻秘而不宣,足見代
是別有居心。」
仇大夫更覺驚詫道:「你能為他解穴,那你自己也能解嘍?」
李小非苦笑道:「我為他解穴,可以全力施為,自行解穴卻受了限制,所以你
不必緊張。」
仇大夫冷哼一聲道:「我說呢!其實我的擔心,十二個時辰之內,秘本也許取
不來,怕吳長風受不了痛苦,所以下手極輕,否則你小子也解不開!好了,你問完
了嗎?」
李小非又問道:「第二個問題,你說的那位好友,是否就是你自己?」
仇大夫猛然一震,驚怒交加道:「好小子,你還真不簡單,那就怪不得我,絕
不能留你活命了!」
只見他運足真力,正待一掌劈向李小非天靈蓋,突聞兩聲尖銳口哨。
夜色蒼茫下,不知從那裡竄出一群小動物,也看不清是啥玩意兒,動作快逾閃
電,直向仇大大疾撲而去。
就聽仇大夫發出連聲慘呼,已遭那群小動物圍攻,撲向全身亂抓亂咬。
其實仇大夫在炫耀他的「鎖心指」時,李小非的聽覺十分靈敏,異於常人,已
聽出附近有了動靜,正在悄悄掩近,心知這一定是來了救兵,否則不必有所顧忌。
小伙子不禁暗喜,急中生智,便故意提出兩個疑問,一則是用緩兵之計,一則
是讓仇大夫說話分神。
生死關頭,救兵果然及時出現,但小伙子做夢也未想到,來的竟是一群小動物。
但這群小運行十分靈敏凶猛,比上一批武林高手還管用,使仇大夫在驚亂中,
根本毫無招架之力,情急之下,只得負傷倉促奔逃而去。
又聽一聲口哨聲起,那群小動物還真聽話,本已追去,聞聲立即回頭,吱吱喳
喳地叫個不停,不知是為它們的勝利歡呼,還是在迎接它們的主人。
倏地,兩條人影疾掠而至,竟是兩個衣衫襤樓的年輕乞丐,在生死關頭及時的
趕來,伸出了援手。
那知兩個年輕乞丐,連看都不看他—眼,更別提是跟他招呼了。
只聽其中一個笑道:「那傢伙回去就知道了,傷口已經中毒,那滋味不會比心
絞痛好受!」
另一個身材較高的道:「他說『鎖心指』如何厲害,我看八成是吹牛!」
身材較為矮小的道:「那還不簡單,只要過了一個時辰,看地上那小子是不是
痛得受不了,不就知道他是不是吹牛了?」
高挑的笑道:「對對對,咱們把這小子移到別處去,免得被人撞見,然後咱們
只需坐在一邊等著就行了。」
李小非聽得怒從心起,氣憤地大叫道:「喂!你們這兩個臭要飯的,是來救我
,還是來看熱鬧?」
兩個午輕乞丐充耳不聞,走過來一個抬頭,一個抬腳,好像一點也不讚力氣,
拾了他就走。
李小非氣得直叫:「放下我,放下我……」
他們置之不理,抬著他直朝山邊奔去,一群小動物在後又蹦又跳地跟著。
進人一處山坳,他們才將李小非重重放下。
嬌小的向那群小動物交代著:「乖貂兒,你們在四周守著,發現有人接近,就
快來告訴我,不許傷人知道嗎?」
原來那群小動物是貂兒,它們好像真能聽懂人話似的,一個個又點頭,又滴溜
溜地轉功一對紅眼睛,然後各自向四下散開奔去。
較高的笑道:「現在沒事了,咱們可以坐下歇歇,等著看這小子心痛發作啦!」
兩個年輕乞丐便在一旁坐了下來,絲毫不理會小伙子的死活,甚至好像身邊根
本沒有這麼個人。
李小非不禁為之氣結,憤聲道:「你們兩個臭要飯的替我記住,等我穴道一開
,絕饒不了你們!」
嬌小的仍不理他,逕向高大的道:「你猜這小子有沒有法子自行解開穴道?」
較高的不屑道:「我看他沒有這種本事,否則躺在地幹嘛?早就跳起來要咱們
兩個的命啦!」
嬌小的道:「要下是咱們趕來,他小子早就沒命了,那他不是恩將仇報?」
高大的冷聲道:「哼!這年頭不憑良心的人太多了,誰憑良心誰倒楣!」
嬌小的附和道:「對,我看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人,咱們是不是該讓他吃點苦
頭?」
高大的道:「好哇!你有什麼好主意?」
嬌小的想了想道:「晤……咱們把他剝光,讓他涼快涼快,你看怎麼樣?」
高大的笑道:「這主意不錯,別光說不練,咱們這就動手吧!」
李小非一聽,氣得七竅生煙,心肺都幾乎爆炸開來,一見他們當真起身走近,
不由地怒喝道:「你們敢?」嬌小的問那高大的道:「你敢嗎!」
高大的毫不在乎道:「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我好像還沒遇上還不敢的事。
」嬌小的札讓道:「那就由你先動手。」
高大的當仁不讓道:「好!」便毫不客氣地蹲下,雙手齊動起來。
李小非穴道受制,不能動彈,驚怒交加道:「住手!你,你們究竟想幹嘛?」
高大的始終不理他,逕向矯小的道:「別站著不動,來幫忙啊!」
嬌小的笑著應了一聲,便也蹲下,兩個人雙手齊動,不消片刻,已將李小非全
身扒了個精光,一絲不掛。
李小非縱有一身絕世武功,這時也成了虎落平陽,龍擱淺灘,只得任憑犬欺蝦
戲,他氣得索性雙目一閉,來個眼不見為淨,免得看他們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
忽聽那嬌小的道:「這小子一身肌肉倒挺結實……」
高大的笑斥道:「這有啥稀奇,瞧你那副饞相,好像沒見過男人的大姑娘!」
嬌小的反唇相譏道:「你不饞。」
高大的道:「小鬼,你敢跟我預嘴?當心我把你也扒光,讓你陪他涼快涼快!
」嬌小的忙道:「是,下次不敢了……」
看了看李小非,又道:「這小子好像不怕冷氣,我的主意冶不了他,你有什麼
更好的主意讓他吃吃苦頭?」
高大的想了想道:「唔……也許他怕癢……對,就是這個主意,咱門讓他癢很
受不了!」
嬌小的振奮道:「妙極!妙極!癢到心窩裡去,抓都抓不到……我說錯了,他
連動都不能動,怎麼個抓法?那才叫有趣吶!」
高大的道:「來,別光說不干,動手吧!」
李小非怒哼一聲,仍然雙目閉著,未加理會。
他們雖是蓬頭垢面,想不到伸出的雙手,儘管看上去髒兮兮,卻是十指纖纖,
好做少女的玉手般細柔嬌嫩。
只見他們一左一右,蹲在李小非兩邊,互相交換一下眼色,臉上露出黠笑,隨
即雙手齊動起來,如同在撫琴拔弦一般。
李小非突覺得身上好似落下無數的毛毛蟲,在他全身亂爬,頓感奇癢難禁,那
滋味真不好受。
小伙子心知討饒也無用,只有咬緊牙關,強自忍著,不使自己發現笑聲。他似
乎已有經驗,愈笑會愈癢。
那知這兩個年輕乞丐,似乎也有搔癢的經驗,絕非「生手」,他們竟然專向小
伙最敏感的地方下手,使他難以忍受。
李小非從未有過以本身深厚功力,用來抵制奇癢的經驗。
只有一次,那是在大埋國境內,洱海的小島上,被木婉清出其不意制住穴道,
使他不能動彈,任憑擺佈,在他遍體狂吻。
當時,他也曾試圖將幾處大穴封閉,結果仍被那少女突破。
那時的滋味,正與此烈極為相似,但木婉清是十動人的少女,這兩個年輕乞丐
卻一身污垢,在感受上大不相同。
如果可以選擇,住何人都絕對寧願忍受那少女的折磨。
突然間,李小非猛然若有所悟,雙目急睜,失聲叫道:「你們可是木姑娘和鐘
姑娘?」
高大的並不理會他,向那嬌小的道:「這小子已經神志不清了,居然把咱們當
成了姑娘啦!」
嬌小的笑道:「如果咱們是姑娘,豬八戒看了也不會動心,一輩子也嫁不掉嘍
!」
李小非道:「你們別裝,我知道,你們就是木姑娘和鐘姑娘!」
高大的問那小的道:「你是姑娘嗎?」
嬌小的搖頭道,「我不是,你呢?」
高大的笑道:「我當然也不是,不過,那小子好像不相信吶!」
嬌小的道:「何必管他信不信!」高大的卻道:「不!被他這一說,連我也對
你有些懷疑了,你會不會是女扮男裝的……」
嬌小的憤聲道:「我看你也神志不清啦!」
高大的道:「要我相信你不是女扮男裝,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
嬌小的故意問道:「怎麼證明?」
高大的輕描淡寫道:「那還不簡單?把全身脫光!」
嬌小的道:「那不公平,要脫你也得脫。」
高大的倒很乾脆,站起身道:「脫就脫,有什麼了不起,反正我這副德性,就
算是個大姑娘,脫光了讓豬八戒著,他也不會動心!」
這番話聽在李小非耳裡,似乎句句都在罵他,分明是指桑罵槐,當著和尚罵禿
驢。
在那小島上,木婉清就曾一絲不掛,赤裸裸地任他一覽無餘,偏偏小伙子不解
風情,無動於衷,那他不就是「豬八戒」了?
嬌小的這時也站了起來,他們毫不相忸怩,當真來了個說脫就脫,絕不含糊。
兩個年輕乞丐一身衣衫襤樓,光著一雙大腳巴丫,四肢和臉上都髒兮兮,好似
塗抹了鍋底油灰和泥巴。
乞丐裝一脫下,露出的身體不但細皮白肉,柔嫵嬌嫩,而且上身多出兩個挺實
的肉峰,下面卻少了什麼物事。
果然,她們是兩個女扮男裝的大姑娘!
李小非已確定自己的判斷沒錯,又失聲叫道:「木姑娘,鐘姑娘!」
一點都不錯,她們正是木婉清和鐘靈。
兩個少女仍不理他,鐘靈笑問道:「現在你總相信,我不是女扮男裝的大姑娘
了吧?」
木婉清把頭一點道:「嗯,我也證明給你看了。」
鐘靈向躺在地上的李小非瞥了一眼,故作驚詫道:「怪了,那小子怎麼跟咱們
不一樣?」
木婉清笑斥道:「大驚小怪,有什麼不一樣?讓我來仔細瞧瞧……說著便走近
李小非身旁,蹲下來看了看道:「咦?好像是不太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鐘靈也跟過來道:「會不會咱們真是大姑娘,可是咱們自己不知道?」
木婉清道:「不會的,從來就沒人把我當成大姑娘看過。」
她們兩個一搭一唱,幾乎每句話都有弦外之音,似對李小非含有無限的憤恨和
不諒。
小伙子哪會聽不出?忙作解釋道:「兩位姑娘不要生氣,那天在湖中小島上,
我只是……唉!反正我一想不對,不能把你們丟下就走,立刻就回頭一路我去,可
惜你們已經不知去向……」
鐘靈向木婉清問道:「這小子是在跟誰說話?」
木婉清冷冷地道:「誰知道?反正不會是對咱們說的,咱們又不認識他,大概
是自說自話吧!」
李小非啼笑皆非,繼續道:「事後我非常後悔,離開大理,一路追尋下來,心
想你們急於要找慕容復,很可能會去洛陽丐幫的總舵,途中聽說吳幫主已趕往君山
,丐幫好像發生了重大變故,我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回頭趕來,想不到你們果然
在這裡……」
鐘靈忽道:「這小子神志愈來愈不清了,是不是快不行啦?」
木婉清笑道:「別緊張,行不行—試就知道。」
鐘靈問道:「哦?怎樣試法?」
木婉清一本正經道:「讓我來教你。」便伸出纖纖玉手,在李小非的小腹上輕
撫了起來。
小伙子心知這兩個少女,對他那日在小島上不辭而別,心有未甘,故意要想盡
一切方法折磨他作為報復,這會兒說破嘴皮也難使她們消氣。
只好無奈地歎口氣道:「唉!反正只有十二個時辰,不過是一天一夜,你們就
盡情消遣吧!」
說完,他乾脆兩眼一閉,擺出任憑宰割的態勢。
木婉清雖對李小非傳授「天龍八劍」,內心十分感激,但她畢竟是個自視極高
,且個性非常剛烈的少女,凡是少女,即使東施也自覺貌比西施,甚至還比捧心的
西子更美,否則就不會「效顰」學人家作心痛狀了。
她曾自願「獻身」,未為李小非接受,小島上相處十日,兩人又終日裸袒相對
,小伙子居然視若無物,毫不動心,這對一個少女來說,自尊心是何等的傷害?擺
明了只有一句話,那就是「你不夠瞧的!」
加上小伙子不辭而別,趁她們在岩石後等衣服干時,悄然溜之大吉,怎不讓她
們懷恨在心?
現在逮到了機會,她們不盡情報復才怪!
木婉清跟李小非曾有過肌膚之親,只是彼此尚未真個銷魂而已,這時「舊調重
彈」,她自然不會在乎。
倒是鐘靈看在眼裡,有些侷促不安,也有些不是滋味。
李小非原可像在島上一樣,自封「百會」「會陰」等幾處穴道,只要位於肚臍
的練功「罩門」不破,至少足可守住「最後防線」,不至一洩如注,險些把小命送
掉。
偏偏仇大夫用的是「鎖心指」,制住他的「巨闕穴」,使他不敢運動封穴。
想起那次的驚險,小伙子不禁餘悸猶存,當時若非情急大叫「氣海」「丹田」
兩穴中稱,使驚慌失措的木婉情,及時出手疾點那兩處穴道,只怕早已一命嗚呼。
那一來,到了陰曹地府,判官拿起「生死薄」一查,分明小伙子未做風流鬼,
卻在牡丹花下死,這個冤枉可大啦!跳下「奈何橋」大概也洗不清。難道木婉清又
要重施故伎?
李小非這一驚非同小可,心想:「她們當真恨我入骨,要讓我不死於刀劍,亦
非由在仇大夫的『鎖心指』之下,卻是死在……日後我的屍體被人發現,豈不是死
後還落人恥笑?」
但小伙子又想到,那次木婉清或許只是設打誤撞,不可能知道他練功「罩門」
的位置吧?
繼而一想,他不由地暗罵自己道:「我簡單是緊張過度,嚇昏頭啦!此刻又未
運功,與常人無異,破他奶奶的什麼鬼功?」
小伙子確實緊張過度,那日在小島上,正是欲以本身功力自封幾處與情慾有關
的穴道,以抵制那少女的強烈挑逗「罩門」無意間受襲,才會發生功破一洩如注的
現象,否則,每個男人要是都像他,經不起幾下「折騰」就完蛋,那天下男人不早
就死光啦?
既已想通這個道理,他頓覺心頭一寬,索性處之泰然,不把她們的「騷擾」當
回事了。
這時木婉清的雙手,仍在他小腹上輕撫,逐漸下移,如同「撥草尋蛇」似的,
正向「獵物」接近……
李小非已覺出「兵臨城下」的威脅,不放運功抵制,只有收斂心神,盡想些以
前曾遭遇過最不愉快的事。
譬如,幼時頑皮挨揍,唸書不專心罰跪、練功犯昏被罵……
其實,如今回想起來,若非雙親的愛之深、責之切,那能練就今日的一身絕世
奇功?
不過話說回來,縱然身懷絕世武功,卻缺乏江湖經驗閱歷,才會屢次受制於人
,連那小不點的包小靚……
突然之間,他想到了「小寶」,要禁暗思道:「我老覺得那小鬼很像什麼人,
只是一時想不起來,難道她主是那人小鬼大的……」
念猶未了,猛覺命根子被一把抓住,痛得他失聲大叫:「哎喲哇!……」
卻聽木婉清憤聲道:「哼!這小子居然還能知道痛?我以為他麻木不仁吶!」
原來她已「騷擾」了好一陣子,始終未見動靜,毫無反應之下,一氣才狠狠地
一把抓住那命根子。
李小非也想問道:「你想要我的命?」
木婉清氣得撤手站起,向鐘靈道:「換你來試試!」
鐘靈窘迫萬狀道:「我,我……」
木婉清道:「怕什麼?我已經教過你了,照我剛才那樣總會吧?」
鐘靈面紅耳赤道:「你,你已經試過了,他不行……」
木婉清冷冷一哼道:「這小子對我沒興趣,所以……也許他心裡喜歡的是你吧
!」
鐘靈急迫:「不!不!不會的……」
木婉清神情乖戾道:「你試給我看,我要證實猜的對不對!」
鐘靈面有難色道,「我,我……」
木婉清不由分說,拖了鐘靈過來,用力猛向前一推,使她站立不穩,撲跌向李
小非的身上去。
這少女雖刁鑽任性,調皮淘氣作弄人,那確實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但她卻
比不上木婉清的「豪放」。
那夜在段承祖巨宅花園的樓閣中,她是身受嚴重內傷,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
也只不過是裸露上身,以便李小非為她治傷而已。
要不是自己倦作昏迷,小伙子救人切切,情急之下,來個口對口渡氣,使她一
時衝動,情不自禁地摟住對方狂吻,所幸緊要關頭,雞鳴報曉,使他們驀地一驚,
慾念頓消,終能發乎情,而止於禮,未越「雷池」。
此刻情景則不同,不但李小非和她都全身精光赤裸,一旁尚有木婉清推波助瀾
,尤其這撲跌之勢,幾乎整個嬌軀撲壓在小伙子身上,看上去好似東洋武術的「相
撲」。
鐘靈窘迫萬狀,急忙要待撐起身來,卻被木婉清用手按壓在她背上,憤聲道:
「鬼丫頭,你要我試過了,自己卻臨陣退卻,沒這麼好的事!」
這少女嚇得不知所措道:「木姐姐,我,我……」
木婉清那肯輕易放過她?冷聲喝道:「做給我看!我要證實這小子是對誰都不
動心,還是我的魅力不夠?」
鐘靈苦笑道:「木姐姐比我美多了,都不能讓這小子動心,那我就更……」
木婉清道:「不!也許他喜歡你,證明是我不能使他動心了。」
鐘靈一臉無奈,側過臉問道:「我,我該怎麼做?」
木婉清冷冷地道:「吻他!」
鐘靈滿瞼通紅道:「吻……吻他那裡?」
木婉清道:「從嘴開始,然後吻他全身!」
鐘靈驚問道:「全身?」
木婉清氣憤道:「不錯,全身都要吻到,別再囉嗦了,快開始吧!」
鐘靈知木婉清已動怒,若不照她的活做,自己和李小非都極可能遭她毒手。
她很瞭解木婉清,這少女不但個性剛烈,曾經手刃過不少江湖人物,雖說殺的
都是為非作歹,作惡多端,死有餘辜的江湖敗類,畢竟總是殺過人。
不像李小非那樣,從未殺過人,那日一舉擊斃七名毒女,彷彿犯了滔天大罪,
形同瘋狂地光著身子跳進河裡,想用河水洗淨滿身罪惡和血腥。
木婉清已有殺人的經驗。多殺兩人又算得了什麼?
鐘靈自知武功不及她,若不從命,很可能激怒她,陡生殺機。
無可奈何之下,只有聽她的,但願這小子「一視同仁」,千萬不要衝動才好,
否則……
念猶未了,木婉清已不耐煩了,催促道:「鬼丫頭,你在故意挺延時間?」
鐘靈無暇多想,雙手扒准小伙子的肩頭,嬌軀借力向上挪了挪,一低頭,正好
吻上他的嘴唇。
她卻不知嬌軀上的動作,如同是匍匐爬行,給了小伙子何種感受,肌膚的緊貼
磨擦,一對挺實肉峰的頂壓揉動,再加四唇相交,縱然是「柳下惠」,也不能不「
亂」。
李小非自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任憑木婉清施出渾身解數,極盡挑逗之能事,
他都能無動於衷,可是鐘靈的身體跟他一接觸,就使他不自覺地衝動起來。
尤其小伙子的生理反應,更能立即感覺得出。
鐘靈雖曾跟李小非熱烈地吻過。卻未有這種奇異的感受,而所接觸的,也正是
自己最敏感的部位。
她不由地全身一震,心裡怦然猛跳,彷彿全身突然沸騰起來,又像一團熊熊烈
火在體內燃燒,燃燒……
木婉清冷眼旁觀,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的疑問終於獲得答案,那是一個殘酷
的事實,嚴重損傷了她的自尊,使她的自負、傲氣、驕縱,突然之間整個瓦解、崩
潰。
只見她兩眼淚光閃動,臉上卻充滿殺機,顯示出極端的憤恨、冷酷和絕望。
但是,當她舉掌欲下時,卻見鐘靈已情不自禁,形同瘋狂地抱緊李小非狂吻,
嬌軀更在他身上激烈揉動起來。
木婉清遲疑了一下,沮然垂下舉起的手,輕輕一歎,突然抓起起脫下的乞丐裝
疾掠而去。
鐘靈這時已意亂情迷,渾然未覺,根本不知道木婉情已經消然主去,甚至忘了
她這麼個人。
但她的潛意識中,仍然不斷響起木婉清命令的聲音。
嘴有是早已經開始,吻全身,大姑娘可毫無經驗,不知從何吻起,但木婉清的
聲音,彷彿無形的舵手,引領著她向前航行。
只見她將上身略為撐起,好使嬌軀挪動向下滑移,這少女身材嬌小玲瓏,站在
一起要比李小非矮一個頭,只到小伙子的肩膀,所以要低下頭去吻他身體,自己的
身子必需盡量向下移動。
這會兒與剛開始撲壓在小伙子身上,感覺上似處有些不同,使她感覺出某部分
有個挺實的姿式。
低頭一看,嚇得她不由地失聲驚呼起來:「啊……」頓時面紅耳赤,茫然不知
所措了。
大姑娘那曾見過這等陣仗,她實在不搞不懂,本婉清雙手「拔草尋蛇」,向那
地方移動時,並未「打草驚蛇」,看上去如同一條「死蛇」。
當時她雖不是目不轉睛,仍看得一清二楚,木婉清見李小非無動於衷,一氣之
下來個突襲,狠狠一把抓去,痛得小伙子失聲大叫,非但未能反應,反而更垂頭喪
氣啦!
可是,此刻卻見這條「死蛇」昂然抬首,極似準備發動攻擊的眼鏡蛇。
鐘靈一時方寸大亂,驚惶失措,似乎沒了主意,只好急問道:「木姐姐,我,
我該怎麼辦?」
木婉清早已不知去向,她卻渾然未覺,聽李小非夢囈般地喃喃道:「鐘姑娘,
快抱緊我,吻我啊……」
鐘靈茫然回顧,根本不見木婉清的影蹤,不禁又氣又急,心忖道:「木姐姐壞
死了,明知我一個人應付不來,怎麼把我一個人丟下,自己躲開了……」
又聽李小非痛苦萬分地哀求道:「鐘姑娘,我受不了嘍,快抱緊我,吻我……
求求你……求求你……」
鐘靈心亂如麻,六神無主,本來跟木婉清意外發現中小非,跟仇大夫坐在樹下
促膝而談,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向這小子報復,討回公道。
尚未來得及想出主意,不料仇大夫已出其不意地出手,制住了李小非,她們眼
見小伙子身懷絕世武功,尚且受制於那中年人,又不知他是什麼來頭,自是不敢輕
舉動,貿然出手搶救。
幸好鐘靈帶來了那批小貂,趁李小非故意拖延時間,悄然掩近,在緊要關頭發
出兩聲口哨,一群小動物及時疾撲而去,攻了仇大夫個措手不及。
雖然搶救下小伙子,兩個少女的氣卻未消,決心非向他報復不可。
彼此既無殺父之仇,更無奪妻恨,只不過是恨他不解風情,使她們的自尊受到
傷害而已,尤其是木婉清。
兩個少女的心意大謀而合,不需商議,便決定不惜犧性色相,極盡一切挑逗之
能事,使這小伙子慾火狂燒,情難自禁時,再把他涼在那裡,讓他難受。
那知李小非剛一衝動,木婉清卻悄然而去,丟下鐘靈一人獨撐大局,教她如何
對付?
小伙子似已神志不清,不斷向她苦苦哀求,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彷彿心絞痛
已開始發作。
鐘靈見狀,不由暗自一驚,頗身向前急問道:「你,你怎麼啦?」
李小非一瞼苦楚道:「我好難受啊!鐘姑娘,快抱緊我,吻我……」
鐘靈一陣迷亂,不能自己,彷彿突然中魔似的,伏向李小非胸前。
但她不像木婉清一陣狂吻,而是以自己的臉頰,在那寬厚結實的胸脯上輕輕的
磨蹭著。
在李小非的感受上,木婉清如同狂風暴雨,鐘靈則像是春風指面,一個比作狼
吞虎嚥的話,另一個就可比作細嚼慢咽。
而他自己呢?已不再發出痛苦的呻吟,好似在閉目享受,慢慢地品味。
可惜他不能動彈,徒歎奈何,否則小伙子早已採取主動,甚至衝鋒陷陣,直搗
黃龍了,那會如此安份?
鐘靈這時反而比他衝動,那挺關的「異物」,不停地跳動,頂撞得她無比的舒
服,也無比的難受,使她無法形容出那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受和心情。
她不自覺地,以自己最敏的部位……突聞一陣吱吱喳喳這聲響起,由遠而至,
迅速奔至她身邊,兀自叫個不停。
鐘靈猛然從迷亂中驚醒,霍地撐起身子,只見兩隻貂兒吱吱喳喳地又蹦又跳。
她心知有人來了,立即跳起身來。
李小非驚問道:「鐘姑娘,發生什麼事?」
鐘靈無暇回答,急忙抓起脫下的乞丐裝,尚未及穿上,一條嬌小的人影已疾奔
而至。
來人只有十二三歲。一身書僮打扮,可不正是那人小鬼大,女扮男裝的包小靚。
她尚未奔近,一眼就瞧見個蓬頭垢面,身材卻十分動人,但全身竟—絲未掛的
女子,再一看,一眼就認出,躺在地上那赤裸裸的小伙子,正是她找了半天的李小
非。
乍見這等情景,小姑娘不由地一怔,開口就罵道:「不要臉!」
她不知罵的是誰?也許兩個一起罵吧!
鐘靈雖見來的是個「小伙子」,畢竟總是男的,自己赤身裸體,實在不大體面。
可是來不及穿衣,只有抓著乞丐裝,遮掩著身上重要部位,罵問道:「小鬼,
你在罵誰?」
包小靚可也不是省油燈,指鐘靈又指李小非道:「就罵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狗男
女!」
李小非躺的位置,著不出來人,但已聽出她的聲音,急問道:「是小靚嗎?」
鐘靈正待吹出口哨,命令兩隻小貂出擊,一聽便詫異道:「你認識這小鬼?」
李小非忙道:「鐘姑娘,小靚是自己人……」
鐘靈莫名其妙道:「自己人?」
包小靚怒哼一聲,不屑道:「誰跟你是自己人?我是來找他的!」
李小非怕他們衝突起來,急忙問道:「小靚,你不在客棧陪伴吳公子,跑到這
裡來幹嘛?」
包小靚乍見這等情景,不禁妒憤交加,氣得把什麼都忘了。
這時一聽李小非問起,才氣急敗壞道:「我,我家公子……不!不!王姐姐被
人抓走啦!」
李小非一時尚未會過意來,茫然道:「那個王姐姐呀?」
包小靚已不再隱瞞,焦急道:「就是大理國皇后,王語嫣王姐姐啊!」
李小非大吃一驚,急問道:「被什麼人抓走了?」
包小靚憤聲道:「不是那個仇大夫嘛!」
李小非驚怒交加道:「是他?」
包小靚道:「王姐姐看你去追仇大夫,去了老半天還不回來,要我出來找你,
我又不知道你走的是那個方向,找了一會兒不見人影,不放心王姐姐—個人留在客
棧,急忙地趕回去。
那知半路上,正好撞見仇大夫,挾著王姐姐飛奔而去,我追不上,只好到處找
你,誰知你在這兒……」
李小非苦笑—下,把話岔開道:「吳公子既然是王語嫣喬扮的,那你一定就是
包姑娘嘍?」
包小靚氣憤道:「你管我是誰?躺在地上幹嘛?還不快起來幫我找王姐姐?」
李小非啼笑皆非道:「我要能起得來,早就……」
包小靚見鐘靈趁他們在說話,已匆匆穿上那一身乞丐裝,不禁怒道:「我明白
了,是你趁他不備,制住了他的穴道,然後……」
鐘靈怒斥道:「小鬼,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讓你嘗嘗這兩隻小貂兒的厲害!」
包小靚不甘示弱道:「哼!我才不怕吶!自己幹出的好事,還說人家胡說八道
,我偏要……」
李小非情急叫道:「鐘姑娘,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動不了,請你幫個忙,
趕快去找仇大夫……」
鐘靈憤聲道:「我憑什麼要去找他?」
李小非道:「不管怎麼說,王語嫣跟你和木姑娘,總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而那
個仇大夫,很可能就是她名份上的父親啊!」
鐘靈詫異道:「哦?你怎麼知道的?」
包小靚卻斷然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個我知道,小時候就聽說了,王
老爺早就死啦!而且不姓仇……」
李小非情急萬分道:「現在我無法解釋,但我料的一定不會錯,萬一仇大夫發
現王語嫣是女扮男裝,再通問出她的真名實姓,知道是曼陀山莊王夫人之女,那就
非殺了她不可!」
包小靚不解道:「既然你說仇大夫是王老爺,那他為什麼要殺王姐姐?」
鐘靈聰明絕頂,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當年王語嫣的父親發覺妻子不貞,
一怒之下,憤而離家出走,故意讓人傳死訊,其實他根本未死,只是改名換姓,從
此不回曼陀山莊而已。」
李小非道:「對對對,我的想法,正與與鐘姑娘不謀而合,所以你必須趕快去
找到仇大夫,阻止他殺王語嫣啊!」
鐘靈冷聲道:「你幹嘛這麼關心她的死活?」
李小非只得坦然:「不瞞你說,我去去大理國,原是想找王夫人,打聽一個的
下落,沒想到王夫去年就死了,王語嫣可能知道那個人,萬一……」
鐘靈接口道:「你們不是一起來君山的嗎?為什麼不問她?」
李小非強自一笑道,「這只怪我太笨,太糊塗,要不是剛才包姑娘說出來,我
根本看不出她們是女扮男裝,況且,我們從認識到現在,才不過幾個時辰啊!」
鐘靈原本含有妒意,聽他這麼一說,才笑問道:「你承認自己太笨,太糊塗,
言下之意,似別有所指?」
李小非只好尷尬地笑道:「我不得不承認……」
包小靚已不耐道:「好啦!別打情罵俏了,快替他解開穴道,讓他幫我去救王
姐姐吧!」
李小非沮然道:「我是著了仇大夫的道兒,這種特殊點穴手法,鐘姑娘也解不
開……」
包小靚自告奮勇道:「我在曼陀山莊的『郎環玉洞』,偷看過不少有關各種點
穴手法的書,如果你知道他大夫用的地什麼手法,我也許能解開。」
李小非喜出望外道:「哦?那好被了,你知不知道一種『鎖心指』?」
包小靚怔了怔,搖頭道:「沒見過……」突然眼光一閃道:「王姐姐也許知道
如何解法。」
李小非大失所望,沮然歎了口氣。
鐘靈忽道:「仇大夫的獨特點穴手法,我雖然無法解開,但我能治得了他,要
他非但不敢動王語嫣一根汗毛,還會乖乖的替你解開穴道,問題是我願不願去做。」
李小非己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急問道:「鐘姑娘有什麼條件?」
鐘靈笑了笑,走到他身邊蹲下,在耳旁輕聲說了幾句。
只見李小非毫不猶豫道:「好,我答應你就是!」
包小靚看在眼裡,很不是滋味道:「你們到底去不去救王姐姐嘛?去遲了有個
屁用,人早已遭了毒手啦!」
鐘靈不理她,逕向李小非道:「不過我把話說在先,萬一找不到仇大夫,或者
王語嫣已經遭了毒手,那可怪不得我哦?」
李小非笑道:「除非我活不到十二個時辰,無論救不救得了她,我答應作的事
還是算數的。」
鐘靈頓時芳心大悅,眉開眼笑道:「好,憑你這句話,我一定盡力找到仇大夫
,至少要逼他來解開穴道,不會讓你死的。」
包小靚氣憤道:「哼!王姐姐就可以不管她死活!」
鐘靈道:「小丫頭,我留下幾隻小貂兒,幫助你守護她,我沒時間了,你最好
替他把衣服穿上,免得著了涼。」她倒突然體貼起來了。
包小靚剛冷哼一聲,只聽鐘靈發出聲尖銳口哨,便見幾隻小貂兒四下飛竄而至
,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鐘靈像對人說話似的,指指包小靚,交代道:「她是我朋友,你們留在這裡陪
她,好好保護地上那個人,不要讓任何人接近,知道嗎?」
幾隻極通人性的小貂兒,居然連連點頭,又吱吱喳喳地叫個不停,好像表示明
白主人的意思。
鐘靈向其中一隻招招手道:「小乖,你跟我來!」
那隻小貂身形一竄,縱上了主人的肩頭。
鐘靈說聲:「我去啦!」便身形疾掠而去。
夜以蒼茫下,轉眼已去得無影無蹤。
正因她是個小姑娘,童心未泯,毫無邪念,所以百無禁忌,可以為所欲為,任
意的作弄小伙子。
但重要的是,小姑娘畢竟仍是少女,只是尚未成熟而已!
李小非已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儘管夜深人靜,又是在山邊,不可能被人發現。
但他赤身裸本地躺著,任由小姑娘坐在身邊既動手又動口,這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這時包小靚的手,已移向他的小腹下,不停地來回輕撫著。
小伙子穴道受制,仍然有知覺,只是不能動彈罷了。
雖是小姑娘的手在輕撫,不致於引起他的邪念,但絕不可能毫無反應。
就像也當日遇上「古墓八毒女」,儘管對她們毫無胃口,在彼此裸袒相對之下
,仍不免引起生理上的反應,成了原形畢露。
再拿木婉請來說,小伙子極力克制自己,不為她所惑,照樣還是露出了「醜態
」。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生理正常的反應,無可厚非,並不是小伙子見了女人不衝
動。
包小靚只是作弄李小非,不料一陣輕撫,小伙子的那玩意竟雄赳赳,氣昂昂地
筆直挺了起來。
小姑娘一眼瞥見,嚇得她失聲驚叫道:「哎呀!你那『東西』怎麼見直起來了
,難看死啦!」
李小非窘迫退:「叫你別看嘛……」
她對療毒的事始終耿耿於懷,一直認定在昏迷中,被小伙子趁機佔盡便宜。
她畢竟才十二三歲,根本不大顧忌啥叫「男女有別」,所以今夜在客棧裡,明
知李小非在房裡洗澡,偏要闖進去讓他出醜。
這會兒逮著了機會,小姑娘那會輕易放過。
只見她一面在李小非腹部輕撫,一面笑問道:「喂,你肚子上幹嘛長這麼多毛
?」
李小非來個相應不理。
包小靚討了個沒趣,心想:「哼!你不理我?我自有辦法,要你非理我不可!」
她的手由上而下,越過肚臍,逐漸移向小腹。
李小非剛暗自慶幸,這小姑娘總算沒在他肚臍上做文章,那可是他的練功罩門
啊!
上回在小島上,木婉清就是誤犯「罩門」,險些害他送了命!
不料忽聽包小靚自言自語道:「奇怪,肚子上長那麼多毛,難不難受,愈到下
面愈多,要是我早就把它全剃光了,喂!要不要我幫你剃?」
李小非仍然保持沉默,置之不理。
包小靚又討了個沒趣,憤聲道:「哼!不剃就不剃,有什麼了不起,你就留著
當傳家之寶好啦!」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全是孩子氣,聽得李小非簡直啼笑皆晨,又無從搭腔。
包小靚得意地笑了起來,問道:「你那處穴道受制?」
李小非哼了一聲,懶得回答她。
包小靚也不追問,故意自言自語道:「唔……『鎖心指』嘛!當然是把心給鎖
住了。」
說時已伸出手,向李小非的心臟部位按去。
李小非不能再沉默,氣得急叫道:「是『巨闊穴』!」
包小靚眼皮一翻道:「早說不就結了!」
她這才把伸出的手,移向「巨闕穴」部位,輕輕一按穴眼,裝模作樣道:「唔
……沒錯,附近穴道的氣血都受阻了。」
李小非心想:「廢話!穴道受制,氣血自然不通!」
但他嘴上可不敢說出,惟恐小姑娘一氣,會想出更絕的花樣來作弄他。
唉!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陷淺灘遭蝦戲。
自己不能動彈,在這種情形之下,小伙子只好委屈些了,忍口氣了。
包小靚瞥了他一眼,竟用幾根手指,在小伙子腹部上,像撫琴似地了弄起來。
李小非癢得憋不住了,憤聲道:「你在幹嘛?」
包小靚一本正經道:「我要試試你怕不怕癢,怕癢表示還有知覺,那你就有救
了。」
李小非氣得沒話可說,乾脆閉上眼睛,任由小姑娘去胡鬧。
包小靚對當日在大理國山中,被李小非寬衣解帶,為了存心報復地講道:「喂
!你這大男人,一絲不掛地躺在這裡亮相,不怕難為情嗎?」
李小非一瞼尷尬道:「那你替我找身衣服穿上吧!」
包小靚聳聳肩頭:「這會兒沒人守護,我走不開,不過,說不定我能替你把穴
道解開呢!」
李小非急道:「不行!不行!你千萬別胡來,仇大夫用的是『鎖心指』,這是
獨門點穴手法……」
包小靚吟了聲道:「你太小看了我!想我在曼陀山莊的『郎環玉洞』裡,偷看
過不少有關各種點穴手法的書,其中包羅萬象,各門各派的都有,說不定瞎貓遇上
死老鼠,讓我解開了啊!」
李小非苦笑道:「萬一你這瞎貓遇上的是活老鼠,那我就成了死老鼠啦!」
包小靚輕描淡寫道:「沒那麼嚴重,我先替你查看一下,不會解,不解就是了
嘛!有什麼了不起?」她當真蹲了下去。
李小非情急道:「包……包姑娘,我身上沒多衣服,你怎麼好意思……」
包小靚毫不在乎道:「這又有什麼了不起,何必大驚小怪,上回在大理國,你
不是也看過我?」
李小非心知這小姑娘,存心報復,只好歎口氣道:「反正我動不了,只有任憑
擺佈,你就把我當只死鼠吧!」
包小靚哼道:「我偏要看,著它能作什麼怪!」
李小非遇上這小不點,可真是一點轍都沒有了。
包小靚這小姑娘簡直毫無顧忌,居然發奇地問道:「喂!你們男人是不是用『
那個』噓噓的?」
李小非真恨不得痛罵她一頓。但仍然忍了口氣,憤聲應道:「嗯!」
包小靚笑道:「我從來沒見過,你噓給我著看。」
李小非再也按捺不住了,怒斥道:「你這鬼丫頭,難道真的一點不怕難為情?」
包小靚輕描淡寫道:「這有什麼難為情的,誰不噓噓嘛!」
李小非只氣得說了聲:「你……」就說不出話了。
包小靚居然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道:「嘻嘻!你那個噓噓的『東西』樣子好滑
稽,又長又大,整天吊在褲襠裡,會不會覺得很難受,很不方便?」
李小非無從搭控,只好置之不理。
包小靚默了一默,又問道:「對了,我剛才趕來時,看那鐘姑娘也沒穿衣服,
她在幹嘛?」
一聽她提起鐘靈,李小非才猛然想到她,不禁失聲驚叫道:「糟了!被你把我
攪昏了頭,忘了告訴鐘姑娘,她又不知仇大夫的住處,上那裡去找?你快去追她!」
包小靚暗自一驚,急問道:「你知道嗎?」
豐小非情急道:「你快去追鐘姑娘,告訴她,沈大夫住在南山峰頂的三間茅屋
。」
他的話尚未說完,包小靚已迫不及待地追去,但奔出幾步,又止步回身道:「
我走了,這裡……」
李小非道:「有這幾隻小貂在,不會出問題的,你快去追鐘姑娘吧!」
包小靚應了一聲,立即回身急起直追。
她剛離去,問題卻來了,只見一條人影疾掠而至,竟是去而復返的木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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