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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子鬼劍
第一卷 殺戮魔道 |
【第二章 異世靈俠】 越嶺千重谷,蠻溪十里斜。 竹迷憔子徑,萍匝釣人家。 林暗交楓葉,圍香覆桔花。 誰憐在荒外,孤賞足雲霞! 「燕雀湖」南側一座「南唐」古墓,傳說是南唐後主李煜為末太宗賜以牽機藥 而卒,葬身此地。 古墓就在湖畔南側接近「鍾山」佔地數十畝,是供百姓踏青遊玩的地方,然而 皆為儒生慕名前來憑弔者居多,一般百姓光遊遍「鍾山」名勝就得花費一整天工夫 ,鮮有來此者。 展風馳操櫓駕著扁舟在燕雀湖中前進,雖然夕陽西下天色漸暗,但憑其目力遠 遠地就望見岸畔古墓,立即快速驅舟過去。 展風馳將扁舟靠在湖畔,極目眺望四周環境,只見幾艘漁船於暮色中收工上岸 ,漁夫們分工合作收拾網具,古墓前巳無遊客滯留。 展風馳於扁舟內小憩片刻,侍漁夫們擔起色貨一一離去之後,才棄舟上岸慢步 定向古墓碑,匆爾眼睛一亮露出微笑,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他突然掠聖古墓上丘 後方,腳尖探進雜草中一個小坑洞,輕輕一觸,一大塊草皮瞬間翻落,露出一條地 道。 展風馳立即鑽身而人,那塊翻轉的草皮倏地恢復正常。 約盞茶時間過後。 三十丈外密林中出現一名漁夫,施展極速的輕功身法掠至古墓上丘前東張西望 ,來者即是跟蹤而至的秦從龍。 秦從龍一臉驚訝地喃喃自語道:「姓展的怎恁地憑空消失了? 片刻,雙眼突然暴射厲芒,若有所語地冷哼道:「好個劉伯溫!瞞得我好苦呀 !你竟然居於帝側而放出空消息,說是人在北方。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我找到了你,如今你在古墓中,就讓我來個甕中捉鱉 !」 秦從龍話畢,開始蛇行虎伏地在古墓四周尋找入口,從其小心翼翼的行動中, 就知他不願打草驚蛇。 古墓地下宮殿中,四壁雖然只有鑲嵌十來顆鵝卵大的夜明珠,卻照得異常明亮 ,使墓中並無陰森森的氣氛。 劉伯溫玉髯垂胸,一瞼慈祥,端坐太師椅接受展風馳一拜之後,微笑道:「風 兒,你為了何事到此見我?」 展風馳孺慕依依,恭聲道:「徒兒有事欲遠離京畿,前往『雁蕩山』辦事,因 此順道來訪;看見墓碑上的豐體重新漆紅,就知您回來了,所以徒兒特來拜見恩師 。」 劉伯溫撫髯微笑道:「聽說風兒娶得胡丞相的女兒胡玲為妻,而且將為人父廠 ,真是可喜可賀。當年老夫下能露面親往喝你的喜酒,當真引以為憾!」 展風馳撫腮羞澀道:「徒兒十歲以前都是您帶在身邊讀書識字,您芒人家最關 心、最疼愛徒兒了。您既然隱姓埋名,化明為暗從事收羅情報的工作,必須日理萬 機,這等小事就不勞煩您老人家了。」 劉伯溫正色問道:「風兒,你這次奉誰之命遠離京師公幹?欲暗殺的對象是誰 ?需要為師提供正確的情報嗎?」 展風馳立即將前往暗殺『劍魔』展猖奪取『滴血劍』一事,詳細地述說了一遍 ,聽得劉們溫的瞼色愈來愈沉,聞畢歎然道:「秦從龍野心勃勃,此人不能下防! 他的目的就是要你白白前去送死,你能找個借口不去嗎?」 展風馳一默,忙問道:「恩師!我與秦師父無冤無仇,他為何會陷害徒兒,欲 置徒兒於死地?又說憑我能施展『御劍飛行』的絕學,一招就能殺死『劍魔』展猖 ,只要提防那柄神器『滴血劍』就行了。」 劉伯溫嗤之以鼻,怒道:「他在騙你!『劍魔』展猖十五年前曾在韃虜朝廷擔 任首席國師,已經被視為北武林第二高手了。展猖曾與一位曠世奇俠決鬥,一招敗 北飲恨,因此退出江湖,隱身苦練絕學,事隔十幾年了,可想而知其人的武功必然 更為精進,你豈是他的對手?」 展風馳聽罷後臉色驟變,脫口道:「展猖真有這麼厲害?他當年既然號稱北武 林第二高手,又是前朝首席國師,論其武功及背景堪稱天下無敵,究竟是敗在哪位 曠世奇俠之手?」 劉伯溫臉色肅然道:「此人乃是當年南武林第二高手,也是群俠之首,老百姓 心目中的精神領袖,號稱『不死聖劍』張爵爺而不呼其名。張爵爺所持的寶劍即是 『滴血劍』,以此神器橫掃北武林,才能奠定如今的大明江山,假如張爵爺覬覦帝 位的話……恐怕就輪不到朱元璋稱帝了。」 展風馳聞言歎息道:「恩師,這段武林秘辛,只有短短十五年的歷史,理應是 膾炙人口的故事,徒兒怎恁地從沒有聽江湖中人說過?」 劉伯溫喟然興歎道:「風兒,朱元璋是個能與人共患難而不能共享福之一代梟 雄,當年朱元璋是『龍鳳皇朝』韓林兒的部下,他稱帝十幾年來盡除皇朝事跡,毀 盡功碑,殺絕皇朝的貴族,當然嚴禁天下人再談起『不死劍聖』張爵爺的故事,曾 下旨昭告張爵爺是個妖人,所以談論這些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啊!」 展風馳知道恩師對皇上有偏見,所以直呼名諱,已經司空見慣了,刻下卻興致 勃勃問道:「這位張爵爺,恩師可曾見過?而那柄神器『滴血劍』既然足他的兵器 ,為何會落在『劍魔』展猖的手中?」 劉伯溫聞言,並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緬懷往事;展風馳不敢打擾,將眼神栘向 四周牆壁,發現全是千姿百態的彩繪仕女圖,然而卻另有一幅畫卷懸掛於牆壁上, 知是恩師的手澤畫作,為其深深吸引看得目不轉睛。 畫中少女長得豆蔻年華,身穿蒙古貴族麗服顯得青春洋溢像瞪著自己一般,更 為傳神,令展風馳頓感十分窩心;而且有不禁油然而生一股孺慕思緒,恍惚問已激 動得無法自己了。 尤其是眉目之間,好種似曾相識的樣子,性相吸的仰慕。 劉伯溫見狀有感而發,苦澀笑道:「風兒,你是想瞭解『劍魔』展猖因何得到 那柄『滴血劍』……或者是這畫中蒙古少女的來籠去脈?」 展風馳雙眼露出迷惘,指著畫中少女微笑道:「恩師……讓您見笑了!徒兒看 見了這位畫中少女的眼神,令我驟生一股孺慕母親的莫名思緒……『滴血劍』一事 卻成了次要問題。」 展風馳話畢隨即離座,走向畫前仔細觀賞,忍不住伸手撫了一下畫中蒙古少女 的臉龐;當他看見了畫中落款時,詫愕問道:「恩師,這竟然是您三十年前的作品 ……畫中少女名叫展翎……您又為何獨鍾這幅畫而掛於壁上?上回徒兒來過,為何 沒有看見呢?」 劉伯溫雙眼一抹淒意,歎然道:「風兒回座吧!畫中少女展翎已經死了,她也 是那柄『滴血劍』的原工人……這莫非是天意?要你去爭奪『滴血劍』……」 展風馳更為訝異不解,忙問道:「恩師,您不是提起這柄寶劍原為曠世奇俠『 不死聖劍』張爵爺所擁有,為何現今卻落在其敗軍之將『劍魔』展猖的手中?寶劍 幾十年之間輾轉換廠三個主人,令徒兒聽得一頭霧水?」 劉伯溫撫髯呵呵笑道:「風兒,道理很簡單,蒙古少女展翎愛慕『不死聖劍』 張爵爺,而寶劍贈英雄,也是二人的定情之物!當年張爵爺擊敗了作惡多端的展猖 ,也正因為他是展翎的父親,才不予殺之,反把寶劍留給了他,要他見物思親自形 慚愧。」 展風馳擊掌叫好道:「您這麼一說,事情就十分明朗了,所謂仁者無敵!張爵 爺不愧是一代奇俠,結高肯定是與紅粉知己展翎成婚,成為一對神仙俠侶,笑傲江 湖!」 劉伯溫搖頭苦笑道:「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當張爵爺擊敗展猖之後,沒想到 和他訂親贈劍的展翎,居然留書而去不見芳蹤了。」 展風馳一默,忙問道:「這是為什麼?張爵爺不殺展父的美滿收場,她怎會離 棄張爵爺,留書而去呢?」 劉伯溫忿忿道:「風兒,這是造化弄人!因為張爵爺的一位好友,竟然下藥迷 姦展翎,她豈有顏面留在張爵爺的身邊?」 展風馳咬牙切齒道:「古有明訓:朋友之妻不可戲!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是誰 ?居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淫人未婚妻,真應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劉伯溫淡然回答道:「張爵爺與我的交情匪淺,當時他拿著展翎留書和我找到 了那個淫賊,風兒,你猜猜結高如何?」 展風馳恨聲道:「假如是我的愛妻受辱,當然會將淫賊碎屍萬段,這種恥辱, 天下間沒有一個男人受得了!」 劉伯溫歎息道:「張爵爺不愧一代奇俠,他看見了淫賊的妻子和我雙雙跪在地 上苦苦哀求,才放了淫賊一馬,從此不見俠蹤已有數十年了!」 展風馳聞言臉色大變,震驚莫名道:「恩師!淫賊既然是張爵爺的好友,肯定 不是普通人物,淫賊之妻替其求情是理所當然,但您為何會替那個淫賊跪地求情呢 ?這不像是秉性高風亮節的您呀!那個淫賊是何方神聖?值得您如此作賤自己!」 劉伯溫瞼色驟顯痛苦轉為沉默不語,忽然問喟然長歎道:「風兒,此事我不想 再談了!你這次『雁蕩山』之行,就把這幅畫帶在身邊。你還是要與『劍魔』展猖 決鬥,因為秦從龍定會派人暗中監視,但一有機會就將這幅畫交給展猖……就說我 十分後悔當年阻止張爵爺……殺了那個淫賊!」 展風馳還是不死心地追問道:「恩師!那位可憐的展翎,可是殉情而死的嗎?」 劉伯溫雙眼異采一閃即隱,撫髯呵呵笑道:「原來展翎是懷有身孕,孩子是無 辜的,又怎會殉情呢?」 展風馳大吃一驚道:「什麼!展翎有了孩子?那個淫賊知道嗎?」 劉伯溫詭異一笑道:「淫賊當然不曉得迷姦一次就讓展翎有了身孕,但是展翎 生下了一個男嬰,暗中將男嬰交給了淫賊的妻子撫養,被視為己出,如今已長大成 人?」 展風馳滿意道:「總算有個圓滿結高,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劉伯溫把牆上的畫軸一卷,交給展風馳收妥道:「風兒謹記我的一句話!此圖 一定要交給展猖,說不定能保住你的性命……」 語音未落,突然有一股嗡然的聲音迴盪整個空間,十分剌耳。 劉伯溫聞聲臉色驟變,脫口道:「風兒,你被人跟蹤了!有人闖進了地下宮殿 ,快隨為師躲進夾壁之中,看看闖入者到底是誰?」 話畢,劉伯溫將畫軸交給展風馳,隨手在身旁石壁上猛然一推,石壁隨即反轉 出現通道,他和展風馳快速鑽了進去,石壁瞬間再反轉歸正。 劉伯溫在夾壁中打開一個方格,與展風馳暗中窺伺著地底宮殿內的情況。 只見秦從龍掠身從密道中闖了進來,拍一拍滿身泥土,落落大方地坐在太師椅 上,手中把玩著桌面上的茶杯,環顧四周呵呵笑道:「老劉啊!你我已有十幾年不 見了,如今老友好不容易找來,你卻躲起來了,也應該現身見個面吧?」 秦從龍渾厚的聲音迴盪空間,就是不見有人回應。 躲在夾壁層中的劉伯溫輕按著展風馳肩膀,表示要他繼續看下去:秦從龍瞬間 凝氣大展雙袖,匆見滾滾氣流如絲,從其兩臂擴散出來,不一會功夫已然瀰漫整個 地下宮殿的空間。 展風馳一見臉色大變,急忙對著劉伯溫密意傳音道:「恩師,秦師父以先天氣 機來搜尋咱們的呼吸及動靜,咱們快離開這裡,否則很快就會被識破了藏身處!」 劉伯溫回頭報以淡然微笑,快速走了幾步伸手在一處夾壁頂上,拉開了一塊木 板,瞬間掉落了幾隻野兔,而野兔看見了生人立即慌張蹦跳,流竄在夾壁密道之中。 展風馳隨即施展「龜息大法」把呼吸降至微乎其微,將目光轉向太師椅上的秦 從龍:只見他施功過度額頭已然冒汗,臉上表情顯得詫愕不解,就知那幾隻野兔在 夾道中蹦跳,已經達到擾亂其氣機湛測的目的。 劉伯溫輕拍一下展風馳危膀,示意跟著他離開夾道,兩人到了盡頭,劉伯溫打 開一座行壁門,雙雙迅速登上石階而去。 「燕雀湖」湖畔。 展風馳對著劉伯溫深深一揖,赧然道:「恩師,徒兒一時疏忽讓你苦心經營的 基地曝光了,您現在何去何從呢?」 劉伯溫撫髯大笑道:「傻孩子,為師十幾年來並非只有一個藏身處,況且朝中 老臣暗地裡支持我的大有人在,現在雖丟了一個基地,但能讓你看清秦從龍的真面 目,實在值得!」 展風馳聞言略為寬心,道:「恩師,我以後如何能再見尊容,以便請益?」 劉伯溫笑吟吟道:「風兒,為師會派人通知你見面的地方,以免再被秦從龍給 跟蹤了。時間就約定在你當父親的時候,順便抱著滿月的孩子來讓為師看相算個八 字吧!」 展風馳作揖微笑道:「恩師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又能預知五百年後的巨變,這 末卜先知、曠世奇人之稱謂當之無愧,徒兒不論生男生女,有您這位師祖指點一番 ,實在是天大的福報。」 劉伯溫仰天撫髯興歎道:「風兒,所謂未卜先知,是精讀五百年前的歷史,博 覽百家書籍,後五百年只是謹記前車之監,並下忘後世之師。你這句『曠世奇人』 我當之有愧,那位遁世而去的『不死劍聖』張爵爺,才有資格稱是!」 展風馳不以為然道:「恩師太謙虛了!您參透天機所傳世的《燒餅歌》,連秦 從龍也才只懂得一點皮毛,他耿耿於懷寢食不安,費盡心機找您就是為了這件事!」 劉伯溫搖頭微笑道:「你猜錯了!『不死劍聖』張爵爺給了我一本唐朝的《推 背圖》,內容詳載中國三千年後的歷史,我只是節錄並篡改了一部份,就教朱元璋 提心吊膽地問個沒完沒了。」 展風馳驚訝問道:「這位張爵爺每有驚世之舉!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競連恩師 對他也再三地推崇?」 劉伯溫輕歎道:「張爵爺曾與我深談過,他是位『未來人』,利用『魔界寶典 』通過『時空隧道』,曾去過漢、新、三國時代等……再來到明朝,真是位『異世 靈俠』,能穿梭古今!」 展風馳聽得目瞪口呆,良久才回神脫口道:「恩師……您真相信他的話嗎?」 劉伯溫以肯定的語氣道:「不只我一個人相信,還有一個人最信任張爵爺,對 他言聽計從!」 展風馳忙問道:「是誰?」 劉伯溫呵呵笑道:「是名聞天下、富可敵國的『財神』沈萬三!」 展風馳聞言一震,拍額驚叫一聲道:「原來如此!當今『財神』沈萬三擁有龐 大的財富,肯定是有張爵爺未卜先知的幫忙!」 劉伯溫笑吟吟道:「風兒睿智!我也是聽從張爵爺的勸退才遠離宦海,將己身 才能造福需要幫忙的人,讓自己活得十分愉快。」 展風馳心生仰慕,問道:「恩師,您能引見徒兒拜會這位『異世靈俠』張爵爺 嗎?」 劉伯溫苦笑道:「這比大海撈針還困難!張爵爺既然是『未來人』,穿梭古今 ,來去自如,他若要找我是輕而易舉,我要找他卻難如登天;日後若有機會當然可 以成全你的心願。」 展風馳匆發奇想道:「恩師,您既不在朝,為何不將他推薦給皇上?必然輕易 將秦從龍取而代之!」 劉伯溫大笑道:「你憨直忠貞的秉性又出來了!張爵爺連皇帝都不幹了,又哪 會在乎榮華富貴?你可知道張爵爺最討厭本朝哪個人嗎?」 展風馳羞窘地撫腮搖頭不知,劉伯溫又哈哈大笑道:「張爵爺最討厭之人,就 是朱元璋!他還說若非不想改變歷史,最想殺的人也是朱元璋!」 展風馳當下才瞭解恩師必然是受了張爵爺的影響,才會直呼皇上的名諱,所以 話講到了這裡,也下好再出什麼主意了。 劉伯溫微笑地輕拍其肩頭道:「風兒!為師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假如你有錢的 話,存入『財神』沈萬三經營的『通寶錢莊』最沒有風險了,因為張爵爺也是股東 之一!」 展風馳開心一笑道:「一定!多謝恩師提醒。」 劉伯溫撫髯輕歎道:「今夜密談之事,絕不可隨便告人,我要走了,等你的孩 子出世後再見吧!」 展風馳深深作揖道:「徒兒必將展翎的畫像找機會交給『劍魔』展猖,徒兒告 辭了,等任務回來就在府中恭候您的大駕!」 劉伯溫微微一笑,瞬間雙袖一拋若一頭大鵬飛掠逸去,消失於密林,展風馳隨 即反方向離開,也消失於黑夜之中。武俠屋 掃瞄 stevenshi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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