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客子鬼劍
第二卷 乾坤獨步 |
【第四章 阿花娘親】 綠雲驚歲晚,繚繞孤山頭。 散作五般色,凝為一段愁。 影隨沉澗底,形在天際游。 風動必飛去,下應長此留。 小恨怒目睜圓,充滿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敵意,趴在奄奄一息的小女孩阿麗身 上,有如一頭露出獠牙的猙獰小野狼般守護著。他同時暗中在柴堆裡取得一根尺來 長的尖銳木柴藏於胸前。 田廣森和老母親陳雲及二名護衛緩緩地走進柴房,小恨拚命地拖著阿麗的瘦弱 軀體往內移動,嘴裡不斷地尖聲嘶吼抗拒,彷彿是厲鬼般淒啼,迴盪柴房空間,令 人聞之油然而生一股不舒服的鬱悶感覺。 陳雲一臉厭惡怒聲道:「小雜種……鬼叫什麼?」話畢快步掠去,雙手化爪攫 住小恨的雙肩。 田廣森聞聲臉色驟變,喝止道:「莫非這是傳聞中的……『子鬼啼』?母親危 險!快離開這個小魔鬼……」 陳雲一震,瞬間挪腰一栘,欲退之際,小恨已快速地將尖銳的小木柴刺進老太 婆的大腿,如果再慢退一步就刺中其小腹下的丹田要穴了。 「哇!小雜種……可惡!」陳雲大腿受創血流如注,痛得顛退一步,尚未站穩 時,只見小恨若野獸般凶狠地一頭撞過去,撞得老太婆連連暴跌,為田廣森及兩名 護衛齊齊接住。 趁這個空檔,小恨箭步衝出柴房外,飛奔而去。 兩名護衛氣得直跳腳欲追趕時,為田廣森輕喝阻止道:「沉住氣!先讓小鬼跑 遠一點,再隨後跟蹤……咱們太大意了,以為小孩子不會反擊……既然是一頭小野 獸,必然有其一套天生尋覓親人的方法,咱們就利用孩子引蛇出洞,再一網打盡!」 娘親老太婆雖然痛得齜牙咧嘴,卻露出苦笑道:「這原本是計畫中的事,怪我 太大意了……就算凶狠,但畢竟只是小孩子,何況其姊尚在咱們手中……料不到刺 客居然有兩個孩子……肯定還有其他幫手吧?」 田廣森攢眉蹙額道:「娘親,您的傷勢嚴重,依孩兒看必須在家休養,這件事 您就不要再操心了,讓孩兒經手來辦就游刃有餘了。」 陳雲忿懣怒聲道:「小魔鬼傷了我的寶貝孫子,我豈可坐視不管?我年輕時可 是不讓鬚眉之輩,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 田廣森不敢有違母命,便對一名護衛道:「備轎!讓老夫人乘轎跟去,挑十名 精壯隨扈暗中保護,一見刺客或者同黨現身就一湧而上,若有拒捕者一律格殺勿論 ,免得被衙門那批捕快搶了頭功!」 語音方落,田廣森已掠出門外,翻身躍上屋脊,眺望著稚童小恨逃逸的方向, 隨即施展絕頂輕功一路尾隨而去。 小恨知道父親平常隱密行蹤的習慣,就是喜歡夜宿於荒廢寺廟;他十分機靈地 先往人多的地方奔跑,好教敵方在人群中不易尋找,然後趁機溜掉,尋覓曾與父親 約定分散時的「路標」記號。 小恨如此在市集中亂鑽了幾條人潮熙來攘往的道路,當在某個轉彎之際,他突 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抱起,驚嚇得剛要尖叫時卻被摀住了小嘴,而其靈敏的鼻子已經 嗅出了一股熟悉的脂粉味道。 「快別出聲!你已被人跟蹤了……」阿花話畢便放鬆捂嘴的手掌,小恨見到了 阿花,不禁淚盈滿眶哀求道:「阿姨……阿爹人在哪裡?要他趕去救那個大姊姊阿 麗……要不然會給壞人害死的……」 阿花輕撫其腫脹的雙頰,憐惜地潸然淚下道:「可憐的孩子,這幾天受苦了! 阿姨在田家門口守候了二天三夜……總算見到你了!田家的確沒有一個好人,竟然 會對稚童下這種酷刑!」 阿花抱著小恨放進童車蓋上斗篷,左顧右盼緊張道:「你阿爹這幾天不知跑去 哪裡?你說的大姊姊阿麗是怎麼回事?等見了你阿爹再詳告,咱們先離開險地!」 躲進童車的小恨輕聲道:「阿姨,快出城去!阿爹習慣在每個城門角落留有『 路標』指示去向,跟著走就可以找到他了。」 阿花推著童車要轉出巷口,伸頭看見街道轉角處有四名大漢抬著一頂田府大轎 匆忙過街,便把童車轉個方向背道而去。 阿花混在人潮中急速往城門口而去,豈料城門設有檢查哨,出城的隊伍排得很 長,阿花急中生智,立即推著童車邊叫邊走道:「借光……車內孩子得了急病,必 須趕回家……」如此一來已經插隊到了哨站口。 怎料捕快趙猛擋住阿花去路,阿花慌張問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連小車也 要檢查?」 話畢,便掀開斗篷,趙猛見一名稚童睡得很熟,有個包袱當枕頭,但孩子的臉 腫得像個紅燒豬頭般,便好奇問道:「怎麼了?孩子被誰打得這麼嚴重?」 阿花唱作俱佳地放聲大哭道:「我那個好吃懶做的死鬼……喝了酒就拿孩子出 氣……奴家這次真的要離家出走了……免得兒子受苦……」 趙猛尷尬地馬上放行,要不然一個潑婦若是當街開罵,真會沒完沒了,實在有 礙通關檢查工作。 阿花推著童車轉到城外,掀開斗篷發現小恨已因太疲倦而睡著了,不忍心喚醒 他,就在城門外一處竹柵搭建的茶館駐腳暫歇,正好是晌午時間順便用餐。 小恨聞到飯菜香味甦醒過來,阿花抱著他就桌吃飯,小恨便狼吞虎嚥地太快朵 頤,倒教阿花心疼地忙問道:「小恨,你多久沒有吃飯了?」 「嗯……壞人把我關進柴房……二天不給飯吃……好在有大姊姊阿麗暗地裡給 飯團吃……才沒有餓壞了……」 阿花氣憤地拍桌罵道:「什麼?這麼小的孩子竟然不給飯吃?田家人都沒有一 點人性!全是畜牲!等見了你爹,告訴他非得以牙還牙報復……」 「嗯……沒有關係……人家時常有一頓沒一頓的……阿爹挺得住,我就挺得住 ……叫阿爹把壞人通通殺光最好……」 阿花聞之心酸不已,紅著眼眶哽咽道:「你親娘呢?沒有媽媽照顧的孩子真可 憐……」 她匆爾紅著臉頰又道:「小恨,我做你的親娘好嗎?」 稚童小恨天真無邪地欣然道:「嗯……阿爹說行……我就叫你媽媽……」 阿花摟著稚童小恨難按心中一股曾經失子的悲痛,又親又吻又抱地喜極而泣道 :「乖孩子,真明事理……若能叫我一聲娘……便死而無憾了!」 小恨忙推開其親吻叫道:「阿姨,人家吃飽了,快找阿爹去。」 阿花把他放進童車,蓋好斗篷,放快腳步推車來到城門出口處,環顧四周,見 沒有可疑的人,便低頭附在篷蓋上輕輕問道:「快告訴阿姨,如何找出你爹留下的 『路標』暗記?」 小恨自己掀開斗篷翻身下童車,快速趨近城牆門的右側,然後邁開大步而行, 嘴裡卻念著一、二、三、四的數字,當念到五十的時候就佇於原地不動了。 小恨指著牆角下畫著的符號道:「阿爹就在這裡!」 阿花看見壁上畫著一間房子,裡頭端坐一個人的樣子,加上一道細小箭頭住下 直達地面,感覺莫名其妙,慌然問道:「小恨,這間房子和裡頭的人,代表什麼意 思?」 小恨笑呵呵地指著畫道:「這是寺院,但院中不是人,是『佛』端坐的樣子; 一道箭頭往下,就代表往前直走就行了。這麼簡單的畫,阿姨都看不懂?」 阿花抿嘴吃笑道:「唉,這是父子連心才能懂的『路標』,就是讓當朝大儒來 看也瞧不出個屁!」 小恨爬上童車遙指著官道前方,阿花笑吟吟地推車前進,官道平坦,大約頓飯 時間的路程,小恨喊停,又溜下車來跑到官道旁豎立的一塊路碑,詳看了一會兒又 上車,指著左側一條林間小徑,繼續前進。 小徑上有香客乘著轎子或策馬出入,阿花一看就知道前方必有寺院,便快速推 車前進,當來到寺前的空曠處時,才發覺來往的香客突然不見了? 阿花機警地回頭一望,看見一頂豪華轎子由四名大漢抬著緩緩過來,於是故意 將童車推往左側密林,而那頂轎子竟尾隨而至。 轎前簾布突然掀起,一個冷冷的聲音道:「賤人!故意要著咱們團團轉,老身 可沒有這種耐性等人了!兒啊!快把她捉起來,讓我好好審問!」 阿花聞言嚇白了臉,望著樹林後面寺院的屋脊黃瓦隱隱可見:心想再怎麼狂奔 都來不及了,那佛寺好像隔著萬重山那麼遙不可及。 阿花驀地抱起小恨狂奔,打算跑進密林離開險地! 此時匆見一條人影從樹梢飄然而落,擋了去路。 「田某在此恭候多時了!任你再怎麼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快說出你的刺 客同黨落腳處,否則先宰了你!」 田廣森話畢,後方密林內竄出了十名隨扈將阿花包圍起來。 阿花嚇得魂飛魄散,抱著小恨回身就要跑,只見田廣森怒暍一聲,雙手握著丈 二紅纓長槍,當棍一般一招橫掃千軍,擊中阿花的背部,轟得她抱著小恨若滾地葫 蘆般旋飛出去,她淒叫一聲後立即狂噴鮮血,噴得小恨滿頭滿臉,小恨見阿花臉色 煞白氣若游絲,淒然大叫:「阿姨——」聲音淒厲直衝雲霄。 老太婆陳雲正好下轎,她左腕撐著木棍一拐一瘸來到阿花跟前,一臉凶狠地提 起包著銅鋅的木棍尖端,一下子就將阿花的右掌心釘在地面上! 阿花的右掌五指大張顫抖個不停,鮮血涅涅冒出,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瞬間襲 至,忍不住撕心裂肺地淒厲狂吼。 陳雲殘酷地冷笑道:「叫呀……小雜種戮了老娘一下,這只算是利息而已。不 論你是否懂得武功,右掌從此被老娘給廢了,一輩子都無法拿東西!快說出刺客的 行蹤,否則再挑斷你的雙足筋脈,叫你一輩子爬著走!」 小恨一臉猙獰,用怨毒的眼神瞪著老太婆,老太婆瞧見小恨的眼神,氣呼呼地 一巴掌打得他顛跌倒地,罵道:「小雜種,轎中有你的姊姊做為人質,你給老娘安 分點,要不然就先宰了她!」 小女孩阿麗忽然衝出轎外,摟著小恨,小恨淒然叫了聲:「姊姊……連累你了 ……」 兩人互擁而泣。 阿花強忍劇痛怒斥道:「老太婆……你們不但凌虐孩童,而且留為人質……這 算什麼英雄好漢……放了他們……留我一個大人要殺要削悉聽尊便……」 田廣森雙眼殺機熾盛,嗤之以鼻恨聲道:「我還以為你是孩子們的母親,現在 才瞭解只是阿姨而已,我再問你一次刺客的落腳處,若不講出來……就殺了你懸桿 曝屍於城門上,引誘刺客來自投羅網!」 陳雲用木棍凌虐著阿花,要她據實招出刺客的下落,怎料阿花以手掌流出的鮮 血灑於陳雲的臉上,趁其一愣之間,便衝過去用雙臂將她死摟住,張開大嘴狠狠地 在老太婆的肩膀咬上一口,當場撕裂了一大塊肌肉,陳雲痛得哇哇大叫,舉起右掌 掐住阿花的脖子猛然一掐,左手同時拿起木棍當槍突刺,立即貫穿她的胸膛,霎時 血流如注,當場癱倒。 小恨見狀驚駭哭啼,棄阿麗的摟護,狂奔到阿花身邊,忙用小手掌欲掩蓋其胸 口湧出的鮮血,於慌亂中弄得渾身血淋淋而不知所措。 「阿姨……你不能死啊——」 田廣森眉頭一蹙,嘴角卻浮出一絲可惜的獰笑道:「娘親太過衝動了……尚未 問出刺客的下落就出手這麼重,這下子只好曝屍城門為餌,迫使刺客上鉤了。」 三丈外密林霍然傳出一聲龍吟厲嘯,剎那間閃出一條人影,驚見其輕功身法彷 若行雲流水,眨眼之間已然掠至。 田廣森反應頗為敏銳,瞬間舉槍刺向這團影子,怎料晃動的影子中突然伸出一 根大拇指,正正印在槍頭刀尖兩分處,其回蘊力量強大,竟然震得槍體偏右橫向而 出。 「蓬!」地沉聲一響,偏栘的槍身恰好打在陳雲前陶,爆出骨碎脆響,致使她 當場鮮血狂噴彈飛丈外摔個四腳朝天。她拚命地掙扎,卻又癱軟於地猛吐鮮血下止 ,田廣森也顛退了五步方止。 田廣森一瞼驚駭地望著被草笠遮住半邊臉的魁梧大漢,真不知是何方神聖? 因為他傾力而出的長槍一擊不但落空,而且被對方藉勢回蘊的指力不過是輕輕 地一點,就融進了己身的勁道,全數流洩到母親的身上。 小恨驚喜尖叫道:「阿爹……快救救阿花阿姨……」 田廣森一聽原是刺客現身,瞬間從背脊油然而生一股寒慄直透腦門,當下下令 十名隨扈包圍,自己立刻轉身探查母親的傷勢。 展風馳蹲身伸手替昏厥中的阿花把脈,急得雙眼哭紅的小恨忙用手指指道:「 阿姨胸前的血冒個不停……會不會死啊?」 展風馳眼露悲意,運功輸入阿花的體內,輕聲道:「孩子,你若記得這位阿姨 ……在你的心目中永遠不會死……喜生厭死是人之常情,但若能勘破生死就能施展 子鬼劍的曠世絕學——『乾坤獨步』之玄妙劍法……」 小恨悲泣道:「人家不管什麼劍法……阿姨為什麼還不醒過來……阿爹您最厲 害了,快救救阿姨……」 展風馳聞言,兩道臥蠶濃眉一挑,眼神匆爾顯出空洞無奈之悲意,復又明亮若 星芒閃熾,神采交集匯成一股凌厲殺氣,好像要噴出火花來。 小恨知曉這是阿爹要殺人的前兆,便火上加油厲聲道:「他們全都是壞人!三 天不給我飯吃!那個老太婆最可惡最殘忍,把我和阿麗姊姊打個半死,現在又殺了 阿姨,您一定要殺光他們……報仇!報仇!」 阿花突然回神喘口氣甦醒過來,見自己倒在展風馳的懷裡,居然露出一種無法 言喻的幸福微笑,伸出尚在流血的手,顫抖著去牽小恨的小手,氣若游絲問道:「 小恨……你會永遠記得阿花阿姨嗎……」 「嗯……你最疼我了!當然記得!」小恨以堅定的口氣道。 「小恨……你願不願意……叫我一聲娘親……」 小恨以懇求的眼神望著展風馳,展風馳驀地濃眉一蹙,不忍地輕輕頷首應承, 小恨迫下及待地揚聲大叫道:「娘親啊——」 阿花的玉靨上,若鮮花般綻放出無比璀璨的笑容,在展風馳手腕上的螓首瞬間 一偏,溘然而逝,就這麼香消玉殞了。 小恨淚如雨下,淒厲地嘶聲叫喊,小女孩阿麗怯生生地走過來摟著他抽搐不已 的身體,輕拍其背安慰著;而那頭的田廣森也同時淒吼著母親的死亡。 展風馳霍然起身,拍一拍小恨的肩膀冷漠道:「一命償一命,該是了斷的時候 了。」 小恨卻對著父親的小腹擂捶不已,異常憤怒道:「都是你……來晚了……要不 然娘親也不會死……」 這些話好像電殛般擊中層風馳,令其臉色淒傷轉為煞白,之前愛妻身亡的慘事 ,歷歷如繪浮現腦海,追根究底就是「來晚了」三個宇。 當年還好來得及親手將愛妻劫腹急救出小恨一條命,以免胎死腹中。愛妻寧願 犧牲自己保全嬰兒,無怨無悔的這份摯愛,刻骨銘心,永誌難望;而如今尚未對小 恨吐實,寧願自己一人擔當痛苦,也不願告訴稚子。 展風馳知道不能永遠沉緬於那件人間慘劇,必須化悲憤為力量,發誓報仇,盡 其一生去對付暴君獨裁者——朱元璋。 他猛然間從沉痛思憶中回神,揮手甩了小恨一巴掌,怒聲道:「再大的痛苦也 絕不可以妄動真情!這是刺客信條之一。這一巴掌就是要打醒你的理智!這二天中 ,不論發生何事,對你是一種磨練。你在方圓三十丈之內,這柄『子鬼劍』已經鳴 動示警,表示你尚無生命危險,卻萬萬料不到那個老太婆竟然在暴怒之下,出手狠 毒地殺了阿花,這是命!也別忘了身處殺戮魔道的宿命!咱們以後很可能會比阿花 死得更慘,你要有這種覺悟!」 小恨聞言立即冷靜下來,用空洞的眼神環顧四周包圍的隨扈,眼中隨即進出如 炬般的凌厲殺氣,加上一身的鮮血彷如一尊小魔神,令人望之膽戰心寒,在其身邊 的小女孩阿麗驚駭得尖叫出聲,癱跌地上渾身發抖。 田廣森刻下喪親有如一頭發瘋的老虎,持著丈二紅纓長槍飛奔而來,不由分說 地就一槍刺向展風馳的喉嚨,暴喝狂叫道:「殺!不論大小通通殺死!」 十名隨扈見田廣森喝聲令下,便揮動手中兵器群湧而至。 只見展風馳腦袋一偏,輕易地閃過封喉長槍,左掌迅速攫住槍頭上的紅纓冷笑 道:「你因傷心過度而失去了理智,又因輕敵而判斷錯誤,如此就發揮不了你平常 的一半功力;雙方交鋒若是稍有疏忽,唯一的代價就是付出寶貴的生命!」 「鏘!」 展風馳抽出配於腰間的「子鬼劍」由下住上匹練出一股劍芒,瞬間即將田廣森 腰斬為兩截,本是攫住的丈二長槍順勢一提,帶起了田廣森的上半截屍體,瞬間擊 潰眾隨扈的包圍攻勢。 十名隨扈驚見展風馳如此神勇,一招就將主公腰斬,並揮著半截屍體回擊,個 個嚇得頓失鬥志,做鳥獸般逃竄而去。 展風馳抱起因驚駭過度而發呆的阿麗,點其昏穴放進車裡蓋上斗篷,隨後牽著 小恨的手推車而去。 小恨回頭望著阿花屍體不捨道:「阿爹!咱們去哪裡?娘親就放在這裡不管了 嗎?」 展風馳面無表情道:「先帶你們去寺裡安頓,阿花的屍體我待會兒再來處理; 得讓寺裡的和尚超渡,以慰死者在天之靈。」 「田府那個大壞蛋死了,咱們為什麼不趕快離開?」小恨好奇問道。 展風馳雙眼精芒一閃,微笑道:「孩子!做一名頂尖的刺客,必須預留退路, 過了今晚,你就會明白了。」 說罷,輕歎一聲,順手抱起稚童小恨推車緩緩前進,消失於密林之中。武俠屋 掃瞄 stevenshi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