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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子鬼劍
    第三卷 銑門風雲

               【第十章 無情屠殺】
    
      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
      江山留勝跡,我輩復登臨。
      水落魚梁淺,天寒夢澤深。
      豐公碑尚在,讀罷淚沾襟。
    
      羊公碑:晉朝名將羊佑鎮守襄陽,曾與鄒潤甫等人登峴首山,因感古今人事代
    謝而掉淚。羊佑死後,襄陽百姓於峴山上立碑,望碑者莫不墮淚,故此碑名為「墮
    淚碑」。
    
      山麓下幾十戶農家,世代務農。
    
      農家所使用的鐵器若有損壞,都會拿到村長鄭活的家中修補或者磨利,鄭活年
    約半百,本是軍中的鐵匠出身,於一場戰役中瘸了左腿才退役回鄉務農。
    
      春耕農忙,從清晨開始,全村大小皆下田播種。
    
      鄭活在茅屋前種一些蔬果,於後院養了幾頭豬,好向村民換取米糧,但他依然
    捨不下煉鐵鍛打刀劍的技術,就在寬敞的後院搭建一間冶煉爐,於閒暇時間就在屋
    中敲敲打打。
    
      中午時分。
    
      屋前的鄭活看見路上一位身穿黑色披風的魁梧漢子,推著一輛童車,車上載有
    二隻木箱,箱上坐著一名年約五歲的可愛稚童,正緩緩而來。
    
      漢子推車來到鄭活的茅屋前,微笑問道:「鄭大哥!您還記得當年的同袍小展
    嗎?」
    
      鄭活聞言一愕,雙眼猛瞪著展風馳,片晌後驚喜萬分,雀躍而起,大笑道:「
    是你……真的是小展!咱們雖然已有十幾年不見了,但我絕不會認錯人!」
    
      鄭活一把抱住展風馳,一時無語,久久方才分開。
    
      鄭活拍著瘸腿感慨萬千道:「小展!當年若不是你闖入敵陣,奮勇前來救我,
    老哥這條命早已作古了。更料不到你居然會在這麼偏僻的鄉下找到我,真是有朋自
    遠方來,不亦樂乎!」
    
      展風馳笑呵呵道:「鄭大哥的豪氣直爽不滅當年!我曾是你的士卒之一,當時
    看見長官有難,豈能不奮力救你?」
    
      鄭活望著坐在童車上的小恨,五官長相頗似展風馳,忙問道:「小展!這位孩
    童肯定是你的兒子……想不到你已經成家了?自從你離營後就全無消息,這十幾年
    來跑到哪裡去了?」
    
      展風馳微笑道:「這是我的獨子小恨!」
    
      小恨乖巧地向鄭活叫了一聲:「伯伯好!」
    
      樂得鄭活哈哈大笑,他隨即親切地趨前去推動童車,招呼展風馳進入屋中敘舊。
    
      展風馳見屋內擺設十分簡陋,而且堆放一些雜物,就知鄭活是過著苦日子。
    
      鄭活臉色尷尬道:「老哥我孤家寡人一個,所以懶散慣了,屋中簡陋,髒亂不
    堪,還望你不要嫌棄,就當成自己的家!」
    
      展風馳不以為意,笑吟吟道:「我十幾歲就投入戰場編進你的隊伍,咱們什麼
    風風雨雨都經過了,哪會嫌棄鄭大哥?若是如此我就不會找來了。」
    
      鄭活聞言慨歎道:「我就知道展老弟一向重義氣,也太瞭解你的個性;所謂無
    事不登三寶殿,你既然找我,有事就請直說無妨!」
    
      展風馳也不再客套,開門見山道:「鄭大哥還在鍛造兵器嗎?」
    
      鄭活感歎道:「天下太平了!這刀、劍及各種兵器的耗損量就減少了,我現在
    雖是一村之長,卻只是替農民們打造農具鐵器而已。小展!如有需要我服務的地方
    ,不必客氣,儘管開口!」
    
      展風馳從革囊中取出二張銀票置於桌面道:「這是工錢和材料費,你先收下再
    說。」
    
      鄭活看見二張銀票居然是二百兩的黃金面額,足夠鄉下人過幾輩子的生活了,
    勃然色變,叫罵道:「混蛋!你不把我當朋友?老哥我涼傘雖破,但骨格尚在,何
    況當年你曾救我一命!如今只要你開口,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我都不會皺一下眉
    頭!」
    
      展風馳輕拍其肩,解釋道:「鄭大哥別這麼固執!我要你進城去買一批鐵料,
    淬打成薄薄的一層,貼在一般的木質童車之內,而硬度必須有不被長銃射穿的程度
    。我是用來做為孩子及我的護身堡壘,因為我的仇家太多了!」
    
      鄭活驚訝道:「小展,鍛造鋼板抵禦長銃射擊並不困難,但必須有特殊的煉鐵
    爐才行……」
    
      展風馳微笑道:「就是嘛!有錢辦得稱心事,粹煉鋼板之事,必須守密,否則
    必然會連累你!」
    
      鄭活隨即拍胸,毫不在意道:「沒有問題,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並無家累,什
    麼都不怕!」
    
      展風馳把這段刺客生涯的亡命日子,以及自己是左丞相胡惟庸的女婿,大略向
    鄭活講了一遍,卻隱去了『帝影者』的身份。
    
      鄭活聽畢恨聲道:「這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現實寫照!難怪
    你要亡命江湖淪為一名刺客殺手。改裝童車之事,一定辦到!你和孩子就暫住在後
    院那間鍛煉房吧!」
    
      展風馳輕歎道:「所謂患難見真情,果真不假!鄭大哥就順便買頭牛和幾畝地
    好耕田,以後的日子會過得舒服點,也算是小弟的一番心意了。」
    
      鄭活十分感激道:「唉,宦海浮沉、世事無常!胡丞相在朝何等威風,若非他
    功高震主,豈會落得罪誅九族的滅門下場?當今皇帝雖是平民出身,一旦權柄在手
    ,臥榻之側豈容得旁人鼾息!」
    
      展風馳輕歎道:「唉!伴君如伴虎,確實是自古以來的聖理名言,皇上為了鞏
    固皇權好讓後代子孫萬世永傳,如今對廢殺外姓藩侯的政策,雷厲風行,不遺餘力
    !」
    
      鄭活聞言驚慌問道:「小展,你如此明目張膽地與朝廷對抗,早晚會出事的,
    不如將小恨寄養在我這裡……如果有個萬一,你展家的香火尚能傳承下去!」
    
      展風馳望著正在牆角玩著一串葡萄還捨不得吃的小恨,雙眼一抹悲哀歎,然道
    :「孩子的娘……在臨終前要我親自扶養兒子成人,卻教無辜的孩子,隨著我嘗盡
    江湖風霜之苦,這是咱們父子倆的宿命!」
    
      鄭活忽然轉了話題,問道:「小展,你我當年同是『藍玉』大將軍的麾下,聽
    說胡丞相和藍將軍的關係頗為親近,你不如去北方投靠藍將軍,遠離朝廷,就能暫
    時保個安泰了。」
    
      展風馳苦笑道:「沒有用的!連魏國公徐達這大明開國的第一武將,都被皇帝
    毒死了,等到藍玉大將軍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遲早會被整肅的。」
    
      鄭活咬牙切齒,怒斥道:「這種暴君早晚會絕子絕孫的!咱們冷眼觀螃蟹,看
    它橫行到幾時,我也不相信朱元璋會有好下場!」
    
      鄭活話畢牽著小恨的手,帶著展風馳推著童車,住後院安住下來。
    
      夜黑風高,更夫沿街慢行,敲響三更天。
    
      「管軍千戶」周府,門禁森嚴。
    
      展風馳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施展絕頂輕功,彷若鬼魅,穿牆掠屋如履平地,
    潛進周府如入無人之境,一進周府隨即貼身在周斌臥房的屋頂上。
    
      展風馳迅速翻開一片屋瓦,探頭窺視臥房內的動態。
    
      周斌臥危中雖只有一盞小燭火搖曳,但憑展風馳的眼力已經足夠將室內看得一
    清二楚。
    
      只見周斌光著身子,正跨騎在一名女子的身上行淫,光溜溜的屁股後面,居然
    還有另一名赤裸的女人,以纖掌去推他的屁股助性,大玩齊人之福。
    
      周斌氣喘吁吁正處在興頭上,翻身平躺,被他壓在下面的女人隨即主動地跨騎
    上去採跪姿,纖手緊握住他那根堅挺的龍杵往陰部塞去,隨之搖擺浪臀緊密迎合……
    
      「爽!阿艷的床上功夫果然一流……令我飄飄欲仙……阿麗你也別閒著……快
    點給我樂趣……」
    
      阿艷螓首朝上,秀髮如瀑飛揚,滿瞼淫意大盛,檀嘴微張嚶嚀吐氣,雙峰搖擺
    晃動,粉臀愈動愈快,淫聲如嘶,浪叫不歇,今男人的色慾更加高漲,亢奮莫名……
    
      一旁觀戰的阿麗渾身赤裸,嗲聲嗲氣道:「周爺神勇無比……樂得阿艷姐嬌喘
    吁吁如騰雲駕霧……連話都講不出來了……
    
      您服用了兩包『金槍不倒散』,藥性太強,已經催發了……咱們姊妹哪能頂得
    住這根巨大堅硬的長矛……不被操死才怪……」
    
      話畢,阿麗轉至周斌的面前,採蹲姿大展毛茸茸的陰門,春谷潺潺尚在滴流著
    淫液,一下子就罩在周斌的臉上,還真不怕將他給悶死了。
    
      只聽阿麗亢奮尖叫道:「奴家受不了了……也要借用您的舌尖樂上一樂……讓
    您順便品嚐一下滑膩可口的瓊漿玉液……」
    
      周斌刻下同時御二女,正忙得不亦樂乎,哪還能說話?
    
      就是這個太好機會。
    
      展風馳從屋頂上滑落屋簷採個倒掛金鉤,雙手推開窗戶,形若鬼魅鑽進了臥房
    ,瞬間彈出二指點住了阿麗和阿艷,教她們正搖晃不停的身體,當下僵硬無法動彈。
    
      周斌的腦袋正被阿麗壓住,差點就悶死了,忙將她推開氣呼呼地咒罵道:「操
    你的!整片濕答答的……想淹死我呀……」
    
      當他將阿麗推落床邊時,忽覺頸部一涼,已見展風馳持著寶劍以劍刀平面壓在
    周斌的脖頸上,不由渾身冰涼,興致全消。
    
      展風馳冷然道:「周大人安靜地起來穿衣,否則要你的腦袋搬家。」
    
      周斌嚇出一身冷汗,忙將胯間的阿艷推倒在床鋪上,翻身穿衣,已見展風馳在
    前方桌面上冷靜地舉杯自斟自飲著水酒。
    
      周斌迅速翻身至床邊牆壁上欲取劍抵抗,只見展風馳手中酒杯如電疾射,就這
    麼嵌進掛劍的牆壁上,而且居然沒有破碎,可見其深厚內力已臻爐火純青的境界。
    
      周斌雖武功平平,倒也識貨,被展風馳一出手給嚇得臉色鐵青,不敢再輕舉妄
    動。
    
      「你是誰……三更半夜闖進來……為了何事?』
    
      展風馳掀開蒙面巾,滿臉殺氣騰騰,冷笑道:「刺客——子鬼劍!專程來訪,
    想跟周大人做個買賣。」
    
      周斌一眼就認了出來,更嚇得六神無主,囁嚅道:「展壯士……你和我義父雷
    嚴的五千兩黃金買賣已經完成了……咱們還有什麼買賣可談的?」
    
      展風馳面如寒霜,從懷中取出五張圖置於桌上,沉聲道:「周大人統領火器營
    ,諒必對火器頗有研究,桌上這份『連發銑』圖案,相信你很有興趣吧?」
    
      周斌驚顫顫地趨前,望著桌面上的圖案,驀地雙眼發亮,讚聲道:「展壯士…
    …這確實是舉世無雙的犀利火器……如果是這件買賣的話……條件任你開!」
    
      展風馳微笑道:「你若得到這六份『連發銃』的秘圖,可將五大大銑世家給比
    了下去,就能立足火銑界稱王,隨之而來的財富將綿綿不絕、數之不盡!」
    
      周斌聞言一臉貪婪道:「你真的肯讓給我?很好……是什麼條件?」
    
      展風馳拿出一張紙放在桌面,詭異笑道:「我的條件都寫在紙上,你先看一下
    再說吧!」
    
      周斌忙取紙詳閱一遍,表情複雜地停了一會兒,以肯定的語氣道:「我可以答
    應你的條件!但這『連發銑』的製造圖案好像缺少了一部份?而且一時間我怎能辯
    別其真假?所以我要的是『銑工』俞器親手畫成的秘圖。」
    
      展風馳爽快答應道:「這五張俞器親手繪製的圖案,你就先收下慢慢研究,而
    我開出的條件,你幫我完成後,再將最後一份原圖雙手奉上!」
    
      周斌欣然答應道:「我肯定會如計進行,但是到時候……你反悔了,我又能拿
    你奈何?」
    
      展風馳臉色驟冷,殺氣浮現,厲聲道:「混帳!少了一份原圖,依你對火銃的
    認知,不出三年仍然可以研發出來,我又何必言而無信,自毀聲譽?」
    
      周斌猛然擊掌叫好道:「我相信你!一切就按計畫進行。」
    
      展風馳起身道:「你若搞鬼,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追殺到底!」
    
      周斌嚇得張惶失措,慌然道:「等這件事過後,一切罪責尚望閣下出面承擔…
    …我哪敢不遵照你的計畫進行?否則簡直是自掘墳墓。」
    
      展風馳把劍歸鞘,隨即轉身挪腰掠窗而去。
    
      周斌雙手捧著五張設計圖,在室內手舞足蹈欣喜若狂,滿腦子充滿著對未來美
    好的憧憬。
    
      「蛇澗谷」山路蜿蜒足有數十里之長。
    
      焦烈和高川流率領「秦門銑」的精銳高手,傾巢而出;光是火銑射擊手就有五
    十名,武林高手大約一百名,整隊快速通過蛇澗狹谷。
    
      高川流見狹谷兩側山勢約有三丈高,通道愈走愈狹窄,一百多人的隊伍首尾相
    距約里長,不由得心裡發毛,道:「焦掌門!你確定『刺客子鬼劍』藏匿於狹谷那
    頭?這種險峻地勢易守難攻,是否先派這幾個人前往查明情況,咱們的人馬再繼續
    行進。」
    
      焦烈自信滿滿道:「高大人請放心!周斌事先通知咱們,他和雷嚴率領官方『
    火器營』的射擊手約二百之眾,守在狹谷通道的那一頭,約定咱們晌午時分準時到
    達與他們會合。」
    
      高川流望著日正當空,驚訝道:「焦掌門,現在已是晌午時分了,咱們還沒通
    過狹谷,依這種速度尚需半個時辰才能出谷和『雷門銑』的人馬會合,咱們為何要
    遲到呢?」
    
      焦烈一抹額頭汗水,陰惻惻道:「咱們借刀殺人,何樂不為呢?先由官方火銑
    營去打頭陣,他們碰上刺客手中的那柄『散彈鴛鴦銑』必定兩敗俱傷,咱們卻能不
    費一兵二卒去撿這個便宜。」
    
      高川流聞言哈哈大笑道:「焦掌門不愧是老謀深算,我方可趁機將他們的散兵
    ,不費吹灰之力全部殲滅,再栽贓給刺客頂罪,一則做得天衣無縫;二則『連發槍
    』的秘圖就落在咱們手中了。」
    
      焦烈亢奮地阿諛道:「高大人果然睿智,一點就通!老夫就在等您這句『全部
    殲滅』的話講出口,否則百姓殺死軍卒是抄家重罪,還須有您的掩護。」
    
      高川流雙眼浮掠殺機,陰笑連連道:「薑還是老的辣!二百名火銑手若死個精
    光,這下子就削弱了地方諸侯的實力,『秦門銑』有我這個錦衣衛的『撫鎮』力挺
    到底,保證無事!」
    
      焦烈突然轉身揮手,揚聲喝止大隊人馬繼續前進,就地各找陰涼處安歇,高川
    流又好奇問道:「焦掌門為何命令隊伍,停止不前了?」
    
      焦烈得意洋洋道:「高大人別急!就等狹谷通道中傳了銑聲,表示雙方已開火
    ,咱們的隊伍再推進前往,還趕得上隔山觀虎鬥,視戰況再行動,就必然穩操勝券
    了!」
    
      高川流豎起大拇指叫好道:「焦掌門運籌帷幄、決策千里!令高某萬分佩服,
    總算見識到您算無遺策的高招!」
    
      焦烈受誇,立顯躊躇滿志,縱聲大笑道:「敝門生產的火器,希冀高大人建議
    朝廷大量購買,您的好處自然少不了。」
    
      高川流聞言喜上眉梢,和焦烈找個陰涼處閒聊,就等狹谷中傳來火銑營開火射
    擊的聲音了。
    
      狹谷的出口處,儘是一片青草原。
    
      展風馳背部系綁著「滴血劍」,雙手各持一根丈二長的籐棍,棍端利刀閃閃,
    約有尺許,又以一輛童車擋在狹谷通道口,要小恨雙耳塞妥棉絮,躲於車後,此時
    的展風馳,看起來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氣概。
    
      雷嚴親率五十名火銑手及百名護院高手,呈半圓形包圍著挾谷出口,雷嚴一臉
    殺氣,斥喝道:「姓展的!憑你一人也敢和老夫鬥?快交出『連發銑』的秘圖及鴛
    鴦雙管散彈火銑,老夫尚能網開一面,讓你們父子倆離開湖北地界。」
    
      展風馳面如寒霜,冷笑道:「刺客之道和火銑之道,都是背負著恐怖血腥的宿
    命,也就是——以殺止殺,至死方休。」
    
      雷嚴咆哮道:「老子就不信你的高超武功,能抵擋得住火銑射擊的威力,對你
    這種見利忘義、盜取火器秘圖據為已有的下三濫刺客,老子就省去子彈及火藥,命
    護院將你剁成肉醬,方洩我心頭之恨!」
    
      雷嚴說罷,一揮手厲叫道:「佈陣!」
    
      五十名護院迅速排成方形陣,步伐整齊向前推進,直至谷口才停止,與展風馳
    的間距不過三丈。
    
      「小恨!按計行事,不得驚嚇慌張為敵所乘,你好自為之。」
    
      展風馳對著小恨把話交代完畢,在五十名護院布成的方形陣停止的剎那間,倏
    地踏前五步,把雙方的距離縮至二丈,雙臂展開一丈二的籐棍劍,整個人變得彷彿
    劍鋒般銳利,湧出一股凌厲的劍氣,籠罩著敵人的方形陣,無一遺漏,方形陣再向
    前推進一丈,但陣中人人皆感受一股凌厲殺氣迎面激沖而來,令人直打寒顫,這股
    殺氣就如一座無形的牆壁,教隊形無法再逾越雷池一步。
    
      展風馳厲嘯一聲,整個人隨即騰空掠出,雙臂持著丈二籐棍劍,若大鵬展翅俯
    衝而下,精準地撞進了方形陣中央,立斬兩顆人頭。
    
      籐棍劍左右開弓劃出重重劍芒,和陣中五十名護院展開一場血戰。
    
      展風馳若一頭猛虎闖入羊群,其籐棍劍施展得出神入化,招招致命,絕無虛發。
    
      方形陣中哀聲四起,斷肢殘臂夾帶著一陣陣的漫天血雨,遮天蓋地,一時日月
    無光,血流成河,仿若屠串場。
    
      雷嚴料不到展風馳若天神下降般無比神勇,緊急命令火銃隊點燃引信,瞄混亂
    中的方形陣。
    
      方形陣不到頓飯時間,已然零零落落剩無幾人,雷嚴趁機對著火銑隊大吼道:
    「快開火射擊!亂槍打死那個刺客!」
    
      一時間擊發火銑的聲音,如連珠炮般脆響,迴盪空間。
    
      一陣煙屑過後,只見展風馳竟以十來具的屍體重疊護體,而毫髮無傷,但手上
    籐棍劍之劍刀已然外處崩口如鋸,無法再使用了。
    
      火銑只能單發射擊,而射擊手忙著裝填火藥及子彈,展風馳趁機掠回谷口童車
    處,與小恨藏於車後觀變。
    
      雷嚴再次下令要另一批護院,立即搶攻上去圍殺展風馳,怎料一名隊長挺身而
    出怒喝道:「雷老大!每個人都是父母養的!你竟然命火銑手射擊,連陣前拚命的
    自己人都射殺殆盡,這種死法有辱武格,你不配為人老大!」
    
      雷嚴一默,在如此重要的時刻,居然有人窩裡反,立即掏出短銑威脅道:「放
    屁!李剛,你是貪生怕死才找這種借口,一心想要臨陣脫逃,你若不率先搶攻,老
    子立刻斃了你!」
    
      李剛氣憤地指著胸前心臟處,道:「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再服從你這種卑鄙
    小人的命令……」
    
      「碰!」
    
      李剛的話還沒有講完,已然中彈身亡。
    
      其餘護院見況嘩然,皆露出憤恨不逞的怨毒臉色,隨即一哄而散。
    
      雷嚴一臉猙獰,暴跳如雷道:「操他媽的!待老子宰了刺客以後,再一一緝捕
    回來,送進礦場做苦工,至死方休!」
    
      展風馳見況詭異一笑,立即摟起小恨迅速推車快步前進,將雙方的距離拉近了
    丈餘方止。
    
      這正是火銑的有效射程。
    
      雷嚴看見展風馳居然魯莽前進而沾沾竊喜,立刻命令火銃手各就定位,隨即揮
    手下令射擊。
    
      「碰!碰!碰!碰!碰……」
    
      銑聲連天大響,不絕於耳。
    
      煙硝過後。
    
      驚見童車被火銑射擊得木屑漫天紛飛,處處彈孔,露出了烏亮的鋼板;然而躲
    在童車後方的展風馳及小恨卻毫髮無傷。
    
      展風馳一聽火銑的射擊聲方落,立即閃出童車捧取車內的雙管鴛鴦火銑,朝著
    丈外的雷嚴立身處瞬間開火轟擊;只見雷嚴尚來不閃躲,與身旁的幾名火銑手立刻
    被散彈給轟爛,死於非命;展風馳隨即在車柄上拉動一根粗繩,童車前方的下盤一
    塊方形鋼鐵瞬間翹高,裡面雖是中空,卻架有一挺新型的火器——「連發銑」,他
    立即拉動手把右側一根小繩頭,並移動童車朝向對面的火銑手開火。
    
      「連發銑」二十管一束的槍口噴射火焰,輪轉發射,揮射得那批火銑手哀聲四
    起,奪路逃命,作鳥獸散。
    
      火器居然可以連發射擊,眾火銑手見況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深烙在倖存
    者的心中永遠無法抹滅。
    
      一旁觀戰的小恨忙用雙手摀住耳朵,仍能聽見銑聲大作,又望見那批射擊手一
    個個中彈倒地,也驚歎這「連發銑」的殺傷力,確實不同凡響,展風馳見嚇阻的目
    地達到了,也不再濫殺下去,停止射擊,把車上手柄兩側的那二根大小繩頭一放,
    童車前的方形鋼板立即再度蓋下來。
    
      展風馳將小恨抱上童車,緩緩向前推進,消失於草原那頭。
    
      狹谷澗道中,高川流和焦烈聞到幾波的銑聲大作,兩人顯得十分興奮,焦烈笑
    呵呵地揚臂暍道:「全體人員重新歸隊!快速疾行趕到狹谷出口處,該是咱們大顯
    身手的時候了!」
    
      高川流神色亢奮道:「一定是刺客和雷嚴幹起來了!焦掌門可有聽見二響巨聲
    ?那肯定是雙管鴛鴦火銑的射擊威力!」
    
      焦烈哈哈狂笑道:「最好是雙方兩敗俱傷,才有咱們撿便宜的機會。高大人快
    走吧!否則看不到好戲嘍!」
    
      語音方落。
    
      匆聞狹谷的天空,傳來「砰」地一聲。
    
      焦烈一聽即知是短銑凌空射擊的聲音,他及高川流隨即抬頭仰天而望,兩人嚇
    得心驚膽戰,傻愣當場。
    
      原來懸崖兩側上頭,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火銑鐵衛射擊手,人人把長型火銑對準
    狹谷中「秦門銑」諸人。
    
      只聽周斌的得意喝喊聲迴盪狹谷,道:「谷外銑聲大作,就是爾等命喪黃泉的
    信號了……開火射擊!」
    
      懸崖兩側銑聲大作,黑色火藥燃爆的硝煙遮天蓋地。
    
      焦烈和高川流憑著一身絕頂輕功,騰身掠出,想要躐至三丈高的懸崖頂端,搏
    殺周斌,怎料卻成了肉靶子,死得極慘,長銑不斷地連番射擊。
    
      「秦銑門」一百五十名精英,個個陳屍澗谷無一倖免,是一場毫無抗禦能力的
    血腥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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