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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子鬼劍
    第三卷 銑門風雲

               【第九章 舉世無雙】
    
      平波落月吟閒景,暗幌浮煙思起人。
      清露曉垂花謝半,遠風微動蕙抽新。
      城荒上處樵童小,石蘚分來宿鷺馴。
      時寺野尋同去好,古碑苔字細書勻。
    
      凌晨天色陰霾,細雨紛紛。
    
      「通寶錢莊」庭院內,停放一輛大型篷車。
    
      展風馳在車內抱著小恨,身旁置有二隻木箱及小童車,錢莊總管陳鳳嬌半掀篷
    車門簾,撫摸小恨的臉頰,依依不捨道:「展大俠真的堅持要走?敝莊有多處隱密
    的別館可以藏身,孩子也可以舒服一段時間,你為何不遷就一下,暫避風頭?」
    
      展風馳苦笑道:「前輩的關照,在下心領了!展某是不想讓貴莊惹來麻煩!」
    
      陳鳳嬌道:「怕什麼!妾身不是早己說過了?憑咱們錢莊的勢力,還不將『秦
    門銑』放在眼中,況且您與主公『財神』的交情,讓妾身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展風馳拍著二隻木箱,沉聲笑道:「錢莊別館雖然隱密,卻不合我使用,再說
    『銑王』俞器的頂上人頭已經送去秦門了,秦霸必定傾巢而出追查我的下落,若得
    知您在暗中幫我,必不肯善罷甘休!」
    
      陳鳳嬌微嗔道:「若與秦霸起了突沖,大不了妾身這個錢莊總管不幹,還我江
    湖本色,自有主公派人來調解糾紛,反而落得輕鬆自在!」
    
      展風馳肅容道:「秦霸當然微不足道!在古墓中讓我查出了『秦門銑』的背景
    靠山,十分可怕……甚至『財神』沈萬三也要忌憚三分,若處理不當,很有可能影
    響一百零八處據點的營運,這種嚴重後果,晚輩實在承當不起!」
    
      陳鳳嬌花容驟變,追問道:「展大俠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吧?秦銑背景又是何
    方神聖?妾身縱橫江湖二十幾年來,尚未聽聞主公曾怕過誰!」
    
      展風馳仰望天際,正下著毛毛細雨,暗喻道:「雨澤大地,滋養萬物,倘若老
    天爺發怒氾濫成災,數以萬計的黎明百姓就遭殃了!前輩請回吧!展某要趕時間,
    否則敵方找上門來就來不及了!」
    
      陳鳳嬌江湖經驗老道,豈會聽不出其中隱喻,臉色數變,驚訝道:「您是說天
    子……當今皇上是這批混蛋的靠山?」
    
      展風馳臉帶愁容苦笑道:「前輩確實睿智!已猜得八九不離十,請您向『財神
    』暗中通報,秦銑幕後那只黑手就是『帝影布衣』,他就曉得是誰了!」
    
      陳鳳嬌一歆又追問道:「妾身是第一次聽到『帝影布衣』這個封號……啊,我
    想起來了!莫非和諸侯之間口耳相傳的『帝影者』有所關連?」
    
      展風馳默然不語,當陳鳳嬌欲再追問時,錢莊護衛長陳離慌然跑過來,在她耳
    畔嘀咕幾句。
    
      陳鳳嬌雙眸詭異頻閃,冷哼道:「想不到秦霸來得好快!」
    
      展風馳鎮靜如恆道:「前輩!請您配合展某的計畫進行,一則,可以撇清咱們
    的關係:二則,我要執行『銑王』俞器的悲願。教雷、秦兩家知道新型火器的厲害
    !」
    
      說罷,展風馳命車伕策馬快速奔馳而去。
    
      陳鳳嬌望著馬車消失,才撐著雨傘對著護衛長陳離面授機宜,雙雙漫步行經花
    園,約頓飯時間才到會客大廳。
    
      秦霸滿臉虯髯,體形魁梧外貌兇惡,卻客氣地對錢莊總管陳鳳嬌先行作揖問候
    道:「秦某實在來得唐突,尚請陳總管海涵!」
    
      陳鳳嬌故作打著哈欠伸個懶腰狀,望了秦霸身側之人,也就是三大供奉之一,
    綠林巨擎,外號「追命厲刀」的焦烈一眼,佯裝不識而漫不經心道:「天剛亮還下
    著濛濛細雨,剛送走了一位貴客,接著又來了一位貴客,怎恁地大家都趕著早起啦
    ?不知秦掌門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禮之處尚請海涵,不知您有何指教?」
    
      秦霸聞言眼神一亮道:「貴壯信用卓越,當然生意興隆嘍!不知哪位貴客起個
    太早又忙著趕路?」
    
      陳鳳嬌笑吟吟沒有回答,先請秦霸分賓主坐定,待丫鬟奉茗後說道:「秦掌門
    ,您是專程來與妾身簽定契約的嗎?其實您只要命個下人吩咐錢莊一聲,妾身必然
    親訪拜會才是,又怎敢勞駕?」
    
      秦霸一臉焦急顯得有點坐立不安,道:「咱們契約隨時可簽,但你還沒有回答
    我的問話!」
    
      陳鳳嬌眼睛一瞪故作微嗔狀,道:「秦掌門,您明知錢莊必須替客戶守秘的規
    矩,教妾身好生為難呀!」
    
      秦霸搓揉手掌,尷尬道:「是的!是秦某魯莽!但憑咱們雙方幾年來大量銀兩
    來往的交情,那位貴客的來歷……是否能稍微透露一下?」
    
      陳鳳嬌把早已準備好的契約置於桌面,故作一副無奈的表情,微笑道:「秦掌
    門是湖北銑界之首,是否想找離去的貴客談點買賣?否則幹嘛急著問人家的底細?」
    
      秦霸正中下懷哈哈大笑道:「陳總管確實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秦某還是瞞不過
    你的慧眼,秦某若能爭取這個重要客戶……死對頭『雷門統』就吃癟了……你肯講
    出那個人的來歷嗎……會有很大的好處哩!」
    
      陳鳳嬌知道他在順著自己睜眼說瞎話,便爽快答應道:「請秦掌門簽了這份契
    約再說吧!」
    
      秦霸看都不看契約內容便快速簽字了事,忙問道:「你的好處有了,就請明告
    吧!」
    
      陳鳳嬌把契約遞給護衛長陳離收妥,嫣然道:「依敝莊規炬……還是不能洩露
    客戶的身份!」
    
      秦霸頓時傻了眼,江湖草莽個性使然,倏地吹鬍子瞪眼叫罵道:「你竟敢誆老
    子……操你個……講話不爽氣,就如老太婆撒尿——滴滴答答!」
    
      草莽氣息十分濃厚,還真歪嘴吹喇叭——一團邪氣!
    
      陳鳳嬌出身江湖豈肯嚥下這口氣,瞬間勃然大怒,拍桌叫罵道:「雙方訂定契
    約年年如此!老娘誆你個屁?你這般惡口凶態簡直無禮到家,你若想在貓嘴裡挖魚
    鰍——難喔!」
    
      秦霸真是做賊的心虛,放屁的臉紅:一臉窘態不知所措。
    
      焦烈在一旁手抱英雄拳忙打圓場道:「陳總管看似嬌弱女人,實則是大名鼎鼎
    的『千手飛鳳』,也是當世十大高手之一,請念在武林一脈,給個暗示,又不違貴
    莊的規矩。」
    
      陳鳳嬌看他抬出了江湖同脈情誼,隨即見好就收,豎起大拇指道:「還是『追
    命厲刀』焦老大上道!我可以賣個人情給你……就是你提出問題,由我來回答是與
    否,就不違錢莊規矩了!」
    
      秦霸抱拳陪罪道:「陳總管早這樣說……下就得了?方才失禮之處,敬請海涵
    !」
    
      陳鳳嬌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轉向焦烈爽快道:「請問吧!妾身還要去睡個回
    籠覺……」
    
      焦烈明知她在故意拖延時間,卻佔個理字,便輕按秦霸肩膀暗示只聽不問,由
    自己來處理,免得節外生枝,他緩緩道:「請問陳總管,聽你的看門人說,那位年
    約三十出頭的貴客,在五天前就帶個稚童來到錢莊投宿。」
    
      陳鳳嬌坦然回答道:「敝莊門戶森嚴,客戶的長相及出入的時間,看門人當然
    要盡職詳記,敝莊設有貴賓樓款待來往的客戶,確實有這對父子投宿!」
    
      焦烈又問道:「聽說那位貴客投宿後便將孩子寄宿,曾經單獨進出了三次?」
    
      「是的!」陳鳳嬌道。
    
      秦霸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操他媽的!這對父子檔一定是『刺客子鬼劍』無疑
    了……咱們快追!還在這裡耗個屁?」
    
      焦烈怒聲道:「秦掌門!你辦事糊塗,上頭命老夫全權處理,你若再謾罵打岔
    ,可別怪老夫對你不客氣了!」
    
      秦霸面色如土,噤若寒蟬,陳鳳嬌聽出了話意,確實有幕後恐怖集團操控著「
    秦門銑」,秦霸只不過是傀儡而已,開始擔心起展風馳父子的安危了。
    
      焦烈繼續問道:「方纔這對父子坐車離去時,是否在車內放有特殊的東西?」
    
      陳鳳嬌望著一旁的護衛長陳離,故作訝色道:「客人帶走了什麼東西?這種事
    要等車伕回來才知道!」
    
      陳離忙作揖道:「稟總管!這對父子來的時候,只推著一輛特殊的破舊童車,
    焦老大可能是指這個東西吧?再說一般貴客攜帶行李,咱們無權過問。」
    
      焦烈思慮片晌,對著秦霸質問道:「掌門!你確定新型火器……已經制做完成
    了嗎?」
    
      秦霸一臉慌然道:「可能尚未完成吧?『銑工』俞器的人頭都送來了,應該可
    以確認他尚未完成……否則刺客綁架人質勒贖的話,可是天價的贖金呀!」
    
      焦烈怒罵道:「糊塗透頂!名震江湖的『刺客子鬼劍』豈會是綁架勒贖的宵小
    鼠輩?你連自家的新型火器是否製作完成都不曉得,只在這裡憑空臆測……假如火
    器落在刺客手中,我率領人馬趕去攔截,必遭不測!」
    
      秦霸當著眾人面前被焦烈蔑視,頓覺顏面無光,便倔傲不眼地反唇相譏道:「
    我說沒有新型火器就是沒有!你還真怕死?哪配當個『秦門銑』的一等供奉!」
    
      焦烈氣得臉色煞白,厲叫道:「老子豈會怕那個攜子的癟三刺客?你等著瞧!
    我率眾快馬加鞭追趕,待我生擒刺客回來,你得擺一桌酒席慶功,並向我磕頭賠罪
    !」
    
      秦霸又反譏道:「老焦!你若真有這種本事,叫老子跟你擦屁股都願意,只怕
    你不帶種!」
    
      焦烈真是人如其名十分暴烈,當場摑了秦霸一個大耳光,震得他連人帶椅翻了
    幾個觔斗,當他起身擦拭嘴角血漬,怒目橫生欲找焦烈拚命時,已不見其蹤影了。
    
      陳鳳嬌和陳離及幾個下人看他堂堂一門之尊,居然鬧這種笑話,強忍住笑意,
    以免得罪客戶。
    
      秦霸顏面無光,氣得哇哇大叫,一副拚命的模樣,衝出大廳時,已不見焦烈的
    影子;他飛步跑出錢莊外頭,見四名隨扈守候在馬車旁,立即大聲問道:「焦供奉
    呢?」
    
      四名隨扈看見掌門一臉暴怒十分驚訝,其中一人作揖回話道:「稟掌門!焦供
    奉帶著他的人,匆忙地策馬離去了!」
    
      秦霸咒罵幾句便鑽進馬車,暍聲道:「打道回府!」四名隨扈策馬跟隨在後離
    開錢莊,一干人等從東門離城而去,奔馳於冷冷清清的宮道上。
    
      馬車行進問,車伕驚見官道右側突然闖出一輛大篷車強行橫於宮道上,車伕立
    即勒馬嘎止,四名隨扈在怒聲叫囂中策馬上前。
    
      秦霸本就憋了一肚子怒氣,而滿腦子的惡毒思緒正打算設局報復焦烈,忽覺車
    體一頓,便從車內掀簾一看,見居然有人不知死活以篷車擋住去路,而四名隨扈竟
    被一位抱著稚童的漢子打得落花流水,立即下車衝了過去。
    
      秦霸對著自己的隨扈怒罵了幾聲酒囊飯桶,便大剌剌指著漢子道:「你是什麼
    東西?難到沒看見老子馬車上有『秦門銑』的旌旗飄揚,還敢橫車擋道?莫非不要
    命了!」
    
      漢子冷然道:「展某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你才不是東西!就因看見了秦銑門的
    旌旗,才擋著去路!」
    
      秦霸聞言臉色一變,即知對方是擺明著挑釁,暴眺如雷道:「混帳!姓展的,
    要不是看你手中抱著孩子,早就揍得你滿地找牙!看你身手不凡,是哪條道上的人
    物?」
    
      展風馳一瞼殺氣道:「秦霸!你雖不是東西,展某卻有一件東西讓你見識一下
    !」
    
      秦霸見對方不懷好意地指名道姓似乎有備而來,袖中的雙掌已暗中凝勁好應付
    突變,又聽對方有東西教自己見識,不禁好奇問道:「臭小子!就看你拿什麼東西
    出來現寶?」
    
      展風馳抱苦稚童小恨放在篷車上,附其耳邊低聲道:「孩子,躲在車裡,用雙
    手摀住耳朵,免得被暴響聲給嚇著了!」
    
      話畢,展風馳瞬間從一隻木箱中取出雙管鴛鴦銑展示在秦霸面前,冷笑道:「
    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麼東西吧?」
    
      秦霸臉色嚇得煞白,驚呼道:「這是『銑王』俞器研發出來的『散彈鴛鴦銑』
    ……舉世無雙的火器,想不到已經完成了……更料不到被你奪走了……你是何方神
    聖?是你殺了俞器?」
    
      說罷,秦霸張皇失措地命令隨扈趕快護駕,怎料四個人太瞭解火器的厲害,齊
    聚一起躊躇不前,靜觀其變。
    
      展風馳雙眼殺氣燃熾,舉著雙管鴛鴦銑,瞄準秦霸冷笑道:「這是俞器的悲願
    !他一生的血淚及愛國魂,豈是你這種匹夫能懂的?就用你的屍體彰顯出鴛鴦銑的
    厲害,藉此公諸世人!」
    
      秦霸膽裂魂飛地施展輕功身法,欲逃離之際——
    
      「轟!」石破天驚地一響!
    
      秦霸在半空中的身體化成一團血霧,落地之後的屍體千瘡百孔若一灘爛泥,已
    經無法辨識了。
    
      四名護衛哪曾見過如此犀利的火器,光是火銑擊發的爆響,以及銑口噴火若雷
    霆閃電的威力,已然嚇得魂飛魄散,正作鳥獸散之際,又是一聲爆響迴盪空間,掩
    蓋過他們臨死前的淒厲慘叫聲。
    
      展風馳將雙管鴛鴦銑放置篷車裡,此時小恨也嚇得目瞪口呆,片晌間才回神問
    道:「阿爹……天上打雷閃電也不過如此……這個黑漆漆的火銑好厲害!」
    
      展風馳輕撫其小臉蛋,安慰道:「孩子別怕!還有更厲害的『連環槍』火器在
    木箱裡面,爹帶你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再讓你見識一下威力,順便教你怎麼使用;
    這部童車也應該重新設計,做成你的護身堡壘。」
    
      小恨鼓掌雀躍叫好,展風馳抱起小恨掠上篷車前座,拉韁驅馬,駕車快速往南
    而去。
    
      秦霸及四名護衛被散彈轟成蜂巢般的恐怖屍體,置於秦門大廳。
    
      焦烈以新任掌門人身份向府衙報案,由「火銑營指揮使」周斌偕同「雷門銑」
    掌門雷嚴前來弔喪表示關心。
    
      焦烈明知他們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卻一改前任掌門與雷嚴的敵對態度,請雷嚴
    和周斌辟室密商。
    
      在室內,雷、周兩人看見焦烈身旁有一位陌生的年輕人,手臂有傷,還包紮著
    ,但焦烈對其人十分禮遇。
    
      雙方分賓主坐定,焦烈自動示好地介紹年輕人道:「這位是京畿錦衣衛『鎮撫
    』高川流大人,請兩位見過!」
    
      雷嚴和周斌聞其職稱及名字雙雙一震,立即起身作揖,周斌奉承道:「高大人
    乃是權傾朝野高見賢千歲的親侄,又是錦衣衛『指揮使』毛驤……不!毛大人的師
    弟,在下周斌有禮了!」
    
      高川流態度謙沖有禮道:「不敢!周大人乃是一方『管軍千戶』,咱們錦衣衛
    成軍時日尚短,不及於地方上的外姓侯門之間,往後還望周兄多照顧了!」
    
      雷嚴想不到秦門竟與朝廷如此密切,看見高川流一襲便服就知是來密訪,一定
    是攸關採購火器事宜,豈有不趕緊拉關係的道理?
    
      「老朽是『檢校』楊憲的門生,恩師和高千歲同僚數十載,親如兄弟手足,這
    些年來恩師對老朽照顧有加,尚請高大人您在千歲面前美言幾句,老朽便受用不盡
    了!」
    
      高川流豈會不知雷銑的背景底細,故作驚喜道:「雷前輩太客氣了!楊千歲和
    家伯同為當朝老臣,從小看著我長大,楊千歲既是您的恩師,咱們也無須見外,叫
    晚輩一聲侄兒就行了!」
    
      雷嚴連稱不敢,卻希望能拉上線再攀點關係,又道:「老朽托大,私底下就叫
    高大人一聲賢侄了!賢侄來到湖北所為何事?手臂怎麼受傷的?」
    
      焦烈毫不避嫌地坦然道:「高大人密訪本門就是想採購『散彈鴛鴦銑』的新型
    火器。前些日子,由本門供奉之一陰老大陪同遊湖玩樂,沒料到一名刺客登堂入室
    ,殺光船上所有的人,好在高大人機警逃離,否則本門難辭其咎了!」
    
      周斌明知刺客是誰,卻避重就輕切入主題道:「焦掌門!從大廳上五具破碎的
    屍體傷痕看來,散彈火銑的威力確實可伯至極,如今落在刺客的手中不啻如虎添翼
    ,您如今有何打算?」
    
      提起此事焦烈就有滿脰怨氣,咒罵前任掌門道:「秦霸這個老匹夫!只圖安逸
    不思進步,讓這種舉世無雙的凌厲火器淪落江湖,使得秦門喪失在銑界本該擁有領
    導地位的機會,真是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高川流面帶懼色道:「在船上的那名刺客武功不但超凡人聖,而且又施展出本
    家武當派的鎮山絕學,如果也是奪走『散彈鴛鴦銑』的人……咱們若不通力合作,
    就很容易被分別擊破了!」
    
      室內氣氛為之霜嚴。
    
      雷嚴雖然明知是同一人所為,卻不能明告;也料不到一件單純的買兇行刺計謀
    ,竟差點鬧得無法收拾,他緩緩道:「賢侄,殺人及盜取火器者,不管是否同一名
    刺客所為,目前應盡力緝捕擁有火器自重的刺客為首務,因為火器既然是秦門的東
    西,就得物歸原主,免得落在別家製造商的手中,讓湖北雷、秦兩家蒙羞!」
    
      高川流氣憤道:「刺客奪走了鴛鴦火銑,讓我無法對毛驤指揮使有所交代,本
    宮已經命人快馬加鞭通知掌門人,請他老人家查明為何這名刺客居然身具本派絕學
    『劍寒七星』?」
    
      周斌擊掌附和道:「亮兄,咱們就聯手對刺客來個雙管齊下,我立即調派『火
    銑營』的弟兄隨時待命,如果發現刺客的行蹤,馬上以強大的火銑網將他消滅。」
    
      焦烈贊同道:「很好!秦、雷兩家若是通力合作,傾巢而出追緝刺客,哪怕刺
    客逍遙法外?不論是誰先行找出刺客的行蹤,本門就懸賞一百兩黃金給告密者,絕
    無虛言。」
    
      雷嚴頷首同意道:「我也懸賞一百兩黃金酬傭告密者,並且盡出本門高於追緝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咱們就分頭進行吧!」
    
      焦烈陰惻惻笑道:「刺客攜子行走江湖,目標十分顯眼,應該很容易查出來,
    但必須越快越好,免得咱們夜長夢多。」
    
      焦、雷、高、周四人繼續討論緝捕刺客的細節,而雷、秦兩門也取得了共識,
    打算尋回新型火器之後,雙方開誠佈公地一起來研發製造,打算與南方的火銑製造
    家族一別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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