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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 海 騰 龍

                   【第十二章 冷面仙姑】
    
      那村姑忽見雲志喃喃自語,不由一愣,仔細一聽,隱約聽出了一個大概,不由 
    失聲笑道:「你是在為你那朋友擔心呀!」 
     
      雲志陡的一震,問道:「哇操!姑娘見著她了?」 
     
      那村姑笑道:「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嗎?你怎問起我來?不過,你放心,她要是 
    來到這裡,也不會中毒死的!」 
     
      「哇操!白高興—場,我還以為她方才見到青青哩!」心想:「哇操!我得快 
    請這查某帶我去見仙姑解毒復功,好去找青青!」 
     
      「哇操!傷腦筋!這查某性子好似六月的天氣變化多端,若得罪了她,不但不 
    能解毒復功,若誤了青青,可就罪過了!」 
     
      於是振作起精神,耐心的應付她,當下問道:「哇操!姑娘!請教一下,我那 
    朋友真的沒喝茶也不會中毒呀?」 
     
      那村姑見雲志神情變化多端,心中大為詫異,但聽他如此相詢,便答道:「你 
    先前見到我時,那二間屋系是我母親住所。」 
     
      雲志詫然道:「哇操!令堂夫人也在此處?」 
     
      那村姑玉首連點,笑靨生春,十分得意的道:「是啊!你要是高興,有機會我 
    帶你去見她老人家!」 
     
      「哇操!皮厚,又不是女婿拜見岳母!」但是為了要討好於她,只得連聲說道 
    :「理當拜候,理當拜候!」 
     
      那村姑聞言更是高興,只聽她笑道:「家母在門前所種的五色小花,叫做『靈 
    智草』,那『靈智草』是『迷魂草』的剋星,專解這花毒的。」 
     
      「你所喝的那壺茶水就有『靈智草』熬出來的汁水在內,所以你才能站在這裡 
    而不會中毒。」 
     
      「哇操!莫非我喝了那茶與青青不中毒有關啊!」 
     
      那村姑好似知道他的心意,只聽她又道:「家師為了防止歹有侵入攪亂,所以 
    在這居所附近,布下無數毒物,外人只要錯走一步,處處都有性命危險!」 
     
      「你們二人一來到我附近之時,我便已看出你們二人是武林人物,當下已暗中 
    注意,隨又見你向我打聽道路,而你又面帶黑氣,知道你已中了極深的毒,雖未聽 
    你說是要打聽什麼地方,早已猜中了幾分。」 
     
      「近十八年來,一直沒有武林中人,來找家師療毒醫傷,二人居然有此膽量, 
    我心下暗是敬佩。才故意要試試你的性情。」 
     
      說到這裡,秀目掃了他一眼,又道:「後來見你性子很和善,耐心也很好,居 
    然肯幫我做除草的粗事,所以才給你喝那解毒茶水。 
     
      「而且見你夥伴也不錯,趁你二人蹲地除草時,暗中將那『靈智草』放了幾枝 
    在你那朋友身上,所以她就是來了,也不會中毒。」 
     
      「哇操!有夠厲害,不但心思細密,而且居然能在青青身上做了手腳,而自己 
    二人均未發覺。」 
     
      但一聽她提到毛青青,心中又想:「哇操!不知青青現在是死是活,是逃走了 
    ,還是被風流公於擒住了?」 
     
      想至此,心中不由一陣急燥,只希望能早點見到冷面仙姑,請她解毒復功,以 
    便早點迫上風流公子打探毛青青下落。 
     
      「哇操!好家在!(幸運)眼前這位姑娘對自己似乎大有好感,並不似白髮老 
    頑童所說的冷僻,狠毒!」 
     
      心念一轉,舉手朝她一拱道:「哇操!不錯,在下正是身中劇毒,功力全失, 
    特來請令師醫,治的,請姑娘在令師面前美言幾句,再造之恩,在下終身銘感!」 
     
      那村姑輕輕—笑道:「如果不是有心要助你療毒復功,我會給你喝下這種解『 
    迷魂草』的解藥嗎?以及指點你來此的方向嗎?」 
     
      說到此處,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要事,一聲「哎喲」問道:「你在江湖上一定聽 
    說過,我師父甚是冷僻狠毒吧!」 
     
      「哇操!自首可以減刑,有其徒必有其師,看你這喜怒無常的性兒,你師父還 
    會被人錯說嗎?」 
     
      口中卻道:「江湖傳言,以訛傳訛,不一定是真。」 
     
      那村姑歎道:「江湖上傳言確實沒錯,不過家師之冷僻狠毒,並不是天性如此 
    ,乃傷心人別有懷抱!」 
     
      雲志一怔,脫口道:「哇操」……」 
     
      但話一出口,立刻想起這是人家隱私,自己豈可任意發問,立刻住口不言,臉 
    上訕訕的,怕村姑又變臉。 
     
      那村姑只看他一眼道:「這事說來話長,將來你或許會明白的,現在還是先去 
    見了家師再說吧。」 
     
      轉身徑朝橫在前面那道徒削的紅土溝壁走去。 
     
      雲志緊跟在她的身後,心中卻暗自尋思:「哇操!這個地方空蕩蕩的,她師父 
    又怎麼會住在這裡呢?」 
     
      二人默然行了二十多丈遠,眼前景色又是—變! 
     
      只見那紅土溝壁前,用籐蔓為籬,圈出半畝大小的花園,園中花草盆景,五顏 
    六色,美不勝收。 
     
      溝壁間現出一個門戶,門戶上用線菌似的青草,橫裁成「黃杏居室」四字,每 
    字均是二尺見方的狂草,鐵劃銀鉤,筆筆不俗。 
     
      「哇操!『黃杏』,什麼意思?」 
     
      他不禁低頭自語,連念了二遭。 
     
      那村姑—聽,倏然轉身對他解釋道:「這『黃杏』二字,是代表著上代所留傳 
    下來『黃帝內經』、『杏林』兩部醫書,故家師以此為室名。」 
     
      雲志連連點首,隨著姑娘進了這土室門戶。 
     
      只見室內十分寬大,內外分明,丹房醫室俱備,四壁塗滿磷粉,閃閃生光,照 
    得秋毫可辨。 
     
      只聽內室傳出一個聲音問道:「是水兒回來了嗎?怎麼另外還有人呢?聽腳步 
    聲不似是你媽啊?」 
     
      那姑娘應道:「師父,我媽沒來,水兒代你老接來了一位客人!」 
     
      裡面那人哦了一聲,聲音倏然一冷:「什麼人敢來我這冷面溝,水兒快將來人 
    攆出去,以免惹我生氣。」 
     
      這話說得絲毫不留情面。 
     
      「哇操!這人的性於果然有夠冷僻,連面也不見,就要將我攆走,慘啦!這一 
    走,毒傷永遠也無法治療啦!」 
     
      心下不由好生著急,沮然道:「哇操!老前輩,在下雲志,只因一時不慎,為 
    宵小所算,身中劇毒,特冒死前來請老前輩加以授手,如蒙再造,永生不忘!」 
     
      雲志自認自己這一番言辭,已經說得十分委婉動聽,哪知話聲未落,那冷面仙 
    姑已經在裡面怒罵道:「好小於,居然敢指桑罵槐,數說起老身來,滾,滾,快滾 
    !不然叫你毒上加毒,回姥姥家去。」 
     
      原來下毒,自然要趁人不覺,暗中下手,因此,雲志那「宵小」一語,無意中 
    觸怒了她的忌諱。 
     
      雲志聽她一罵,暗叫:「哇操!該死,豬腦袋,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來,連人 
    的面也沒有見到,反而將人家給得罪了!」 
     
      心中又驚,又急,又懊悔! 
     
      他正要分辨,水兒對他連打手式,阻住他再說話,然後替他分辨道; 
     
      「師父,你先不要動怒,這人是個老實人,他並不是有意數說你老人家的,你 
    出來一見就知道啦!」 
     
      只聽拍的一聲,那冷面仙姑似乎是在桌上拍了一掌,道:「鬼丫頭,你居然幫 
    起別人來了,你進來!」 
     
      聲音甚是嚴厲,顯然已在盛怒之下。 
     
      雲志似乎頭上被澆了冷水一般,全身直透涼氣,心想:「哇操!沒望了•,今 
    生今世別想要解毒復功了!」 
     
      「哇操!真歹勢!(不好意思),害她挨罵。」 
     
      他正欲向水兒說幾句抱歉的話再離去,忽見她正朝自己打了個手勢,暗示自己 
    在這裡耐心等候,迅即轉身走人內室。 
     
      緊接著內室傳來冷面仙嫡的責罵聲,水兒的低聲分辨聲,這聲音由高而低,由 
    低而隱,而沉寂。 
     
      隔了半如,響起陣細碎步聲,先後走出二人。 
     
      「哇操!老天保佑,事成與否,全看此啦!」為恐再惹冷面仙姑生氣,雲志急 
    忙垂手恭身,侍立一旁。 
     
      只聽那水兒笑道:「師父,我沒有騙你老人家吧!」 
     
      冷面仙姑冷哼了一聲,只打量著雲志。 
     
      雲志舉眼一瞧。 
     
      只見水兒扶著一位緇衣白髮的道姑,當著內室之門而立。這道姑不用說,就是 
    解毒高手,冷僻狠毒的冷面仙姑。 
     
      「哇操!怪啦,我怎麼對這位仙姑覺得好熟悉,好親切呢?」心在思忖,雙眼 
    更仔細釣打量著冷面仙姑。 
     
      只見她年在五十開外,頭上皺紋密佈,顯然久經滄桑。 
     
      他暗自驚訝,那水兒嗔道:「你怎麼傻啦,見著我師父還不趕快叩頭?」明裡 
    在責怪雲志,其實是在提醒他。 
     
      「哇操!我今天真是滿腦的漿糊!」心下暗暗感激水兒之餘,急忙上前幾步; 
    口稱:•晚輩雲志叩見老前輩!」 
     
      雙膝—跪,拜了下去。 
     
      也真巧,他剛叩了兩個頭,第三次彎腰時,「叮鈴」,一塊精雕細琢的玉珮, 
    由他懷中滑落到冷面仙姑面前。 
     
      原來這方玉珮,乃是他恩師奪命劍客凌海所遺留之物,雲志一直將它隨身揣在 
    懷中,以作為紀念。 
     
      方纔在馬上被甩下時,被樹枝扯破衣服,正好將衣袋口撕裂了寸許,那玉珮是 
    光滑之物,被他接連俯腰叩頭,竟滑了出來。 
     
      那冷面仙姑一見這方玉珮,不由仔細看了兩眼。 
     
      倏地神色大變,身子如中了巨槌,連晃了二晃,瞬息之間,面似交集著愁悲哀 
    痛;好似風虧般直變幻。 
     
      「哇操!怎麼回事?」 
     
      他怔怔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水兒卻驚道:「師父,你老不舒服嗎?」 
     
      她伸手正要相扶,冷面仙姑反手將她推開。 
     
      右手倏伸,劈胸就從地上揪起雲志,大聲喝道:「小子,你這玉珮是從哪裡弄 
    來的,快說,快說!」 
     
      「哇操!神經線又『短路』啦!別看她是又老又愁眉苦臉的,手勁卻是挺大的 
    !哇操!太過份了吧!」 
     
      他只覺呼吸一窒,心下又氣又怒,暗忖:「哇操!算啦,今天雖是有求於她, 
    但也犯不著再忍受她的神經病。」 
     
      雙目怒瞪著冷面仙姑。 
     
      年輕人火氣大,此時他根本沒有想到這玉珮乃是師父遺留之物,這冷面仙姑系 
    未謀面,如此動心,必是另有原因的。 
     
      那冷面仙姑見他居然敢對自己瞪眼,偏激之心立即又起,火上加油之下,眉目 
    間立即透出一層殺氣。 
     
      右手倏然高舉,在水兒驚呼聲中,一掌朝他腦門心劈落。 
     
      「哇操!要死也要死得『光棍』一點,以免落人笑柄!」心一發狠,虎月圓瞪 
    ,面色平靜的注視著冷面仙姑。 
     
      在這生死一發之際,冷面仙姑卻見他既無驚容,又無求恕乞憐之色,好似這一 
    掌並非是打向他身上一般。 
     
      她雖在暴怒之下,也大感駭異,掌勢不由一緩。 
     
      心中立即轉變了一個念頭:「好險,若是一掌將這小於劈死了,要如何去追究 
    那玉珮之來由呢!差點誤了大事!」 
     
      倏的發掌為招,連點了雲志四處暈穴。 
     
      冷面仙姑仔細的在雲志身上搜尋著。 
     
      當她顫抖著手打開那包「天女針」後,神色也是大變。 
     
      她心中高呼著:「天呀!這小於與凌海有何關連呢?」 
     
      冷面仙姑心中陡覺靈光一現,迅速的卸下了雲志上衣,往那赤裸的背脊一瞧, 
    赫然看見一粒殷紅大痣。 
     
      她神色複雜的直瞧著昏迷中的雲志,內心暗忖:「苦命的孩子,老天垂憐,我 
    終於遇見你了,謝天謝地。」 
     
      她雙目緊閉,暗暗禱謝上天! 
     
      水兒卻看得莫名即。 
     
      不過她熟諳師父脾氣,豈敢開口相詢! 
     
      好半晌,冷面仙姑回過神來,再仔細搜取雲志身上之物,置於桌上之後,手一 
    揮,解開雲志身上的暈穴。 
     
      雲志醒轉時,只見冷面仙姑與那位喚作水兒的姑娘,正坐在木桌前,不言不語 
    ,好似在觀看什麼事物! 
     
      「哇操!怎麼回事?」他心下大是奇怪,偷眼一瞧,只見冷面仙姑正拿著方才 
    由自己身上掉落下采的那方玉珮,以及自己身藏的那包天女針,反覆觀看,目中熱 
    淚盈眶,神色分不出是哀是怨。 
     
      那水兒卻在一旁低頭不語。 
     
      當凌海傳他這「天女針」時,曾一再告誡他,這天女針太過以歹毒.非萬不得 
    已,不可輕易使用,是以他一直不曾用過。 
     
      這時一見天女針到了冷面仙姑絕手中,知道一定是方才自己暈穴被點之時,被 
    她搜去的,心中不由一急。 
     
      再一看那張桌上,所擺著的全是自己身藏之物,什麼火摺銀兩,以及那枚藍汪 
    汪的「判官令」,骰子練。 
     
      最使他驚怒的,還是那兩本奇書。 
     
      因為這兩本秘笈,在他師父臨終之時,仍然一再吩咐於他,必須親手交給師母 
    ;不可任意丟落遺失。 
     
      他在驚怒之下,忘了自己的功力已失,大喝一聲,一式「鯉魚打挺」,就要起 
    身和她們拚命,誰知道僅挺起半尺高再也躍不起來。 
     
      「砰!」一聲,又復躍落在地上。 
     
      他激怒之下,已割出了性命,雖是無法動武,口中卻是:「不要臉的狠婆於, 
    毒婆子!」的大罵起來。 
     
      冷面仙姑見他如此情急的大罵,反而哈哈一笑大笑,這笑聲奇特之極,居然看 
    不出她是喜?是怒? 
     
      只見她笑聲一頓,倏的轉過身來,將從雲志身上取來的各項東西,連同那方玉 
    珮,一古腦兒拿著,走到他身前道:「你的東西不在這兒嗎?老身只是拿來瞧瞧, 
    還會要你的嗎?」說時將各物遞到雲志身前。 
     
      雲志自知無望恢復功力,站起身子打算在激怒之下,拼著一死也要痛罵她幾句 
    ,以洩自己胸中積憤。 
     
      哪知,她卻突然採取這種溫和的手腕,一時弄不清她的意思,只怔得他張口結 
    舌,一時說不出話來。 
     
      「哇操!會不會採取『笑臉攻勢』呢?」 
     
      冷面仙姑一見他這愣頭愣腦模樣,又是一笑道:「怎麼啦!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先把這些東西收拾好,—切之事,等你身上的毒化解後再說吧!」 
     
      這次笑意語聲十分祥和,與先前的冷峻暴戾之態,居然有天淵之別,緊接著, 
    又詳細的問他受傷中毒經過。 
     
      「哇操!什麼意思呢?搞得我頭暈暈,腦沌沌的!」 
     
      但冷面仙姑給他的印象早就是冷僻狠毒,心想:「哇操!何必浪費精神去想那 
    麼多,反正大不了一死而已!」 
     
      於是將被鬼王莊主的「鬼手印」打傷經過,詳細的說了出來。 
     
      此時,水兒自內室雙手捧來支銀盒,盒中擺滿了大小不同,長短不一的金針及 
    銀針,以及紮成一束束的草藥及一枝巨燭。 
     
      他依言盤膝坐在榻上。 
     
      冷面仙姑將燭點燃,置於榻前,對雲志說道:「全身放鬆,我就以『金針進穴 
    』之法為你解除體內之毒!」 
     
      只見冷面仙姑伸手在水兒捧著的銀盒中,取出一支極細的金針,朝雲志的「玉 
    枕穴」插去! 
     
      雲志只感微一酸麻,那金針已插在「玉枕穴」上。 
     
      冷面仙姑一針出手,接著第二支金針已經插在「風戶穴」上,第三針「大椎」。 
     
      然後如法又紮了沖帶二脈。 
     
      那奇經八脈一一用針灸完,冷面仙姑已額頭隱現汗珠了。 
     
      只見她吁了口長氣,自身畔取出三粒淡色的藥丸,要雲志服下,並吩咐他立即 
    行動調息。 
     
      水兒已將那些針物收拾好,師徒二人立即退出這土室。 
     
      雲志在她們師徒去後,試著一行功,丹田那口真氣,竟源源不絕,一下子走遍 
    全身三百六十大穴。 
     
      「哇操!天呀!天呀!我……我……」 
     
      十多天前廢去的功夫,竟又恢復了,心中之驚喜,可想而知,他急忙靜慮凝神 
    ,按著兩本秘笈上的口訣靜坐起來。 
     
      行功數遍,體內似有異樣之感,接著臟腑之間,似有一股郁氣聚結,漸漸的那 
    股郁氣逐漸往下沉墜。 
     
      只覺腹中一陣雷鳴,「嗤!嗤!」一聲輕響,由肛門排出一股奇腥惡臭,頓時 
    散滿了這丈許的土室! 
     
      「哇操!有夠臭!」 
     
      急忙閉氣,真是臭不忍聞。 
     
      原來冷面仙姑這「金針透穴」之法,系是將雲志所中體內「鬼手印」掌毒,集 
    聚於內臟之中。 
     
      再利用淡紅色藥丸將掌毒化成一股氣體,由肛門排出體外。 
     
      正在這時,水兒探首,提著一隻古銅香爐,姍姍走了進來,爐中冒著梟梟青煙 
    ,散發出一陣陣芸檀氣味。 
     
      「哇操!這……」雲志乍見水兒進來,又是驚慌,又是羞慚,面孔漲得緋紅, 
    心頭惴惴,低頭不敢仰視! 
     
      「哇操!真丟臉!」 
     
      那神情既狼狽,又尷尬! 
     
      水兒卻含情脈脈地,居然不避奇腥惡臭,逕自走到他身前,將手中香爐放在他 
    近身,然後嫣然一笑道:「師父要你趕緊的行功,好趁你所服藥丸未失效前,將體 
    內餘毒,完全驅出體外,以免日後又要再針灸一次!」 
     
      溫柔委婉,情意深切,不待雲志回答,轉身退出石室。 
     
      「哇操!走得好,『歹勢』(不好意思)極了!」 
     
      香爐中之香氣,逐漸的將那腥臭之氣沖淡。 
     
      雲志閉目行功,只過了一個時辰,他只感身心舒暢,丹田那口真氣,流轉百穴 
    ,身子飄飄欲飛。 
     
      心知功力不但全復。而且更精進了不少,心知必是白髮老頑童以「金剛指」」 
    打通自己全身奇經八脈的功勞。 
     
      他心中暗忖:「哇操!青青現在不知在何處?既然功力已復,還是趕緊離開這 
    裡,先去尋找她吧!」 
     
      但一轉念:「哇操!傷腦筋,功力雖復,但這老婆子性子古怪,處在她的地盤 
    中,稍一不對,即可能被她下毒哩!」 
     
      頓又想起水兒曾說她師父冷僻狠毒,並不是天性如此,乃是傷心人別有懷抱的 
    話,心中不由暗忖:「哇操!看她額頭上的皺紋,以及臉上露出的憂傷神色,一定 
    是經過人生的慘變,才會使她的性子變得冷熱難測!」 
     
      心中不由大是同情。 
     
      須知雲志年紀雖小,卻飽嘗人生變故,是以極易引起此種共鳴。 
     
      正在思潮迭起時,他眼角突然瞥見,冷面仙姑從他身上所取出的玉珮、天女針 
    、秘笈等物,心中不由一動。 
     
      「哇操!怪啦!她見到師父遺下的這塊玉珮時,怎會情緒大變呢?而且又撫著 
    玉珮和天女針,情似哀傷,其中必大有理由。」 
     
      他本聰明,先前是在激怒中,沒有想及此,如今心智澄明,頓悟出冷面仙姑與 
    師父之間,必有極大的關連。 
     
      不過由她見到玉珮後,時而哀傷,時而暴怒的情形來看,一時也難以看出她是 
    師父的仇敵,還是親人? 
     
      「哇操!不對!如果是師父的仇人,一見師父的遺物在自己的身上出現,一定 
    不會出手為自己解毒復功的!」 
     
      「哇操!也不對,也有可能她以為我是師父的仇敵,將師父害了,所以遺物落 
    到我的手中,一時起了敵愾之心,力我解毒復功。」 
     
      他正在揣摸不定,陡聽步聲響起。 
     
      只見水兒提著食盒,走了進來,放在榻內笑道:「肚子餓了吧?一時沒有好吃 
    的,先吃一些充充飢吧!」 
     
      說著取出一大碗熱騰騰的小米粥及兩碟小菜,擺在他面前。 
     
      「哇操!真的餓了哩!」 
     
      他自早到今,尚未進過飲食,由於緊張,因此不覺得餓,如今一見食物,立即 
    飢腸轆轆,道過謝聲,大口的屹著。 
     
      那水兒含笑立在一旁,看他吃完後,忽然道:「方纔你好大的膽子呀,居然敢 
    開口罵我師父哩!」 
     
      言下之意大是責怪。 
     
      雲志想起方才自己那破口罵人情景,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歉悔,面孔陡的一紅 
    ,羞窘得說不出話來。 
     
      水兒又道:「你罵我師父狠毒,是不是聽說過我師父毒死了許多江湖人物,就 
    認定她老人家是天下最狠毒的人了?」 
     
      說到這裡,面色一沉,十分不不悅。 
     
      雲志素性正直,這才只覺心生愧疚,乃是自知罵人不當。 
     
      如今聽姑娘如此一責問,想起白髮老頑童所說冷面仙姑的種種事跡,加之今日 
    自己的經驗,俠義之心陡生,面色一正,說道:「哇操!方才在下一時衝動,在言 
    語上辱及令師,實在是大罪,姑娘如何責備,在下不敢有所辯駁!」 
     
      「只是江湖上傳說令師諸般事實,若非虛假,雖是刀劍加頸,在下也是不敢有 
    違良知苟同令師之行為。」 
     
      這一席話說得正氣凜然。 
     
      水兒聞言暗喜:「好耿直的性子呀!」 
     
      默然良久,不由歎了一口氣道:「家師雖是性子不好,對付江湖人物手段過辣 
    ,大部分是邪惡之人,而且大多是有意加害我師父的!」 
     
      「哇操!又是一個『槓仔頭』,挺會辯論的!」 
     
      隨口道:「哇操!令師既然是迫不得已才下手以毒殺人,但是,為什麼連那些 
    談論她之人,也下手毒殺呢?」 
     
      那水兒一怔,略—沉吟,又道:「這事說來話長,有一次家師打從一個地方經 
    過,聽到一般江湖人物談論家師之事,竟用惡語詆毀她老人家! 
     
      「家師因為家庭遭遇變故之後,心情一直十分的惡劣,一怒之下,便暗中將這 
    些人毒斃了! 
     
      「這事傳開後,江湖上宵小之徒,對仇家下了殺手後,惟恐對方尋仇,都留下 
    了家師名號,所以弄得江湖上人人懼怕家師。」 
     
      雲志略感意外,哦了一聲,但轉念一想:「哇操!若是有人冒我的名為惡,我 
    怎麼也會出面辯白的。」 
     
      他對江湖之事,所知不多,以為自己心中所想,一定不會有錯,便脫口道:「 
    哇操!既然口此,令師為何不出面辯白呢?」 
     
      水兒聞言,臉色微變。 
     
      正在這時,只聽冷面仙姑冷冷的道:「水兒,這小子一再編排為師不是,若不 
    好好的教訓他,他還以為自己功力恢復了,就可以小看咱們啦!」 
     
      雲志回首一瞧,不由吃了一驚,只見冷面仙姑手中,正拿著兩枝明晃晃的寶劍 
    ,站在這土室門口。 
     
      這時,她正將手中的寶劍遞給水兒,水兒伸手接劍,只見她那右邊半冬身子, 
    正毫無戒備的對著雲志。 
     
      這剎那問,他暗自尋思:「哇操!機會難得!我只要出手一掌,立可傷了水兒 
    衝出這土室去!」但旋又轉念一想:「哇操!不行!這師徒雖是冷僻,毒辣,卻曾 
    為我解毒復功,於我有恩,大丈夫恩怨分明,豈可作那恩將仇報之事。」 
     
      他雖身處險境,心神卻不亂,正要伸手先將放在榻上的玉珮,暗器等物拿起, 
    忽聽那冷面仙姑喝道:「小子,接著!」 
     
      寒光起處,卻將另一把寶劍,拋向雲志。 
     
      雲志一驚,只得一伸手,接住拋過來的劍柄,心中大感意外的道:「哇操!怎 
    麼她倒給自己兵器呢?」 
     
      他將劍接住,那水兒口中喝道:「我代師父接你幾手高招!」劍尖一引,刷的 
    一劍,朝他左肩斜劈過來。 
     
      「哇操!玩真的呀!」他此時尚坐在榻上,身後尺餘遠就是土壁,無可退避之 
    下,只得騰身閃過劍鋒,躍下榻來。 
     
      水兒似志在必勝,一劍落空後,緊跟著揉身而進,手中劍綿綿相繼,如狂風般 
    朝雲志身前捲到。 
     
      這土室放了一榻一桌,所餘不過方丈之地,閃避自然不易。 
     
      但雲志功力通玄,也不還手,展開輕身功夫,無論水兒劍勢如何綿密迅捷,始 
    終連雲志的衣服也未沾上。 
     
      「哇操!簡直是小兒科,活動一下也好!」 
     
      若論功力、招式,水兒根本不是雲志的對手! 
     
      但雲志對她的印象不錯,又惟恐一旁的冷面仙姑突然下毒,大部分精神皆放在 
    她的身上,只守不攻,兩人就打了個平手。 
     
      大約走了二十來招,水兒:一聲嬌叱,手中劍式霍的一變,那劍式頓化成無數 
    朵劍花,朝雲志身上捲來。 
     
      「哇操!怎麼回事?水兒怎麼也會這一招『秋風落葉』呢?他明明是師父『奪 
    命劍法』中的絕招哩!」 
     
      他不由一怔! 
     
      剎那間,水兒劍鋒已當頭罩了下來。 
     
      「哇操!不妨試試看她是只會一招半式?或是全部都會?」 
     
      當下以「弱柳扶風」擋了過去。 
     
      水兒接著使出「二家映月」、「陽春白雪」。 
     
      「哇操!還懂不少哩!看樣子蠻像一回事的!」立即以,「天縱狂龍」、「春 
    陽麗日」,一一加以拆解開去。 
     
      又是數招過去,雲志心忖:「哇操!怪啦!水兒使的分明『奪命劍法』的招式 
    ,莫非冷面仙姑與師父是……」 
     
      須知凌海從來不曾與雲志談及其自身之事,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師門的事情 
    ,才會有此種猜測! 
     
      倏聞冷面仙姑喝道:「住手!」 
     
      那水兒迅即收劍退下,欣喜的道:「師父,你老人家果然猜得不錯,他的劍法 
    和你老人家是一路的!」 
     
      「哇操!原來是在試探我的門戶呀?」 
     
      他正要相詢,冷面仙姑已沉聲問道:「你師父可是凌海?」 
     
      「哇操!她果然與師父有淵源,這下子比較不會傷腦筋了!」 
     
      立刻肅容答道:「家師正是凌海。」 
     
      那冷面仙姑聞言,也不是喜是悲,只聽她喃南自語道:「謝天謝地,終於讓我 
    得到他的消息了!」 
     
      自語—陣子道:「你師父現在哪裡?」 
     
      雲志黯然道:「家師已去世多時了!」 
     
      冷面仙姑猛的一震,急道:「什麼?你說什麼?」 
     
      聲音微顫,神情十分激動。 
     
      雲志悲聲道:「家師已逝世多年了!」 
     
      從冷面仙姑立即面容慘淡,熱淚盈眶,口中又喃喃道:「海哥!海哥!想不到 
    當年一別,竟成永訣!」 
     
      雲志見她如此哀傷,心下十分愕然,暗忖:「哇操!師父臨終時,只說有師母 
    ,以及一位從小就被人搶走,生死不明的師兄呀!莫非這冷面仙姑是師父的姐妹輩 
    嗎?」 
     
      一念及此,當下肅容問道:「哇操!多謝老前輩如此關懷家師,但不知你與家 
    師是什麼稱呼?免得晚輩再失了禮!」 
     
      冷面仙姑被他這一追問,哀痛稍止,歎了口氣道:「孩子,你師父難道沒有和 
    你說過家裡有些什麼嗎?」 
     
      雲志神色一黯道:「家師臨終時,只是啁咐晚輩到鄂西來風曉崗村,去尋訪師 
    母她老人家!」 
     
      說到此外,師父臨終時之情景,彷彿浮在眼前,一時忍不住悲從中來,淚珠立 
    即滾滾而下。 
     
      冷面仙姑見他如此師徒情深,哀痛的臉上,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問道:「孩子 
    ,你且莫悲傷,你知道師母的姓名嗎?」 
     
      雲志哽咽道:「師父平常不談家中之事,臨終時語聲未竟,即已仙逝,晚輩只 
    知她老人家姓梅,人稱飛天聖女!」 
     
      那水兒自動手後一直侍立在仙姑身側,黯然無語,此時卻插口道:「你要找的 
    師母就是我師父啦!」 
     
      「哇操!怎會如此巧呢?不對!她師父叫冷面仙姑,我師母叫飛天聖女,兩個 
    人怎麼可能是同一人呢?」 
     
      心下不由疑信參半。 
     
      水兒又道:「我師父本來名叫飛天聖女梅蘭,那冷面仙姑是江湖上亂叫的,你 
    沒有看見老人家頭髮嗎?」 
     
      「哇操!對呀!她的頭髮比白髮老頑童的還要白幾分哩!」 
     
      再一想起她見到師父的遺物時,那激動神情,心中再無疑問,一時悲喜交加, 
    口中立即呼了聲:「師母——」 
     
      立跪到她身前,哽咽悲泣起來。 
     
      原來,飛天聖女梅蘭,自從丈夫走之後,相隔沒有多久,也離開鄂西故鄉,浪 
    跡天涯,覓夫尋子。 
     
      每當打聽到凌梅消息趕去時,凌海卻已先去,如此年復一年,她步著丈夫的足 
    跡,跑遍了天涯海角。 
     
      由於風霜的浸蝕,加上思夫念子心切,她走到河北清洛附近時,得了一場大病 
    ,幾乎就客死他鄉! 
     
      幸而遇上一姓水的母女,盡心照顧,方得以不死,病癒後,她的性子卻漸漸的 
    變得有些冷僻起來。 
     
      那水氏母女因身負血海深仇,無法可報,這時一知她身具武功,再三哀求她收 
    女兒為徒。 
     
      但她只指點了一些入門功夫,便離去了。 
     
      偶然的機會,她得到一本「杏林」醫書,她為了研習重又來到這水姓母女家, 
    定居在這清洛東北方的分水溝。 
     
      經數年的精研,她成為當今第一岐黃聖手毒藥專家。 
     
      但因她性子冷僻,行事喜怒無常,近似無情、江湖不知她姓名來歷的人,就為 
    她取了這冷面仙姑的稱號。 
     
      她對自己有這個稱號,並不以為許,反而心想:「你們既然說我無情,好,我 
    就無情到底吧!」 
     
      因此,她性子變得更冷峻! 
     
      有一次,一批江湖人物,仗恃著武功,逼迫好醫病,她在一怒之下,便將那些 
    動武之人完全毒斃! 
     
      隨後又將一批聚眾前來尋仇之人,完全毒殺,從此江湖聞名色變,將她這分水 
    溝叫做冷面溝。 
     
      有人說她規定冷面溝二十里內,不許江湖人涉足,那是言過其實,不過她經過 
    這兩件事情之後,因此不再為人治病醫傷。 
     
      為了防止再有江湖人物前來尋仇,便在居所附近,種滿了奇毒的花草,任何人 
    冒然走進這土室附近,就被毒斃。 
     
      雲志跪在師母面前悲泣了一陣子後,將師父被仇人暗算殘廢,以及臨終時種種 
    情形,哽咽著說了出來。 
     
      飛天聖女梅蘭初時仍是氣憤填膺,聽到後來,反而面色平靜,待雲志說完後, 
    沉吟了一陣道:「可惜我十多年來,因勤習醫學,很少在江湖走動,所以對你師父 
    遇伏之事,未曾聽說過,要不然,你的師父傷毒再厲害,也是有救。」 
     
      說到這裡,唏噓一聲,又道:「現在事隔十多年,要再去找那些仇人,可能不 
    大容易了!唉!」 
     
      雲志立即道:「師母,不用愁,我已經察知那些仇家的名字了。」 
     
      飛天聖女神色一喜,急問道:「快說!」 
     
      「哇操!除天山四煞、奪命三凶、終南二怪及禿頭魔王等人以外,還有『血煞 
    幫』幫主『血煞書生』馬行空!」 
     
      「什麼?馬行空是『血煞幫』幫主?江湖上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血煞幫』呢 
    ?」飛天去女又驚又詫的說著。 
     
      「哇操!這消息千真萬確,乃是得自『血煞幫』副幫主上官玉及趙高、李杜兩 
    位最高護法,又經風流公子證明的!」 
     
      「上官玉及趙高李杜皆是武功高明,心狠手辣之徒,馬行空能夠制服他們,一 
    定是另外有奇遇,真是道消魔長。」 
     
      「哇操!道消魔長,我不信邪,一定要魔消道長!」 
     
      伸手取出那兩本秘笈送到師母手中,道:「師父臨終之時,一再吩咐弟子,必 
    須親手將這兩本秘笈交給你老人家。」 
     
      飛天聖女接過來翻了幾頁,面上立即掠過既驚喜,又哀傷的神色。 
     
      看了一陣子,將書蓋起,緩緩抬起頭來問道:「志兒,這兩本書是作什麼的, 
    你已知道了吧?」 
     
      雲志道:「哇操!可惜,弟子只知道這兩本秘笈上所記載的全是玄奧武學,而 
    且已經學會,可惜不知書名。」 
     
      飛天聖女略—思忖道:「這書乃是當年武林第一奇書『驚天秘笈』,武林中人 
    無不夢寐以求,數百年為了爭奪這部經書,不知有武林多少高手,自相殘殺而死, 
    你師父不肯將書名告訴你,及是怕你一時不慎,將消息洩露,招來殺身之禍!」 
     
      雲志暗忖:「哇操!難怪當時師父回答自己詢問書名之時,神色有異,原來其 
    中還有這個原因。」 
     
      想起師父之苦心,不由潸然淚下。 
     
      飛天聖女安慰他幾句,收起那兩本秘笈,指著那枚藍汪汪的「判官令」問道: 
    「志兒,你自何處取來這枚『判官令』的?」 
     
      「哇操!師父昔年乃是中了這枚『判官令』,才種下死因的!」 
     
      「可恨的禿頂神魔!」 
     
      「哇操!原來是禿頂神魔下的手,好!地球是圓的,日後若是碰見那對頭,一 
    定要讓他爽……不好受的!」 
     
      他脫口本欲說出「爽歪歪」,心中陡然想起師母及水兒皆是女性,立即將不雅 
    字眼更正過來。 
     
      飛天聖女端視雲志一陣子,問道:「志兒,我瞧你的氣色,功力早巳通玄,莫 
    非你另外有什麼奇遇?」 
     
      雲志恭敬的將「三藏活佛」輸功之德,修練「金蟬脫殼功」之經過,血戰雪狼 
    群之驚險情形,一一的說了出來。 
     
      聽得水兒全身緊張不已。 
     
      飛天聖女沉思半響道:「怪啦!聽你所述,一身功力已是刀槍不入,不懼任何 
    掌力了,怎又會中了『鬼手印』呢?」 
     
      雲志苦笑道:「哇操!這是我自己的疏忽,三藏活佛慎重告訴我注意陰毒掌力 
    ,可惜我太大意了!」 
     
      飛天聖女會意的點點頭道:「水兒,去取那粒『千年蔘丹』來?」 
     
      水兒急道:「師父!你,你不是要留存到日後找到師兄以後,才將那粒『防萬 
    毒,增功力』的『千年蔘丹』給師兄服的嗎?」 
     
      飛天聖女笑道:「水兒!你先拿來再說!」 
     
      水兒惑然的進入內室後,雲志急道:「師母,聽雲姑娘說,那粒藥丸是要留給 
    師兄服用的,你老人家還是留下吧!」 
     
      飛天聖女笑道:「志兒,你今年十八歲了吧!」 
     
      雲志點了點頭。 
     
      飛天聖女望著內室走出采的水汪汪道:「水兒今年十七,身負滿門血仇,那仇 
    人正是『終南二聖』,你身為師兄,可要助她一臂之力。」 
     
      「哇操!沒問題,何況又是『目標』一致!」 
     
      水汪汪檢衣一禮,舉手一揖,低聲道:「多謝師兄廠雲志俊臉一紅,拱手一揖 
    道:「哇操!免客氣……」 
     
      飛天聖女在旁一見這對「天造地設」的玉人,登時存下促成二人美事之心!笑 
    道:「你二人就不要客氣啦!」 
     
      飛天聖女含笑接過那粒「千年蔘丹」,膠囊一去,異香滿室,遞給雲志笑道: 
    「志兒,服下吧,調息三周天,日後不懼萬毒!」 
     
      「多謝師母!」 
     
      藥入口即化,瞬間一股熱流衝向全身百穴! 
     
      「哇操!好強的勁!」雲志心中暗呼,急忙以秘笈口訣引導那股澎湃熱流,緩 
    緩的調息了一週天。 
     
      濃烈的檀香立即瀰漫在土室中。 
     
      一圈金黃色的氣勁立即罩住了盤坐中的雲志。 
     
      飛天聖女歎道:「感謝蒼天浩恩,造就志兒這個奇材,今後普天之下將無人可 
    以損傷志兒分毫了!」 
     
      熱淚立即順著雙頰簌簌而下。 
     
      水汪汪卻神色幸福的編織著未來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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