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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 海 騰 龍

                   【第十四章 鬼見愁】
    
      且說凌雲志走向水汪汪,水汪汪立即問他道:「師兄,你走了過來,不怕終南 
    二怪趁機溜走啊?」 
     
      凌雲志摸摸頸間骰子,笑道:「哇操,安啦,邊兩位老鬼還想為『花』仔報仇 
    哩,即使想溜,也溜不出這些骰子的!」 
     
      水汪汪吸口氣,道:「師兄,不知怎的,我很緊張哩!」 
     
      凌雲志輕拍她的香肩,道:「哇操!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打不過那兩個老鬼, 
    安啦,我給你作靠山!」 
     
      水汪汪嬌聲笑道:「師兄!謝謝你啦,你可要讓我手刃親仇喔。」 
     
      「哇操!沒問題,我一定會在他們斷氣之前交給你處理的。你瞧,他們瞪著牛 
    眼走過來了,一付『挨揍相』哩!」 
     
      水汪汪不由「噗噗」笑出聲來! 
     
      「小子,過來吧!」何故沉聲喝道。 
     
      「哇操,你們探好病啦!喲!真『歹勢』(不好意思)怎麼還勞動你們的大駕 
    ,幫我們患者療傷哩!」 
     
      何故沉聲:「小子,你好狠辣的手段,少幫主究竟與你有多深的仇恨。你居然 
    把他整治得如此慘!」 
     
      凌雲志指著倒斃在一堆的五名童子,叫道:「哇操,你的眼睛是抹了『大便』 
    啦?你看他們五個人才慘哩!」 
     
      不提那五人還好,一提那五人,何故立即怒髮衝天。吼道:「小子,本大爺今 
    天非挖出你的心來看一看不可!」 
     
      「哇操!別動怒,他們五個人這樣子不是很好嗎?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 
    『連體嬰』,真妙!」 
     
      「可惡的小子,看我活撕了你!」何故怒眼圓瞪,劈出一股狂風,罩向凌雲志! 
     
      凌雲志使出「驚天秘笈」上之輕身絕招,輕飄飄的避開那股如山掌勁之後,笑 
    道:「哇操!你要撕我,我也要撕你!」 
     
      出手如電。扯下了何故整條右袖。 
     
      「哇操,這樣比較涼快些了吧!」 
     
      何故怒嘯沖天,出手似電,又疾又重,恨不得一掌把凌雲志劈成肉醬,可惜, 
    終是慢了那麼一點! 
     
      就差這麼一點點,不但沾不到凌雲志的邊,反而被凌雲志邊羞辱邊出手的又拉 
    破了左袖及上半身衣服,何故又氣又急,卻又奈何不了人家,不由心浮氣燥起來! 
     
      何其在一旁見狀不由眉頭一皺! 
     
      想不到這小於如此的難鬥,自己若是再自恃身份不肯出手,稍一不慎,老二恐 
    怕會吃了大虧! 
     
      只見他雙目煞光一現,對準凌雲志背部,迅速的拍出一掌,據他估計,這小子 
    這下非死或重傷不可! 
     
      哪知凌雲志精靈得很,早就暗中留意何其之動靜了,此時一見他已出手,身子 
    倏閃,右手向旁一引! 
     
      「轟!」的一聲,何故疾退三丈,叫道:「老大,你……」 
     
      何其亦被震得後退二步,一見老弟見責,立即指著凌雲志叫道:「老二,是這 
    小子在搞鬼?」 
     
      「哇操!冤枉,青天白日之下,我如何搞鬼?喔,我知了!你是在生你這不成 
    材老弟的氣,才出手教訓他呀!」 
     
      何其吼道:「媽的,胡說八道!」 
     
      含怒又劈出一股狂勁! 
     
      凌雲志如法炮製將掌勁引向何故後,叫道:「哇操!小心啊,你老哥又要教訓 
    你啦!」 
     
      何故這次有了準備,迅速的避開了那股掌勁!」 
     
      凌雲志這次落空了! 
     
      凌雲志一見終南二怪怒氣衝天的摸樣,樂在心中,表面上卻又叫道:「哇操, 
    我知道了,你把令弟逼開,莫非你也想涼快一下?」 
     
      「小子!休得胡言!」 
     
      「哇操!『免歹勢』啦,我成全你就是啦!」 
     
      迅速的摘下二粒骰子,以「弧」宇手法迅速的罩向何其,何其雙手一圈,一捶 
    ,就欲震開那些骰子。 
     
      哪知,那些骰似陰魂不散般,一被震飛立即幾個圈又飛了回來,何其雙手一吸 
    一抓,乾脆抓向那些骰子! 
     
      連抓了三粒,只覺人手生疼,強行再抓之際,只聽凌雲志笑道:「哇操!你喜 
    歡骰子呀?好!我這裡多的是!」 
     
      只見凌雲志雙手連揮,數十粒骰子似虎頭蜂般緊緊的繞著何其,任他如何掙扎 
    ,依舊緊纏著不放! 
     
      何故一見情形不對,怒吼一聲,攻了上來! 
     
      「哇操!你也要呀!年紀已經一大把了,還是如此孩子心性,真是『老玩童』 
    !好!別生氣,馬上就給你!」 
     
      剎那間,何故亦陷入骰陣中! 
     
      風流公子在旁目睹此種神技,不由神色灰敗,心知終南二怪早晚必敗,而且會 
    死得十分的淒慘,不由暗自打算如何脫逃? 
     
      水汪汪二見心上人武功如此高明,欣喜之餘,正在靜思如何手誅終南二怪,為 
    滿門屈死的家人報仇雪恨? 
     
      「哇操!你們不是很喜歡骰子嗎?別客氣啦!我這兒多得很哩!不信的話,你 
    們瞧!」 
     
      只見凌雲志取下一串骰子,不慌不忙的對著終南二怪何其彈去,同時笑道:「 
    哇操!這一粒比較漂亮,送給你吧!」 
     
      終南二怪應付週身那些骰子。就已經夠累的了,如今要應付那些突襲的骰子, 
    不由得手忙腳亂! 
     
      半盞熱茶不到,兩人已滿頭大汗,氣喘噓噓了! 
     
      「哇操!瞧不出二位年紀這麼大了,又是『排骨酥』,稍經運動,竟然會滿頭 
    大汗,養生有道,令人佩服!小心,璇璣穴!」 
     
      二粒骰子早巳疾馳向終南二怪璇璣穴! 
     
      終南二怪方劈開那粒骰子,陡又聞:「小心!跳突穴!」 
     
      凌雲志採取緊密之快攻,終南二怪在顧此失彼之下,身上已中數粒骰子,由於 
    並非大穴,加上二人功力深厚,一時還挺得住。 
     
      不過,他們二人知道若再如此下去,遲早會被累死,只聽何其邊跳動身子叫道 
    :「小子!你用這種卑鄙手段,我不服!」 
     
      何故老奸成性,知道那老大把握年輕人好勝心強的心理,激他停手,立即叫道 
    :「咱兄弟尚有一套分擊之術未施展出來,輸得不甘心!」 
     
      「哇操!有夠厚臉皮!不過,我這些小玩意一離身,如果不見血,它們是不肯 
    回來的,怎麼辦呢?」 
     
      「這……」 
     
      「哇操,你們就讓它們釘一下吧!」 
     
      「這……開玩笑,若釘在『大穴』,非死不可哩!」 
     
      「哇操,那是『你家的事』,我可不管!」 
     
      「這……」 
     
      「哇操!好消息,別傷腦筋啦!,替死鬼來啦!小精靈釘呀!『花』仔的肉又 
    細又嫩,挺『幼齒』的,去呀!」 
     
      只見凌雲志雙手一吸,一揮,那些骰於似通靈般,倏離開終南二怪,疾飛向那 
    趁機要開溜的風流公子身上。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風流公於頹然摔落在地上,由於雙臂全失,立即摔得 
    鼻青臉腫!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那些骰子有順序的在風流公子的背部排了「風」「 
    流」兩個斗大清晰的字! 
     
      只見風流公子邊嚎叫邊顫抖著身子。 
     
      心中不由一陣納悶:「哇操!怪啦!我明明下手不重,這傢伙怎麼叫得這麼凶 
    呢,是不是誤射中哪條筋啊!」 
     
      躍前一看,不由皺眉不已! 
     
      終南二怪趁隙調息一陣子之後,立即躍過身子,仔細一瞧,只見風流公子滿臉 
    血洞,汩汨黃水,白煙自血洞冒出! 
     
      顯然,受腐蝕性劇毒浸蝕,風流公子已是面目全非! 
     
      何故叱道:「小子!你好狠哩!」 
     
      凌雲志心知必是水汪汪的傑作,但也不加以點明,只是笑道:「哇操,抓奸成 
    雙,抓賊捉賊,你有沒有證據?」 
     
      何故指著風流公子背部的「風」,「流」二宇,吼道:「小於,這些骰子是不 
    是你釘上去的!這些就是證據!」 
     
      「哇操!內行人不說外行話,我只有兩隻手,光是釘這些骰子,已經夠忙的了 
    ,怎麼有時間去使毒呢?」 
     
      何其叫道:「小於,你天生怪胎,能人之所不能,又有誰可以為你作證,不是 
    你下的毒手暱?」 
     
      凌雲志笑道:「哇操,強辨,歪理,沒關係,不錯,是我下的毒手,你們不服 
    氣,又能怎麼樣?想咬我的『老二』啊!來啊!」 
     
      水汪汪一聽終南二怪硬要咬定是師兄下酌毒手,便想上前承認,哪知師兄不但 
    坦承下來,而且口出粗言,不由嬌顏羞紅,退了下來。 
     
      方纔,水汪汪因全神貫注於凌雲志及終南二怪之打鬥,一見風流公於要脫逃, 
    情急之下,將藏於指甲內之毒粉彈了出去。 
     
      一見風流公子之慘叫,不由側然! 
     
      且說終南二怪一見凌雲志狂傲神情,不由氣結,身子一順,雙目圓瞪,吼遭: 
    「小子,今日教你與他一起『喜相逢』!」 
     
      只見何其凝立不動,劈出凌厲掌勁罩向凌雲志全身,何故身子縱撲向凌雲志, 
    人未到,一股如山熱勁已壓了過來! 
     
      掌勁未到,一熱一冷兩股怪異旋風已襲向凌雲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在鬼王莊吃過一次毒掌之虧以後,凌雲志對於 
    怪異掌勁已採取「敬鬼神而遠之」態度。 
     
      只見他似落葉隨風飄般,後退了十來步! 
     
      終南二怪緊緊進逼! 
     
      凌雲志先機—失,步步受制,立即處於挨打之地位。 
     
      「哇操!漏氣!」 
     
      牙一咬,「左右逢源」連劈,震飛了何故的身子,同時也震退何其身子,不過 
    他自己也被震退了三步。 
     
      急忙將真氣連行全身一週,「哇操!沒事,真氣如珠,暢行無阻,白緊張一場 
    ,哇操,這下子可以好好幹一場了!」 
     
      陡聞水汪汪尖聲叫道:「師兄,小心!」 
     
      凌雲志舉目一瞧,只見何故雙手並排十指張開,身子似圓木般旋轉,直奔向自 
    己而來:「哇操,這是啥子怪功夫?」 
     
      想歸想,手下可不敢怠慢,對著來勁,疾劈過去! 
     
      「轟!」一聲,何故散發如鬼,被震飛出去! 
     
      凌雲志「蹬蹬蹬」連退了三步:「哇操!好重的力道,想不到老鬼七旋八轉, 
    便增加了不少牛氣力!」 
     
      陡見,締造立地上的何其躍向半空中的何故,在他的背部一拍又一推,何故立 
    即又旋轉著身子衝向凌雲志! 
     
      又是「轟!」的一聲,這一次凌雲志竟連退了四步,才止住身子:「哇操!怪 
    啦,這兩個老魔的功力怎麼一直在增加著呢?」 
     
      「轟轟轟」連續三掌,凌雲志將全身功力提至八成,才勉強扯平:「哇操,光 
    挨打不行哩,可惜,我不會這招『電扇功』!」 
     
      陡聞二聲厲嘯,只見何其震走了何故之後,亦迅速的騰身疾撲向凌雲志,口中 
    叱道:「小子嘗嘗這招『成雙成對』!」 
     
      「哇操,來吧,瞧這招『二水中分』!」 
     
      雙手閃電般連劈二掌,迎住襲來之兩股掌力! 
     
      「哇操!一冷,一熱,一在南極,一在北極,怪難受的!」所幸凌雲志服下了 
    那粒「千年蔘丹」,否則早就血脈賁漲吐血了! 
     
      須知,終南二怪自練成這合擊之法,一直沒有機會施展,如今命在旦夕,兩人 
    明知事後會折損不少功力,亦只有先拼了再說! 
     
      何其之「冰龍掌」及何故之「火龍掌」皆是至陰或至陽攀力,擊上人身後,不 
    是血管收縮凍結,就是血管擴張進裂。 
     
      難怪凌雲志雖功力通玄,亦不大好受! 
     
      凌雲志尚未喘過一口氣來,終南二怪在半空中輕輕的互相拍出了一掌,藉著掌 
    力之激震,二人身子又疾衝向凌雲志! 
     
      重力加速度加上衝力,終南二怪怪異身法所帶來的勁道逐漸加強者,而且似長 
    了翅膀,在半空中飛翔而不墜! 
     
      凌雲志逐漸招架不住了:「哇操!這對『傻鳥』,使的到底是啥子邪門功夫? 
    忽冷忽熱的,力道越來越強!」 
     
      水汪汪在旁瞧得手心直冒冷汗,一顆心已經提到口腔,一時卻又想不出什麼妥 
    善的方法,來解決凌雲志之困境! 
     
      因為,由雙方之掌力,她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是對手,若是使毒,終南二怪在 
    半空中,效果可能不大理想! 
     
      若是使暗器……對了,師兄的骰子不是挺罩得住的嗎? 
     
      只聽她叫道:「師兄!賞他們一把骰子就夠啦!」 
     
      終南二怪內心不由一震,忙加緊手勁! 
     
      「哇操!師妹,你先別急,先讓這兩個老鬼盡量威風一陣子,否則,他們一定 
    會死不瞑目,在陰曹地府亂告狀的!」 
     
      「可是!師兄,你、……」
    
      「哇操!師妹!別慌,對付他們這兩塊廢料,根本用不著那些寶貝骰子出動,
    你就別製造緊張,嚇唬他們啦!」 
     
      終南二怪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說真的,他們兄弟對凌雲志那手「骰子特技」不但是心服口服,甚至還心驚膽 
    跳的,一聽他說不出動骰子,立即放心了不少! 
     
      何其狠狠劈出一股冷若玄冰之掌力後,叱道:「小子,今日你是死定了,別愛 
    面子啦!要命的話,快把骰子丟出來吧!」 
     
      「哇操!別用激將法啦!本大俠言出如山,既然說『不出骰子』就一定不會亂 
    出手的,你放心吧!」 
     
      凌雲志嘴上如此說著,心中卻在暗忖:「哇操!這兩位老鬼的掌力實在令人難 
    以招架,非想個怪招不可!」 
     
      凌雲志以藉助「千年蔘丹」運功應敵,但對於那種「忽冷忽熱」的怪掌力,總 
    是十分「感冒」,因此,苦思對策! 
     
      陡聞風流公子淒厲的狂吼一聲! 
     
      眾人不由內心一跳! 
     
      原來,風流公子面部受毒粉侵蝕,潰爛面積逐漸擴大,偏偏雙手全失,穴道被 
    制,只有任毒液謾慢流著,擴大著! 
     
      方纔就是毒液流進右眼,灼熱之劇痛,再加上慢性恐怖之折磨,已經使得往日 
    不可一世的風流公子精神崩潰了! 
     
      他狂號呼叫著:「救命啊………救命啊!……」 
     
      淒厲的聲音,醜怪的身子,使得水汪汪嚇得閉上雙眼,不忍再多看一眼,終南 
    二怪身心亦大受震撼,出手不由緩了一緩! 
     
      凌雲志卻心中狂喜:「哇操!廢物利用!對!利用『花』仔來牽制住何其,集 
    中力量先斃了何故再說!」 
     
      利用終南二怪出手稍頓之良機,凌雲志右手朝風流公子一招,吸過風流公子身 
    子,疾扔向何其。 
     
      口中笑道:「哇操1先替令少幫主診治一下吧!」 
     
      雙手飛轉似輪,疾劈向何故! 
     
      夾擊優勢一失去,何故立即罩不住了,何況。他早己對凌雲志畏懼在心,氣勢 
    早已不妙,因此,他不住的後退著! 
     
      凌雲志悶不吭聲的猛劈狠攻著! 
     
      何故睨目一瞧,老大光是抱著少幫主在發怔,根本不顧自己之死活,情急之下 
    ,不由大吼:「老大!」 
     
      何其方才一見凌雲志拂過風流公子,不但不敢出手劈開,反而連忙上抱住他, 
    仔細的瞧視著他的傷勢! 
     
      風流公子只是一再高呼:「救命啊……好像聽不見何其關切的呼喚,顯然他已 
    經整個的瘋狂啦! 
     
      何其皺眉不知如何處理? 
     
      陡聞老二情急叫聲,舉目一瞧,不由神色大變。 
     
      急忙將少幫主放在地上,趕去馳援! 
     
      人未至,冰龍掌已應手而出! 
     
      可惜就這短暫的耽擱,形勢大變! 
     
      只聽何故淒嚎一聲,鮮血順著飛出的身子狂噴著! 
     
      「哇操!有夠好看,碧血黃花,蔚為奇觀!」 
     
      輕靈的避過何其之掌勁,疾快的朝何故背後拍了過去。 
     
      何故尚未站穩,只覺背部如中巨杵,「晤」悶哼一聲倒地後立即寂然不動,顯 
    然已經一命嗚呼哀哉了!. 
     
      何其見狀,毫髮懼豎。眼角欲裂,吼道:「小於,我和你拼啦!」 
     
      掌勁狂颼,湧向凌雲志。 
     
      「凌雲志!好漢不吃眼前虧,本大俠才不和你這瘋子硬碰硬哩,你自己省點力 
    氣哩!」說完,恍若輕煙般避了開去! 
     
      何其雙目赤紅,只知狠劈著! 
     
      倔偏掌勁一直沾不上凌雲志輕煙般的身子,氣得他罷手吼道:「小子,你到底 
    有沒有膽,敢不敢和我對幾掌……」 
     
      凌雲志一見何其住手後,正在破口大罵,心中暗暗一笑:「猛鬼追魂」,疾劈 
    過去,逼得何其手忙腳亂! 
     
      何其方欲後退閃開,凌雲志得理不饒人,閃電般連劈二掌,同時笑道:「哇操 
    !老鬼,你有沒有膽和我對一掌!」 
     
      說完,掌力加重,加速疾罩著何其。 
     
      何其氣得哇哇直吼,可是一直抽不出機會來還擊! 
     
      「哇操!既然沒有膽還手,乾脆挾著『卵蛋』快點滾吧!還留在此地丟人現眼 
    幹啥?須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哩!」 
     
      可惜,先機—失,何其已無還手之力,加上凌雲志身法迅若閃電,他就是想逃 
    ,也逃不出去! 
     
      凌雲志一再挖苦,個性暴燥如雷的他,不由氣得全身發抖。若不是功力深厚, 
    早就氣得吐血死翹翹了! 
     
      凌雲志一見已經把何其逗得差不多了,倏然止住身子笑道:「哇操!別氣啦! 
    給你一個動手的機會吧!」 
     
      何其怕凌雲志又出什麼怪點子修理自己,逮到機會,顧不得調息運功,立即雙 
    手交揮,疾劈過去! 
     
      「哇操!來得好!」 
     
      「惡浪排空」直迎了過去! 
     
      「轟!」一聲,塵煙狂捲,枝葉四飛! 
     
      「哇操!攻過來呀!不然我要轟過去啦!」 
     
      顧不得塵煙逼人,何其又疾攻了上去! 
     
      「哇操!時間寶貴,別把時間浪費在那些花拳繡腿之上啦!還是直來直往比較 
    乾脆!」又是「惡浪排空」,轟了過去。 
     
      何其立即被轟退了三步。 
     
      「哇操!快上啊!」 
     
      何其怒吼一聲,雙掌疾吐! 
     
      仍是「惡浪排空」! 
     
      何其嘴角溢血,連退了五步,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哇操!已讓你三招 
    了,小心啦!」 
     
      仍是那招「惡浪排空」,但是力道和速度陡增不少,何其神色一駭,運集全身 
    功力,迎了上去! 
     
      「轟」一聲,何其連滾數滾後跌坐在地,只見他神色灰敗,鮮血狂噴,呼吸急 
    促,欲起乏力! 
     
      「哇操!師妹!冤有頭,債有主,方才何故已經抵了家父的血債,這老鬼就由 
    你親手來處理吧!」 
     
      說完,逕自走向仍在高呼「救命」的風流公子的身旁,一見他那模樣,心中暗 
    暗一歎:「哇操!『花』仔!歹路不可行呀!」 
     
      順手制住了他的暈穴! 
     
      且說水汪汪走至相距何其丈餘遠處,立定身子叱道:「老賊,姑娘現在要為水 
    家慘死於你們手下之人復仇,你起來吧!」 
     
      何其年老成精,邊藉機調息,邊陰聲道:「小丫頭,你就專會揀便宜,打落水 
    狗,我就成全你,下手吧!」 
     
      說完,雙手暗暗蓄勁,卻故意瞑目待斃! 
     
      「賴皮!」 
     
      水汪汪跺足叱道,同時反著瞧向凌雲志! 
     
      「哇操,師妹,小心!」 
     
      凌雲志一見水汪汪回首,就知事情不妙,一方面急忙出言提醒,一方面迅速出 
    掌劈向何其。 
     
      只聽水汪汪「啊」一聲,似斷線般飛了出去。 
     
      來不及看何其死活,凌雲志躍過去,接住水汪汪身子,一見她嘴角溢血,雙目 
    緊閉,立即出手如電,制住了她的穴道。 
     
      現場立即一片寂靜! 
     
      為了爭取時效,凌雲志盤坐在地,將水汪汪置於膝蓋,把使其「命門穴」緩緩 
    渡氣為她療傷! 
     
      陡聞林內深處傳來一聲「輕歎」,旋又靜止! 
     
      凌雲志陡聞異響,不由身子微震,一方面為水汪汪療傷,一方面運起真氣護住 
    全身大穴,以防不測! 
     
      誰知,直到大功告成,一直沒有異狀,凌雲志輕輕扶好水汪汪盤坐在地,柔聲 
    道:「哇操!師妹,沒事了,自己再調息一陣子吧!」 
     
      立起身子,凝神朝四週一瞧,只見除了昏迷在地的錦衣童子及風流公子和終南 
    二怪屍首外,別無他人! 
     
      「哇操,怪啦!方才明明有歎息聲,怎麼會瞧不到人呢?」 
     
      走到何其屍首附近,只見他七孔溢血,早巳氣絕多時,不由暗罵道:「哇操! 
    人死不記仇,便宜你這老奸賊!」 
     
      只覺身後一陣輕響,回首一瞧,水汪汪正含情脈脈的對著他道:「師兄,多謝 
    你出手搭救!」 
     
      「哇操!自己人啦,別客氣,可惜,那老鬼已經死啦!」
    
      「算啦,人死不記仇啦!對了,這些錦衣童子怎麼處理?」 
     
      「哇操!他們不是全被你毒死啦?」 
     
      水汪汪閉嘴笑道:「你以為我是『女煞星』啊?這些人都是活著的,誰說他們 
    死了呀?你看清楚了再說吧!」 
     
      「哇操!他們不是中了『迷魂草』的毒呀?」 
     
      凌雲志面色一紅,走到一名童子身側,撐下身子一瞧,只見他似飲了烈酒醉倒 
    般,口中酒香四溢! 
     
      他心中十分疑惑:「哇操!她是用什麼東西把他弄成如此的?」 
     
      正要相詢,水汪汪已說道:「他們是被『熏香草』熏倒的啦!」 
     
      「哇操!什麼叫『熏香草』暱?」凌雲志遊目四顧,一見這附近不但沒有花, 
    連根像樣的小樹也沒有! 
     
      水汪汪含笑道:「師兄,你在找:熏香草』呀?在這裡啦!」隨後一指鬃角上 
    戴的一朵談紅色,形似玫瑰的花朵。 
     
      「哇操!有夠可怕,想不到飾物也可以作制人的利器!」 
     
      水汪汪笑道:「師兄,不必怕,你已經『終身免疫』啦!服下那粒『千年蔘丹 
    』,普天之下再也沒有毒物可以制住你啦!」 
     
      只見水汪汪伸手點了一名錦衣童子的軟穴,然後於懷中掏出一個白瓷小瓶,倒 
    出一些解藥倒在這童子鼻孔前。 
     
      頃刻之間。這童子已悠悠醒過來! 
     
      水汪汪面色一寒,問道:「咱們問你的話,要是你好好的回答,我立刻放了你 
    ,要不然,哼!我只要在你臉上灑把『松毛粉』,你馬上會有個『大麻臉』!」 
     
      那童子已見過同伴被「松毛粉」灑過後的臉孔,不由打了個寒顫道:「姑娘請 
    問,只要小的知道,決不敢有所隱瞞!」 
     
      水汪汪冷哼一聲:「諒你也不敢!」 
     
      旋又含笑對凌雲志道:「師兄,你來問吧!」 
     
      「哈!女人真是善變!」中雖如此想,可不敢說出來,朝那童子道:「哇操! 
    昨天與我同行的毛姑娘,哪裡去了?」 
     
      那童子道:「昨夜不見了!」 
     
      「哇操!真的嗎?」 
     
      那童子惶急道:「真的!小的不敢欺瞞公子!」 
     
      「哇操!你稍等一下,我再問二人,如果口供一致,就放你們走吧!」說完, 
    出手閉住那童子的暈穴。 
     
      果然,兩人先後自另外兩位童子身上獲得了同樣的答案,制住了童子穴道之後 
    ,二人不由相對沉默著。 
     
      陡聞,水汪汪嬌聲問道:「師兄,依你看,毛姐姐會不會來此找不到你之後, 
    又趕到『鬼王莊』去探聽消息了!」
    
      凌雲志沉思片刻後,探頭道:「哇操!應該是不會的。她孤家寡人一個去那種
    鬼氣森森的地方,未免大危險了!」 
     
      水汪汪探頭肅然道:「師兄!不一定的,因為據你所敘述。毛姐姐肯跟你出生 
    人死,怎會懼於區區『鬼王莊』呢?」 
     
      「哇操!真是—言驚醒夢中人,走!為了探聽青妹的消息,為了修理那群惡鬼 
    ,咱們去『鬼王莊』吧!」 
     
      「那,這些童子呢?」 
     
      「哇操!廢了他們的武功,免得他們繼續仗以為患,然後叫他們把『花』仔送 
    回他『老爸』處,那老鬼若是不服氣,自然會來找我們的!」 
     
      「好!動手吧!」 
     
      凌雲志破了錦衣童子「氣海穴」,水汪汪取出白瓷瓶,在每位童子鼻前各彈了 
    一些解毒藥粉。 
     
      凌雲志待群童醒過來後,沉聲道:「哇操!恭喜你們還能活命!待我倆走後, 
    你們把終南二怪埋了,再把『花仔』送回他『老爹』處吧!」 
     
      說完,二人飄然離去。 
     
      群童站起身子一走動,立即發覺不對勁,暗暗運功之後,相互詢問之下,方知 
    各人之一身功夫已經化為烏有了。 
     
      他們深知「血煞書生」馬行空心理,只要他們沒有利用價值了,為了保密,他 
    們早晚會被馬行空派人除掉的。 
     
      經過一番商淡,群童決定卸去綵衣,化為平民各奔前程。於是,一哄而散,現 
    場只剩下昏迷的風流公子及終南二怪屍首。 
     
      不,只見林中輕靈的走出一位白衣少女! 
     
      嘿,居然是毛青青哩! 
     
      她自昨夜慌慌張張離開陸冒家,隨便找家小客棧,安頓下來以後,立即發現自 
    己有點不大對勁! 
     
      首先,那件水藍色外衫已變成白衫,褻衣也更換,「要塞」口之墊布也換了, 
    毛青青不由心慌意亂了! 
     
      她「未經人道」,不知自己是否已被風流公子玷污了。 
     
      但是自內而外的衣衫全更換了,這叫她如何不會緊張呢? 
     
      她的思維,立即走入「死胡同」,在「魔掌」之下那麼久,又怎能僥倖脫逃呢 
    ,完啦,整個的毀在那惡魔的手中了!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入睡的,醒來後一見天已大明,稍事梳洗後化裝,凝思片刻 
    ,決定先去冷面溝看看志哥哥生死再說。 
     
      愛情的力量,勝過一切,哪伯是「六月火燒舖」或是「半夜墓仔埔」也敢去, 
    何況她是抱著「決別「的心情。 
     
      她潛入林中,正好看見凌雲志激鬥終南二怪! 
     
      只見凌雲志不避嫌的為水汪汪療傷,想起自己已是「白壁蒙污」,不配與志哥 
    哥在一起了,不由得發出一聲輕歎! 
     
      陡聞自己之歎息之聲,毛青青不由得瞿然一驚,急忙屏息靜氣,隱好身子,因 
    此得以順利的躲過凌雲志之搜視。 
     
      待凌雲志二人及錦衣童子走後,毛青青急忙躍到風流公子身旁,一見及他全身 
    血污。全身一片窟窿,雙臂齊斷,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志哥哥—定是因為自己之故,才憤而下此毒手,方才看他一副瘋癲相,想不 
    到自己的命運會如此的坎坷!」 
     
      原來,毛青青起初已經認命,既然已經失身於風流公子,這輩子只有死心塌地 
    的跟著他,再相機規勸他改過自新,歸隱山林。 
     
      如今,他已殘廢,不死也瘋,自己如何是好? 
     
      沉思片刻,迅速一指點上風流公子死穴,喃喃道:「你這惡魔,害我一生,我 
    只有返回華山由師門陪師父歸隱,不問世事了!? 
     
      草草埋了三人之後,蹣跚離去! 
     
      星月朦朧,四周—片寂靜! 
     
      凌雲志及水汪汪在一家客棧用過晚餐,二人來到裡間房裡。凌雲志有了一次和 
    毛膏青的結合,和一路看到的風流情形,這時又看到自己面前的美人。心中想到師 
    妹早晚是我的人,不由慾火上升,一下把水汪汪抱在懷中,立刻親吻起來,二人擁 
    抱在一起…… 
     
      天亮後徑向鬼王莊馳去,兩人談笑風生,臨近鬼王莊時已是夜晚! 
     
      凌雲志打量四週一下子後,輕聲笑道; 
     
      「哇操!師妹,你怕不怕鬼呀?」 
     
      水汪汪下意識的四下瞧了一瞧,硬著頭皮道:「世上哪有鬼?」 
     
      「哇操!那怎麼會有『鬼王莊』呢?」 
     
      「哼!還不是—群見不得陽光的人裝扮的,唬得了誰呀?」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聲未落,就在這剎那之間,陡聽「唰」的一聲 
    破空聲響,一道寒光疾向水汪汪迎面飛來! 
     
      「哇操!師妹,小心,鬼來啦!」 
     
      凌雲志取下一粒骰子,輕輕一彈,「卡」一聲,兩道暗器齊落在地。 
     
      又聽一聲冷哼:「嘗嘗這『三潭印月』!」 
     
      只聽「唰,唰,唰」接連三聲破空聲響,這三刀是連環出手,成一條直線,朝 
    凌雲志胸前電閃而至。 
     
      那三刀出手雖有先後,卻在同一時間內,到達距離凌雲志身前三尺遠近,相互 
    碰撞,激起幾溜火星。 
     
      頓時排成一個品字,朝凌雲志猛射過來。 
     
      這飛刀手法,端的奇詭,凌雲志這時跨在馬背,無論是前俯後仰,左閃右避, 
    皆逃不開這三刀範圍。 
     
      「哇操!有夠狠,噓!噓!噓!噓!」 
     
      見他連吹三聲口哨,那三把飛刀,立即回射過去! 
     
      只聽凌雲志喝道:「我愛吹口哨,騎著寶馬飛跑!看到飛刀,我就『噓,噓, 
    噓,』吹口哨!」 
     
      「奪!奪!奪!」三把飛刀入木三分釘在防風林上。 
     
      水汪汪怒罵道:「只會躲在暗中暗算人家,真是見不得人的『垃圾鬼』!」 
     
      說完,在前策馬入林。 
     
      凌雲志緊跟在後,笑道:「師妹!」別沖得太快,躲在裡面的,全是『色鬼』 
    ,一不小心,陷了進去,可不時好玩的。」 
     
      話聲甫落,林後響起一陣桀桀笑聲! 
     
      這笑聲陰森森的,使人毛骨悚然! 
     
      笑聲一斂,一個梟鳥似的聲音道:「好大的膽子!居然有人敢罵起我『鬼王莊 
    主』來了,哼,我今晚倒要看看你們是吃了什麼熊心豹膽啦?』 
     
      接著由林後閃出幾個身材高大,長髮披肩,形同鬼魁的人來,正是「鬼王莊主 
    」及其手下的追魂惡鬼。 
     
      水汪汪勒住馬韁,—見這幾人面目如此凶猛,不由暗吃一驚。 
     
      口中卻冷冷的道:「管你是什麼『莊主』,似這種暗算他人之輩,難道不是見 
    不得人的坑贓鬼嗎?」 
     
      「鬼王莊主」氣得臉上泛青,四魂也氣得哇哇大叫。 
     
      但當他們一看這說話之人是一位年方十七、八歲,身著玄裝,秀麗絕俗的姑娘 
    時,不由紛紛一楞!「鬼王莊主」心中大火,表面卻獰笑道:「嘿嘿!,你這小子 
    從哪兒拐了人家這麼標緻的閨女來啦?」 
     
      水汪汪面孔一熱,心頭喜怒交加! 
     
      「哇操!你真健忘!她是你姑奶奶哩!」 
     
      「鬼王莊主」怒道:「無知小子命長,被『鬼手印』打傷,居然還能夠活命, 
    今天既然送上門來,免得再找,咱們正好要找你算帳,上次在我『鬼王莊』中搗亂 
    傷人的那筆總帳!」 
     
      須知,「鬼王莊主」等人,索性行事就鍥而不捨,當日被凌雲志及毛青青二人 
    在莊中傷了二鬼及許多鬼卒,如何肯就此甘休? 
     
      只因一來當時懾於白髮老頑童的驚人功夫,二來自己這方有人受傷,必須從速 
    醫治,因此才任他們離去。 
     
      待風流公子傷癒離去,馬面齊魯與鐵杖白的傷勢養好,便決定相率出來找凌雲 
    志等人尋仇! 
     
      哪知,凌雲志卻自動送上來,舊仇新恨,仇恨愈深,「鬼王莊主」及催命五魁 
    早已蠢蠢欲動了! 
     
      凌雲志聽他提起「鬼王莊」之事,想起自己與毛青青因此一再遭遇凶險,剎那 
    間,煞氣一齊湧上心來。 
     
      正在這時,水汪汪已先他出手了。 
     
      須知她性子本來就冷僻,初聞「鬼王莊主」出言污穢,一時喜怒交加,呆了一 
    呆! 
     
      此時,一聽凌雲志就是他出手傷的,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怒火,只聽她怒罵道: 
    「原來我師兄受傷,是你這鬼東西害的!」 
     
      「唰!」一劍朝他胸前橫抹過去。 
     
      「鬼王莊主」見她在盛怒之下,更加顯得清麗絕俗,不由一呆,竟忘了還手招 
    架,急忙退了兩步。 
     
      水汪汪得理不饒人,緊接著又唰唰攻了兩招! 
     
      這兩招皆是「奪命劍法」的絕著,任是「鬼王莊主」功夫如何了得,也被她迫 
    得手忙腳亂,倒退不迭! 
     
      那催命五魅見狀,齊吼一聲,撲了過來。 
     
      「哇操!猛鬼出籠啦!」 
     
      凌雲志這一聲大喝,只震得防風林枝葉簌簌,五鬼一驚,被他搶到身前,雙掌 
    揮處,將五鬼全擋住! 
     
      凌雲志這時手下可不容情,只聽「砰砰」幾聲,鐵手杜白,無常張楚,皆被他 
    打得摔了兩個大觔斗。 
     
      接著冷血李林,馬面齊魯慘叫一聲,各被他以錯骨分筋手法,將右臂臼骨卸脫 
    ,痛得他們二人退向一旁,慘叫不已! 
     
      那中頭周晉從背上撥出一把鬼頭刀,鐵手無常,這時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忙 
    亮出兵刃,重又攻了上來。 
     
      無常使的是枝狼牙捧,棒上密密排滿了亮晶晶的鋼牙、耀眼生花,鐵手是對鏈 
    子錘,錘共有二十四枚。 
     
      只見他使動起來,虎虎生風,端的聲勢驚人! 
     
      「哇操,大傢伙都上陣啦,小心傷了自己人!」 
     
      凌雲志雖然手無寸鐵,在三鬼兵刃環攻下,使開了「驚天秘笈」中領悟出來的 
    招式,仍是攻守自如! 
     
      「哇操,多出點力呀,這樣不過癮呀!」 
     
      三鬼雖是全力搶攻,卻被凌雲志以巧妙的招式從容化開,耳中又傳來凌雲志揶 
    揄聲,不由暴吼如雷! 
     
      時間一久,不但傷不著人家分毫,而且自己三般兵器,好幾次被人逼得撞起, 
    互相掣肘,險象環生。 
     
      倏聞水汪汪嬌喘之聲,凌雲志轉首看去,心中大吃一驚!「哇操!天壽,這『 
    臭莊主』手底下還挺紮實哩!」 
     
      原來,水汪汪一上來,雖一連幾劍將「鬼王莊主」逼得連連倒退,但「鬼王莊 
    主」是何等身子,退後幾步,迅即以「鬼手印」反攻過來。 
     
      「鬼王莊主」的功夫,可比水汪汪高了許多,這「鬼手印」更是勢猛力沉,使 
    開來呼呼生風,聲勢凌厲至極! 
     
      初時水汪汪尚可以精妙的劍招勉撐,但久戰之下,漸漸的氣力不維,竟已嬌喘 
    噓噓,連使毒的機會也沒有了。 
     
      凌雲志陡的一聲虎吼,一掌將牛頭周晉的鬼頭刀拍飛向半天,回身一腳將無常 
    張楚踢得仰面跌倒。 
     
      那鐵手杖白,被他這份神威所懾,不敢上前搶攻,凌雲志也不去理他,轉身就 
    朝「鬼王莊主」撲去。 
     
      「鬼王莊主」見他虎目圓睜,來勢洶洶,也吃了一驚,不敢避攫其鋒,棄了水 
    汪汪急忙朝後退了五尺。 
     
      凌雲志也不追擊,立即停下身來,走到水汪汪身前,轉身問道:「哇操!師妹 
    !你傷著哪裡沒有?」 
     
      神色極是關懷! 
     
      水汪汪雖是累得嬌喘噓噓,一見他對自己如此關懷,心下一喜,容光煥發,嫣 
    然笑道:「我沒事,別讓這些鬼溜了!」 
     
      凌雲志舉目望去,只見三鬼已齊往「鬼王莊主」身前奔去,他對水汪汪道; 
     
      「哇操!師妹!你好好休息,待我來修理他們這些血鬼!」 
     
      水任汪含笑囑他小心,探手抓了一把松毛粉,為他掠陣! 
     
      凌雲志跨上前兩步,笑道:「哇操!莊主!你裝鬼修理我,今天我機會難得, 
    咱們得好好的算算帳。」 
     
      那「鬼王莊主」嘿嘿一聲冷笑道:「無知小子,準備去『報到』吧!」 
     
      「哇操!小心啦廠雙掌一錯,雙足輕蹬,疾撲向「鬼王莊主」。 
     
      「鬼王莊主」早已暗中蓄勁,見見他撲至,喝聲:「來得好!」雙掌迎著凌雲 
    志來勢,全力硬推過來。 
     
      「哇操!又是『鬼手印』!」 
     
      他吃過這一次苦頭,不再隨便冒險硬打硬接,就在雙方手掌將交未交之際,冒 
    險使出「懸崖勒馬」。 
     
      只見凌雲志雙臂倏地一分,猛然將右掌上舉,左掌下沉,足尖斜著點地,身子 
    迅速的就地一旋! 
     
      「鬼王莊主」推過來的雙掌,僅差半寸。從他右肋下穿過,就在這剎那間,他 
    的右掌猛沉,反手拍向「鬼王莊主」後背。 
     
      凌雲志的這招既險又疾,「鬼王莊主」一驚之下,只感背後掌風勁疾,性命要 
    緊,藉著前衝之力,就地滾出三丈以外。 
     
      「哇操,好漂亮的『懶驢打滾』,果然不愧是『莊主』,身手非比等閒,來, 
    來,再好好的表演幾次吧!」 
     
      凌雲志雙手連劈,逼得「鬼王莊主」連站立起來的機會也沒有,只有奮力朝前 
    滾,一直滾了下去! 
     
      催命五魅一見不妙,厲吼一聲,揮動兵刃重又攻了上來! 
     
      水汪狂低叱一聲,拌手揮出一把「松毛粉」。 
     
      馬面齊魯只見有一股淡淡的輕煙。朝面門飛到,方在吃驚之際,只感臉上如被 
    毒蜂針整,一陣辣辣的劇痛。 
     
      饒他們二人平日如何地威風毒辣,心知已經中了毒物,在劇疼及緊張駭怕之下 
    ,這兩位老兄不由「哎喲」,大叫出聲! 
     
      不過牛頭周晉三人的鬼頭刀,狼牙棒,以及練子錘卻在身子稍為一頓之際,紛 
    紛朝凌雲志的後背招呼過去。 
     
      「哇操!『莊主』,表演得真精彩!不過,那五位太掃興了,你先休息一下, 
    我料理了他們,再來欣賞你的表演吧!」 
     
      凌雲志邊說話邊取下數粒骰子疾彈出去。 
     
      「鬼王莊主」駭然一驚,急欲再翻滾,卻已碰上防風林,身子不由受阻,只聽 
    他悶哼一聲,身上已經連中了三粒骰子。 
     
      只見他四肢曲張,神色獰厲,卻已動彈不得! 
     
      此時,周晉三人,三股疾勁,兵器已逼近凌雲志的身子! 
     
      「哇操!要陰的啊?小心,刀劍無眼,可別傷了自己人喔!」 
     
      挪腰疾閃,避開了那三件兵器! 
     
      無常張楚三人方纔已經領教過凌雲志之真正本領了,哪敢再心存僥倖或是大意 
    ,厲嘯一聲,全力搶攻! 
     
      凌雲志越打越火大,若不是被他們搞鬼中了一記「鬼手印」,自己也不必受那 
    些苦,青妹妹也不至於生死未卜。 
     
      因此,殺機洋溢於雙目之中,「驚天秘笈」上之精彩招式紛紛出場,殺得那三 
    鬼大氣不敢吭一聲,手忙腳亂的閃躲著! 
     
      「哇操,別慌,小心『窩裡反』啊!」 
     
      凌雲志口中說得輕鬆,雙手猛加勁,先將牛頭周晉震得鮮血狂噴,「空手得白 
    刃」倏地一把奪過周晉這鬼頭刀。 
     
      寒光一閃,只聽江湖「啊!「叫了半聲,已齊腰身斷。 
     
      「哇操!人死了,變成鬼!鬼死了,要變成啥子呢?周晉陰!你自己設法申請 
    『國藉』吧,鐵手,無常,你們聽懂了吧!」 
     
      右手鬼頭刀精招迭出,左掌劈出如山掌勁,集中火力猛攻向無常,逼得他那枝 
    狼牙棒沒有還手的餘地。 
     
      鐵手舞動那對數十斤重的練子錘,正欲牽制凌雲志,陡聞無常淒厲嚎叫一聲, 
    仔細一瞧,不由得亡魂俱冒! 
     
      只見無常右掌連著那枝狼牙棒飛向半空中,無常慘叫聲方起卻倏然休止,原來 
    那顆「鬼頭」也跟著飛向半空中。 
     
      鐵手只覺手腳發軟,頹然的放下那對練子錘。 
     
      凌雲志見狀,暗笑在心,手中的鬼頭力一拋,「鏘」一聲射向半空中狼牙棒, 
    「咻廠的一聲,兩件兵器疾射向馬面齊魯二鬼。 
     
      馬面齊魯二鬼被水汪汪灑中「松毛粉」,疼得全身直抖,心神俱顫。根本不知 
    「牛頭馬面」已經準備拘人了! 
     
      鐵手嘴一張,欲出聲示警,只「啊!」了一聲,便叫不出聲來,只見他站立之 
    處濕了一片,臭不可聞! 
     
      敢情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了! 
     
      只聽兩聲淒嚎,馬面二鬼已赴黃泉報到了! 
     
      水汪汪目光觸及二鬼被釘在地上之屍首,不由芳顏失色:「師兄的手段未免太 
    過於毒辣啦!」 
     
      凌雲志走到鐵手身前,拾起地下那對練子錘,笑道:「哇操,老兄!武器是人 
    的第二生命哩,你既然不要,那就丟掉算啦!」 
     
      舉起那對練子錘,順手往外一丟! 
     
      陡聞「啊」一聲! 
     
      只聽「砰,砰」兩聲,那穴道被制僵躺在防風林前的「鬼王莊主」下半身已結 
    結實實的被錘中了! 
     
      「命根子」一帶是最脆弱的地帶,突然被那對重達五、六十斤的東西自高處砸 
    下,「老二」及「卵蛋」早就被砸得稀爛了? 
     
      「覆巢」之下哪有「完卵」呢? 
     
      也是「鬼王莊主」體力超人,換了別人早就當場斷氣了,只聽「鬼王莊主」連 
    續不斷的嚎叫,顫抖著! 
     
      實在令人慘不忍睹! 
     
      凌雲志樂在心中,表面上卻惶恐的對鐵手道:「哇操!老兄,你還不快溜呀? 
    你是『現行犯』哩!」 
     
      哪知鐵手仍是一動也不動!,「哇操!你可不要傻頭傻腦的,我看你們『莊主 
    』可能是不行了,你這一對練子錘就是凶器,你最好快點滾!」 
     
      哪知鐵手仍然是癡立不動! 
     
      「哇操!想死呀,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居然如此『死忠』。好啦!你既然 
    想要陪葬,我索性就成全你吧!」 
     
      抬起腳恨恨的踢了他一腳! 
     
      哪知鐵手卻應聲而倒! 
     
      「哇操!有夠膽小,居然活活的被嚇死了,真是鬼嚇人,嚇不死。人嚇鬼,保 
    定死,祝你『旅途』愉快,鴨米豆腐!」 
     
      水汪狂彎下身,觸手一摸,鐵手果然已是鼻息全無,鬼魂飄渺了,不由得搖頭 
    ,嬌聲笑道:「師兄,我看你長得挺斯文的,怎麼可能會把鐵手活活的嚇死呢?是 
    不是另外又有搞鬼?」 
     
      「哇操!冤狂陰,法官大人,明鏡高懸,請你大發慈悲,手下留情,仔細的檢 
    驗一下呀,小民是無辜的呀!」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哇操!說真的!俗語說:『富人最怕死,惡人怕人惡』,他們這群鬼,—向 
    目中無人,一旦發現『超人』,當然被哧得魂飛魄散啦!」 
     
      「呸!你最善替自己『封官加號』啦!又是『小賭俠』!又是『超人』,我看 
    你乾脆就自封為『皇帝』算啦!」 
     
      「哇操!好『點子』,寡人正有此意,放眼當今天下,無論是武林或是賭國, 
    寡人都夠資格當皇帝!」 
     
      「哼!皮厚!」 
     
      「哇操!別扯啦!救人如救火,你仔細看看。『莊主』的叫聲已經越來越微弱 
    了,再不出手,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說完,邁到「鬼王莊主」身旁,仔細的東瞧瞧,西看看,「噴噴」連聲的道: 
    「哇操!災情慘重!有夠可憐!」 
     
      「鬼王莊主」氣息低弱的道:「小子!你好狠呀?」 
     
      「哇操!說得清楚一點,到底是『好狠』!還是『很好』,我還沒有『娶某』 
    ,你別胡說八道,破壞了我的形象!」 
     
      「哼!」 
     
      「哇操!真是『救出蠕蠕爬,救人沒功勞』,我好心好意的要來解救你。卻換 
    來你之誤會,真是『好人難做』矣!」 
     
      水汪汪在旁一手插腰,一手捂嘴,笑得直不起身子來,好半響,才道:「師兄 
    !你就好人做到底,出手救他吧!」 
     
      凌雲志佯歎一聲,道:「哇操!好吧!看在你的玉臉份上,我就出手試試看! 
    這對錘子這麼大,不知能否搬得動?」 
     
      說完,雙手握著練子錘把手,顫抖著往上扳著! 
     
      扳到二、三尺高,正欲往側掀,卻「碰」的一聲掉了下來! 
     
      「鬼王莊主」「啊!的慘嚎了一聲! 
     
      「哇操!失禮!失禮!那鬼錘子實在太重了,師妹!你快點過來幫忙,早點幫 
    『莊主』移去『下腹之患』吧!」 
     
      說完右眼朝水汪汪眨了幾下! 
     
      水汪汪會意的含笑走了過來,笑道:「師兄!我看咱們合力抬吧!」說完站在 
    另一端扶住了錘底。 
     
      「哇操!一,二,三,起!」 
     
      水汪汪正要出力往上抬上之際,陡覺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道壓了過來,怪的是那 
    股力道只接著她的手,並無進一步進逼。 
     
      抬頭一瞧,只見凌雲志正向她直眨眼,心知必定又是他在吃「鬼王莊主」的豆 
    腐,便微微一笑,任他自由發揮! 
     
      陡覺那股勁道忽而轉強,震得她雙手一鬆,身子一起,那錘子整個的又砸了下 
    去,痛得「鬼王莊主」又厲嚎一聲。怪的是,他居然沒有痛昏過去! 
     
      「哇操!師妹!你怎麼啦?有沒有受傷?」 
     
      「還好!」 
     
      「哇操!咱們換個位置吧,你們女生的手又細又小又柔的,比較不適合於扶抬 
    練子錘的錘部!」 
     
      兩人對調妥位置,只聞凌雲志正經八百的道:「哇操!師妹,這次可要小心一 
    點啦,再失誤一次,可要出人命啦!」 
     
      「哇操!預備,一,二,三,起。」 
     
      「哇操!好,好慘,終於抬起來了!」 
     
      「鬼王莊主」雙目不由一亮,誰不要命呢!」 
     
      「哇操!誰?哎唷!」只見凌雲志身子一晃,倒在地上,竟然一時起不來! 
     
      那練子錘失去扶持,當然又是結結實實的砸了下去,可憐的「鬼王莊主」受了 
    這一下,叫都來不及,便鮮血狂噴暈了過去。 
     
      凌雲志好不容易掙扎起來,立即彎下腰,雙手對著「鬼王莊主」雙頰連揮,「 
    劈劈嘲晰」響了十來下後,「鬼王莊主」悠悠的醒了過來? 
     
      「哇操!失禮啦,方才不知是不是用力過度,突然閃了腰,害得你又挨了一下 
    ,來,你再盡量的試試看!」 
     
      「鬼王莊主」急叫道:「滾,快滾!」 
     
      「哇操!滾就滾,你自己滾不動,才嫉妒人家會滾,好!本大俠就好好的滾一 
    陣子,讓你死得瞑目!」 
     
      只見他身子一躍上半空。腰一擰,身子居然平躺在半空,雙手環抱胸前,翹著 
    二郎腿,雙目微閉,好不逍遙! 
     
      「鬼王莊主」瞧得訝然張口,一時忘了身上的疼痛。 
     
      水汪汪亦瞧得杏目異光連閃! 
     
      「哇操!莊主,瞧仔細,右滾翻!」 
     
      「鬼王莊主」及水汪汪聞言身子俱是一震! 
     
      須知,要將身子停在半空中就已不容易了,更何況是悠悠哉裁的平躺著,二人 
    自憐今生今世絕對到達不了這個境界! 
     
      想不到凌雲志居然還能開口說話,這種超乎武學常理(通常只要一開口,氣一 
    洩,身子即會墜落)的奇技,難怪他們震驚了! 
     
      誰知,讓他們更震驚的事情,竟又產生了! 
     
      只見凌雲志那原本平躺的身子,居然真的向右方翻滾著,這種不藉外力支撐的 
    空中滾動,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哇操!左翻滾!」 
     
      凌雲志那身子居然向左方滾了回來! 
     
      這超乎人體極限,武學常理的空前絕技令水汪汪芳心「砰砰」的震憾著,她內 
    心在吶喊著。眼眶已蓄滿淚珠。 
     
      那是興奮之淚,激情之淚! 
     
      「鬼王莊主」雙目如炬,嘴角含笑,身子一顫,大氣一吐,立即寂然結束了他 
    的罪惡一生,由陰曹地府跟他「算總帳」去了! 
     
      不過,他是「含笑歸土」了! 
     
      習武的人,能夠親眼目睹傲世絕技,雖死無撼矣! 
     
      凌雲志身子躍上半空中後,硬著頭皮,擰腰平躺下去! 
     
      「哇操!不困難哩!白緊張一場!」乾脆抱胸蹺腳,舒服一下! 
     
      此時,他只覺身輕似羽,直欲飛去。 
     
      輕輕一扭腰,身隨意動,輕快的翻滾著! 
     
      越滾越爽!越爽越滾! 
     
      爽快之餘,邊滾身體邊輕聲唱道:「白雲飄飄,小船搖又搖,沒到家門啊!見 
    到情人橋。 
     
      沒呀到家門啊!見到情人橋。 
     
      見到情人橋,岸上瞧—瞧,瞧瞧情哥啊,等得可心焦? 
     
      情哥莫心焦,小妹回來了,幾年沒見呀!哥哥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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