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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 海 騰 龍

                   【第十五章 梅花一度】
    
      「哇操!有夠爽!凌大俠下凡啦!」聲音一落,只見凌雲志身子好似飄浮在空 
    中的羽毛般,搖呀!晃呀晃的圈落著! 
     
      水汪汪陡聞凌雲志那聲喧呼,那顆飄渺於三十三天外之芳心,重回軀體,身子 
    沒來由的一陣臊熱! 
     
      秀目觸及凌雲志那神仙下凡似的身子,她心中有著要立即上前擁抱,細訴自己 
    心中崇拜景仰之衝動! 
     
      好不容易等到凌雲志「降落」在地,水汪汪激情的喚聲:「師兄!」乳燕投懷 
    般撲進了方站穩身子的凌雲志懷中。 
     
      「哇操!這……」 
     
      處子幽香,陣陣沁人凌雲志鼻端,異樣的刺激,使得他血液沸騰,心跳加速, 
    顫抖著手輕輕摟著伊人柔若無骨的酥肩。 
     
      異性的撫慰深深的震撼著水汪汪,她只覺那被撫摸之處好似觸電一般,汗毛直 
    立,全身輕抖! 
     
      愛情的安慰,比什麼都可貴! 
     
      這對情場「菜鳥」就靜靜的陶醉於其中。 
     
      凌雲志只覺好似置身於雲端,那種美感遠勝於方才在半空中搖滾樂,心情一激 
    動,雙手不自覺的更加使力。 
     
      水汪汪將玉首緊貼著師兄那結實的胸膛,耳聽師兄急速心跳聲,鼻聞異性的粗 
    礦氣息,—顆芳心亦更加速跳動! 
     
      她全身酥軟了! 
     
      凌雲志自幼受人欺凌,想不到今天居然會令他產生一種「英雄護美」的心理, 
    滿足、興奮之感交織在他的心頭! 
     
      他雙手緊樓著她的酥肩,只聽水汪汪喃喃自語道:「師兄,我!我好幸福喔! 
    真希望時光永遠停在此刻!」 
     
      凌雲志亦柔聲道:「哇操,師妹,管它時光去運轉,小兄對你一片真心真意, 
    永遠也不會改變!」 
     
      「師兄!小妹已經是你的啦!」 
     
      「師妹……」 
     
      頭一低,在水汪汪額頭輕吻了一下! 
     
      水汪汪身子一震,緩緩的合上雙眼! 
     
      凌雲志那張嘴好似在「遊覽」般,順著水汪汪眼、鼻、口一路輕吻了一來,到 
    了櫻唇之時,自然而然的打尖休息了! 
     
      不,不是休息,相反的更加忙碌了! 
     
      兩張嘴由輕吸細舔演進成火辣辣的熱吻! 
     
      異性相吸.當然樂此不疲啦! 
     
      可惜「鬼王莊主」已看不到「精彩畫面」了! 
     
      河北巨鹿縣。 
     
      碧空如洗,月華似練,月色下,俏立著一位身材姣好,一身白衫的少女,好似 
    是仙子下凡一般。 
     
      她正是毛青青姑娘,只見她對著城外茫茫無盡的大地,心中也是一片茫然,想 
    起自己的命運乖戾,失身於風流公子,更是黯然神傷。 
     
      不知志哥哥如今可安好? 
     
      還有那位玄裝少女是不是仍和雲志哥在一起?……。 
     
      日落星沉,雄雞報曉,天色快近黎明。毛青青只感一陣涼意,原來不知何時, 
    臉上身上皆浸潤了。 
     
      她淒然一歎,正欲下城,陡聞遠方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心知必是有人即將 
    來臨,忙將身子隱在城垛後。 
     
      她方才隱好,只聽「唰」的一聲,一人由城內縱上城頭,人往她隱身之處略瞧 
    一下,可能有急事在身,立即施展「壁虎游牆功」,顧著城牆游下去。 
     
      毛青青探首一看,隱見這人是個相貌凶惡的老者,那形貌像是師父刁婆婆曾提 
    及之「天山四虎」老大李立。 
     
      傳聞此人匿這多年,如今居然出現了,而且是連夜趕路,毛青青好奇心一起, 
    立即打算跟下去瞧個究竟! 
     
      悄然將身上收拾處落,待那人過了護城河,去得稍遠了,也施展「壁虎游牆功 
    」出了城,遠遠綴在他身後。 
     
      李立天明後在一個市鎮上買了匹坐騎,匆匆東行。 
     
      披星戴月,經太康歸德,入了山西境內。 
     
      毛青青也買了匹健騎代步,一路追綴! 
     
      她少女情懷,時而想起與志哥哥在一起的甜蜜情景,時而想起自己命薄,竟白 
    璧蒙污,不覺又是自怨自艾。 
     
      總之,她思潮起伏,情懷傷慟。只數日之間,人已消瘦許多。 
     
      這日正行在太行道上,薄暮時分,只見那李立倏然一帶坐騎,轉上了左面一條 
    岔道。 
     
      這太行道上,原本就是山谷縱橫,十分的險阻,毛青青這時來到李立轉上的這 
    條岔道上一看。 
     
      只見暮色蒼茫中,去路崗山重疊,林木森幽,道上荒草叢生,實不及二尺,僅 
    能供—騎勉強通過。 
     
      她暗自尋思:「這老魔一路行來,走的全是宮道,這下子突然的走向這條荒徑 
    之上,竟是何用意?」 
     
      不由猶豫了一剎那。 
     
      思忖中,只見李立坐騎已經轉入小山後;惟恐去遠了失去蹤跡,於是一據韁繩 
    ,跟了過去。 
     
      夜色深沉,星光隱隱,毛育青已跟進了數里。 
     
      她暗中注意所經之處,星光黯淡下,不是懸崖峭壁,就是幽邃的森林,她暗自 
    一蹙眉,心中已加了幾分戒備。 
     
      由於她這一打量所經之道路,坐騎自然是緩了下來,再注意原路之時,已經失 
    去了李立的影子。 
     
      她心中暗自尋思:「只有這一條去路!諒他也走不到哪裡去!」於是順著這條 
    山道催駭急趕。 
     
      毛青青趕了一會,只聽前面發出女人的呻吟聲,毛青青立刻朝發出聲音的地方 
    走去。 
     
      原來,前面有個山洞,聲音是從洞裡發出的。毛青青慢慢接近洞口一看,頓時 
    呆住了,原來是一男一女正在風流。 
     
      只聽女的「哎喲……求求你……別啦……人家好癢哩……唔……我的寶貝…… 
    別逗我了……要就來啦……」 
     
      男的一陣心跳,吻住了她的香唇,一陣吮吸,她也熱情的回吻他。 
     
      「啊……妹妹太……太舒服了……哎喲……我……我要……啊……」 
     
      毛青青聽到這裡,不由渾身一震,立刻想到了和志哥作愛的情景,不覺滿臉緋 
    紅,立刻走了開去。這時想到了志哥,想到自己被風流公子侮辱,又想到跟蹤的那 
    人,立刻又追了下去。 
     
      豈知趕了一盞茶的時光,仍是不見絲毫蹤影,不由暗急! 
     
      忽聞前面傳來一聲馬嘶,只聽這嘶聲,可能不會超出兩里以外,她不由心中一 
    寬,於是又催馬疾行! 
     
      大約行了三里,陡覺跟前形勢一變,已經來到一座山谷中,這山谷地勢寬坦, 
    四周高峰直插雲霄,顯得異常陰森。 
     
      右側峰腰閃出闇弱火光,這時下弦月尚未升起,朝火光處一望,似有兩椽茅舍 
    ,那火光是從屋中透出來的燈火。 
     
      她暗自尋思:「似如此僻靜之地,居然有人結捨而居,這所居之人不問可知, 
    決非尋常之輩!」 
     
      轉念一想:「那老魔既然是來了這裡,十之八九是奔進這茅舍,難道這茅舍之 
    中又藏匿什麼魔頭不成?」 
     
      思忖及此,不由一凜。 
     
      當下悄然躍下坐騎,取下寶劍,將坐騎藏妥。 
     
      那茅舍築在峰腰,由峰腳道路可達。 
     
      毛青青略一思度,避開道路不走,只揀那較半坦之處攀緣上去,一路足蹬手攀 
    ,費了頓飯功夫,已到茅舍附近。 
     
      她隱身在這茅舍三丈外的樹後,悄悄探首一看,只見這茅舍雖然只有兩間,但 
    卻建築得十分的精緻。 
     
      燈火果然是從靠左首那聞射出的,奇怪的是茅屋內雖有燈火,那裡面卻是靜悄 
    悄的,似無人蹤。 
     
      好—陣子仍是無聲無息,毛青青暗自尋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茅舍中 
    就是擺下刀山油鍋,也要往裡闖闖!」 
     
      於是左手抓了二粗「銀鈐刀」,右手握住劍柄,雙足輕點,已縱到茅屋簷前。 
     
      她正要探首朝內察看,只聽屋中哈哈一聲大笑! 
     
      同時好光陡的一亮,一個粗嗓門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戮無門闖進來,丫 
    頭,你在老夫身後跟蹤了幾日,今天一定要叫你知道厲害!」 
     
      不問可知,這發笑說話之人,必是李立! 
     
      須知李立數十年江湖經驗,自在巨鹿縣城牆上即已發現有人在暗中窺伺,但因 
    急於趕路,也不去計較! 
     
      及至毛青青沿途跟綜,他一不作,二不休,便將毛青青也引到了目的地,再好 
    好的整治這個丫頭。 
     
      毛青青一聽李立笑聲話語,心中並不驚慌,只是微微後退了一步,只見茅舍大 
    開,燈光下李立已經當門面立。 
     
      同時身後襟風響起,回目一掃,只見身後兩丈外,立著三人。 
     
      這三人均年過五旬,兩個身形瘦削,一個身形矮胖,只見這三人均是目光炯炯 
    的注視著毛青青! 
     
      這三人正是奪命三凶,自當年伏擊凌海後,惟恐凌海未死尋仇,便在深山僻處 
    躲藏起來。 
     
      在—個偶然機會,三人遇上數十年前縱橫武林的大魔頭血影臾。 
     
      三人苦苦哀求,終被血影臾收為記名弟子。 
     
      經過血影臾一番指點,三人果然功力大進,因此選定這太行山深處,結伴而居 
    ,日夜苦練魔功。 
     
      如今功力已大成,便想重入江湖稱霸。 
     
      李立與奪命三凶一向交情不惡,因此這些年來,雙方雖是隱跡潛形避禍,暗中 
    卻是互通聲息,時相過往。 
     
      這日晚間,李立匆匆趕來此地,先行將凌雲志為凌海尋仇之事說了,並表示又 
    有一女跟蹤到了這附近。 
     
      三人此時功力已非昔比,正要重入江湖,自不會將一個少女放在心上,於是有 
    意的以燈火將毛青青引來。 
     
      毛青青遊目四掃,見身後除了這三人外,別無人影,她心中暗想:「瞧這三人 
    氣定神閒,功力必非比尋常!」 
     
      心中思索,嗆噹一聲將寶劍撥出鞘來,用劍尖指著李立叱道:「你就是『天山 
    四虎』老大李立吧?」 
     
      李立陰笑道:「嘿嘿!丫頭,好眼力,你是誰?」 
     
      毛青青朗聲道:「姑娘姓毛,乃是華山刁婆婆之徒!」 
     
      李立喝道:「大膽丫頭,別拿那老妖婆來壓人,今日在這荒山僻處做了你,又 
    有誰知道,哼!」 
     
      說完,躍了過來d毛青青聞言心中一凜,左手劍鋒一引,右手劍刷的一聲,在 
    夜空中映起一道寒光,朝李立橫揚過去。 
     
      李立一塌腰,就避過了毛青青的劍勢。 
     
      毛青青見一劍不中,跨前一步,劍走偏鋒,連環進招。 
     
      李立一面閃避,一面瞧著毛青青的劍招。 
     
      毛青青陡的手中劍法一變,展開師門僉1法招式,只見劍招凌厲,綿綿密密, 
    朝李立捲去。 
     
      李立立即手忙腳亂。 
     
      陡聞一聲厲嘯,喝道:「白老大,換我來!」 
     
      毛青青只覺一股陰寒掌勁襲上背後,顧不得傷敵,身子一躍,避開那掌後,叱 
    道:「卑鄙小人,專於抽冷於的暗算!」 
     
      只見出手的正是奪命三凶老三「搜魂手」張浩。 
     
      只聽張浩陰笑道:「無知丫頭,大爺正是『奪命三凶』老三『搜魂手,張浩, 
    記住啦,別在閻王爺處告錯狀!」 
     
      毛青青低叱一聲,劍勢捲向張浩。 
     
      張潔見她劍法如此精妙,不敢大意,展開近年來苦練的功夫,隨著她的劍勢, 
    躲閃騰挪,翻翻滾滾! 
     
      一時之間,毛青青也對他無可奈何,她盡全力攻了數十招,不但未傷到對方, 
    自己反而累得氣息微喘。 
     
      閃目一瞧,另外三人虎視一旁,心中一驚:「就這麼一個人已對付不了,如另 
    處三人一擁而上,自己如何抵擋!」 
     
      思忖中心神略分,手中劍勢不由稍緩! 
     
      張浩因為她劍招綿密凌厲,因此在動手之時,守多攻少,這時一見她目露破綻 
    ,大喝一聲,拳式一變! 
     
      剎時拳風呼呼,拳勢如山,猛攻上來。 
     
      起初,毛青青尚能勉強抵擋,十餘招一過,即迭遇凶險。 
     
      她想要撤身逃走,卻因李立及「奪命三凶」另外二人在一旁虎眈眈的監視著, 
    自知今夜已是脫身不得! 
     
      不過地自誤以為失身於風流公子後,即已心灰意冷,此時明知已經脫身不得, 
    便想找張浩拚個同歸於盡。 
     
      手中劍式改變,全是進攻招式,對於張浩攻來的拳腳,竟然不去抵擋,只顧朝 
    他要害之處猛攻過去。 
     
      張浩見她形同瘋狂,不顧死活,朝自己硬攻過來,心中暗暗吃驚:「這丫頭要 
    拉個墊底的,我才不幹哩!」 
     
      無奈之下,順著她的劍勢倒退不迭! 
     
      須知一個人在生路已經絕望之時,固然會興起同歸於盡之心,但是只要稍露生 
    機,自然會起求生之念。 
     
      毛青青一見張浩節節敗退,心頭又掠起一個念頭:「要是趁這個機會逃走,說 
    不定也能逃得性命!」 
     
      此念一起,手中劍唰喇又猛砍出三劍,倏的一個迴旋,雙足一蹬,身如離弦疾 
    箭,朝右疾射過去。 
     
      但她猛地吃了一驚,定睛一瞧,只見另外一位瘦削老者已擋在身前,心知另外 
    三人亦將迫近,急忙轉身朝左就逃! 
     
      誰知逃未十丈,那瘦削老者已擋在身前。 
     
      如此一連幾次,皆是如此。 
     
      毛青青逃走未成,反而累成汗透羅衫,當下明白:「敵人是要將自己累得力乏 
    之後,再生擒活捉自己。」 
     
      她心念一轉,卻不再轉道改途,嬌叱一聲:「好惡魔,姑娘與你拼了!」手中 
    劍一掄,直朝瘦削老者硬衝過去! 
     
      那老者冷冷一笑,塌腰蓄式,準備將她硬行截住! 
     
      就在雙方相距尚有五尺之遙,猛聽她喝聲:「打」玉腕一揚,「叮噹」連響, 
    二道寒光已朝老者身上馳去。 
     
      那瘦削老者吃了一驚,他久走江湖,心知這東西是極厲害的暗器,只得一擰腰 
    ,將身子斜斜縱出。 
     
      哪知那暗器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 
     
      他不明是何暗器,立即又飄開身子。 
     
      就在這剎那間,毛青青身形亦已衝到,明知這時用劍斬他不著,卻也一探右臂 
    ,劍身映起一道白虹,朝他身形擦去。 
     
      也是那老者在劫難逃,因他在匆急之下,斜縱出去,身形方一離地,便想擰過 
    身來,好監視毛青青去路! 
     
      須知一個人在迅快側轉時,雙手自然會擺動,來維持身體的平衡。就在他擰身 
    側轉時,雙手—擺。毛青青的寶劍恰好撩到。 
     
      只聽他悶哼一聲,血點飄處,左手大拇指已齊根斬斷。 
     
      那老者的左手早就在昔年被劍客凌海削去了四指,這一來,五指齊去,剩下光 
    禿禿一個手掌。 
     
      早要禿,晚也要禿,差別在「分期付款」而已! 
     
      他又痛又急。又是憤怒,急忙運功鎮住左手穴道,撕下半片衣襟,匆忙將傷口 
    裹住,拔腿就追! 
     
      毛青青雖小創了敵人,但知敵人人多勢眾,功力又高,匆匆收了「銀鈴刀」, 
    沿著峰腰一條捷徑,朝前疾奔! 
     
      狂奔一程,打量地勢,不由吃了一驚! 
     
      淡淡星光下,只見一邊是滑不溜足,無法攀緣的陡峭的石壁,一面卻是萬丈深 
    淵,回顧身後,那老者已緊迫在後。 
     
      那老者輕功高絕,本該追上了,只因拇指被削,痛澈心脾,而且奔越快,傷血 
    流得更快。因此只緩緩的追來。 
     
      毛青青越往前奔,越覺地勢更加的險,心中不由暗自尋思:「要是一條絕道的 
    話,那就要絕命於此了!」 
     
      心雖暗諒,腳下卻不敢停留。 
     
      又奔了一盞茶之久,只感路徑越來越窄,心下一急,腳下被凸出的石塊一絆, 
    一個踉蹌,向深淵栽落。 
     
      幸而被一株小樹枝擋了一下,方穩住身形。 
     
      驚魂甫定,卻見前面轉角處人影一晃,閃出三人攔住去路,仔細一看,原來是 
    李立及另外二老者。 
     
      只聽張浩冷笑道:「丫頭,你還想逃嗎?若不趕快束手就擒,立刻將你打下這 
    萬丈深淵,叫你粉身碎骨!」 
     
      毛青青一見前後受敵,已經別無道路,暗自尋思:「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 
    落在這敵人之手。」 
     
      銀牙一咬,縱身就要朝深淵下跳去! 
     
      剎那間,她倏又掠起一個念頭:「我既存求死之心,這裡地勢如此險惡,不正 
    是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好所在嗎?」 
     
      於是又將身形穩住,背部緊貼著左邊峭壁,一手持劍,一手持「銀鈴刀」,不 
    言不語,只掃視著兩端的敵人。 
     
      這情形看在張浩眼中,知她是存下以死相拼之意! 
     
      只是這地勢太險,若是硬攻過去,要是一失足就會掉下深淵,粉身碎骨,一時 
    之間,竟也對她無可奈何! 
     
      僵持片刻,那斷指老者已自不耐,雙掌一錯直攻上來。 
     
      毛青青嬌叱一聲,抖手將「銀鈴刀」撤出。 
     
      那斷指老者身形一晃,手一劈,欲震飛「銀鈴刀」。 
     
      哪知「銀鈐刀」陰魂不散,又繞了回來,一時忙得不亦樂乎,不得已之下只有 
    仰身朝後疾退! 
     
      毛青青一把「銀鈴刀」剛將那斷指老者逼退,身後已有一股勁道猛襲過來,心 
    知是張浩乘隙攻到。 
     
      這地勢一邊是陡壁,一邊是深淵,敵人縱身攻到,照理說她應跟著那斷指老者 
    的後退,前衝躲閃! 
     
      但她這時已存了與敵同歸於盡之心,不但不向前衝,反而反腕一劍朝後刺去, 
    再以劍在身後上下左右一陣亂掃。 
     
      同時雙足一撥,身子朝後衝去。 
     
      張浩本來已測好這一掌法打去,毛青青一定會前衝閃避,如此一來,自己只須 
    起足一鉤,就可將她打停。 
     
      不料毛青青這時已是不顧自己的死活,一心一意要與敵人同歸於盡,在打法上 
    不但是大違武學常規,而且使的根本不是什麼招式,只是一頓亂來,張浩一時不注 
    意險乎被她反手一劍刺中。 
     
      張浩冒冷汗,那斷指老者也不輕鬆! 
     
      他一身功力雖然比毛青青高明很多,但是因為左手拇指受創,不能發招,只憑 
    著右手使刀,身手自然大減! 
     
      因此一時之間被毛青青那頓亂劍掃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撤身避開,本料她 
    連身子也不轉過來,竟盲目的朝後衝來。 
     
      他不由大吃一驚,掉頭就退,幸而姑娘是盲目後沖,只衝出數尺,左肘撞在石 
    壁上摔了一跤。 
     
      她剛剛翻身爬起,只見一點寒星迎面奔來,忙用劍一磕,錚的一聲,火星四射 
    ,那暗器已飛向深淵。 
     
      原來是李立趁機打出一枚鋼鏢。 
     
      雙方動手,說來甚久,其實只不過片刻之間。 
     
      這一陣交鬥,三個老江湖無法奈何得了一個黃毛丫頭,而且還吃了暗虧,只氣 
    得胸中要冒出火來。 
     
      過了一陣,張浩對另一端的斷指老者道:「大哥,咱們先不要理會這丫頭,和 
    她耗到天明後,看她還能飛上天去嗎?」 
     
      毛青青存心拚命,聞言之後,只是冷笑! 
     
      星光閃閃,殘月緩緩升起來,雙方默默僵持著! 
     
      朝陽初升,只見群山萬巒,奇峰偉峙,樹梢草尖,露珠點點,為朝陽一映,更 
    是蒼翠欲滴,美艷無比! 
     
      朝陽映在毛青青臉上,顯出那張清麗絕俗的面龐上,一會兒是幽怨哀傷,一會 
    兒是仇恨堅毅……神情十分奇怪! 
     
      奪命三凶見她這怪異神情,心奇不已! 
     
      卻不知毛青青此時的心中,正如怒海波濤,時而想起師尊,時而想起凌雲志, 
    一會兒孺慕依依,一會兒柔情似水。 
     
      再一想風流公子,更是仇恨如火。 
     
      只見這險峻小道,峰嶺越顯高峻,深淵更是深不見底,要是膽小之人,只怕站 
    在這裡也會心驚肉跳! 
     
      要是在這裡動手過招;無論敵我雙手,無論是功夫深淺或人數多寡,也不能絕 
    對保證能夠勝得對方! 
     
      何況他們知她已存心要與自己同歸於盡,現下自己這方已握著絕對優勢,自然 
    不肯輕易的去與她相鬥。 
     
      眼看日上三竿,張浩腹中咕嚕一響,心念一動,忙道:「咱們不必動手,只要 
    有兩人守在險道兩端,不讓這丫頭逃走了,不出一日,定叫她餓得精疲力盡,束手 
    就擒!」 
     
      於是由張浩下峰去搬取食物。 
     
      毛青青見他們嘀咕一陣,分—人離去,以為他們是想了什麼主意來收拾自己, 
    於是打足精神,注意兩端動靜。 
     
      過了半個時辰,那張浩已送來食物,先送到斷指老者這一邊,然後轉回去繞到 
    李立一端。 
     
      三人拿起食物大口大口的嚼著,毛青青也自飢火中燒,尤其是在日正當中之時 
    ,口渴更是難以忍耐! 
     
      她暗自思忖:「如此下去至多挨得一日,那時我餓得力弱,只怕連與敵人拚命 
    的機會也沒有了!」 
     
      當下暗中用目一掃,只見四人同在進食,對自己似未十分在意,心念一轉:「 
    張浩三人這一端,自己是一定打不過的,這斷指老鬼輕功雖然十分的了得,但自己 
    曾傷了他一個指頭,功夫卻不見得如何的驚人,我若是突然發動,說不定能打得過 
    他,最少也可以纏住他跌下深淵去!」 
     
      於是暗中運勁,喇的一聲,挺劍朝他衝去。 
     
      哪知那斷指老者的功夫,較張浩三人又高了一等,方才因為一時大意而受傷, 
    此時一見她衝來,偽裝倉惶失措,將食物朝深淵一扔,掉頭就路! 
     
      毛青青勢如疾箭,劊光映著日光,刺向他後背。 
     
      剎那間,那老者一聲大笑,一式「砥柱中流」,雙足緊釘在地面,身子—俯, 
    靈蛇般貼著地面,從右方迴繞過來。 
     
      毛青青一劍刺空,已覺不妙! 
     
      那老者對著毛青青前胸狠劈一掌! 
     
      「砰!」一聲,毛青青淒叫一聲,落向萬丈深淵。 
     
      且說毛青青挨了斷指老者一掌,落向萬丈深淵,由於「金縷甲」護身,倒也未 
    曾受傷,不過卻大驚失色! 
     
      自覺殞石般墜落,兩耳生風,強提精神注意可有供身之物,所幸,天無絕人之 
    路,被她一手扯住了壁間一棵小樹。 
     
      可惜衝力太大,連人帶樹又往下墜落! 
     
      所幸,不久又拉住了一林樹,這下好多了,身子雖被第一棵樹撞了一下,倒無 
    大礙,雙手一振,跨坐在那棵「救命恩樹」上。 
     
      驚魂稍定,往谷底一瞧! 
     
      謝天謝地,已見谷底了,調息片刻後,輕輕朝外側躍出身體,待墜下數丈後, 
    雙手交互,朝崖壁猛劈,卸力衝去,終於墜落谷底了! 
     
      怪石錦列,仰首打量著崖頂,只見些微光亮,毛青青不由連呼甚幸,略為整理 
    一下衣物,便執劍尋找出路。 
     
      波棘斬刺,逢林開路,生食獸肉,也不知過了幾天,終於讓她出了太行山區, 
    大難不死,立即找家客棧大吃大洗一番! 
     
      且說禿頭魔王,自從見過凌雲志與風流公於相鬥,在他的拳腳功夫上,認出凌 
    雲志與凌海大有關連! 
     
      事後仔細揣測凌雲志及毛青青神情,知道凌雲志一定是人江湖尋訪仇家,心驚 
    之餘,立即趕往翻陽湖找水上飄古龍。 
     
      哪知水上飄卻因為由於定風雷被血煞幫中高手擒為人質,欲迫他人幫,已經離 
    開鄱陽湖了。 
     
      禿頭魔王循蹤找尋,終於在太行山下找到了古龍。 
     
      兩人正在密商之時,恰好瞧見了狼狽不堪的毛青青走進客棧,由於自知狼狽相 
    ,毛青青匆匆的隨著店伙走進廂房。 
     
      「總寨主,我所說的那個姓毛的少女,就是方纔那個丫頭,奇怪啦!她怎麼落 
    單,而且還搞得狼狽不堪的!」 
     
      古龍瞧著毛青青的背影,沉聲道:「太好啦,這下子咱們可以高枕無疑了!」 
     
      禿頭魔王心機過人,聞盲已知古龍之意,喜道; 
     
      「總寨主,你莫非打算拿下這丫頭作為護身符?」 
     
      「不錯!」 
     
      兩人旋又細語商量著如何動手。 
     
      哪知,兩人計謀已定,等候了老半天,依然不見毛青青的人影。喚過那店俠一 
    詢之下,才知毛青青已吩咐將食物送進房中。 
     
      支走那店伙後,禿頭魔王沉聲道:「總寨主?咱們乾脆待夜深之後,趁那丫頭 
    休息之時,將她弄走!」 
     
      古龍沉吟片刻道:「可是,你不是說那丫頭手下不弱嗎?萬一弄得不妥,徒然 
    留下—個笑柄!」 
     
      禿頭魔王笑道:「總寨主!別顧忌太多,我看那丫頭的狼狽模樣,說不定此時 
    已沉睡得像頭死豬啦!」 
     
      「好吧!事急權宜。」 
     
      星光稀落,夜已深寂,禿頭魔王與水上飄身輕若燕來到毛青青房外,戳洞一瞧 
    ,死丫頭!瞧得挺香的! 
     
      禿頭魔王自懷中取出一粒藥丸,剝開外囊,自洞中轉彈入毛青青房中。「波」 
    的一聲輕響,一縷白煙立即梟梟飄起! 
     
      「你!」 
     
      「噓!」 
     
      水上飄想不到一向自命清高的禿頭魔王也會使用此種下五門的迷藥,因此才會 
    驚訝得低呼出聲! 
     
      可惜!毛青青由於心力交疲,睡得正香,沒有發覺,白煙迅即瀰漫整個房內, 
    毛青青已經中了禿頭魔王的暗算! 
     
      禿頭魔王震開門窗,取出兩粒藥丸塞入鼻中,提氣躍入房中,迅速的將床巾包 
    起毛青青,躍出房外,領頭馳去。 
     
      二人出城不遠,即見一大群人在等候著,一見二人來到,立即上前行禮,禿頭 
    魔王招過一精明幹練老者低聲盼咐幾句。 
     
      那精明老者乃是禿頭魔王最得力的助手穿山甲馮飛。他接過了毛青青之後,迅 
    即躍馬如飛而去。 
     
      禿頭魔王心細水上飄必會見疑,笑道:「總寨主!你那翻陽湖總寨目標太明顯 
    啦!小弟另有更適當之處……」 
     
      「哈哈!只要能牽制那小子,將那丫頭藏在哪兒都一樣!」 
     
      「多謝總寨主成全!」 
     
      「哈哈!第一步該如何進行?」 
     
      禿頭魔王笑道:「驅虎迎狼,會合大江兩岸高手,去找那小子,再由那小子去 
    斗血煞幫,咱們坐觀其鬥,豈不妙哉!」 
     
      「高明!哈哈!高明!」 
     
      河北巨鹿縣城,黃昏時刻。 
     
      「君再來酒樓」大門口來了二騎健馬,馬上人兒英俊挺拔,嬌艷似花,正是「 
    小賭俠」凌雲志以及水汪汪二人。 
     
      兩人自「鬼王莊一役」後,感情已經加深了不少,雖未明媒正娶,但已心心相 
    卯,你依我依了! 
     
      兩人沿途尋訪毛青青的蹤跡,這日終於來到了巨鹿縣城。 
     
      凌雲志打量著「君再來酒樓」兩幅門聯,嘀嘀念道:「哇操!今朝離別後,他 
    日君再來,有意思。」 
     
      水汪汪笑聲道:「師兄,咱們進去瞧瞧吧。」 
     
      「哇操!請廣兩人剛下馬,立即有兩位店小二上前接過韁繩,齊聲道:「歡迎 
    少爺,少奶奶大駕光臨,敬請批評指教。」 
     
      水汪汪羞得滿臉通紅。 
     
      「哇操。小二,你們是用什麼牙膏刷牙的?怎麼說起話來,既衛生又好聽呢? 
    」凌雲志含笑問道。 
     
      「這……」 
     
      兩位店小二無言以對。 
     
      「哇操,去,去,去,下回看清楚再叫吧。」 
     
      兩人一踏進樓。立即有位店小二走上前來。 
     
      凌雲志心知水汪汪臉薄,生怕這小二又胡亂稱呼;搶先吩咐道:「哇操,把你 
    們的拿手菜送上來,另外準備兩間上房,沒事啦。 
     
      「這……」 
     
      那店小二從未見過這種客人,不由愣住了。 
     
      「哇操!本大俠肚子快餓扁了,快去啊!」 
     
      「是!」 
     
      水汪汪見那小二的愣模樣,捂著嘴笑了一下後,道:「師兄!你劈頭給他來這 
    一下子,難怪他會迷迷糊糊的!」 
     
      「哇操!若不這樣,他又準會亂叫一通的!」 
     
      水汪汪不由又臉紅一陣子,心想道:「我已經和你睡過覺了,還有什麼害羞的 
    。」 
     
      不久,萊已上桌,兩人細吃慢嚼,溫言柔語,享受一頓愉快的晚飯後,凌雲志 
    邊品茗邊道:「哇操!果有幾把刷子。」 
     
      水汪汪含笑頷首道:「這是最近半月來吃得最可口的一頓飯,等一下不妨多給 
    一點小費。」 
     
      凌雲志笑道:「哇操,沒問題,不過,今晚非出去弄些銀子不可,否則身上空 
    空的,走起路來也不夠威風。」 
     
      「師兄,你……」 
     
      「哇操,傻師妹,別想歪了,師兄自封『小賭俠』,看在那個『俠』字的份上 
    ,絕對不會去幹愉雞摸狗的事。」 
     
      「那……那……」 
     
      「哇操!別緊張!我是要找家賭場,贏點銀子貼補貼補!」 
     
      「師兄,你有把握嗎?」 
     
      「哇操!愛說笑!若是沒有把握,我的脖子敢掛這麼一大堆骰子啊,下回我心 
    情比較好時,我再把我的輝煌『戰果』說給你聽!」 
     
      「真的呀?我還以為它們只是你的暗器哩!」 
     
      「哇操!什麼叫做暗器?那個『暗』字,顧名思義乃是放在暗處,它們本是『 
    小賭俠』的註冊商標哩!」 
     
      「喔!我懂了,其實這也不能怪我,這些日子來,我一直沒看你賭過,只看你 
    用這些骰子修理壞人哩!」 
     
      「哇操,不知者無罪!不過,今晚必須取下這些『註冊商標』,才能夠輕鬆愉 
    快的撈些『安家費』!」 
     
      水汪汪紅著臉,低啐一聲,問道:「為什麼!」 
     
      「哇操!人怕出名啦!我這:『註冊商標』現在已經是『上港通京城,下港有 
    名聲』啦!若不取下來!沒有人肯跟我賭的!」廠「我不信!」 
     
      「哇操!事實勝過雄辯,今晚你就可以親眼目睹我的絕技啦,嗯,我想還是由 
    你出面來賭比較妥當!」 
     
      水汪汪嚇了一跳,忙道:「師兄,你別開玩笑!對賭我根本就是一竅不通,若 
    是輸光了,那就麻煩了。」 
     
      「哇操?安啦,包你贏!」 
     
      「這……」 
     
      「哇操,別怕,我先把規矩告訴你吧!」 
     
      說完,立即「開班授課」。 
     
      要學好比較難,學壞倒是挺快的。何況水汪汪十分聰明,還不是一點即通。沒 
    多久,她已經全盤瞭解啦。 
     
      可是,她仍是心怕怕的。 
     
      「哇操,安啦,萬一『撇』(輸)了。大不了把這四條項鏈拿去『當』。事實 
    上,名師出高徒;怎麼可能會輸呢?不要緊張。」 
     
      「好吧!我不緊張。」 
     
      「哇操!這才是我的好師妹,小二,買單。」 
     
      「一共是三兩二錢。」 
     
      「哇操!小二,你們這裡有沒有較『刺激』的地方?」 
     
      店小二瞧瞧水汪汪,吱唔道:「這……」 
     
      「哇操,少想歪啦,我不是指那種『買肉』的地方,我是問你,在這附近有沒 
    有可以好好賭一睹運氣的地方啦?」 
     
      說完,微一運勁,那四串骰子立即自動晃動著。 
     
      店小二好似見了鬼,白著眼說不出話來。 
     
      凌雲志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哇操,懂我的意思嗎?」 
     
      「懂,懂!」 
     
      「哇操,那就說呀?」 
     
      「說,說什麼?」 
     
      「哇操,豬腦袋,怪不得一大把年紀了還在干小二,我是說你們這裡有沒有賭 
    場啦,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有,路口右轉便有一家『銀來賭坊』!」 
     
      凌雲志取出一錠五兩銀子,放在桌上,笑道:「哇操,菜錢在這裡,拿去吧, 
    剩下的就賞給你啦。」 
     
      「多謝少爺,多謝少奶奶。」 
     
      「哇操,謝你的大頭,快滾。」 
     
      「是,是,是。」 
     
      店小二不知為何挨罵?但看在白花花銀子的份上,根本就不計較了,只見他捧 
    著銀子,歡天喜地的走了。 
     
      怪不得他昨晚會夢見財神爺對他一直笑。 
     
      「哇操,還是避免不了亂叫亂叫的。」 
     
      水汪汪卻覺得心裡甜蜜蜜的,反而不會臉紅了。 
     
      酉末時刻,「銀來賭坊」前出現二位布裝少年。 
     
      只見一位身材較高大少年指著「銀來賭坊」,門牌,喃喃念道:「哇操,旺地 
    處處是金銀,旺人旺時來贏錢。」 
     
      「師兄,這裡的門聯都挺別緻的。」 
     
      原來這二人正是凌雲志及水汪汪,為了隱瞞身份,不但是凌雲志收起了骰練子 
    ,連水汪汪也女扮男裝。 
     
      「哇操,瞧這對門聯的口氣,這老闆挺大方的,咱們想弄點『安家費』可能不 
    會有問題啦,進去瞧瞧吧。」 
     
      方邁進大門,二人立刻聽到喧嘩聲及「卜拉卜拉」搖骰聲,凌雲志興奮的說: 
    「哇操,好久沒有聽到這種可愛的聲音啦!」 
     
      水汪汪則新奇的向四周打量著! 
     
      掌櫃的遠遠瞧見二人模樣,心知又是一對「寶仔」送銀子了,嘴一嘲,立即有 
    一位夥計上前含笑招呼道:「二位、請進!」 
     
      凌雲志遞過一兩銀子及一張銀票,朗聲道:「快點去換籌碼來,大爺急著要上 
    桌了,這兩銀子是你的跑腿費用!」 
     
      「謝謝!謝謝,你請稍候!」 
     
      有錢能使鬼推磨,,二人方湊近台桌,那夥計已經將籌碼送了過來,同時附贈 
    了二杯清香的茗茶。 
     
      「哇操!沒事啦,下去吧!」 
     
      「大爺,告訴你一個秘密,今宵這桌一直開出『大』。你參考一下吧。」 
     
      「哇操,好,大爺若是賺了錢,包準有你的份,你就幫忙出主意吧。」 
     
      「謝謝大爺。」 
     
      那夥計接過二人之茶杯後,迅速的遞過兩條微溫帶有幽香的毛巾,諂笑道:「 
    二位大爺,淨淨手,帶來好財運。」 
     
      「哇操,你受了多久的訓?」 
     
      「受訓?」 
     
      「哇操,就是訓練如何吹中,拍馬,待候客人啦。」 
     
      「這……」 
     
      「大哥,你說得大露骨啦。」水汪汪笑道。 
     
      「哇操,老弟,我跟你講,對付他們這等人,必須使用此招,否則。令你起『 
    雞母皮』的話還在等著要出籠哩。」 
     
      陡聞—— 
     
      「離手,開啦,一,三,四,吃大賠小啦!」 
     
      「哇操,老弟,這些你懂吧。」 
     
      水汪汪含笑道:「大哥,我懂,方纔那一把押『大』的人輸啦。」 
     
      「哇操,對。」 
     
      那夥計卻沒有吭聲!原來他方纔還在吹噓,說今宵一直開「大」,哪知,這— 
    把竟開出「小」來,他當然不敢發言啦! 
     
      凌雲志暗暗好笑,也不加以點破,只是對水汪汪笑道:「哇操!老弟,你自己 
    先觀察兩把,再下注,我到別處去參觀一下!」 
     
      說完,將籌碼交給水汪汪。 
     
      凌雲志東晃晃西晃晃,二聽骰聲,察看舉止,得了一個決定:「哇操!又是— 
    家坑人的賭場,又有得忙啦!」 
     
      他悟出那夥計必另外兼負「坑人」的任務,水汪汪那些籌礙可能輸光了,說不 
    定已經掏出「私房錢」在拼啦! 
     
      他成竹在胸的到處溜躂著! 
     
      「哇操!賭輸的人氣色實在有夠難看,比苦瓜股還難看,怎麼全是苦瓜臉呢? 
    看樣子,本大俠非出馬不可了。」 
     
      他尚未回到水汪汪身邊,卻見那夥計正欲悄悄的離去,心知師妹一定被他搾乾 
    了,所以他打算避不見面了! 
     
      「哇操!夥計!」 
     
      那夥計作賊心虛,被凌雲志突然下喚,嚇了一大跳,回首一瞧是令他頭痛的那 
    一位,急忙裝笑道:「大爺,你有什麼吩咐?」 
     
      「哇操,我也想賭幾把,幫我拿個主意吧!」 
     
      「好,好,我去方便一下立即回來!」 
     
      「哇操,速去速回!」 
     
      夥計一離開,水汪汪已一把撲進雲志懷中,輕泣道:「師兄,我……我把你的 
    錢輸光了,而且自己也輸了不少!」 
     
      「哇操,師妹,快別這樣,人家會懷疑的,沒關係,把眼淚擦乾,怎麼輸就怎 
    麼贏回來,一切聽我的!」 
     
      水汪汪方擦乾淚珠,凌雲志笑道:「哇操!全部押在『大』上!」 
     
      水汪汪瞧著僅剩下的二十多兩籌碼猶豫不決! 
     
      方纔,在那夥計的餿主意下,她很快的輸光了凌雲志的籌碼,個性冷僻的她, 
    掏出身上的二百多兩銀子,企圖扳回來。 
     
      哪知越輸越多,此時只剩下二十多兩銀子了,凌雲志叫她一下子全部押「大」 
    ,萬一輸了,那往後的日子怎麼辦? 
     
      難怪她會猶豫啦! 
     
      「哇操,押啦,還有那四條項練哩!」 
     
      水汪汪心一狠,依言全神了下去! 
     
      莊家臉色一獰,陰笑不語! 
     
      凌雲志見狀,知押錯了,趁著莊家在吆喝其他賭客下注之時,右手輕按桌沿, 
    內力暗透,「卡拉」一聲輕響。 
     
      「哇操,神不知,鬼不覺,等著看好戲吧!」 
     
      水汪汪卻雙手緊緊互抓著,臉色緊張! 
     
      「離手,開啦!四,六,六,咦?」 
     
      「哇操,不要緊張,宣佈啦!」 
     
      莊家拿著盒蓋,瞧著那幾粒銀子,一副懷疑神情,心中暗驚:「明明搖好一、 
    二、三的,怎麼會變成四、六、六的?」 
     
      難怪他會驚疑不語的! 
     
      「哇操!四,六,六,吃小賠大,小妹動手啦!」 
     
      水汪狂張著嘴直瞧著凌雲志。 
     
      耳際突傳來凌雲志清晰語音:「哇操!『小局』而已,師妹!這下子有信心了 
    吧!收收心神,準備清點大把大把的銀票吧!」 
     
      水汪汪會意的頷首,神情也放鬆不少! 
     
      莊家重整旗鼓,仔細的搖好骰子,輕放在桌上,輕舒一口氣後,扯開嗓門,吆 
    喝道:「下啦!下啦!財神爺來啦!」 
     
      凌雲志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暗笑於心,表面上卻輕鬆的向水汪汪問道:「哇 
    操!老弟,這一回你要押大?押小?」 
     
      「這……由大哥決定吧!」 
     
      「哇操!銀子是你的,還是你自己決定吧!」 
     
      水汪汪聞言心方一慌之際,陡聞一陣清晰「千里人密」之聲道:「哇操!安啦 
    !我只是要逗逗那位莊家而已!」 
     
      水汪汪一見莊家神色暖昧,立知師兄所言不差,不由得暗暗佩服師兄之精明以 
    及自歎自己尚需加強磨練。 
     
      莊家一看眾人多已下注,唯獨那位年青人尚未下注,心中不甘,方才被他贏了 
    一把,立刻催道:「少年兄!下啦!」 
     
      「哇操!全部押小!」 
     
      水汪汪不由臉色一變,猶豫不決1師兄好大的心呀?又是全部押下去,萬一輸 
    了,豈不是太可惜啦!思付未決,臉色不由得緊張,猶豫起來。 
     
      莊家見狀,喜在心頭,又催道:「下啦!乾脆點!」 
     
      水汪汪牙一咬,叱道:「拼啦!」 
     
      將銀子全部押小! 
     
      莊家不由呼吸一窒,臉色劇變! 
     
      「哇操!開啦!乾脆點!」 
     
      眾人紛紛跟著起哄,嚷道:「開啦!開啦!」 
     
      「他娘的!開就開,叫什麼叫?離手!開啦!一,二,一,吃大賠小!」 
     
      水汪汪禁不住鼓掌歡呼! 
     
      莊家內心恨得要死,表面上不得不重整旗鼓,這一次,他考慮一下子拿起骰盒 
    連搖十來下,方叫道:「下啦!」 
     
      凌雲志瞇著眼睛聽了一下,暗忖:「哇操!這老包挺奸詐的,不過比起『銀旺 
    賭坊』來,仍是差了一大截哩!」 
     
      趁著莊家將骰盒放在桌上之際,內力暗傳過去將那副「二,三,四」小牌搞成 
    「五,五,五」大牌了! 
     
      莊家吆喝一陣子,直盯著水汪汪。 
     
      水汪汪心一狠,聽凌雲志在暗中指點,全押「大」! 
     
      莊家喜上心頭,暗忖:「小子,這下子可以通殺了吧?媽的,方才兩把,把你 
    老頭搞得七葷八素,頭昏腦脹的!」 
     
      「離手!開啦,五,五。這……」 
     
      只見莊家捂著心頭,豆大冷汗直冒,意外,意外。實在是太意外啦,怎麼可能 
    發生這種事呢? 
     
      他木然的看著姑娘在收錢,付銀子! 
     
      他反覆的回想著方纔那把的手法:「不錯,根本沒有錯誤啊,莫非是放骰盒時 
    ,震翻了骰子!」 
     
      莊家越想越有理,因此,這一把他輕輕酌搖了十來下以後,緩緩的,不出任何 
    聲息的將骰盒放在桌上! 
     
      只見他舒了一口氣,吆喝道:「下啦!」 
     
      凌雲志冷眼旁觀,樂在其中,卻不動聲色! 
     
      水汪汪盯著眼前那一堆籌碼,估計已有三百多兩了,暗自尋思:「師兄實在令 
    人高深莫測!」 
     
      「哇操,師妹,全押『小』!」 
     
      莊家一看水汪汪將全部籌碼押「小」,臉色立即一變! 
     
      朝身旁那姑娘低聲嘀咕幾句,眼看那位姑娘走了之後,他扯開嗓子吆喝道:「 
    下啦!下啦!快下啊!」 
     
      眼光卻直瞟著通往後院那道門戶。 
     
      「哇操!師妹,別慌,這老包輸不起,惱羞成怒,已經去搬救兵啦,等一下看 
    我如何修理他們!」 
     
      水汪汪微微頷首,表示已經瞭解。 
     
      「哇操!老闆,可以『開寶』了吧!」 
     
      「這……朋友,還有沒有下注的?」 
     
      眾人不耐的道:「全下了,開吧!」 
     
      「這……朋友,還有沒有加注的?」 
     
      「哇操!沒有啦,快開啦?拖拖拉拉的,是不是有鬼!」 
     
      「對,對,開啦!」群情喧嘩著。 
     
      莊家又急又怒,暗罵在心:「媽的!你這小鬼!先讓你能一下,等一下『老廣 
    』他們一來,一定會叫你『爽歪歪』的!」 
     
      逼於事實,莊家無奈的掀開盒蓋,有氣無力的道:「二,三,四,吃大賠小! 
    」說完,那只右手已輕微的顫抖! 
     
      水汪汪興奮得玉顏嫣紅! 
     
      莊家一邊收,付銀子,一邊直瞧著那扇門。 
     
      哪知不但「老廣」他們沒有來,甚至連那姑娘也不見人影,焦急之下,暗罵: 
    「媽的,是不是死光啦。」 
     
      好不容易瞧到那姑娘帶著四名彪形大漢自那扇門出現,莊家暗地鬆口氣,膽氣 
    一壯,重又吆喝起來。
    
      那四位大漢在姑娘的暗中指點下,沉穩的走向水汪汪二人。 
     
      「哇操、師妹,護花使者在此,你安心的贏吧!」 
     
      賭客一見「老廣」四人出現,心知又有事啦,紛紛袖手站在一片空曠之處。 
     
      莊家嘴接著冷笑不語。 
     
      一些膽子較大或急於扳本的睹客仍是照賭不誤。 
     
      「老廣」四人雙手環胸而抱,並排站在水汪狂二人的身後! 
     
      「哇操,有夠狂傲,你們既然喜歡這個『鳥』樣子,我就成全你們吧!」左目 
    微睨四人,右手食指暗暗連彈! 
     
      「老廣」四人只覺身子接連震麻,不但身子無法動彈,連嘴巴也無法張開,心 
    知已經遭到別人的暗算了! 
     
      立即凝神運功衝穴! 
     
      哪知全身功力不知已經跑到哪兒去啦?心知今晚已經遇到絕世高手,為了保命 
    ,四人哪敢再輕易的動彈! 
     
      莊家可不知道他心目中的「四大金剛」已經遭人暗算,雖然奇怪他們為河不馬 
    上採取行動。 
     
      卻也不進一步深思! 
     
      有了「四大金田」押陣,莊家四氣陡壯,吆喝之聲更是中氣十足,賭客們賭的 
    更加的起勁了! 
     
      可惜,莊家的運氣「衰」,碰上了凌雲志這個「賭國皇帝」、「小賭俠」,接 
    連五把,水汪汪面前的籌碼已堆成小山了! 
     
      「四大金剛」心裡急得要死,卻又無法開口,或是眨眼暗示,偏偏老孫(莊家 
    )又迷迷糊糊的大輸特輸著。 
     
      「他娘的!死豬!」 
     
      老孫早已急得滿頭大汗,水汪汪連贏五把,其他賭客早就跟著他下注,今晚他 
    可以說已經輸得「脫底」了! 
     
      偏偏「老廣」他們不知什麼意思,至今還不採取行動,也不由暗罵:「媽的! 
    你們四人是不是想要坑我?還不一定哩,我有嘴可以向老大解釋的!」 
     
      心一狠,任憑水汪汪大蠃特贏! 
     
      那姑娘概略估計,老孫至少已經輸了上萬兩銀子,管金庫小心會早已緊張了, 
    偏偏老孫還中邪般猛賭著! 
     
      她不由低聲問道:「老孫,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老孫沒好氣的道:「免啦!少雞婆!」 
     
      「哇操!窩裡反啦!很好!」 
     
      老孫心情越來越惡劣,輸得越凶! 
     
      水汪汪叫道:「大哥!這些籌碼太多了,太重啦!推來推去實在累死人啦!咱 
    們不要再賭啦!」 
     
      顯然水汪汪打算見好就收了! 
     
      她哪知凌雲志一察知這家賭坊「詐賭」,往日所受諸般折磨立即浮上眼前,因 
    此決心要搞垮「銀來賭坊」! 
     
      此時一聞水汪汪之言,立即笑道:「哇操!老弟!你沒看見後面這四位老兄啊 
    ,我看還是換成銀票再賭下去吧!」 
     
      說完,佯作害怕狀。 
     
      水汪汪見狀,心中暗笑,表面上卻也裝作惶急狀,無奈的向那位姑娘道:「姑 
    娘!麻煩你將這些籌碼兌成銀票吧!」 
     
      那姑娘扳著臉迅速的清點完,冰冷的道:「一共是八千八百六十四兩!大爺要 
    不要再清點一次!」 
     
      「免啦?」 
     
      不一會,那始娘取來一疊銀票,又跟來兩位大漢,遞過銀票之後,待水汪汪收 
    下,即連同那兩位大漢迅速的將那些籌碼收進布袋中。 
     
      那姑娘正欲離去,凌雲志喝道:「哇操!且慢!」 
     
      那姑娘冷冷的問道:「有何貴幹?」 
     
      凌雲志叱道:「哇操!你這查某是不是吃了『火柴』啦,不然說話怎麼會如此 
    『沖』!一點也不溫柔!」 
     
      那姑娘悶聲不語! 
     
      凌雲志手一揮,笑道:「哇操!去吧,去跟你們老闆多拿幾張銀票來,準備付 
    錢,以免等一下又要再換一次銀票!」 
     
      那姑娘冷冷的道:「聽你之言,穩勝不敗,未免太狂啦!」 
     
      凌雲志指著水汪汪手中那些銀票,說道:「哇操!事實勝於雄辯,否則你又不 
    是『阿呆』,肯送來這些銀票啊?」 
     
      那姑娘氣得說不出話來! 
     
      「哇操!去吧!」 
     
      那姑娘方欲離去,忽聞一凌峻的聲音:「慢著!」 
     
      只見從外走進一位六十左右,胸前疏疏的胸毛,眼睛外凸,目光如電,相貌凶 
    惡的灰衣老者。 
     
      賭坊中的掌櫃,立即朝庭門躬身一禮,恭聲道:「大爺!」呼喚謙恭,不敢正 
    身。 
     
      那老者沉聲道:「免禮!」 
     
      好大的派頭,他正是「天山四虎」老大李立,目前被血煞幫聘為護法,負責吸 
    收中原地區之武林人物。 
     
      李立自從與「奪命三凶」聯手將毛青青逼落深淵後,經過一番遊說,「奪命三 
    凶」答應加入血熬幫擔任護法。 
     
      同進相約將山中事物處理妥當,就來「銀來賭坊」會合。 
     
      李立歡天喜地的親自趕回賭坊。 
     
      哪知一路進坊中,即遇見有人來「踹場子」,來不及細聽雙方對談,立即現身 
    ,止住了那姑娘的離去。 
     
      老孫如見救星,立即上前細語一陣子。 
     
      李立沉著地靜聽老未報告詳情後,來到「四大金剛」身前,略一打量,出手如 
    電,在四人身上一陣子猛拍! 
     
      可惜,蚊子叮牛角,沒有效! 
     
      李立連用三種手法,不但無法解開四人被制的穴道,相反的,由於錯用手法, 
    那四人身子直顫,冷汗直流! 
     
      顯然,他們正受劇烈的折磨! 
     
      可惜,他們的穴道被制,不然一定可以聽到「四部大合唱」! 
     
      李立又怒又慌,轉過身子朝水汪汪一瞪,沉聲道:「小伙子,不要做得太絕了 
    ,可以收手了吧!」 
     
      水汪汪一見他那副窮凶極惡模樣及冰冷的語凋,心神不由一震,忙道:「不是 
    我下的手,你別亂咬人!」 
     
      「哼,咬人?你把我當作狗啦!」 
     
      凌雲志哈哈笑道:「哇操!疑心生暗鬼,又沒有人說你是狗。那是你自己說的 
    ,可怪不得咱們兄弟倆!」 
     
      「哼,兄弟?他明明是個雌的,騙得了誰?」 
     
      凌雲志拍拍手掌笑道:「哇操,佩服,閣下果然慧目似電,你好好瞧瞧在場之 
    人中是誰,對貴屬下動的手腳?」 
     
      李立凶目一瞪,叱道:「除了你,還會有誰?」 
     
      凌雲志歪著頭,笑問道:「哇操!你是不是用猜的?憑我的年紀及模樣,哪會 
    有這麼『高桿』嗎?別叫我臉紅啦!」 
     
      「這……」 
     
      「哇操!仔細的瞧吧!」 
     
      李立仔細的往場中諸人一瞧,只見幾乎全是熟面孔,根本沒有一個岔眼的人物 
    ,不由一陣子迷惘。 
     
      他自加入血煞幫,即在此工作,城內的扎眼人物、顧客他完全熟得很,根本不 
    必再上前去盤查! 
     
      「哇操,看你的樣子,好像找不到兇手,怎麼辦?」 
     
      李立受此一激,吼聲:「我偏不信邪!」 
     
      立即又上前為四大金剛解穴。 
     
      凌雲志見他的手法。略一思考,立即想出一個「以暴制暴」壞點子,趁著李立 
    沉思之際,暗中朝四人穴道輕輕連彈。 
     
      陡聞四聲慘嚎! 
     
      「哇操!高明,老兄,你終於解開他們的穴道了,高明!」 
     
      李立又驚又喜又疑惑著!不由仔細打量著四人! 
     
      以他的功力及見識哪能識出「驚天秘笈」上的秘招呢?他尚未瞧出究竟,卻見 
    那四人鮮血狂噴,手捂心口,身子捲縮! 
     
      稍一抽搐,立即突然不動! 
     
      「哇操!中邪啦!死得這麼快?」 
     
      李立狠瞪他一眼,立即彎下身子仔細觀察著。 
     
      賭客們一見出了人命,便欲爭相離去,李立沉喝一聲:「站住!各位皆有嫌疑 
    ,擅自離去,即是兇手!」 
     
      眾人嚇得不敢再移半步! 
     
      凌雲志亦大聲叫道:「哇操!對!咱們暫時不要離去,待這位老兄察出兇手再 
    走,以免被誣賴上罪名!」 
     
      李立瞪了他一眼不語! 
     
      凌雲志忽然又對那姑娘道:「哇操!姑娘,麻煩你到廚房吩咐他們下些面來吃 
    好不好,『在下』實在餓扁了!」 
     
      那姑娘不屑的道:「我們這兒沒有這個規矩!」 
     
      凌雲志自水汪汪手中隨便抽出一張銀票,遞過去道:「哇操!這張銀票換一桶 
    湯麵,行不行?」 
     
      眼尖的人立即驚呼出聲:「哇!一千兩哩!」 
     
      那姑娘雙目一亮,仔細一瞧,果真是一千兩,右手疾伸一把搶過去。 
     
      「哇操!急什麼,我又不是『黃牛』!」 
     
      李立叱道:「翠兒,把銀票還給人家,吩咐老王多煮些牛肉麵。」 
     
      翠兒迅速將銀票遞還給凌雲志,迅速走向廚房! 
     
      「哇操!這才像話!」 
     
      李立察看了老半天,仍無結果,便吩咐下人將四具屍體移到內間,然後對凌雲 
    志道:「少年人,可否告知尊姓大名?何方人士?」 
     
      「哇操!要幫我作媒呀?」 
     
      水汪汪禁不住笑了出聲。 
     
      李立忍住心中怒火,續道:「老夫瞧閣下器字軒昂,必非普通人物,因此才出 
    言相詢,希勿見怪!」 
     
      「哇操!好啦,看在你一片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就把我的大名告訴你吧,聽仔 
    細了,我姓何,名叫必溫!」 
     
      「何必溫?」 
     
      「哇操!對!」水汪汪不由又笑了出聲! 
     
      李立猛一怔,沉聲道:「年輕人,老夫有一言相勸,你們年輕人在武林中,為 
    人處世,一定要實在。謙虛……」 
     
      「哇操!你叫我們年輕人要實在,你們老頭子要不要實在!」 
     
      「老夫一向腳踏實地,不作假!」 
     
      「哇操!真的嗎?」 
     
      「絕無虛假!」 
     
      「哇操!你真是『死鴨子』嘴硬!」 
     
      「年輕人,說話可要有憑據?」 
     
      「哇操!要憑據呀?小事情,我馬上拿給你看,不過咱們言明在先,你不可動 
    手阻止,或者惱羞成怒!」 
     
      「行!」 
     
      凌雲志順手自骰盒中取出三粒骰子高舉著,對眾人道:「哇操!朋友,這就是 
    方才咱們玩的骰子,對不對!」 
     
      「對廠「哇操!看仔細啦!」只見凌雲志手一合,旋又張開,那三粒骰子已成 
    粉屑,赫然摻有三粒灰黑色的東西。 
     
      「哇操!這位朋友,請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那人接過去一瞧,驚呼道:「鉛粒!」 
     
      「哇操!請再遞給別人看一看!」 
     
      李立一見東窗事發,情急之下,就欲上前奪回那三粒鉛丸,凌雲志迅速的攔住 
    他,冷笑不語。 
     
      李立臉色倏轉猙獰! 
     
      「哇操!別急,要鉛丸呀,多得很哩!」 
     
      只見凌雲志右手微微一招,鄰桌之骰子立即便飛了過來。 
     
      凌雲志雙指一捏,骰子立即粉碎,他取出三粒鉛丸遞向李立,道:「哇操,老 
    哥,這三粒鉛丸給你當紀念品!」 
     
      李立沉聲道:「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膽啦?居然敢在我『天山四虎』老大李 
    立面前耍威風?」 
     
      「哇操,你就是『天山四虎』老大?」 
     
      「不錯!」 
     
      「哇操!真是踏破銑鞋無處尋,得來全不費功夫,太棒啦!」 
     
      李立聞言,奇道:「小子!你瘋啦?」 
     
      「哇操!真棒,老大,咱們到外面親熱親熱吧!」 
     
      李立叱道:「不必,在此也一樣!」 
     
      凌雲志望望天花板,瞧瞧四周,搖頭道:「哇操,可惜花這麼多銀子,好不容 
    易裝磺得如此華麗的大廳,馬上要被破壞了!」 
     
      「小子,胡說什麼?」 
     
      「哇操!我是說過這個大廳馬上要增添一些『異景』啦!」 
     
      「小子,看我如何毀了你!」 
     
      「哇操,各位,請避開些,以免揀到『拳頭尾』!」 
     
      李立悶不吭聲的踏步劈出一拳1凌雲志不經意的一揮! 
     
      「轟!」的一聲。桌倒,人退,驚呼聲此起彼落著。 
     
      「哇操!為免波及他人,速戰速決吧!」 
     
      右手一揮,左手一劈,罩向李立! 
     
      一股令人窒息的掌勁立即逼得李立後退不止! 
     
      「哇操!老哥,自己挑個好位置吧!」 
     
      「哇操!『雷電交加』!」 
     
      只見凌雲志雙手一合,一旋,再迅速一推! 
     
      李立一見避無可避,咬緊牙根,全力劈出一掌! 
     
      「轟!」的一聲,李立身子被震得直向後飛了出去,最奇的是無論怎麼掙扎, 
    皆是枉然,只有閉目待斃! 
     
      「砰!」一聲,大廳右牆一陣震顫,李立身子被壓得陷入壁中,那如山力道倏 
    然消失,使他免於破牆面出。 
     
      李立方欲躍落下來,凌雲志笑道:「哇操!這個位置是不錯!你就不必再傷腦 
    筋上上下下的啦!」 
     
      手指一彈,李立便動彈不得啦! 
     
      「哇操!這個姿勢不太好!最好四肢張開,表示你這個人大大方方,不是『小 
    兒科』的小角色,對不對!」 
     
      不待他答覆,凌雲志上前拉過他的四肢往牆壁按,李立立即變成「大」字形的 
    釘在牆壁上了! 
     
      凌雲志拍拍手,後退數步,欣賞一陣子,笑道:「哇操!各位,他是『天山四 
    虎』老大,這個模樣挺搭配的,是不是?」 
     
      眾人忙答道:「是!是!是!」 
     
      他們皆已被凌雲志的駭人功夫嚇破膽啦! 
     
      那雄渾的掌力,那至高的內力,輕易的將李立四肢壓人壁中,眾人不敢相信世 
    上會有此種功夫。 
     
      銀來賭坊中其他打手原本欲上前圍攻,見狀立即夾緊「卵蛋』,不敢輕舉妄動 
    ,以免自己也被作成壁畫。 
     
      「哇操!各位!要吃麵的請留下,沒事的早點回家,本人有幾件事情要請教一 
    下這位老大,怨不奉陪啦!」 
     
      眾人好奇的留下來靜觀著。 
     
      「哇操!老大!你真的是『天山四虎』的老大嗎?」 
     
      「不錯!」 
     
      「哇操!中氣還挺足的,畢竟是老大,有夠力!」 
     
      「小子!快放老夫下來,否則『血煞幫』必定與你沒完沒了!」敢情李立是想 
    藕血煞幫之威逼唬凌雲志! 
     
      「哇操!失敬啦,請問你在血煞幫中擔任何職務?」 
     
      「紅衣護法!」說完得意洋洋! 
     
      「哇操!既然是紅衣護法,就應該穿紅衣呀,你怎麼穿灰衣?不對啦!待我幫 
    你一個忙吧!」 
     
      完,雙手一扯,李立立即悶哼—聲! 
     
      見他那對耳朵已經不見了,鮮血順著雙頰,一直往下流。 
     
      眾人中立即傳來驚呼聲。 
     
      「哇操!血流得太慢,染色效果欠佳,必須加點油啦!嗯,待我想想看!對, 
    就這麼辦!」右手朝李立胸前一按。 
     
      「啊!」李立慘叫一聲,一口一口的鮮血直冒著。 
     
      「哇操!這樣子快多了!」 
     
      銀來賭坊中的打手早有人暗中開溜了! 
     
      李立恨聲道:「小子!你好狠!……哇操!還早哩,你這對眼睛邪裡邪氣的, 
    挺令人討厭,本大夫就免費為你裝一對比較順眼的,好不好?」』 
     
      李立急叫道:「不好!」 
     
      「哇操!對,就是不好,才要換啦!」 
     
      右手往桌上吸過三粒骰子,取出二粒,輕輕一彈,只聽李立慘叫一聲,那兩粒 
    骰子已釘在那對眼睛上。 
     
      鮮血,又汨汨的流了出來。 
     
      眾人中已傳來乾嘔聲! 
     
      好似傳染病一般,乾嘔聲此起彼落著。 
     
      「哇操,今天怎麼有這麼多『害喜』的人呢,哪位身上帶有酸梅?不妨快點拿 
    出來,給他們吃吧!」 
     
      水汪狂低聲道:「師兄,夠啦!」 
     
      「哇操!夠啦?師妹,你不知道,這個老鬼昔年為了一本秘笈,曾經聯絡一群 
    畜牲,圍攻家父哩!」 
     
      「這……」 
     
      李立雙耳雖失,卻聽清楚凌雲志之言,氣息微弱的道:「小子,你就是凌梅那 
    死鬼的後人呀?」 
     
      「哇操,不錯!」 
     
      「凌海那老鬼死了沒有?」 
     
      「哇操,不關你的事,我問你,奪命三凶如今躲在哪個老鼠洞?」 
     
      「不知道!」 
     
      「哇操,口風挺緊的哩!」 
     
      「哇操,老夫已被你敲得殘廢了,何苦再拖朋友下水,小鬼,你休想從我的口 
    中問出他們的下落!」 
     
      「哇操,挺夠意思的,我偏不信,今晚倒要試試看,到底是你的口硬,還是我 
    的手底下較硬?」 
     
      說完,右手凌空虛探! 
     
      只見李立慘叫連連?全身直抖,豆大汗珠直冒,顯然正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可是他硬是不供出奪命三凶的下落! 
     
      「哇操!有種,再試看看!」 
     
      凌雲志正要再下毒刑,陡聞李立厲笑一聲,道:「小子,你少費神啦!大爺做 
    鬼也要找你算帳!」 
     
      說完,牙床用力一咬,舌斷身亡! 
     
      「哇操,可惡!」 
     
      凌雲志懊惱之餘,雙手用力一推! 
     
      「轟」一聲,牆倒塵煙狂捲! 
     
      塵煙落定後,只見碎肉鮮血四濺,李立已消失了! 
     
      廳中不停的傳來嘔吐聲! 
     
      膽小的人早巳暈過去了! 
     
      凌雲志雙目朝廳內一掃,賭坊中之人,立即跪伏在地,求饒不已,凌雲志沉聲 
    道:,「哇操!你們之中有誰知道『奪命三凶』下落!」 
     
      他們面面相覷,作聲不得! 
     
      水汪汪柔聲道:「師兄,他們皆是小角色,不可能知道的,咱們還是自己去尋 
    找,別再留難他們啦!」 
     
      『哇操!好吧,今天放過你們,不過必須留下一點記號,下次若再為惡,被我 
    碰到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的!」 
     
      「多謝大爺不殺之恩!」 
     
      「哇操!少拍馬屁,留下一隻耳朵啦!」 
     
      只聽悶聲連連。不分男女,皆自動的撕下了一耳! 
     
      「哇操!自己去拿些銀子,安安份份的做些小生意吧!記住!若再為惡被我碰 
    到了,定死得很難看!」 
     
      凌雲志及水汪汪恢復原來的裝扮,跨馬疾行! 
     
      陡聞左側林中傳來一聲雄朗的呼喚:「少俠!」 
     
      二人勒韁一瞧! 
     
      只見自林中深處走出一幫人馬。 
     
      這三,四十人中,其中有不少是熟面孔。 
     
      正是凌雲志及毛青青二人那夜在綿陽近郊墳場,救過他們困厄的,大江兩岸群 
    雄中的東海及都陽二處人馬。 
     
      這幫人由兩個老者領先,只見左邊那老者,身披藍綢長衫,臉如國字,雙目神 
    光突變,內功已臻化境。 
     
      身後高高矮矮擁站著十多位江湖高手,那晚他在墳場見過的鄱陽湖寨主古龍也 
    在其中。 
     
      右面的老者禿頭泛光,正是禿頭魔王。 
     
      凌雲志立即上前打招呼;「哇操!各位前輩浩浩蕩蕩的林中商量,是不是發生 
    什麼大事情?」 
     
      禿頭魔王立即朗聲道:「老弟!我幫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鄱陽湖二十四寨總寨 
    主水上飄古龍,你們見見吧!」 
     
      凌雲志朝那藍衫老者一揖道:「哇操!晚輩凌雲志,家父是『奪命劍客』凌海 
    ,請前輩多多指教!」 
     
      古龍與禿頭魔王相視一眼後,呵呵笑道:「果然不愧為一代大俠奪命劍客之後 
    人,器宇軒昂,人中之龍,好!好!」 
     
      「哇操!前輩過獎啦!」禿頭魔王瞧了水汪汪一眼道:「老弟,這位姑娘是… 
    …」 
     
      「哇操,她叫水汪汪,是我的師妹。」 
     
      禿頭魔王神色一變道:「師妹?是怎麼樣的師妹?」 
     
      「哇操,這……這……哇操!反正就是師妹啦!「凌雲志因為不願讓人知道其 
    母飛天聖女尚在人世,所以一時答不出話來。 
     
      禿頭魔王以為他已與水狂汪有了『那種」關係,所以才吱唔其詞。當下也不再 
    追問下去……。 
     
      稍頓,禿頭魔王故意問道:「老弟,那位毛姑娘呢?」 
     
      凌雲志神色一暗道:「哇操!下落不明!」 
     
      禿頭魔王與古龍相視一眼,喜在心頭,表面上卻故作關心的道:「老弟,咱們 
    人多,眼皮廣,可以幫你打聽!」 
     
      「哇操!謝啦,對了,前輩,你們在忙些什麼?」 
     
      禿頭魔王道:「總寨主的公子田文,不慎被血煞幫高手劫去,目前可能藏在附 
    近,咱們正在搜尋。 
     
      水上田古龍拱手道:「小犬目前正被奪命三凶挾持著,老弟一身武功精絕,尚 
    祈大力相助,老朽感激不盡!」 
     
      凌雲志身子陡的一震! 
     
      「哇操!太好啦,平空得來仇人之消息,既可報仇,又可助人,一舉兩得,何 
    樂而不為呢!前輩,安啦!」 
     
      說完,喜孜孜的瞧著水汪汪。 
     
      水汪狂立即向他道賀,不過勸他下手別太狠毒。 
     
      凌雲志唯唯若若的應著。 
     
      兩人欣喜之下也不管有沒有旁人,自顧自的閒談著。 
     
      古龍與禿頭魔王一見有如此太好機會,豈肯輕易的放過,二人使眼色,雙雙暗 
    中蓄勁,輕輕朝他們走了過來。 
     
      凌雲志功力通玄,早已察知,但仍不動聲色:「哇操!這兩位老鬼是在搞什麼 
    花樣,真是有夠大膽!」 
     
      稍一凝神,只聞禿頭魔王二人氣息加粗,知道他們已經起了殺機,思維風轉, 
    目光觸及水汪汪,立即輕捏了她一下。 
     
      水汪汪正在編織美夢,突被凌雲志一捏,玉首不由一抬。 
     
      忽見有兩條人影從兩側疾奔到凌雲志身後,一見那二人之來勢,似乎是存心不 
    善,心中不由大吃一驚! 
     
      候地一揚手,灑出了一把「松毛粉」! 
     
      古龍及禿頭魔王一見已距二人不遠,這兩個小鬼仍是渾如不見,心中大喜:「 
    這小子功夫最高,只要除掉他,就好辦多啦!」 
     
      於是越走越近,見凌雲志仍未驚覺,心想:「這小子今天該當斃命。」 
    -二人剛一舉掌作勢,要撞向凌雲志的兩肩,只見有股談談的輕煙一籠,如被毒蜂 
    針螫一般辣辣的劇痛,使得二人「哎唷」叫了出聲。 
     
      凌雲志佯作不知的反身劈出二掌。 
     
      古龍二人慌亂之中,匆匆出掌,立即被迫退了四五步,所幸凌雲志尚無除他二 
    人之心,因此沒有受傷! 
     
      只見古龍二人臉上已似花般,滿是紅腫疙瘩,知道師妹必又灑出了「松毛粉」 
    ,心中暗喜,佯愕道:「哇操!師妹,你……」 
     
      那水汪汪一見誤傷二人,心中一陣羞愧,訕訕的道:「我一見有人朝師兄身後 
    撲來,以為是有歹徒乘隙暗算,忙中有錯,想不到卻誤傷了二位前輩,真是……」 
     
      古龍二人作賊心虛,急掩飾道:「老朽吩咐手下之人起程,見二位站在這裡不 
    動,趕來相助,不料卻被姑娘誤認……」 
     
      說到這裡,痛得一滋牙,哎唷一聲,忙道:「姑娘!這煙霧好厲害,如果有解 
    藥,請快拿出來為老朽止痛!」 
     
      凌雲志暗罵於心:「哇操!你們這兩位老奸,挺會胡扯的,本大俠也胡扯一陣 
    子,讓你們享受一下美妙的滋味吧!」 
     
      當下忙道:「哇操!師妹,你方才灑出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如此厲害, 
    把二位前輩搞得如此模樣。」 
     
      說完,右眼連眨三下。 
     
      水汪汪見狀,心知師兄又要整人了,當下佯裝惶急的道:「師兄,我在情急之 
    下,竟把『松毛粉』灑了出去!」 
     
      凌雲志叫道:「哇操!有夠傷腦筋,有沒有解藥呢?」 
     
      水汪汪佯作沉思狀。 
     
      禿頭魔王及古龍忍住疼病,企盼水汪汪快取出解藥,哪知水汪汪卻在沉思,二 
    人心中不由一陣子緊張。 
     
      凌雲志暗笑在心,突然叫道:「哇操,師妹,我想起來了,我記得好像用成人 
    『尿液』就可以治療,對不對?」 
     
      「對,對,對!」,水汪汪強忍住笑,附和著。 
     
      「哇操!救人如救火,朋友們,快點過來排除,準備尿尿呀!二位前輩,快點 
    彎下身子,準備接吧!」 
     
      古龍二人面面相覷,委決不下! 
     
      「哇操!別拖延啦,你們現在是不是覺得又痛又癢的?等一下便會滲入肌膚, 
    那就沒藥可救了!」 
     
      古龍二入神色一震,意志已經動搖了! 
     
      生命要緊,面子一斤值多少錢! 
     
      「哇操,師妹,我帶你先到林中迴避一下吧!」 
     
      說完,拉著水汪汪右手就要走。 
     
      水汪汪將藏於右手掌的一小瓶藥塞入凌雲志手中後,掙脫他的手,嬌聲道:「 
    我自己會走!記住要多洗幾遍!」 
     
      說完,飄馳進林中。 
     
      眾人圍繞在古龍二人四周不知如何下手,凌雲志見狀,立即叫道:「哇操!排 
    成兩列,尿急的排在前面!」 
     
      只見一位彪壯黑大漢叫道:「不行啊!俺剛剛才尿過,裡面已經『沒貨』啦, 
    這下子怎麼辦才好?」 
     
      「哇操!不行,為了救總寨主二人,流血也在所不惜,何必在乎一泡尿呢?你 
    自己設法,擠破『棍』也要把尿擠出來!」 
     
      那大漢雙眉緊鎖,直叫怎麼辦? 
     
      凌雲志陡然輕拍了那大漢小腹一下。 
     
      那大漢「哎唷」叫了出聲,怒瞪著凌雲志。 
     
      凌雲志笑道:「哇操!你這土老包凶什麼凶?簡直不知好歹,你現在是不是覺 
    得想要尿尿啦?」 
     
      那大漢頷首笑道:「咦?有一點點哩!」 
     
      凌雲志迅速出腳踹了他一下,叫道:「哇操!既然有一點點啦!還不快去多喝 
    點水,準備來好好的尿一尿!」「是,是,謝謝!」 
     
      古龍一見四五十名高手分成兩排,手拉著褲子!雙目瞧著自己,心中立即充滿 
    著羞憤及感慨! 
     
      禿頭魔王卻心急如焚,摧道:「總寨主,動手吧!」 
     
      古龍沒好氣的問道:「就用手接過來洗呀?」 
     
      「唯今之計,已無他法!」 
     
      「可以用小壺或其他東西接過來洗呀!」 
     
      凌雲志急叫道:「哇操!必須趁熱洗,否則效果便會打折扣了,時間要緊,二 
    位前輩快點動手吧!」 
     
      禿頭魔王叫道:「我先來吧!」 
     
      「哇操!用力搓呀!別停下來,只弟們,尿不可斷呀!」 
     
      兩人忍不住更加劇烈的痛癢,猛搓猛洗著! 
     
      凌雲志強忍住笑,吆喝道:「哇操!尿要接下去呀,喂!黑面的,你快點過來 
    呀,目前一滴尿一滴金呀!」 
     
      整整折騰了一個時辰,眾人已經把尿全擠完啦,古龍二人搓破臉皮,可是那些 
    疙瘩仍然存在,疼得二人強咬住牙! 
     
      若非為了面子,二人早已大叫特叫了! 
     
      趁著眾人在瞧黑面大漢擠尿之際,凌雲志將水壺倒光,背轉過身子迅速將瓶中 
    藥水倒入壺中,然後尿了一泡尿! 
     
      黑面大漢在眾人叱罵,吼叫之下,好不容易尿出一點點水來,哭喪著臉道:「 
    失禮啦!我實在尿不出來啦!」 
     
      凌雲志叫道:「哇操!算啦,走開,試試我這泡尿看看!二位前輩請伸過手來 
    接,趁熱,早點塗搓一番吧!」 
     
      古龍二人情急的接過尿,搓塗著…… 
     
      咦,怪啦,古龍二人只覺面部一陣清涼,痛癢全失,面部病腫立消,全身如釋 
    重擔般吐了一口氣! 
     
      凌雲志故意喃喃自語道:「哇操!搞了半天,怎麼只我那一泡尿有用呢?道理 
    何在,可要好好的想一想!」 
     
      眾人頗有同感的沉思著。 
     
      禿頭魔王奸狡成性,不由對凌雲志起了疑心! 
     
      凌雲志敢設計捉弄這兩位老奸,心中早巳胸有成竹,只聽他「唷!」的大叫一 
    聲,道:「哇操!原來如此!」 
     
      眾人紛紛瞧著他。 
     
      凌雲志一本正經的道:「哇操!你們全都『破功』了吧!」 
     
      「破功?什麼叫破功?」 
     
      「哇操!土老包!破功就是甩過『棍』啦!」 
     
      「甩過棍?」 
     
      「哇操!所謂『甩過棍』就是結過婚或者『打野食』玩過女人啦!虧你們在江 
    湖混了這麼久,也不知這些術語!」 
     
      眾人面面相覷,苦笑不語! 
     
      古龍突然道:「老弟!咱們二人可以去洗臉了吧!」 
     
      「哇操!傷的臉還痛不痛?」 
     
      「有一點點!」 
     
      「哇操!那就暫時忍著點吧!以免因小失大!」 
     
      「這……」 
     
      禿頭魔王急道:總寨主,咱們還是早點去尋找令郎吧!」 
     
      古龍一頷首,率眾轉身回到林邊去牽坐騎! 
     
      水汪汪早就為凌雲志牽來坐騎,兩人一見面,微微一笑,待會合古龍等人之後 
    ,招呼數句,飛馳而去! 
     
      凌雲志及水汪汪隨著禿頭魔王等人,一口氣奔馳了大約兩個時辰,不久又回到 
    了許昌境內。 
     
      陡聞左面一聲馬嘶,隨見一點黑影朝這面奔來。 
     
      眾人齊是—怔,放緩坐騎,瞭望著來騎。 
     
      這時候便可分出功夫的深淺來了,眾人皆未看清時,凌雲志已看出馬上空鞍無 
    人,不由詫道:「哇操!是匹無人駕馭的馬!」 
     
      不久,眾人皆已看清,果然是空鞍無人! 
     
      那匹馬眨眼間已至近前,忽聽東海群豪中,有人「咦」聲驚呼,聲隨人出,早 
    有兩騎打橫裡抄了過去! 
     
      將那匹馬截住後,牽到禿頭魔王之前道:「當家的,這坐騎乃是李二爺的,不 
    知怎會脫韁跑到這裡來?」 
     
      禿頭魔王身子不由一震。 
     
      他吩咐鑽山豹呂倉挾持毛青青,以作為自己的護身符,想不到如今馬兒脫韁跑 
    回來,呂倉卻不見了人影。 
     
      禿頭魔王沉吟片刻,抬首對凌雲志等人道:「這牲口就是我派去刺探血煞幫稍 
    息之人的座騎,此時突然空騎出現,咱們快循這方向尋去吧!」 
     
      古龍道:「老朽贊成!」 
     
      禿頭魔王撥轉馬頭,領先朝左面馳去,眾人隨在他身後一陣疾馳,因方向已偏 
    東,已遠遠避開許昌城。 
     
      「哇操,這個沒頭髮的老鬼,似對這條道路極熱,而且又是偏僻荒涼得要死, 
    連個人影也沒有,會不會又在搞鬼?」 
     
      眾人翻過一道山崗,陡見不遠的地面上,躺著一具屍首。 
     
      眾人齊是一驚,急馳過去。 
     
      只見那具屍體上飄著一張紙柬,群豪中起了一陣騷動,其中有人驚呼道:「咦 
    !這是李二爺哩!」 
     
      「他怎麼會死在這裡呢?」 
     
      禿頭魔王搶在最先,早已翻身下馬將那張紙條搶在手中,只見他看了那張紙柬 
    ,臉上神色大變。 
     
      「哇操!這老鬼有夠『衰』!」 
     
      正在這時,那禿頭魔王好似被那字條上的語氣激怒,將那張字條三兩下撕成碎 
    片,迎風一拋,立即隨風飄飛。 
     
      「哇操,不夠風度!」 
     
      忽聽禿頭魔王「噫」了一聲,連道:「該死!該死!我一時氣昏了頭,忘了將 
    那紙柬給各位過目。」 
     
      古龍沉著臉不語,生怕凌雲志發現破綻,而惹來殺身之厄,所幸禿頭魔王唱作 
    俱佳,瞞過了凌雲志,不由鬆了一口氣。 
     
      深怕凌雲志追問下去,古龍立即問道:「少俠今後欲何往?」 
     
      「哇操!不一定,為尋找奪命三凶及禿頭魔王等殺父仇人,以及尋訪毛姑娘下 
    落,只有到處流浪了!」 
     
      禿頭魔王等人聞言不由神色一變,可惜凌雲志只顧關心毛青青的下落,根本沒 
    有加以注意! 
     
      水汪汪雖有察覺,一時也沒有加以深思! 
     
      禿頭魔王道:「少俠,既然如此,咱們就此告別,中途若有什麼消息,別忘了 
    彼此時常多加聯繫!」 
     
      凌雲志一拱手道:「哇操!一定會的!」向四周圍群豪一揖後,翻身上馬,連 
    路也不擇,朝西北方就奔。 
     
      奔行約有十餘里遠,緊隨他身後,一直不曾說過一句話的水汪汪,卻在後面大 
    聲道:「師兄,且慢!」 
     
      凌雲志勒住馬,飄下身子,放聲大笑! 
     
      水汪汪滿頭霧水,跟著飄身下馬,納悶的瞧著凌雲志。 
     
      凌雲志笑完一陣,對水汪汪道:「哇操!師妹,你怎麼不笑呢?」 
     
      水汪汪白了他一眼,啐道:「我又沒有發神經,笑什麼?」 
     
      凌雲志笑道:「哇操!『松毛粉』!『尿尿』該不該笑?」 
     
      水汪汪不由捧腹大笑著! 
     
      凌雲志一想起「修理」那禿頭魔王及古龍兩位老奸的情形,越想越好笑,隨又 
    進行第二節「狂笑」! 
     
      樹葉紛落,二馬長嘶,二人忘形的笑著。 
     
      所幸四周無人,否則早已受驚了! 
     
      不過那些飛禽走獸卻驚慌的奔逃著! 
     
      兩人痛痛快快的笑個過癮,一掃連日來的焦急後,水汪汪突然想起一件事道: 
    「師兄,咱們研究一件事情。」 
     
      「哇操!請講!」 
     
      水汪汪收起笑容道:「師兄,我覺得他們這般人言語行為皆有很多可疑之處, 
    似乎對你沒安好心哩!」 
     
      「哇操!說來聽聽!」 
     
      其實,凌雲志心中早有個譜了,為了印證起見,便聽水汪汪解說著:「方纔我 
    用『松毛粉』傷他二人時,雖說是出於誤會,其實他們當時確是舉手作勢,對師兄 
    有加害之意。」 
     
      凌雲志頷首不語! 
     
      水汪汪又道:「師兄!他們二人如果真是要招呼咱們趕路,怎麼會不打個招呼 
    ,就悄沒聲息的掩過來呢?同時他們二人被我誤傷了之後,根本不敢有絲毫慍怒之 
    意,這不是很明顯的『作賊心虛』嗎?」 
     
      「哇操!有理」 
     
      只聽水汪汪又道:「方纔遇上那匹溜韁時,他直接由南徑向偏東,雖說是循著 
    那匹馬的來路,可是他領著咱們,連道路形勢也不曾打量過,就輕輕易易的找到他 
    手下失事之處,豈不是明擺著他早知手下所奔行的方向路途了嗎?」 
     
      「哇操!有夠聰明!」 
     
      「剛才那沒頭髮的將屍體上取下的信柬三兩把的撕成粉碎,迎風散去,一定是 
    另有秘密,故意滅跡!」 
     
      「哇操!有夠老奸!」 
     
      「對了!師兄!你知不知道那個沒有頭髮的叫什麼名字!」 
     
      「哇操!忘了!」 
     
      「他的字號呢?」 
     
      「哇操!不知道!」 
     
      「對了,方纔你一提及你的仇家中有禿頭魔王之時,我見那老鬼及他的那些手 
    下表情怪怪的,一定有問題!」 
     
      「哇操!沒頭髮!禿頂!對了!那個沒有頭髮的一定是禿頭魔王啦!真冤枉! 
    讓他多活了那麼久!」 
     
      水汪汪接口道:「啊!是啦,若是如此,他們定會挖空心思來算計你,咱們快 
    追!不要讓他們逃走了!」 
     
      撥轉馬首回頭就跑! 
     
      「哇操!禿頭魔王,你快變成沒頂啦!」早巳撥馬搶到水汪汪的前面,領先飛 
    馳而去。 
     
      只須頓飯時間,二人又回到適才之處。 
     
      只見眾人早已走得無影無蹤,只見地面一片凌亂,不遠處新添了一個土堆,心 
    知是呂倉埋骨之所,細察路跡,知禿頭魔王已奔向西南方,於是循著蹄跡,策馬復 
    追。 
     
      哪知追了不到盞茶時光,立即來到一條雙岔路,妙的是禿頭魔王好似預知凌雲 
    志會隨後追來,分成二路逃去,且以樹葉掃去蹄跡,凌雲志瞧了一陣子,搖頭道: 
    「哇操,傷腦筋!碰這老狐狸,師妹,你看咱們該往哪條路追呢?」 
     
      水汪汪搖頭道:「碰運吧,左邊。」 
     
      「哇操!走!」 
     
      兩人疾馳了半個多時辰,終於見到遠方路中,站著一位彪形大漢,馳近一瞧, 
    正是那位被凌雲志硬逼「尿尿」的黑面大漢! 
     
      他一見凌雲志二人來到,立即高聲笑道:「哈,少俠,你們終於來了,我們總 
    寨主說他在『麗君酒樓』等你吃飯。」 
     
      凌雲志強壓住怒火,問道:「水汪汪,你呢?」 
     
      那大漢笑道:「我們總寨主說我若是能夠等到你們,這一百兩銀子就是我的啦
    。多謝你們的光臨。」 
     
      凌雲志化怒為笑道:「哇操!這是禿頭魔王的主意吧!」 
     
      那大漢道:「你怎麼知道?」 
     
      「哇操!我不但知道這個,而且我還知道你要在這兒繼續姑一天,那一百兩銀 
    子也保存不住,你相不相信?」 
     
      「哈哈!怎麼可能呢?等一下我就要走了,我要好好吃喝玩樂,輕鬆一下,媽 
    的,這陣子忙得像龜孫一樣!」 
     
      「哇操!怎麼不可能呢?你瞧這三粒是什麼東西?」 
     
      「哈哈,骰子啦,少唬我啦,我又不是『菜鳥』!」 
     
      「哇操,不錯,你不是『菜鳥』,不過,你是個傻鳥,瞧清楚啦!」 
     
      手一揮,那三粒骰子成品字形緩緩飛向那大漢,那大漢長笑一聲:「哈哈!小 
    意思!」雙手推出一掌,劈向那三粒骰子! 
     
      哪知那三粒骰子倏然由緩轉疾,穿過大漢的掌力。 
     
      大漢見狀,方欲避開,已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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