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裸體狐仙】
二人一入綿陽,卻見街頭塵煙滾滾!
原來金龍蔡立已經派將三位梁山泊寨主,昨夜窺探金龍堡鎩羽而歸的種種經過
,在城中散佈開來。
江湖人物最識時務了,震於風流公子的名頭,自認無力與他抗衡的,便屁股一
拍,相繼離開綿陽了。
二人見這般人倉惶出城之況,不由相視一笑!
「哇操!『八堵』(肚子)餓了!前面有一家酒肆,咱們先進去補充一點『營
養』再說吧!」
一入酒肆,要來酒菜,立刻痛飲起來。
二人相識時日雖短,因情意相投,卻似數十年知交般!
尤其是雲志,自幼就孤零零的,唯一的幼時小玩伴,小杜鵑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現在他從未有過知心朋友,無意中結識了毛青青,心情自然暢快無比!
二人邊飲邊談,毛青青的食量好似甚小,對酒也是淺嘗即止,專門挑揀那些青
淡的菜餚約略的吃了一些。
雲志因肚子餓,不客氣的大吃大喝起來。
言笑之間,酒菜頻添,直到了桌上堆滿空碗空碟,店夥計掌上燈來,二人才發
現已經是黃昏時候了!
「哇操!竟過了近兩個時辰哩!真快……」
因為相別在即,二人同樣的情懷依依,不忍別離,因此誰也不願意提起那令人
傷感的「結帳離店」之事。
又挨了一刻時光,毛青青低聲道:「大哥!你不是說只路過這裡的嗎?不知你
是要到什麼地方去辦事?」
雲志暗忖道:「毛兄為人不錯,自己之事告訴他也無妨。」
主意一定,立即將奉師父之命,要去鄂西見師母,相商為師父復仇之事,原原
本本的說了出來!」
毛青青思索一會,道:「大哥!令師英名,我倒是聞名已久,至於令師被仇家
暗算之事,卻沒有聽人說過。」
言至此,突問:「令師離開故鄉有多久了?」
雲志默算一下,道:「大約有二十多年了!」
毛青青道:「這二十多年中,令師母若是和令師一般,到江湖上尋找愛子,或
是尋找你師父,那你又將作何打算?」
「哇操!對呀!」不由一怔。
毛青青又道:「大哥,反正我已取回金縷甲,沒有什麼要緊的事了,你若不嫌
棄,我和你同去鄂西尋找令師母。
「若令師母離開了鄂西,就同我回家去玩一些時候,家父對昔年武林之事,知
道甚多,也許可以知道令師仇人的下落。」
這些話,不但言之有理,而且說得十分懇切!
雲志既感動又慚愧,更是心喜這麼個朋友作伴同行,忙道:「哇操!不好意思
啦,太勞累毛兄!」
毛青青笑道:「大哥,何必如此客氣呢?」
話鋒一轉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快離開這裡吧,不然人家以為咱們是沒銀子
會賬,才拖時間,打算找機會開溜哩!」
「哇操!這些老包真的在緊張哩!」
只見店伙及掌櫃的正看著他們二人,悄聲議論著。
原來他們二人不但年事甚輕,而且有點不倫不類。
毛青青形同叫花子;手中卻又拿著一個極好的白綾包裹,雲志的一身藍衫雖有
點像樣,卻又掛著四大串骰子,十足的賭鬼。
若不是他手中拿著寶劍,店家早就拒絕他們上門了,何況二人叫了這麼多酒菜
,又一口氣坐了兩個多時辰不去。
這叫店家如何不但心呢?
「哇操!夥計!」
那夥計以為他又要叫酒菜,慢吞吞的走了過來,硬著頭皮道:「客官,你老有
什麼吩咐?」
「哇操!再來一桌上好的酒席,等一會一併算帳!」
毛青青一愕,但立即會過意來,知道雲志故意在開夥計的玩笑,心中雖然在暗
笑,表面上卻不予以說破!
夥計面現難色,回看了掌櫃一眼,問道:「二位要請客呀?時間不早了,又怕
灶上辦不及了,晚兒早再替二位準備吧!」
雲志笑道:「哇操!你是怕我們吃『霸王飯』吧?」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丟在
桌上:「哇操!算帳吧!」
夥計一見這錠銀子至少也有十兩,心想:「這小子怪模怪樣,哪來這大錠的銀
子?不要是以假的來瞞騙我們吧!」
口中陪笑道:「哪裡!哪裡!」急忙拿著銀子轉身到櫃上來,由於擔心二人藉
機開溜,還不時回頭觀看。
掌櫃的瞧了一眼,掂了掂,方定下心來。
心知是十足紋銀,再放到秤上一量,不多不少共是十兩,扣除酒菜七兩七錢,
還得找回二兩三錢。
夥計拿著找回的銀子,裝成笑臉,恭恭敬敬的送到雲志面前,雲志手一揮道:
「哇操!送給你吧!」
夥計聞言,一時驚呆了!
雲志起身拉著毛青青往店外就走,夥計追在身後道:「二位不是要用酒席嗎,
我這就吩咐灶下趕快辦!」
「哇操!下回再來吃吧!」
出店後,毛青青低聲對雲志道:「大哥,你回店收拾東西,我在西門外大道左
面的那座樹林前候你!」
雲志愕然道:「哇操!這麼急幹啥?今天已晚了!咱們回店先歇息,明朝趕早
動身,不是更好嗎?」
毛青青笑道:「這綿陽已成是非之地,要不快走,難免不會被金龍堡中人發現
,屆時還要和他們糾纏不清,划不來!」
一頓後,又道:「今宵月色不錯,踏月夜行,你不願意嗎?」
雲志笑道:「哇操!願意,我回店取了行囊馬匹,就出城去候你了。」於是將
寶劍還與毛青青,逕回客棧。
雲志方欲進房門,心裡突覺怪怪的;不由嘀咕道:「哇操!怪啦,怎麼突然覺
得不大對勁呢!」
真氣佈滿全身,扭開房門!
陡聞香風一陣,一條人影疾撲上來。
雲志迅速一閃,叱道:「是誰?」
雲志凝神一瞧,只見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嬌媚女子,身披薄紗,正款步扭擺
的點燃了案頭的燭火。
「哇操!你是誰?」
只見那身披粉紅色薄紗,內部「真空」的妖媚女子,回過身來,嬌聲道:「你
這冤家真是薄情郎,居然把我忘了!」
雲志滿頭汗水,急道:「哇操!你有沒有搞錯呀?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少胡說
八道,半路認『老公』!」
只見那女子,挺著高聳的下乳直逗向雲志,尖聲道:「什麼你不認識我,那你
終該認識你自己的『齒痕』吧?」
說完,雙手一撕,「沙」的一聲,那對高聳又豐滿的「聖母峰」立即赤裸裸的
呈現在雲志的面前!
雲志閉上雙目,後退三步,叫道:「哇操!別這樣子!」
妖媚女子嘴角含著冷笑,不過那冷笑很快的就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哀怨的聲
音道:「你忘了昨晚的誓言啦!」
「哇操!誓言?沒有呀!我昨天晚上正和人拼得你死我活的,哪能有時間和人
扯啥子『誓言』呢?」
「是呀!昨晚你就是和我拼得『你死我活』的,搞得人家直到下午才下得了床
,誰知你卻忘了,鳴!嗚……」
說完,那女子放聲大哭起來!
「哇操!姑娘,別哭,別哭!」
「嗚!叫我別哭,行,和我回家成親。」
「哇操!成親?哎呀,會死,姑娘!拜託你且看清楚一點!」
那女子湊近一瞧,倏地「噴」一聲,吻了雲志一下,嬌聲笑道:「不錯,就是
你這冤家,就是化成灰,我也忘不了!」
「哇操!會死,會死,對了,你那『老公』叫啥子名字!」
「雲志!」
「哇操!拜託啦!姑奶奶,你放我一馬吧!」
「哼,放你一馬,你昨天就是說叫我『放你一馬』,結果你一驅上我這匹『千
里馬』就下不來了,你瞧!」
「嘶!」一聲。那女子竟剝光了衣服,按著那片「黑森林」,浪聲道:「你瞧
,被你搞得又紅又腫的!」
雲志全身一熱,閉上雙眼,叫道:「哇操!我會死!」
那妖媚女子一見機不可失,出手如電,掌勁疾吐,「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
劈上了雲志的胸膛!
「啊!」雲志慘叫一聲,身子飛向衣櫃!
「砰」一聲,櫃門倏開,一支巨大手掌倏劈向雲志的背間,「啊」一聲,雲志
身子飛向榻去。
「砰!砰!」音響中,榻板進裂,自榻下伸出一巨掌,結結實實的再度擊中了
雲志的胸前大穴。
「砰!」身子落地後,雲志即寂然無聲。
就在這時,那人看已經得手,慌忙來捉雲志,誰知雲志練有金蟬脫殼功,這時
突然一擊掌,一掌掃中那人,只聽,「啊!」了一半聲,立即暈了過去!
血水汨汩流著,顯然,「蛋黃」已經流出來了。
妖媚女子駭然叫道:「你!」
雲志立起身子,拍拍灰塵,笑道:「哇操!不認識我啦?我是你『老公』呀,
你有了新人,就忘了『老相好』啦?」
妖媚女子驚道:「你沒死?」
說完,不住後退著!
「哇操!我怎麼可以死呢?那不是要害你『守寡』了嗎?我還想咬咬你的奶頭
,我還想再搞得你那活兒又紅又腫的呢?」
「你……你……」
「哇操!把衣服脫掉!」
「你……」
雲志身子倏進,雙手一扯,「嘶」一聲,立即剝光了妖媚女子:「哇操!你有
被虐待狂呀!」
「找死!」屍妖媚女子出手如電疾劈向雲志。
「哇操!老套,沒出息!」
雲志身子一閃,出手似電,立即制住了那妖媚女子!
妖媚女子淒聲道:「相公,饒了我吧!」
「哇操!別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麼樣,我只是要把昨天晚上的『功課』再複習
一遍而已!」
妖媚女子神色劇變,哀求道:「大俠,饒了我吧!」
「哇操!先咬奶頭吧!」
口一張,一咬,妖媚女子淒厲叫聲:「啊……」
右乳乳頭果真不見,鮮血疾噴!
「哇操!你叫什麼名字?」
「小狐仙!」
「哇操!乖!你是什麼『鬼』幫的副幫主呀?」
「這……」
「啊……」左乳頭也不見了!
「哇操!什麼幫呀?」
「血……血煞幫……」
「哇操!幫主是誰呀?」
「這……」
「啊……」
只見三粒骰子成品字形,端正的「釘」在小狐仙那片「神秘黑森林」的林梢,
痛得她全身直抖。
「是『血煞書生』馬行空!」
「哇操!是誰叫你們來找我的?」
「是……啊……」
「黑森林」左側又「釘」了三粒骰子!
「哇操!說!」
「哎!哎!是風流公子!」
「哇操!是這個狂生呀!怪了!他憑什麼能夠支使你們呢?記住,我言出如山
,不容猶豫,說!你和他有何關係?」
「他是敝幫少幫主!」
「哇操!難怪!喔……」
「砰!砰!」兩聲,雲志背部挨了兩掌,立即撲倒在地。
只見趙高、李杜神色獰厲地罵道:「小鬼,這下子看你還能不能夠見到明天的
太陽,呸,竟敢傷了老夫兄弟。」
兩人一見小狐仙乳頭全失,血水滿身,下身「異狀」,不由齊吸了一口冷氣,
暗道:「好狠的小子!」
倏地出掌,疾劈雲志!
卻見雲志身子橫裡一移,一翻,立起身子,沉著臉道:「哇操!二位有夠勇,
『卵蛋』破了,還能揍人。」
趙高、李杜駭然的直向後退!
「哇操!今晚你們會很『爽』!」
手一揮,漫天骰影罩向二人!
趙高、李杜方才震開骰子,只見青影一閃,猶來不及閃身,只覺「氣海」穴一
震,便各自頹然倒在地上!
小狐仙見狀,悶哼一聲,自斷心脈而亡。
「哇操!有種,便宜了你!」
雲志望著趙高,笑嘻嘻的道:「哇操!老兄弟,別生氣啦,請教你一個問題,
肯不肯回答我呢?」
趙高冷哼一聲,閉上雙眼。
「哇操!挺神氣的哩!哼!」
「啊!」趙高慘叫一聲,原來他那右臂已被雲志齊肩卸下:「哇操!這隻手並
不重,怎麼劈在身上那麼痛呢?」
順手一揮,那只斷手,血水汩汩自嘴角流出。
「哇操!『血煞書生』馬行空現在何處?」
趙高急道:「在敝幫總舵。」
「哇操!總舵在何處?」
「關外!」
「啪!」一聲,趙高殺豬般慘叫一聲,右頰又挨了一下。
「哇操!在外那麼大,我怎麼找,在關外何處?」
「天山山上的『天池』!」
「哇操!那麼冷的地方呀,怪呀!你們長年待在寒冷地方,皮應該很厚了,怎
麼如此經不起打呢?」
趙高痛得全身直抖,哪敢再出言。
李杜亦嚇得不敢吭聲!
他們二人向以心狠手辣自居,想不到今天會碰上一個比他們還要狠辣百倍的角
色.惡人怕惡人治,哪敢再吭氣呢?
「哇操!對了!當年馬行空自他師妹『飛天聖女』梅蘭處偷抱走的那個小孩子
,現在何處?」
趙高、李杜相視一眼,低頭不語。
雲志冷眼旁觀,心知他們二人知道內幕,可能心存顧忌,不敢說出,笑道:「
哇操!快點說出來,免得受皮肉之痛!」
趙高是領教過雲志的狠招了,哪敢再拖延,口一張,叫道:「志爺,我說,我
說,我說!我願意說……」
李杜卻叱道:「老大,你忘了幫規?」
趙高打了個噤寒,不再多言。
雲志冷笑道:「哇操!幫規?看樣子你們那幫規很『罩得住』嘿……好,今夜
我就好好的讓你比較一下!」
說完,出手如電。
只聽李杜淒厲大叫,身子滿地打滾。
血,殷紅的,立即染紅了大地。
只見李杜右耳,右目全失,右臂亦活生生的「飛」了。
「哇操!昨晚,你們少幫主手下的錦衣童子對『粱山泊三位寨主』耍了這招,
我比他多了一招,李杜,你好好的享受吧!」
李杜又嚎又叫的直打滾!
「哇操!小聲點好不好?吵死人了!」
身子一閃,彎下腰,卸了李杜的下巴!
「哇操!安靜多了,趙高,你說吧!」
趙高面若土色,聞盲忙道:「志爺,我說,據敞幫主私下告訴我們兄弟,他自
抱走那孩子,便把他丟人河流中了!」
「哇操!好狠心的馬行空,可憐的師父,你天南地北勞苦奔波,哪知師兄已經
慘遭殺害了,咦,不對!」
趙高不由駭然失色道:「志爺,我沒有騙你呀!」哇操!別吵,沒你的事。」
原來,雲志突然想起,辛苦撫養自己的父母親,在他五載那一年,有一次突然
歎口氣對他說道:「苦命的孩子,沒有被淹死,不知會不會被餓死!」
當時自己曾出言相詢,母親卻不再多言。
一種微妙的感覺,使雲志想到自己會不會是師父的兒子?!昔年被馬行空拋入
河中,幸被養父養母救起?
他正在苦思,身子突然遭一撞,竟摔了出去。
只見李杜連人帶身撞到了之後,拔腿就欲往外行去,雲志氣得大吼一聲:「哇
操!站住!」
李杜加快了步伐。
雲志手指一彈,一粒骰子立即制住了李杜。
拍拍身上的灰塵,雲志走到了李杜的面前,笑道:「哇操!老鬼,你很夠力哩
,傷這麼重,居然還能撞到我?」李杜獨目狠瞪著雲志,直欲噴出火來。
「哇操!看樣子,你很憤怒哩,媽的,瞪,瞪什麼瞪!」出指似電挖出了李杜
那僅剩的左眼。
李杜身子痛得直抖,鮮血直流。
「哇操!別怕,我不會再動你一根汗毛了,你就站在那兒吧,看你有多少血可
以流,能活命,算你的運氣!」
趙高嚇得全身直抖。
雲志自幼受人欺凌,養成他的偏激心理,其對於歹徒更是疾惡如仇,他發誓要
除盡天下的歹徒。
「以暴制暴,以牙還牙」,乃是他的口號。
此時,一見趙高駭懼之色,心中大快,出手制住了他的身子,又卸下他的下巴
,笑道:「哇操!你很合作,希望有人在你失血尚未過多前救了你,拜拜!」
說完,換下血衫,另著乾淨青衫,往外行去。
一出房門,遠遠的站了一批人在議論紛紛,一見他出門,立即噤若寒蟬,不敢
再說下去,有的人甚至還打算開溜!
雲志笑道:「哇操!別怕,早點休息吧,你們完全沒有看見什麼事。對不對?
」說完,雙目神光暴射,掃向眾人。
眾人頭一低,不敢出聲。
「哇操!言多必失,記住。」身子一閃,倏然消失人影。
天邊一輪明月,早已高高昇起。
雲志催馬疾行,行了五里地,果然看見道左黑壓壓的一片樹林,於是來到林前
遊目四顧。
只見林中靜悄悄的,放聲叫道:「毛兄,毛兄,你在哪裡!」
叫了一陣,但聞微風過去,樹稍簌簌有聲,卻不見毛青青人影,心想:「哇操
!怪啦,怎麼不見人影呢?」
將馬緊妥,便在林前欣賞起月色來。
忽聞林中傳來輕輕一笑,響起一陣沙沙細碎步聲。
雲志愕然回顧。
只見林中走出一個女子,頭梳鳳琶,一身白衣,肩勁之間披垂著金絲纓絡雲肩
,纓絡上綴著無數白晃晃的小銀鈴。
雲志突然看得呆了。
那女子皮白勝雪,嬌美無雙,正當妙齡,看樣子只不過十五六歲,雲志見她身
後別無同伴,不由暗忖:「哇操!好膽量!」
他再尋思時,只見那女子見雲志後,不量毫無驚訝之色.相反的,竟蓮步姍姍
地朝他的身前緩緩走來。
「哇操!這姑娘直往自己這邊來,有何陰謀!」
須知,今晚他方上了小狐仙的當,雖仗「金蟬脫殼功」渡過災厄,但他對漂亮
的女子已經建立了警覺之心。
當下倒退幾步,打算讓她過去。
哪知,女子來到他身前,卻停身叫道:「大哥,你終於來了!」
「哇操!你……」
「大哥,一個時辰不見,你就不認識我啦?」
只見那少女笑顏如春,衣襟在風中飄動,恍似月宮仙女下凡一般:「哇操!姑
娘,你在和我說話呀!」
「嘻……」
雲志沉思一陣,心下恍然大悟:「哇操!難怪毛青青身形那麼瘦小,而且身散
幽香。原來是一個女子!」
雲志想起一日夜來和她肌膚相親,耳鬢廝磨種種情況,不由臉紅心熱,一時之
間竟然不知些什麼才好。
毛青青以為他尚未認出自己,笑道:「我是毛青青呀!」
「哇操!我知道了!」
毛青青笑道:「咱們先找個地方坐坐,有話慢慢說吧。」
轉身朝林邊走去。
雲志略顯猶豫,毛青青立即回首笑道:「來呀!難道我是一個女子,你就不願
認我做朋友了嗎!」
雲志臉孔一熱,只得隨在她身後走去。
他隨在她身後繞過十數棵大樹,只見她的那匹黃馬早已繫在林中,心想:「哇
操!原來她早就到了!」
林左一片空曠草地,當中數塊平滑如紙的巨石,毛青青來到一塊石前,指著就
近石塊,招呼雲志一同坐著。
雲志此時心情漸定,笑道:「哇操!糊塗,我真糊塗,一直沒有認出,以後不
能再叫你毛兄啦!應該叫毛……」
毛青青搶著笑道:「可是也不能叫我毛姐呀!那多難聽!」言至此,倏的雙頰
飛起兩片紅霞,顯出嬌羞。
雲志脫口道:「哇操!這樣吧,看來我的年紀比你大些,就托大,以後叫你青
青好嗎?」
毛青青甜甜—笑道:「本來就應該如此稱呼酌,我早就叫你大哥呀!誰叫你那
麼客氣的!」
雲志低聲念道:「青青,青青!好名字!」
毛青青聽得嬌羞不已。
這時毛青青和雲志兩人慢慢的依偎在一起。
「好哥哥,我們現在去好嗎?」
毛青青渾身被撫摸著,軟綿綿無力的說。
「好!」
雲志見毛青青滿臉通紅,渾身嬌軟無力,便扶著她,慢慢地.躺在地上。
毛青青春心蕩漾,氣息短促地倒在地上。
一雙微紅美目,癡視著雲志,那眼神深含著渴望,幻想與焦急的混合,胸前起
伏不定,雙峰一高一低的顫動著。
雲志情激動的歪倒在她的身上,給她一個甜蜜的長吻。
毛青青此時熱情如火,雙於抱緊雲志的頸子,伸出舌頭來。
她的火熱嘴唇乾燥欲犁。
雲志被毛青青這樣的熱情擁抱,本能地伸出雙手,也緊緊地抱住毛青青的雙峰。
且說毛青青正是豆寇年華,正好剛成熟,早就心猿意馬,意亂情迷了。
現在又經雲志甜蜜的擁吻、撫摸,此時更加芳心亂跳,春情蕩漾,媚眼如絲,
嬌媚的癡望著雲志。
雲志血氣方剛,生理上的本能的變化,此時雖然他尚未經人事,不知箇中滋味
,但美色當前,嬌軀在抱,哪能不慾火如焚。
況且他又幾次見到別人做愛,心中的慾火頓時升起來,原來輕撫雙峰的右手,
不由自主的便逐漸滑下,經過平原小膜,探向女人那最神秘的幽谷。
「嗯!好哥哥!我……我……」
毛青青一邊擺邊身子,一邊我得說不出話來。
「妹妹!我……我要。」雲志急忙說道。
「嗯!」
毛青青嗯了一聲點點頭,算是默許。
雲志如奉懿旨,迅速替她脫下衣裙,退掉她的褻衣,赤裸裸的玉體,瞬時橫陳
眼前,潔白而透紅暈……
陡聞林外大道上傳來一陣急驟蹄聲,二人立即停聲不語,趕忙穿好衣服。
細辨蹄聲,大約有十來騎由綿陽方向而來,沿道向西馳去,而且一批過去不久
,接著又是一批。
雲志一拉毛青青,俏俏走出林沿一看,月色下陡見這批人,一個個帶刀佩劍,
分明是江湖人物。
毛青青低聲道:「大哥,咱們走吧,前面可能有事,小心點!」
雲志微一點首,二人在林中牽出了坐騎,柔柔月色下,只見大道上映出一雙倩
影,並轡向西緩緩馳去。
二人在馬上言笑晏晏,深情融洽,一時忘了方纔的那兩批人物,走了大約半個
時辰,突聞前方蹄聲隱隱.二人一怔。
舉目看去——
星光下只見地邊五六騎健馬,馳到前方里許處的一座林前,略一停頓,相繼下
馬,走人林中。
「哇操!莫非林中有啥事故!」
「大哥,咱們繞過去看看好嗎?」
「哇操!好!」
兩人撥轉馬頭,由北面繞了過去,離那林子尚有兩箭之遙,即將坐騎藏妥,展
開輕身功夫,悄悄潛入林中。
只見墳頭纍纍,墓場前一塊空地上,坐滿了人。
「哇操!這麼多人到這裡來幹啥子?難道是要嚇『死人』不成,湊近去瞧個究
竟再說!」
一陣冷風吹來,四下草聲瑟瑟作響。雲志一拉毛青青,伏身輕飄飄的來到那幫
人身後的一個大墓後面。
這時風聲未息,那些人絲毫沒有警覺,二人伏下身子,只聽聲音嘈雜,探首一
瞧,不由齊的一驚。
原來高高矮矮席地坐著十人,雲志認出其中就有在酒樓所見的銀髯叟燕若飛,
以及龐氏兄弟在內。
毛青青在他耳邊低聲道:「坐在左面的漢子,是南海南沙島總寨主小叫天李偉
,挨著他下首坐的年輕人是青海湖少寨主定風雷李龍。」
雲志惟恐她的話聲被群雄警覺,急忙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噤聲,然後縮回身在
那幕後靜聽。
只聽一個梟鳥似的粗嗓門道:「寶甲倒是小事,要是憑人家幾句話,就將咱們
嚇跑了,以後還在江湖上混個鳥!」
群雄頓時默然無聲。
只聽這人又道:「咱們單獨的力量,雖打不過人家,要是大家聯合起來,那還
怕什麼?如果大家不願受風流公子那口鳥氣,我牛步方倒願供各位驅使,即使是將
這幾根老骨頭丟在綿陽,也心甘情願。」
「哇操!原來是要聯合對付風流公子。」
聽這人說得十分慷慨,不由探首一瞧,只見這人年在五十開外,頭上光禿禿的
沒有一根頭髮。
原來這人正是福建東海的巨匪,禿頭魔王牛步方。
當年他被天山四虎所惑,率領手下四大金剛,在峨媚山麓,伏擊奪命劍客凌海
,奪取那部「驚天秘笈」。
不料一場劇戰下來,雖然將劍客傷累而死,他手下的四大金剛,卻在混戰之中
,喪亡了三人。
火大的是連那「驚天秘笈」是什麼樣子也沒看到,就被人搶走了。
最喪氣的是,事後發現奪命劍客凌海的屍首失了蹤,惟恐他未曾死去,傷癒後
尋找報復,便離開福建,潛伏了數年。
直到暗中打聽凌海一直未出現江湖。他方敢復出。
這次風聞毛家失傳已久的金縷甲在綿陽出現的消息,他便率眾前來。
他正設計如何制伏蔡立,將金縷甲弄到手來,不料蔡立請來了風流公子,而且
傳言限他們三日內,離開綿陽境內。
他明知風流公子難惹,卻又不甘如此離去。
於是派人邀請來到綿陽附近的各路人馬來此,意欲激起大家合力對付風流公子
,私下卻又打算乘機奪取金縷甲。
群雄果然被激得情緒高昂,紛紛要與風流公子拚命,叫道:「咱們這就到金龍
堡去找他算帳。」
群雄附和,有的人站立起來,就要動身。
紛亂中突聞一個蒼老的口音,叫道:「慢著。」
眾人看時,原來是梁山泊銀髯臾燕若飛,知他有重要之話要說,立刻就安靜下
來。
「依老朽之見,今晚必須推舉一位大家心服的人來做盟主,大伙都聽盟主的話
,由他領導咱們去找風流公子算賬。」
原來燕若飛自手下的三位寨主夜探金龍堡受創,知以自己的力量,雖有龐氏兄
弟相助,也鬥不過風流公子。
他正要忍氣吞聲,悄然離開綿陽,徐圖復仇之時,卻接到禿頭魔王的秘密邀請
,於是趕到這裡相聚。
此時一見群雄亂紛紛的,暗想:「這般烏合之眾,怎能與人動手呢?」於是說
出這一番話來。
群雄聽他說得有理,齊聲贊成,更有人道:「冷老當家的,就由你領頭吧,用
不著再推選啦。
又有人道:「我推舉東海馬當家的,他是邀集咱們來的理應由他做盟主。」
隨著群雄一陣嚷嚷,又接連推舉出數人。
其中有錢塘雙桀,龐氏兄弟,南海南沙島總寨主小叫天李偉,以及翻陽湖少寨
主「定風雷」李龍。
但這些出聲推舉之人,大部分是由各人帶來的手下,皆想自己的首領做得盟主
,因此,各持已見,互不相認。
頓時,你呼我罵,捋袖揮拳,亂哄哄鬧成一片。
「哇操!真是莫名其妙,這些土老包若再爭執下去,只怕未和風流公子照面,
便要自己人先打起來了。」
毛青青含笑直點頭。
亂了一陣後,幾位為首的人出面制止了紛亂。
商議了一陣,因禿頭魔王乃是起動人,大家公推他為盟主,於是由為首的幾人
當空立了誓言,算是盟約。
禿頭魔王這時喜不自勝,暗忖:「太好啦,要是能藉風流公子之手,將這幾處
江湖勢力削弱了,以後自己不是可以稱雄大江兩岸,永久為盟主了嗎?」
惡念一起,忙朝群雄一拱手道:「各位即推老朽為盟主,老朽就是埋骨綿陽,
也不能有失各位眾望!」
說到這裡,聲音略微頓了頓,又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往金龍堡,搞他
個天翻地覆,先給那風流公子及蔡立一點顏色瞧瞧!」
群雄齊聲喝彩。
喝彩聲一歇,陡聞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用不著去金龍堡了,就在這裡看看
各位的顏色好了。」
群雄大諒,轉首看去。
溶溶月色之下,只見自林外走進來二人,左首是位年邁六旬,鷹鼻鷂目的老者
,右首是位華服公子。
正是風流公子及蔡立二人。
原來風流公子雖然是驕狂自負,卻是個心機深沉之人,他昨夜雖然將前來窺探
金龍堡的粱山泊三家寨主廢了,並揚言限來綿陽的江湖人勵三日之內離境,心中早
巳料定這批人必定聯手來對付自己。
後來再經雲志二人一鬧,尤其雲志竟能攻破周天陣,救走毛青青,而且在自己
眼前被二人脫身而去,不由大駭。
於是不待天明,就派出錦衣童子,配合蔡立的跟線,一面將在綿陽的江湖人物
,一一監視住。
入夜後得知消息,於是跟蹤而來。
群雄一見風流公子與蔡立雙雙出現之後,那神態根本沒有把眾人放在跟裡,不
由又驚又怒。
於是紛,紛立身,瞧著禿頭魔王,倏他號令而動。
禿頭魔王更是心驚,皆因他在這墳場外布了兩道暗卡,這二人進來時,卻未見
暗卡有何動靜,心知已被人家收拾了。
這時遊目一見群雄目光皆看著自己,心念一動:「這不正是天賜良機嗎?無論
哪一方勝了。對自己皆有好處!」
於是喝道:「兄弟們上呀,別讓這二人逃了!」
群雄吆喝一聲,齊向二人身前衝去。
只聽風流公子一聲冷笑,向前迎了過來,群雄中稍落後之人。只見前面人影飛
舞,撲通、撲通連聲,不由一怔!
停身一瞧,原來搶先沖人之人,不知被風流公子用什麼手法,連吭也不吭一下
,就被點翻在地,一動也不動。
驚駭之下,誰敢再動!
風流公子冷笑道:「不怕死的再過來試試!」
禿頭魔王見狀又喜又懼;「既已遭到部分損失,此時不走,若給風流公子指名
叫戰,麻煩可就大了!」
於是大聲喊道:「兄弟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退!」
「退」字一出口,領先向墳場右側退去。
群雄見他這一走,各自發足向墳場四周樹陰處逃逸,有的人雖認為這樣走似乎
丟人,但盟主有令;而且大伙已退,只得跟著離去。
風流公子及蔡立出現後,一直未見錦衣童子,雲志低聲道:「哇操!青青,小
心,風流公子必定有埋伏。」
那風流公子及蔡立,一見群雄轉身逃走,只是看著群雄背影一直冷笑不已,根
本不出手阻攔。
「哇操!一定有鬼。」
果然,群雄剛剛到墳場邊樹陰下,驀聞一陣弓弦響聲。
只見自墳場外射來一陣箭雨,只聽得幾聲「哎喲!」那最先奔到林邊之人,一
時閃躲不及,早已被射著。
群雄一陣嘩亂,正要硬闖出去,只見樹影下,打從四面林影裡,同時出現二十
五名穿著錦衣的童子。
緊紅著錦衣童子身後,又走出一排排金龍堡的弓弩子,張弓搭箭,守在林邊,
以防群雄突圍逃走。
二十五名錦衣童子個個雙目前視,神情肅然,每人一律左手捏著劍柄,劍尖指
著當中群雄。
只見一五角方陣緩緩朝前逼近,那劍身為月色一映,光輝奪目,耀眼生花,更
加顯得「威勢凌人」。
風流公子得意笑道:「請嘗嘗公子爺的『周天陣』滋味。」
群雄聞言,更加心驚。
一見這劍式,心知已陷身敵人重圍,命在旦夕,人人立刻面色凝霜,全神貫注
身前逐漸逼近的錦衣童子,步步的後退。
墳場雖有數十人兵戈相對,但皆悶聲不響。
但聞微風不響,樹木蕭蕭,墳場間不時飛起數點鬼火,忽明忽暗,再加上雙方
一進一退,發出有節奏的沙沙步聲,呼吸迫促聲,間歇中還有一兩聲箭傷者呻吟聲
,便氣氛緊張之外,更是陰森窒人!
群雄為目前的聲勢所攝,不由汗透重衫。
驀然,燕若飛後退時手肘與人碰了一下,不由一驚,遊目一見自己這方的人,
皆退擠到一處,間叫道:「不妙。」
隨即大聲喝道:「兄弟們,朝外衝呀!」聲若霹靂,群雄立刻驚醒,齊聲吆喝
,各挺兵刃朝錦衣童子猛衝過去。
可惜,群雄驚覺得略遲一步,這「周天陣」合圍之勢已成,不知在何時風流公
子已來到群雄面前。
他一見群雄驚覺,情急反撲,雙手一舉,立即將陣勢催動,但聞一陣金鐵交鳴
之聲,雙方立刻狠鬥起來。
那二十五錦衣童子,人人功夫皆不弱,再加上這「周天陣」一經發動,真是變
化萬端,殺機森森。
群雄頓感劍影如山,重重疊疊,如潮水般湧至,又因人多擠在一處,手腳施展
不開,片刻之間,已被劍陣連傷了十多人。
雲志及毛青青伏在那高大墳墓之後,由於雙方全神皆注意著對方動靜,因此沒
人發覺二人之存在。
毛青青一見「大周天陣」之威力,較那「小周天陣」大是不同,不由倒抽了一
口涼氣,暗忖道:「昨夜見機得快,否則插翅也難脫身。」
越想越心驚,回顧雲志,不由一愕。
只見雲志全神注視著「大周天陣」的變化,臉上不時變換著露出欣喜,失望,
驚歎等複雜神色。
「大哥,你是怎麼啦?」
「哇操!沒事,青青,再有一刻工夫,陣中被困之人,恐怕都要『回老家』了
,咱們必須出手救人了。」
「你能破得了陣嗎?」
隨又想起昨夜他能破那「小周天陣」救出自己,自然也能破這「大周天陣」,
自己這一問不是太多餘了嗎?
想至此,不由嬌顏一紅。
其實雲志對「大周天陣」事先根本不識,只見風流公子將陣勢推動,立即想起
師父凌海所傳授給自己那兩本小書未了的奇情圖案,有幾處正與這陣法的變化形式
,有幾分相似。
他對書中每一細微之處,均牢記在心,這時目注風流公子催動「五行大陣」變
化,腦中浮現出書中圖案,片刻中已霍然而悟。
雲志不但發現那書中圖案正是「大周天陣」變化精髓,而且還發現風流公子對
這「大周天陣」沒有學全。
那些錦衣童子在交替換方位時,終會露出空隙,可惜陣中被困群雄,無人知道
這奧秘,否則這陣式早就困不住群雄了。
此時聽毛青青一問,立即頷首低聲道:「哇操!真妙,這陣法實在奇妙莫測,
難以攻破,幸好風流公子沒有將陣法學全,咱們可以冒險試一試!」
毛青青一聽,俯首沉思片刻,柔聲道:「大哥,這些人不是好人,咱們用不著
拚命去救他們,好不好?」
雲志沉默不語。
這時陣中形勢已急轉直下,陣中被困群雄,又有數人傷亡,陣式越縮越小,看
情形已再難支持這一刻了。
雲志自小就任人欺侮,再經奪命劍客凌誨多年熏陶,心中滿懷除惡扶弱的俠義
心腸,這時一見陣中諸人危殆,俠義之心陡生,再也不顧這些人的好壞,低聲對毛
青青道:「哇操!青青,你在這兒伏著,我去救他們。」
毛青青一怔道:「幹什麼不要我同去?」
轉首一見他一臉剛毅神色,知已無法勸阻,又道:「大哥,你見我阻止你去救
他們,而在生我的氣嗎?」
「哇操!你快不要胡思亂想,我是沒有把握能夠救出他們,要是把你也連累陷
身於此,那心裡如何能……」
「安」字尚未出口,毛青青倏伸玉腕,阻止他說下去,悄語道:「大哥,以後
不許你再說這種話,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一頓,幽的一歎續道:「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難道我
會獨自離開此處麼?」
雲志心頭一震,他自小失去情感慰藉,對於毛青青這幾句話,立即興起平生知
音之感,心頭泛起既欣喜又甜蜜的滋味。
登時雄心萬丈的道:「哇操!咱們一起出手吧,我去救人你去阻擋蔡立,要小
心四周的弓弩放冷箭。」
說完,未待毛青青回答,雙掌一錯,似疾箭離弦般向「大周天陣」的蔡立甲乙
木位撲去,口中大聲道:「哇操!上啊,西金第三位衣著帶白的童子,南火第五位
衣著帶白的童子,南火第五位衣著帶紅的童子,都是虛位,上啊!上啊!」
毛青青乍聞他這指呼聲,不由一怔。
旋又明白他因自己二人勢孤,以此虛張聲勢,擾亂敵人心神,同時也指點被困
陣中諸人,衝突方位,於是也大聲叫道:「張大爺,你快帶兄弟對付林邊的弓弩手
,簡老七,王小冬,你去對付北南陣角上衣著帶藍的童子。」
乍聽之下,好似有數十人從四面八方來到。
場中相鬥之人,此時正在全力相搏。
原來風流公子雖用「大周天陣」困住群雄,而且傷了不少人,但群雄越是傷亡
增多,越是拚死相鬥。
打到後來,那功力稍差的傷亡纍纍,剩下的都是一流好手在陣中咬緊牙關,拚
命的撐持著。
一時之間,風流公子也奈何他們不得。
激鬥中,風流公子陡聽「大周天陣」的弱點被來人叫破,不由一震。
惟恐在內外夾攻下,陣法被人擊破,也無暇去看敵人來了多少,急忙將陣法變
換,來填補陣式的弱點。
果然,他對這「大周天陣」根本未曾學全,陣式一變,雖然將前一弱點填補上
,新的破綻又立刻露了出來。
雲志心念一動,「哇操!以靜制動,有理。」口中又迅速叫道:「乙木青龍角
,癸水玄武尾,大家快搶!」
風流公子不由大驚失色,急忙又將陣式一變,雲志立即又迅速的大聲將這變動
後的陣式破綻叫了出來。
「哇操!咱們比比看,是你變得快,還是我叫得快?」
雲志每叫一遍,風流公子就變動一次陣式,雲志口中越叫越快,風流公於將陣
法也越變越疾。
剎那間,那「大周天陣」倒成了一座疾轉的彩色風車,像一座活動的劍山,只
弄得陣中被困諸人,眼花繚亂。
這一來,那風流公子可上了雲志的大當,皆因他將陣式催動的越快,變化得越
頻,那露出來的破綻也就越大越多。
就在「大周天陣」轉得最疾時,雲志長嘯一聲,晃身衝入陣中。
蔡立一見群雄被困陣內,不由大喜。
今後不但在搜尋金縷甲時,可少去一層顧慮,而且消滅了黃河兩岸這麼多高手
,金龍堡的勢力,穩可獨霸中原了。
他正在得意時,忽見墳墓間飛出一條人影。
他正要上前阻攔,卻聽毛青青二人一陣呼嚷,他以為來了不少敵人,略一驚疑
,毛青青已挺創撲過來。
蔡立忙在腰間摘下一條蛇骨鞭,一見撲上來的是個艷美白衣少女,以為三招兩
式即可「擺平」,但只覺少女的劍招虛虛實實,詭異莫測,而且在最普通的招式中
,卻藏著極難化解的殺著不由大吃一驚。
急忙將浸淫數十年的「狂龍鞭法」使了出來。
幾招一過,他識出毛青青所使的竟是華山刁婆婆的「擎天劍法」。
當下想起昨宵在堡中擾鬧的那黑瘦小子,其身法就有點與刁婆婆相似,怎麼這
個少女又使出他的劍法來。
原來他不知那黑瘦小子就是毛青青所扮,是以狐疑莫解!
毛青青急於擊敗蔡立,好去支援雲志,因此一上手就使出師門上乘劍法,但蔡
立數十年稱雄江湖,聲名並非浪得虛名,那「狂龍鞭法」施展開來,纏,拿,鎖,
扣,好似一條活生生的狂龍,毛青青要想勝他豈是易事?
十數招一過,她心切雲志安危,漸感急燥,手中劍招也就發揮不出威力,反被
蔡立的鞭影罩住,迭遇險招。
「哇操!我要『蓋大印啦』!」
雲志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沖人陣中,他按著五行生剋變化,抵瑕蹈隙,瞬晃
之間,在陣中轉了半圈。
只見他手足並施,左手捏著一粒骰子,對著被他搞成東倒西歪的錦童子的右頰
猛按,錦衣童子立即鬼叫連連。
相互一瞧,只見每人右頰皆被印上了一個「五點」的骰印。
任他們如何擦,由於深入肌膚,根本擦不去。
錦衣童子不由又慌又急。
這一來陣式已亂,陣中被困群雄已趁機脫出陣外,只見皆已弄成筋疲力竭,只
有喘息的份了。
事實上,這「大周天陣」風流公子雖未學全,但光憑雲志個人之力要將之擊破
,卻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只因那些錦衣童子與群雄相鬥時,已耗去不少精力,再者風流公子一時中了雲
志計算,拚命的推動陣法變化。
一陣疾轉,不但陣法破綻百出,且又耗去錦衣童子不少的精力。
加上風流公子為毛青青二人現身時虛張聲勢所惑,耳聽蔡立與人動上手,心中
一直以為來了不少高手,伺機破陣,在慌亂之中,他只顧推動陣法,忘記出手阻截
雲志,有了以上各種原因才叫雲志輕易的得了手。
雲志正在「大周天陣」中「蓋大印」時,忽見墳場邊人影攢動,原來金龍堡這
批弓弩手見毛青青二人身法太過敏捷,弓弦剛一安滿來不及放箭,二人就已衝到風
流公子等人近身。
投鼠忌器,手中雖弓弦滿引,惟恐誤傷了自己之人,不敢發射,此時一見情勢
有變,不約而同的趕來相幫。
「哇操!小心,流星連環劍喔。」
雲志隨手奪過錦衣童子的寶劍,朝四處拋擲,別看他就只有這麼一拋,那寶劍
卻凌空飛出,落向數丈之外。
那些弓弩手正發足奔來,忽聽一陣破空連響,數道白虹凌空飛來,不由一驚,
急忙「緊急煞車」。
奔在最前面的那幾個人,只覺得眼前一陣火星亂冒,定睛一看,腳前尺餘外地
面,插著幾把利劍。
只見劍尖人士半尺,劍身自顫巍巍的震動不已,激發中嗡嗡之聲,不由大喊一
聲,返頭就跑。
後面之人一見前面之人驚聲回跑,也沒有弄清是什麼原故,不約而同的跟著回
頭驚慌疾奔。
「哇操!一群『精神病』!」
毛青青雖被蔡立圈在鞭影裡,她手中劍卻盡力纏住蔡立,不使他有脫身機會,
一見雲志得手,心下大喜。
這時,蔡立一見風流公子「大周天陣」失利,手中鞭連連使出殺著。
一招「力挽狂瀾」直向毛青青左腿纏到。
毛青青右足順勢向右一跨步,左腳順勢躲過,蔡立跟著一振腕,龍尾鞭抖得筆
直.點向姑娘左肋「乳突穴」。
毛青青想不到他這招變得如此快法,吃了一驚,忙扭腰肢,龍尾鞭則從左肋衣
裳擦過,手中劍一探,正要斜削蔡立手腕。
只見蔡立猛一挫腕,口中喝聲「著!」那龍尾鞭頭,恰似一條狂龍般猛地倒捲
,擊向毛青青胸背之間。
只聽「砰!」一聲,毛青青歪歪斜斜的直向雲志撞跌了過去。
「哇操!蔡立,我非把你『斬絕』不可!」
雲志恰將風流公子的「大周天陣」打散,一見毛青青遇險,大吃一驚,丟下風
流公子等人,不顧一切的搶撲過來。
疾撲中暗忖:「哇操,夭壽,這一鞭之力不小,何況胸肌又是人身大穴,青青
縱是不死也得重傷。」
雲志不由又懊惱,又憤怒,當下決定:「哇操!青青若有啥子三長兩短,今天
在場的人,一個也別想活下去。」
說完,殺氣橫溢。
他雙手抱住毛青青,正要舉目察看她的傷勢時,陡感毛青青將嬌軀一扭,迅已
掙脫他的雙手,俏立立的挺立當場。
「哇操!青青,你……」
「我沒事!」
只見毛青青用手輕撫衣襟,嫣然一笑。
「哇操!對了,青青一定穿了金縷甲!」但仍然不大放心,悄聲的問道:「哇
操,真的一點也沒事。」
毛青青含笑連連點首,雲志才放心。
蔡立見狀,暗自奇道:「奇怪,有橫練功夫,也得被這一鞭打散,何以竟會絲
毫傷她不得?」
想至此,不由甚是駭然。
這時,四周靜悄悄的,現場百數十位江湖豪客,一瞬間,皆被眼前這一男一女
兩個少年的功夫所攝。
連那受傷之人,也忘了呻吟呼痛,怔視著二人。
毛青青迅速的環視眾人一眼,回顧雲志,柔聲道:「大哥,人已救了,咱們這
就趕路吧。」拉了他轉身就走。
「哇操!走吧!」
陡聞身側傳來一聲冷哼,有人冷冷接口道:「我還沒有親自領教二位功夫,二
位怎可輕易就走呢?」
只見風流公子不肯干休,仍要動手。
「哇操!風流公子,你是不是也想和那些小鬼一般蓋個大印,對不起,我們不
免費奉送,你是『少幫主』,要繳『工本費』!」
風流公子身子一震,說不出話來。
『哇操!怎麼啦?莫非我認錯人啦!」
風流公子定下神,傳音道:「閣下由何得知公子爺身份的?」
「哇操!我不會那一套『傳音』,我只會『船音』,在船上扯開嗓門大聲呼叫
,實在對不起。」
風流公子沉聲道:「回答我的話?」
「哇操!少來這一套,我又沒有領你們家的『薪水』,你不必作威作福,仗勢
欺人,對我最好少來這套。」
風流公子氣得臉色發青。
「哇操!少幫主,你可要多保重『龍體』喔!『血煞幫』的霸業還要靠你來撐
持及發揚光大哩!」
「血煞幫!」
群雄驚呼出聲—,面面相覷。
須知,近年來各幫派的秘笈寶物相繼神秘失蹤,現場中除了「天魔」兩字以外
,雖無其他的線索!
各幫派所派出去搜尋的高手不是死亡,就是神秘失蹤,現場中也只是留下「天
魔」兩個殷紅血字。
如今,陡聞這位功力駭人的風流公子居然是「血煞幫」的少幫主,眾人哪裡不
驚,不駭呢?
風流公手凜視眾人道:「諸位若不想再領教『大周天陣』的滋味,最好先去安
份些,待我與這位朋友『聊』過再說。」
「哇操!哪有這種『聊』法的?」
風流公子臉一沉,喝道:「不錯,我正是『血煞幫』的少幫主,朋友,你是從
哪裡得知敝幫的秘密的?」
「哇操!秘密?少神秘啦,神秘過度,是會變成『小兒麻痺』的,屆時恐怕要
去『保健中心』報到啦!」
「放肆!」
「哇操!放四,剎三哩!」
「快說,是誰告訴你的?」
「哇操!少生氣啦!少幫主,我請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認識小狐仙,趙高
,李杜三個人?」
風流公子退後一步,身子一顫道:「你……」
「哇操!不要驚,我又不會吃人。」
「你!你見過他們三人啦?」
「哇操!當然見過啦!方纔那些情報,資料,就是他們親口告訴我的,否則,
我不敢傳播謠言的。」
風流公子緊張的問道:「你怎麼脫身的?」
「哇操!愛說笑?對付那三個老包,怎麼用得著『脫身』呢?事實上,他們三
人很想『脫身』,卻又無法得逞,哈哈……」
「胡扯!」
「哇操!對了,我問你,你們那個如花似玉的副幫主小狐仙的三圍是不是三十
八,二十二.三十八?」
「你!你怎麼知道?」
「哇操!她嫌天氣太熱,自動脫光比較涼快些,所以我才知道的,我看你這色
迷迷樣子,一定和她『有一腿』吧!」
「胡說!」
「哇操!我胡說?如果沒有一腿,你怎麼會知道她的三圍,真是莫名其妙,胡
說八道,哈哈……」
「你……」
「哇操!別激動,小心『腦充血』!」
風流公子畢竟功力深厚,只見他吸了一口長氣,穩下心情,沉聲道:「朋友,
他們三個人如今在何處?」
「哇操!我想想看,小狐仙比較急,已先去『報到』了,趙高和李杜則正在辦
理『離職手續』,可能馬上會去『報到』啦!」
「說清楚些?」
「哇操!豬,連這麼『藝術』的話都聽不懂,我明言了,小狐仙已自盡身亡,
趙高、李杜已身肢殘廢,穴道被制,血一流光,就死了!」
「哇操,你好狠!」
話落,出手似電,罩向雲志胸前大穴。
雲志輕鬆的閃開,笑道:「哇操!說打就打,真是小人!」
風流公子氣得咬牙切齒。
原來風流公子在「大周天陣」被打散時,才看清來人只不過是兩個男女少年,
二人那陣呼嚷,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不由暗呼「上當」不已。
再看清雲志面目,認得正是昨夜打破「小周天陣」的那個土小子,更是氣得一
佛出世二佛升天。
風流公子名聞江湖,這「大周天陣」數年來一直未遇過敵手,更鮮有人能夠逃
脫這陣法圍困的。
這次應蔡立之邀來到中原,原想在中原揚名立萬,哪知卻遇上雲志,連人家姓
名也未弄清楚,那「大周天陣」就被破了!
須知他為人十分高傲自負,當著如此多江湖人物之前受挫,心頭立即交織著驚
,疑,憤,怒諸般滋味。
他怔怔的看著雲志,任他奪下錦衣童於的寶劍阻擋弓弩手,以及搶救了毛青青
,竟是視而不見,未曾出手阻攔。
一見二人要走,方始驚覺,心想:「要是讓二人如此一走,那更丟人!」於是
急忙縱身過來阻攔二人。
哪知,被雲志羞辱—陣子後,不但洩露了幫中秘密及自己的身份,更獲知幫中
三位絕頂高手的慘遇。
風流公子羞,驚,怒交加,怔在當中。
風流公子並不知其父『血煞書生』馬行空,放心不下他初入江湖,因此派了小
狐仙、趙高、李杜在暗中護衛著他。
因此雲志的行蹤一直被小狐仙三人掌握,誰知雲志練有「金蟬脫殼功」,三人
大意之下,才慘遭不測。
雲志一見風流公於的痛苦、驚駭神情,心中不由大樂,笑道:「哇操!少幫主
,還有沒有問題呀?我忙得很哩!」
風流公子回過神,一見雲志得意的神情,不由火冒三丈,罵道:「他奶奶的,
老子今天非教訓你不可!」
罵聲中刷的一掌,斜劈過來。
「哇操!又是暗打!丟人!」雲志側身避開劈來掌勢,迅即還了兩拳,剎那間
,只見二人拳來腳往鬥在一起。
毛青青右手緊捏著劍柄,右手卻暗中將玉肩金絲纓絡上綴的小銀鈴,放下兩枚
,捏在掌心,以備萬一。
原來這些小銀鈴正是隨身的暗器,名叫「銀鈴刀」。
出手不但叮噹作響,擾亂心神,那鈴口更是薄如利刃,專破金鐘罩,鐵布衫等
外門橫練功夫。
此時,墳場周邊金龍堡的弓弩手,均已圍攏過來,群集在蔡立與那二十五名錦
衣童子的身後。
大江兩岸的群雄,皆已喘過氣來,那禿頭魔王,雖是一肚子奸詐,此時也招呼
群雄,聚集在毛青青這邊掠陣。
一時雙方陣線分明,目光集中在相搏二人身上。
「哇操!難得有此良機,乾脆把所學功夫總複習一次吧!」
一上來,面對風流公子精招,雲志立居下風。
但十招一過,精招迭現,局面逐漸穩定,已經認得風流公子攻來的掌勢,見招
拆招,見式破式。
「哇操,再來幾招精彩的吧!」
風流公子掌風雖然凌厲,一時也奈何不了他。
二人越打越快,打到後來,只見月色下兩個人上下翻滾,要不是衣著上分辨,
可能也無法分上誰是誰來!
眾人瞧得目瞪口呆。
毛青青則喜得心花怒放,眉開眼笑。
激鬥之中,陡見風流公子朝後躍退三尺,雙掌一分,左拳右掌,左徐右疾,向
雲志撞到。
毛青青識得風流公子這拳法厲害,吃了一驚,口中急叫道:「大哥,快退,這
風流公子使的是『幻影拳』!」
群雄亦驚呼出聲:「幻影拳?」
失傳百年的「幻影拳」又出現了,群雄驚駭中不由也興奮著,習武之人,得睹
絕學,乃是生平一大快事!
這「幻影拳」一出手,時時拳掌擊出,一實一虛,只是可實可虛,使人難以捉
摸,最是厲害不過。
更驚人的是因使拳之人,功力凝聚雙腕,每打出一拳,那拳頭立刻抖起一個碗
形拳花,罩在敵人拳花之下,難以閃躲。
風流公子這招叫做「幻影開花」,左手拳抖出一個碗大的拳幻,右手掌周兜過
來朝當中一湊。
這一拳一掌,表面上似無奇處,其中卻隱藏著二個殺著,三個變化,乃是「幻
影拳法」中的一招精華。
風流公子一向不經用此招,情急之下才便了出來。
雲志乍見風流公子後退,不由叱道:「哇操!在搞什麼呢?」
及聞毛青青招呼,已遲了一步!
風流公子右掌迅捷無倫,朝他左肋三大要穴撞到,左拳繞起一個碗大的拳幻,
凌厲勁道,緩緩向他左胸推來。
「哇操!要死羅!」
急急之下,腦海中倏現小書中一個拆解招式:「哇操!拼啦!」
不退反進,跨前一步,雙臂連揮,左右開弓迎向風流公子腕脈門,右足向上一
挑,點向風流公子小腹。
風流公子不由大吃一驚,心知這是天下武學中唯一能拆解「幻影拳法」殺著的
「砥柱中流」!
急忙挫腕撤身自救,緊接著腳下一滴溜,拳掌齊施,「漫天風絮」,「南柯—
夢」……一連攻出五招。
剎那間,只見環繞在雲志四周的,皆是碗大拳影及狂飆般的拳風,看得眾人緊
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只有毛青青一見雲志在危急之中能拆解那招「幻影開花」,就知他今晚一定吃
不了虧,心中不由放心不少。
她嚴密監視著蔡立等人,防他們突施暗算。
雲志不慌不忙的將這些招式一一拆解,而且每一出手,必定是恰到好處,迫得
風流公子撤身自救。
風流公子越鬥越是驚疑,一套「幻影拳法」打完之後仍然奈何不了雲志,喝道
:「住手!」
退後幾步,止住攻勢。
雲志笑道;
「哇操!不玩啦?」
風流公子又道:「你這『天下歸心』是從哪兒學來的?」
一聽這「天下歸心」四字,毛青青一怔之後,迅即笑臉雙靨,那禿頭魔王、燕
若飛、蔡立等江湖領袖人物,卻大是震掠。
原來、昔日達摩祖師東來,與中原各派武學宗師較技,互有勝負之後,面壁九
年,參進了武學的精奧。
因而創一套專門破解天下各門各派武功的招式,記載在天下第—武學奇書「驚
天秘笈」上。
「天下歸心」乃是「驚天秘笈」中之一絕招。
「哇操!天下歸心,什麼叫天下歸心!」
風流公子見他神色茫然,心知必然不假,大奇之餘,心想:「小子功力如此詭
異,再打下去也不一定贏得了他,要是一個不小心,失招輸與他,豈不是威名掃地
,今夜權且放過他,以後再設法收拾他。」
他乃是心機深沉之人,心念及此,哈哈笑道:「朋友,今夜已晚,我看大家也
累了,咱們暫且罷手,日後見面再打吧!」
「哇操!可以!隨時奉陪。」
風流公子睨視毛青青一眼道:「姑娘不問即知是華山刁婆婆高足,但不知這位
朋友是哪位高人之徒?」
雲志搖頭笑道:「哇操!錯啦,家師身材不高,並非高人,再說,你孤陋寡聞
,說出來你也是『有聽沒有懂』!」
毛青青不由噗嗤一笑。
「哇操,青青,你一笑不打緊,惹火了大少可就不好哩。」
風流公子氣得冷哼一聲。
但是一來他十分忌憚雲志功夫,二來他對毛青青亦存有野心,是以強忍住那口
怒火,招呼蔡立等人就走。
原來風流公子,名符其實的好色如命,仗著一身武功,關外不知有多少的良家
婦女被他糟蹋了。
日久生膩,聽人提及江南女子,文秀絕麗,早生羨慕之心,是以此次蔡立去信
一邀,他立即欣然專程趕來。
他不但想揚名立萬,還想帶幾名絕色女子回塞外。
風流公子等人一走,群雄圍了上來,向二人謝救命之恩。
「哇操,免客氣啦!」
群雄肅然齊聲道:「二位對我等的大恩,實難報萬分之一,今後只要用得著咱
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只有禿頭魔王因雲志使的拳腳路數與凌海有幾分相似,作賊心虛,不敢太和二
人接近。
也是禿頭魔王狗命還長,打—開始,他本人及群雄一直沒有提及「禿頭魔王」
之名號,否則凌雲志早就找他算帳了。
雲志及毛青青在墳場與群雄相聚了半個財辰,突聽雲志笑道:「哇操!時候不
早了,咱們後會有期吧!」
臨行時,毛青青又告訴眾人,那金縷甲已經被人取走,勸告眾人早些離開綿陽
,以免風流公子再挑弄是非。
群雄一聽提及金縷甲之事,雖然微感驚訝,但這時對二人已深為信賴,也就深
信不疑,打算就此回家。
禿頭魔王信疑參半,暗中決定留下一探究竟。
銀髯臾燕若飛望著地上屍首,黯然之餘,說道:「兄弟們,咱們還是先埋了死
者之後,再走吧!」
眾人齊聲應允,立即動手。
眾人邊挖埋死者,邊談論著雲志二人之絕頂武功。
自此以後,雲志及毛青青聲名大噪,已成明日之星。
江湖上無人不知新出現了一雙少年男女,女的功夫奇詭,渾身刀槍不入,已練
至「金鋼不壞之身」。
男的身掛「骰鏈」;功夫深不可測,連名震武林的風流公子也在他的手下吃了
癟,挾著尾巴離去。
「小賭俠」,平地一聲雷,震掠了江湖。
且說雲志及毛青青別過群雄,找到了自己的馬匹,趁月色朝前趕路。
「哇操!那風流公子的確有幾下子,那『大周天陣』更是一絕,今晚應該廢了
那二十五名童子,以免留下禍根。」
「大哥,你說得不錯,那風流公子是有名的小魔頭,只怕他不會如此容易干休
,咱們前途還得小心防備於他。」
「哇操!下次碰面,必定讓他哭笑不得的!」
「嘻,今晚他真被你整慘了。」
「哇操!下回我一定要他向我下跪!」
提及下跪,毛青青立即聯想雲志曾看過小狐仙三圍之事,心中雖覺「怪怪」的
,但又不好開口問此事。
田野起了陣陣鷂啼聲,剎時東方透曙,天將破曉。
由於連夜以來沒有休息,二人均感到有點疲倦,天色大明後,在一個村鎮上找
了一家客店!好好的睡了一個大覺。
二人吃過晚飯,走到裡間房內,這時雲志在燈光下。看著毛青青,心中按撩不
住自己的慾火上升,口中說道:「青青,我愛你。」
這時的毛青青心中也是對雲志愛得不知是什麼味道。聽了雲志的話,立刻飛身
投到雲志的懷裡。
二人都上了床,因為有上一次的經驗,所以二人內心都沒有了恐慌,雲志抱住
毛青青,把她放在床上,這時雲志和毛青青二人開始了一場肉搏戰,二人只殺得天
昏地暗,氣喘吁吁。
由於勞累過度,二人相互摟抱著睡去。
醒來時已是晌午時分,進了飲食,重又上道。
二人情深款款,心意已通,只覺時間過得太快,不知不覺中已越過黃河,沿黃
河支流而上。
一路上沒發現礙眼之事,便把戒備之心,逐漸鬆了下來。
這日晌午時分,二人來到清化城,找到一家飯店打尖,伙汁剛送上酒菜,由店
外走進來兩名中年漢子。
這酒店不小,大約有二十多張桌子.正當午刻,桌上已有了八成座,客人進進
出出。這二人進店,應該無人去注意。
可是,就在這二名漢子剛一跨進店門,忽然座頭上有人大嚷:「哎呀!不得了
啦,鬼來了,快打鬼呀……」
這聲音響徹內外,連街上也聽得清楚。
兩名中年漢子快的面色一變,在座酒客也是一怔,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朝著
嚷聲處仔細一看。
這一看幾乎齊又笑出聲來。
原來在左面靠牆壁一張小几上,杯盤狼藉,正有一人身著藍布大褂,以手作枕
,埋首呼呼大睡。
雖然看不清他的面目,但見他露出右邊的鬢角眉梢,以及一頭銀絲也似的白髮
.便知是一位年事極高的老翁。
此時他尚在喃喃自語,原來他正在作白日夢。
那兩名中年漢子面色迅又恢復平靜。
相視—笑後,舉目在坐頭上一溜,卻在毛青青二人身上緊叮了兩眼,然後就近
在門邊一張空桌上落座。
「哇操!有夠丑。」
原來這二人猙獰凶惡,面色慘自得無一絲生氣。
一個身材魁梧,好似城隍廟中用土塑成的厲鬼,一個卻是瘦骨嶙峋,形容枯稿
,乍看像個乾屍。
毛青青也自驚覺,藉著招呼店伙添酒,回日掃了這二人一眼,俏聲笑道:「大
哥,這清化雖不是什麼大地方,但也是個小陸碼頭,自然少不了這種人物,咱們快
吃,趁天色尚早,還可趕個百十里路哩!」
雲志一見那二個惡鬼似的人緊盯著自己時的神色,心忖:「哇操!看樣子不簡
單哩,打鬼不知道是怎麼個滋味呢!」
當下暗中留意那二人動靜。
此時,那白頭老翁囈語又作,只聽他喊道:「哎呀!不好啦!不小心被這群冤
鬼纏住腿,脫不了身啦!」
眾人聞聲,哄然大笑。
雲志二人轉首一瞧,只見那老翁已側過頭來,露出半個紅暈暈的娃娃臉,嘴唇
時張時合,囈語不休。
只是聲音模糊,聽不清是說些什麼!
最妙的是那口中唾沫津津,順著嘴角衣袖,滴滴答答的將那件舊布大褂下襟,
流濕了一大片。
一見這情形,毛青青二人心下也不由啞然失笑。
只見老翁近座有位好事的酒客,一見他這副睡夢形象,便輕搖其肩,說道:「
老爺子,您做惡夢啦,快醒醒!」
連叫了幾次,那老翁「嗯嗯」一陣,方始睜開那雙惺忪睡眼,瞧了四座一眼,
「哎喲」一聲,自言自語道:「我老頭子真是倒霉透頂,一早起來碰見幾個鬼頭鬼
腦的傢伙,心下一駭怕,就連做夢也夢見一大群鬼來,什麼大鬼、小鬼、鬼孫,硬
要將我老頭子拉到閻王爺那裡去當差。」
鬼話連篇,酒客們齊又笑出聲來。
那白頭老翁似乎被眾人笑得有點不好意思,面上訕訕的站起來會了酒帳,步履
蹣跚的走出店去。
臨出店時,口中仍然喃喃道:「出門在外的人,凡事便得小心三分,一個大意
被鬼迷住了,苦頭就有得吃羅。」
雲志二人—聽,不由都是一震,相視一眼,心中不由生疑:「莫非這話是衝著
咱們二人說的嗎?」
於是連忙招來店伙清帳,急迫出店外,但是僅差了這片刻時間,卻已經沒有那
白頭老翁的蹤影。
「哇操!人老,腳可不老,動作挺快的哩。」
二人又在城內尋了一遍,仍是未見,只得徑出北門而去。
出城行約十餘里,身後蹄聲隱隱,煙塵影裡,兩騎健馬疾馳而來。
這兩騎挨著二人身側過去之時,二人皆己看出正是清化城酒店中所遇的那兩名
中年凶惡漢子。
這時只見那殭屍也似的漢子,有意無意的回首朝二人露出一絲陰森森的冷笑,
於人心下不由一動。
「哇操!生意上門啦!」
毛青青略一思索,頷首笑道:「似這等人物,就是再多二人,咱們也用不著怕
他,只是這二人若是真的衝咱倆而來,那白頭老翁不但是位武林前輩,而且他那夢
中囈語也是假裝,有意叫咱們提防,咱們可得著意提防點。」
「哇操!與鬼打架,一定很好玩!」
直到日落西山,仍未見什麼礙眼之事,只是感到旋經之處,人煙稀少,四野—
片荒涼景象,農舍也沒有幾家。
這天正好二十,月亮得好一段時間才會出來,天邊幾顆疏星,在暗淡的星光下
,更加顯得四境是陰沉沉的。
又行了半個時辰,道側越來越荒涼。二人惟恐走失了方向,於是來到一座土丘
上立馬瞭望。
星光下除了西北角隱隱有一座林子外,附近全是一片荒野,連家農舍也沒有,
二人略—沉吟,雲志道:「哇操!青青,那邊有樹林,以我猜想,或許有什麼人家
可供寄宿,咱們這就過去看看如何?」
原來黃淮平原,每年有十月風季,塵沙飛揚,凡是農莊村鎮,房舍四周,皆咱
有樹木防擋風沙。
因此一見到樹木,十九是有住家。
毛青青道:「這也好,即使沒有房屋,咱們就在林子裡休息一會,待月色上來
時,再繼續趕路吧。」
一帶馬勒,領先朗西北角馳去。
離林尚里許,巳見林中隱隱露出徽弱燈光,二人大喜,縱騎奔至林前,果見淋
中是—座莊院。
「哇操!不簡單,終於找到了避風處了。」
二人在莊前下馬,星月下仔細一看。
只見這座院蓋得十分雄壯,周圍一道石牆,鐵葉大門,黑黝黝的異常堅實,牆
內院子裡,種滿著蒼松翠柏。
當中一座巨宅,緊接著兩列矮房。
房中燈躍人閃,卻未見絲毫人跡,雲志在門前叫道:「哇操!有人在嗎?在下
二人錯過宿處,請主人借宿一宵。」
候了半刻。無人應聲。
「哇操!怪啦!」又叫二遍,仍是如此,二人心雖詫異,只因這附近再無別家
,只得牽著馬在木柵外等候。
候了一盞茶之久,仍無人出來,「哇操!再叫一遍試試看。」扯開嗓子一叫,
樹枝震搖,卻仍無回音。
「哇操!有夠怪,若說無人居住,怎會有燈光,若是有人,為何叫了老半天仍
無回答,莫非住的是『盲啞學校』的高才生!」
好奇之心一起,取下隨身應用之物,將馬匹留於莊外林前,二人手拉著手,相
繼挨身走入莊內。
二人一人大門,只感院內濃蔭籠罩,陰森森的,往居中一看,只見桌上燈火高
漲,顯然是剛才點著不久。
「哇操!機關敢在倉庫,瞧一瞧!」略一沉思,只見當中巨宅閃出微光,於是
拉著毛青青徑朝燈光之處走去。
哪知,二人行未兩丈,一陣冷風吹過,身後「呀!」的一聲,那道巨門竟似有
人推動般「砰」的一聲關上了。
二人吃了一驚,回首一瞧,見無人影,方始定下心來。
二人在院中又叫了幾聲,仍無回音。
毛青青忽想起白頭老翁之言及那兩名中年漢子,心中一惴,悄聲道:「大哥,
這地方有點不對,咱們還是離開這兒吧曠「哇操!咱們到燈光處看看再走吧!」
毛青青點頭應允。
二人加了幾分戒心面行,來到這巨宅的大廳。
只見庭門是十二扇高大的朱格紅窗門,門戶緊掩,格門上裱糊著白紙,窟窿纍
纍,破紙鳴風,燈光即是由破洞中透出。
二人又叫了一聲。仍無回音,用手將格門一推,朝裡張望。
只見這庭房深遠,靠裡地面擺著一盞油燈,燈焰泛出碧熒熒綠光,陰森森昏沉
沉的.使人心生恐怖。
離油燈五尺外地面,成半月形擺著幾件長形之物,因燈焰昏暗,庭柱掩飾。一
時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東西。
「哇操!啥子玩意!」
雲志逕自朝庭當中走去。
走未數步,只感庭中陰森得窒人呼吸,為恐有變,雙拳蓄勢暗中戒備,這時距
那燈焰已近,雲志定睛一看。
只見葦席舖地,上面擺著的竟是六具死屍,屍身仰臥,面上遮蓋一張黃表紙,
頸項之下血跡殷然。
一陣冷風吹來,格門上的被紙孔瑟瑟作響。
地上那盞油燈,本就倏明倏減,再被這陣風撲過來,把那碧焰吹得縮小如豆,
忽又燈焰一長,令人如處陰曹鬼域。
「哇操,有夠恐怖!」
雲志心頭發毛,汗毛倒豎,叫了一聲後,稍覺膽壯,毛青青驚得緊緊抓著雲志
的手臂,目瞪口呆,做聲不得。
驀的,庭門外傳來一聲吱吱鬼叫。
跟著庭中「呼」的一聲,接見遮蓋在那六具屍首面上的黃表紙向飄了起來,倏
又墜下。
「哈!慘啦!屍變啦!」
毛青青二人一見屍變,駭得亡魂俱冒,冷汗淋漓,四條腿就好似被釘在地上一
般」心中想逃,卻又移動不了!
只見屍首每吹一次,那張黃裱紙就飄得更高些,吹到第四下對。那六張黃裱紙
竟凌空朝二人當頭飛到。
跟著六具屍體躍了起來,撲向二人。
地面上那盞油燈,被六具屍體躍起的勁風一掃,燈焰陡一長,將六張自修慘的
面孔照了一清二楚。
剎那間,雲志及毛青青同時看清六張面孔之中。有午間在清化客棧中所遇見的
那兩名中年凶漢在內。
「哇操!假的,媽的!」
心中戲一打開,精神陡震,腳也可以移動了,這時那六張黃裱紙距離二人頭頂
不足五寸,正好擋住視線。
二人齊聲大喝,四隻手掌朝上一翻,意欲撥開黃裱紙。
豈知那黃裱紙張是柔軟之物,而且那飛來的勁勢十分巧妙,二人手掌剛一接觸
,各人手上纏了一張。
另外兩張仍飛貼在二人面孔上,立即遮住視線。
二人正在錯愕之時,只覺四周勁風颯颯,暗叫一聲不好,正要提聚全身功力護
住要害,卻已遲了一步。
只聽「砰砰」二聲,各人背上均挨了一掌。
這兩掌力沉勁足。二人身形被震得朝前一傾,毛青青因有金縷甲護身,尚沒異
狀,雲志卻是身上一涼,打了一個寒噤。
「哇操!慘啦!老和尚說的話果然應驗了,『金蟬脫殼功』果然無法抵擋陰毒
掌力,今晚麻煩大啦!」
心知情況不對,但因大致當前,不敢露出形跡,趕緊斂聚心神,右手在左胸前
—劃,護住二人前胸。
左手一招「反彈琵琶」,反手拍了出去,毛青青那雙玉手一翻,一掌擊敵,一
掌護身,緊守住二人側面。
那六具屍體,果然是活人所裝。此時一見二人中掌之後,居然尚能迅速出手反
擊,心中不由大駭不已。
不約而同的齊至一旁,瞪視著二人。
此時,廳房外一陣啾啾鬼鳴,湧進數十人來。
人人手中明火執杖,火中泛出炙炙續光。
只見這數十人臉色被照得陰森森的泛青,不是形銷骨立,就是長得凶神惡煞似
的,端的形同鬼魅!
雲志雖已受傷,又處在這鬼域似的場合之下,因知這些全是活人所扮,心中已
是大定,一聲冷笑後,喝道:「哇操!胡搞!咱二人打從這裡經過,只是向貴莊求
借一宿,與各位根本無冤無仇,為何要裝神弄鬼的暗算——」
話聲未落,已為一陣淒厲的狂笑打斷!
「哇!哭爸!」
此時半輪殘月由天邊升起,月光透過樹梢,由廳門斜斜照在這狂笑之人身上,
只見這人身材高大,赤身披肩,陰慘慘的面上,突出一對銅鈴似的巨眼,目光碧綠
,端的形同厲鬼,令人神跳神搖!
這人狂笑一陣,笑聲斂,鬼嚎似的說道:「無知小子,若不說明,諒你死也不
會瞑目,這地方叫『鬼王莊』……」
毛青青心頭猛地一跳,暗道:「糟糕!這是撞上鬼啦!」秀目掃了六人一眼,
口中卻行若無事的搶著道:「喔!閣下原來是『鬼王莊主』鬼見愁,這五位不用說
乃是有名的催命五魅,牛頭周晉,馬面齊魯,無常張楚,鐵手杜白,冷血李林。」
她隨說隨指,竟將五人名號指認得一絲不差,皆因毛青青聰明絕頂,且頗知五
鬼名號,鑒貌知人,故能一口氣說出。
原來這鬼見愁不但功力高深,他手下的催命五魅,亦是頂尖高手。
六人練有一項極為厲害的功夫,名「鬼手印」,打上人後,子不過午,午不過
子,傷處會顯出淡淡的一個手印。
這手印由淡而顯,由顯而紅,同時傷者漸漸全身痙攣抽搐,不過三天,手印殷
紅如血,人即痙攣而死。
除非是得到他的獨門解藥,否則,無論功力再好之入,雖能將傷治好,那掌毒
卻是驅除不淨,一身功力也就散去。
鬼見愁及其手下催命五魅手段狠辣,行事鍥而不捨,只要與他們結下樑子,真
個是死鬼纏魂,至死方休。
尤其他們行蹤飄忽,江湖人根本不知「鬼王莊」之確實所在,因此,黑白兩道
人物無不懼怕他們三分。
鬼見愁等人料不到毛青青這位花朵似的姑娘,居然能夠說出他們數人的名字,
不由齊是一震。
再看她從容不迫神情,不由一陣驚訝!
本來嗎,人不怕鬼,鬼必怕人。
雙方默然半晌,無常張楚獰聲道:「你們這兩上娃娃,既然知道我等大名,識
相一點,早點把金縷甲獻出來。」
「哇操,怪啦,他們怎麼知道金縷甲呢?」二人不由相顧驚視。
鬼見愁見狀之下,已明二人之意,呵呵一笑道:「你們以為在綿陽金龍堡得了
金縷甲,別人就不知道呀?告訴你,人家早巳來信請咱們在這兒候駕啦,正主兒大
概也快到了。」
原來風流公子當夜率眾退出墳場,暗中已打好主意。因見雲志二人在金龍堡中
出現,猜知二人必是為金縷甲來的。
惟恐寶甲落人二人之手,打算先回金龍堡尋得寶甲,再追蹤二人,先用計除去
雲志,好將毛青青弄到手來。
風流公子一提,蔡立自然贊成了。
因此,天明後,一面派人暗中探聽群雄動靜,一面全力在金龍堡中搜尋金縷甲
之藏處了。
風流公子果然有一套,居然被他發現假山秘密,可惜已經遲了一步,金縷甲已
被人捷足先得了。
細察痕跡猶新,一再研究,判定是毛青青二人所得,方悟出毛青青一定是穿著
金縷甲,才傷不了她。
二人略一商議,立即率領手下追了下來,由於雲志二人,—男一女同行,又是
穿著顯眼,很容易的就打聽到了二人行蹤。
風流公子與雲志動手,只覺對方功力深不可測,根本無法力敵,因此不敢托大
,一直小心翼翼的跟蹤著。
到了黃淮交界,想起師父知友「鬼王莊主」鬼見愁,立即派人抄捷徑趕到鬼王
莊,請鬼見愁就近阻截。
鬼見愁雖是江湖一霸,不受任伺人差遣,但他生性只服「血煞書生」馬行空一
個,接信後,立派催命五魅在各要道等候。
雲志二人一入清化,立被無常張楚及冷血李林二人發現。
二人本想在荒野截擊,後見二人徑奔鬼王莊道路,便改變主意。
他們算定雲志二人必定可以在黃昏後到達鬼王莊附近,屆時必定會投向鬼王莊
,於是在廳中布下了這駭人的屍變情景。
雲志一聽鬼見愁之盲,方始悟然:「哇操!原來他們與風流公於是—伙的色鬼
,惡鬼,真是鬼氣相投。」
「哇操!不妙,眼前這些惡鬼就已經不好打擾了,要是風流公子等人再趕來,
那就更加不好脫身了!」
思忖及此,雲志決定先求脫身,只見他笑道:「哇操!不錯!金縷甲被咱得了
,各位可知那寶甲是誰家之物嗎?」
邊說邊遊目四顧。
原來,雲志藉機打量退路,只見靠東邊窗口無人把守,於是暗中捏了毛青青一
把,示意她向東邊窗前退去。
眾鬼被雲志問得一怔。
那牛頭周晉怒罵道:「直娘賊,這金縷甲乃是毛家之物,誰個不知,還用得著
你這個臭小子來考問咱們呀!」
雲志雖挨罵,卻仍笑道:「哇操,標準答案,各位既知金縷甲是毛家之物,那
麼物歸原主,本是天經地義的事?」
牛頭周晉一愕,脫口道:「小子,你姓毛麼!」
雲志搖頭道:「哇操!豬腦筋!你認錯啦!這位姑娘才是金縷甲的正主兒!」
邊說邊已和毛青青向左面窗前退去。
馬面齊魯叱道:「老大,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轉首對雲志罵道:「小子,
再囉嗦,別說咱們欺侮你們兩個娃兒。」
雲志亦大聲回喝道:「哇操!你的臉皮有夠厚,我看連寶劍也刺不入,你們六
個人方纔還裝死扮鬼駭人,還說不欺哩!」
馬面齊魯大怒,喝道:「找死?」左掌一揚,右掌挾著一股颼颼冷風,迅速的
擊向雲志左肩。
雲志一斜肩,右足一曲,左足輕點地面,藉機縱躍到窗前,正要穿窗而出,在
窗外接應毛青青逃走。
卻見眼前人影一晃,窗前多了一個高大身材之人,正是在清化所見的那身形魁
梧漢子冷血李林。
「哇操!真是活見鬼!」
原來李林見二人—面說話,腳下卻緩緩向左面移動,已知二人心意,於是悄悄
的掩到左面,適時擋住窗口。
厴魄見雲志撒身,一跨步正要跟時,恰好雲志被阻於窗前,只見他人又迅速彈
回,一掌又朝馬面側面劈了過去。
馬面見狀倏一扭腰,雙掌使了九成力,朝雲志劈過來的掌勢猛迎過去,口中喝
道:「躺下!」
二股掌風相接,只聽「砰」一聲,馬面齊魯雙臂一麻,只覺有般無形的壓力,
人已迫在一根庭拄上。
「砰!」一聲,直挺挺的跌在地上,「哇操!你還是捧自己的場『躺下』了!」
所幸那庭柱極粗,並未撞得離開了石碑。
只見大庭柱上瓦片,飛落如雨,那班剛進來的鬼卒,大吃一驚,狂叫一聲,奔
出大庭逃避。
雲志在二股掌風相接時,陡的週身打了一個冷顫。
「哇操!麻煩啦,傷毒內侵啦!」
那「鬼王莊主」鬼見愁道:「小娃娃,年紀輕輕的,下手卻這麼狠辣,真是後
生可畏,後生可畏!」
聲音冷峻刺耳,令人感到一股寒意。
「哇操!太過份啦,難道要我站著挨打呀!」
毛青青冷笑道:「是呀,你們不說自己心狠手辣,反過來說咱大哥下手太辣,
真是虧你還說得出口!」
鬼見愁聽他如此一說,面色陡現獰笑道:「想不到你這個娃兒,居然敢在鬼王
莊來撒野!哈哈……」
狂知聲激得庭院中宿鳥沖飛,枝葉簌簌作響,雲志二人見狀,暗自心驚:「這
傢伙出手,必定非同小可。」
二人不約而同的雙掌平胸戒備。
鬼見愁笑聲一斂,喝道:「還不動手給我拿下!」
堵在門窗前的四鬼,齊一晃身。朝雲志二人猛撲過去。
「哇操!拼啦!」
雲志忽覺毛青青拉了他一把,身形不由一頓,只見毛青青一個迴旋,嵌肩雲披
上突然銀光四射,挾著一陣叮噹悅耳的鈴聲。
「哇操!真妙,『銀鈴刀』還能如此發射出去哩!」
雲志立即凝目一瞧,只見毛青青那十數隻銀鈴,在大廳中交叉飛舞,曲曲折折
的使人難以捉摸出方向。
明明是飛向左邊撲過來的冷血李林,卻在半路上倏一拐彎,射向從廳門這方奔
過來的大常張楚。
看來是朝鬼見愁胸前射到,倏的一折,轉而奔向牛頭周晉右肋口,真是變化多
端,令人防不勝防。
再加上鈴聲清脆悅耳.亂人心神及耳力,立刻將鬼見愁及催命五魅等人弄得手
忙腳亂,吼罵連連。
毛青青見狀,雙手一揚,又連射出立只銀鈴,隨即一拉雲志,雙雙縱身撲向左
門外,打算趁機逃脫。
二人身形方出廳門,只聽廳中哎喲一聲,原來鐵手杜白一時躲閃不及,腿上嵌
了一隻銀鈴,痛得叫出聲來。
二人身形亦在庭院樹蔭下,雲志忽覺心頭發悶,腳下一軟,幾乎栽倒在地,毛
青青扶住他悄聲問道:「大哥,你受傷啦?」
雲志雖覺身體有異,但在這個緊要關頭,為了免得毛青青擔心,強自笑道:「
哇操!抽筋而已,現已沒事了,走吧!」
精神一振,拉著毛青青往正門奔去。
正在這時,陡聞前面樹蔭下,響起一陣得意的輕笑聲:「二位,原來你們還在
此地,可把咱們追慘了……」
「哇操,傷腦筋。」
仔細一看,只見樹影婆婆下,有二人並肩而立,左面是鷹鼻鷂目的老者,天上
是金龍堡主蔡立。
右邊是位華服公子,除了那風流公子,還會有誰?只是二人泥濘滿身,面色不
整,神情甚是狼狽不堪。
雲志二人見狀同感詫異,心忖:「以風流公子二人這狼狽模樣,顯然來此之前
,吃了人家大虧。」
二人心中正自驚疑,風流公子卻笑道:「喔!二位要走呀?莫非是嫌棄這裡的
主人招待不周,那我得替主人向二位告罪,請二位暫留大駕!」
說罷跨前二步,雙手一分。
明看是肅客之式,暗中含著一招「幻影拳」中的「力托泰山」,正好堵住去客
,以防雲志二人逃去。
這時,鬼見愁等人已追了出來,一邊是鬼王莊高手,一邊是風流公子二人及錦
衣童子,立刻將雲志二人困在核心。
毛青青對風流公子啐了一口道:「連這群厲鬼也留不住咱們,憑你這副狼狽模
樣也想留住人嗎?」
風流公子今午一入清化,就被人暗中戲弄個夠,最氣的是居然連戲弄自己的人
的面目也沒有看清楚。
一聞毛青青諷刺,心雖系極,卻又接不下話來。
毛青青見狀,心下十分得意,正要再損風流公子幾句,忽見雲志身形搖晃,額
上冷汗如豆,不由大吃一驚。
顧不得再說下去,急忙伸手扶住雲志。
原來雲志一見形勢緊張,準備動手一拼,哪知剛一運氣,心頭似被人猛擊一錘
。一股熱血幾乎噴出口來。
毛青青一察,知大哥受了極重的內傷,方始憶起方才在廳中,二人在慌亂中,
曾被人在背上打了一拳。
只因自己有金縷甲護身,是以未曾傷著,思忖及此,心下一凜:「難道那一掌
就是『鬼手印』嗎?」
越想越駭,不由星目含淚,深情無限的柔聲道:「大哥,你是受傷啦,趕快坐
下來調息一會兒吧!」
說時就要將雲志身子扶坐在地面,完全漠視四周之強敵。
雲志見毛青青如此,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安慰,略點了點首,遊目四顧,只見
風流公子與鬼見愁等人已經打過招呼。
無形中二股力量合而為一,緊緊圍住自己二人。心知危在旦夕,急忙強忍住身
上的痛苦,悄聲急語道:「哇操!青青,不要管我,你快點逃吧,我替你阻擋這批
人!」雙掌一錯,就要朝風流公子奔去。
毛青青聞言,百味交加,急忙拉住了雲志,正色道:「大哥,要走,咱們一道
走,要是走不了,咱們就死在一起。」
這幾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哇操!何苦呢?」雲志身子一震,止步回過身來,登時四目交投,四手相握
,兩顆心溶在愛的熱流中。
片刻之間,雲志精神陡然大振。
他早已看清了擋在右面的鬼王莊鬼卒,乃是最弱的一環,當下大吼一聲,拉著
毛青青徑奔了過去。
雲志雙臂一分,勢如猛虎出押,領先沖人鬼卒群中,毛青青緊跟其後,兩人齊
—揮手,只聽慘叫連連,不啻虎入羊群。
「哇操!要命的滾開!」
剎那間,將鬼卒打得東倒西歪,衝了出去。
從雲志二人闖出大庭,風流公子現身攔阻,直到這時再度突圍而出,說來甚久
,其實只不過半盞熱茶的時光。
未曾受傷的三鬼,一見二人逃走。發聲喊,就要追趕,只見鬼見愁擺手止住三
鬼,冷聲朝二人道:「那娃兒已中了『鬼手印』這一獨門內功,三日之內必死無疑
,要命的話,趕快拿金縷甲來換我的獨門解藥。」說罷,領著眾人和風流公子走進
了鬼王莊堡。
鬼見愁為了能討風流公子的歡心,立刻獻媚道:「自從公子來到此處,還沒有
嘗嘗女人的味道嗎?今天我要讓公子好好的痛快一番。」
風流公子原是個淫魔,從來到後就想見識這裡的女人,當下說道:「有勞你了
,只要侍候在下快活,回去我向幫主給你請功。」
鬼見愁想到自己升任,馬上把自己的女人讓給了風流公子,當下說道:「公子
請。」說著把他帶到自己房裡,關上門,自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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