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通天關節】
好快!
勁風剛至。
「啪」的一聲,一條馬鞭從空落下中。
其速之快,令人防不勝防。
詹慶生剛想縱過去接住鞭影,高雨梅卻搶先飛起。
一聲嬌叱,紅影倏然一晃。
她的人剛到,她的手中卻多了條軟鞭。
這時,對方的馬也倏然駐足。
馬作長嘶。
人已驚魂。
馬上人一聲尖呼,跳下地來。
那人呼道:「高雨梅?是高雨梅?」
詹慶生縱下馬,攔在路心,但是他沒有說話。
高雨梅卻欺上前,軟鞭一揮,啪啪連聲,那團人影在鞭聲中慘呼不己。
高雨梅邊抽邊道:「好一個毒王,你居然還沒死,你以為我當真連你也勝不了
!」
詹慶生一聽到「毒王」兩個字,他的身子不由一震隨即電光石火般疾射而出。
鞭影中,詹慶生尋隙疾縱,半瞬間便欺到毒王的跟前。
他的手已伸出。
對方在慘呼。
伸出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對方的人影便倒下。
詹慶生一把提起毒王的衣襟,厲聲道:「解藥放在哪裡?」
秦王早已嚇得抖,他的聲音更打顫。
他顫聲道:「解藥……不在……身上,真的……解藥不在……身上……」
詹慶生再度伸出,對方更慘呼連天。
慘呼過後便開始笑,他的笑其實出慘呼更駭人。
彷彿魔鬼剛走出地獄時的笑聲。
詹慶生道:「你如果真有能耐,我們就不妨鬥鬥看。」
毒王只管笑,如今他已不能說話。
狂笑聲中,他的人再次倒地。
倒地的人影在地上打著滾,他的四肢彷彿在抽搐。
這時,毒王的口中終於吐出幾個字:「解藥真的不在……」
高雨梅聲冷喝,身影一閃,她的雙手已揮出。
這一次,毒王不但沒笑,竟連哼也沒來得及哼一聲。
詹慶生道:「你不該叫他死,你的毒還沒有好。
高雨梅冷冷道:「就算不好,我也要讓他先死。」
倏然,不遠處一個聲音道:「你讓他先死了,我如何回去交差?」
詹慶生聞言一怔,他的神經一下子繃直。
但是,他很快想起—個人。
那個人就是朝廷第一捕快霍得海。
霍得海跳下馬,踱到毒王的屍體邊,道:「這個人專門幹些犯法的事,我已抓
了他三年,今日眼看抓到,卻被你們打死。」
他身子一轉,望著詹慶生道:「上次我應該抓你,卻放走了你,你使我承受了
難以承受的恥辱。」
詹慶生道:「你是個不違反原則的人,所以,你還是要抓我?」
霍得海道:「更何況你又殺死了我的人犯?」
詹慶生笑道:「只可惜你又抓不到我。」
霍得海聲音倏變,變得既冷又狠:「明知道抓不到你,但我還是要抓,這是我
的責任。」
詹慶生道:「如果你死了又怎能抓我?」
霍得海道:「為職責而死,死而無憾。」
詹慶生道:「你居然這般忠於你的主子,也確實是條漢子。」
死與忠原是聯繫在一起,但能為忠而去死世界上又有兒個人能做到?
霍得海這時道:「我的主子是皇上,你難道不知道?」
詹慶生笑道:「我的主子是正義你也許不知道?」
霍得海大笑,他笑得很淒厲。
高雨梅這時道:「我若能有你這種僕人,我也許將成為最幸運的人。」
霍得海道:「你們難道硬要我動手?」
詹慶生道:「你何不放我們走?」
霍得海道:「你還不知道我是個怎樣子的人?」
詹慶生笑,他只能笑。
霍得海的人也許不錯,他的話卻不怎麼令人滿意。
詹慶生還在笑的時候,就已想好了對付他的法子。
剎那間,人影晃動。
霍得海還只說了聲:「你……」他的人就倒在了地上。
詹慶生笑道:「你也許還沒睡過這麼好的覺?」
兩個人,兩匹馬,天亮的時候進入洛陽府。
洛陽府是重鎮,豪華處自不必說,就連這裡的酒舖也多得叫人數不清。
詹慶生二人走進一家酒舖的時候,老闆還在懶洋洋地下著門縫中的木板。
這麼早就有人上門,這對於老闆來說,無疑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所以,老闆笑瞇瞇地迎上來道:「二位客官是要喝酒。」
這老闆五十開外年紀,身體很結實,說的話也得好聽。
詹慶生笑道:「不喝酒幹嘛找你?」
老闆道:「裡邊請!」
詹慶生和高雨梅走進舖子,然後坐下。
詹慶生和高雨梅剛坐下,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這兩個人都穿著光鮮的衣服、腰間還掛著刀。
很顯然,他們不是衙役裡的當差就是官家的侍衛。
難道是朝廷裡的人?
老闆著見這兩人的樣子,他的腰彎著,他的頭點的就像狗吃食的樣子。
老闆顫聲道:「老爺能來敝店,小人……實感榮幸……小二,還不快敬酒?」
店小二一聲應,幾乎是跳起身子跑入後堂。
這兩人大搖大擺地走到一張桌邊,然後坐下。
老闆遞過茶,道:「不知老爺是在哪個衙門當差?」
一個較胖的漢子道:「少囉嗦!難道你不想活命?」
這個人的話還沒說完,老闆的手就好像在彈棉花。
另一人長著一雙吊梢眼,就如同台上上了妝的戲子。
這時候「戲子」開始說話:「為什麼還不上酒?耽撂了官府的事,我們就砍下
你的頭。」
老闆顫聲道:「是……是……」
詹慶生看著這兩個人氣勢洶洶的樣子,眼睛裡早已射出一道精芒。
他附在高雨梅耳邊,小聲道:「你就在這裡等我。」
高雨梅點點頭。因為她知道詹慶生要幹什麼。
這時候,一壺酒已端上那兩個人的面前。
「戲子」端起酒壺剛想去斟酒,倏然他的手已被人拿住。
「戲子」抬起頭的時候,正看到詹慶生微笑著瞪著他。
微笑之中透著一股陰森的殺氣。
他看到這股殺氣,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所以,他道:「你想幹什麼?」
詹慶生道:「我想不要你喝酒。」
「戲子」道:「我喝了酒還要趕路,你……難道不能識趣一些?」
詹慶生悶喝一聲,已將他的身子提了起來。
詹慶生提著他,嘴裡道:「我請你跟我走!」
這個人當然不想去,坐在這裡喝酒,也許比到什麼地方去都要愉快得多。
可是他不去不得,因為他的腳早已懸空。
那個胖子原想拔刀,如今看到他的同伴這種樣子,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發抖。
詹慶生提著「戲子」走過一條狹窄的巷子,然後又轉人一條官道。
天方亮,街上的行人還不多,詹慶生提著「戲子」走出巷子的時候居然連一個
人影也沒看見。
順著這條官道向南走,很快就走到一塊草坪中。
那「戲子」的雙腳落地的時候,他的人都居然沒有嚇死。
他不僅沒嚇死,甚至還沒嚇昏。
他不僅沒昏,居然還有勇氣和詹慶生說話。
他說話的時候,還居然很樂觀,臉上很有表情。
他道:「我姓吳,官衙裡跑腳為生,公子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詹慶生笑道:「憑你的膽量,你不應該跑腿。」
「戲子」道:「不跑腿難道還能當官?」
詹慶生道:「不錯,你應該當官。」
「戲子」道:「你說我當什麼官最合適?」
詹慶生笑道:「也許當丞相。」
「戲子」大笑道:「我也許真能當丞相,但皇帝卻不曾像你這麼想。」
詹慶生道:「那麼,你願不願當判官?」
「戲子」吃驚道:「判官?只有死人才能當判官。」
詹慶生道:「你也完全可以當。」
「戲子」道:「活人也可當?」
詹慶生笑道:「不對,要當判官就只有非死了不可!」
那「戲子」這時才好像聽明白詹慶生的話。
但是,他仍然很有勇氣:「壯士何必開玩笑?」
詹慶生冷冷道:「誰跟你開玩笑?」
「戲子」已經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他開始有些害怕。
他居然正色道:「我是朝廷命官,你打我一下就算犯法。」
他的話還沒說完,他的人卻已栽倒於地。
接著就是一聲慘呼。
詹慶生這時笑道:「這難道也犯法?」
「戲子」這時卻已駭出了一身冷汗:「不犯法,不犯法……」
遇著強人,也許再硬朗的役卒也得害怕。
詹慶生這時道:「既然不犯法,我可以再來幾下怎樣。」
「戲子」卻原聲道:「不,壯士有話先說。」
詹慶生笑道:「你很識趣,識趣的人運氣總是不錯。」
「戲子」道:「壯士有話問我?」
詹慶生道:「不錯,你很聰明。」
「戲子」道:「你想問我什麼?」
詹慶生卻想不到這個人居然比他著急。
詹慶生看著他,道:「你們要到哪裡去?」
「戲子」道:「這個……」
詹慶生的手已伸出。
「戲子」驚道:「不,我說,我們奉朝中陳公公密令,再到江南去見一個人。」
詹慶生道:「什麼人?」
「戲子」道:「小人發過毒誓,說了準沒命。」
詹慶生即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幾個字,然後道:「是不是這個人?」
「戲子」驚道:「你知道了居然還來找我?」
詹慶生一聲笑,殺機倏現,「戲子」知道有些不妙,所以轉身就想跑。
求生是一切動物的技能,人更應該如此。否則,就不能算個人。
詹慶生卻笑道:「你不說,豈非死得更早?」
倏地,勁風疾射,人影一晃,這「戲子」就倒在了地上。
詹慶生剛想定,倏然看見前面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高雨梅。高雨梅看見詹慶生的樣子,輕輕一笑,然後道:「還記不
記得駱總舵主的那兩句遺言?」
詹慶生道:「也許我什麼都可以忘記,卻唯獨放不下這兩句話,你想出了它的
意思?」
詹慶生沉思道:「你怎麼想得到的?」
高雨梅抿嘴輕笑,嬌嚷道:「我想到的事情為什麼就不能比你多?」
詹慶生笑了笑,上前握住高雨梅的手,高雨梅也順勢倒進了他的懷中。
很久高雨梅才道:「紫禁城也許很好玩?」
詹慶生道:「好不好玩自然只有看過才知道。」
高雨梅道:「你為什麼還不去牽馬?」
秋風蕭瑟。
暮色已進。
兩匹馬進人京城。
兩匹馬剛入城,兩個人就從馬上跳下來,然後牽著馬轉入一條長巷。
長巷盡處是小巷。
再走過這條小巷,兩個人牽著馬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客棧。
馬蹄得得,早己驚動了客棧的主人,他們很快迎出來牽過馬,然後將馬入牽馬
廄。
這裡縱然偏僻,然而是京城,京城裡再偏僻的地方也一定人很多。
這裡不僅人多,這裡的酒更多。
就是三十年前的女兒紅,這裡一口氣也能搬出十幾壺來。
詹慶生喝完酒,就對高雨梅道:「如果施瑞蓮還在,如果施瑞蓮能和我們一道
來京城,我們也許能吃到更多的好菜,喝到更多的好酒。」
高雨梅道:「施瑞蓮難道很會吃?」
詹慶生道:「她是吃的行家。」
高雨梅道:「可惜我不會吃,或許我……也不會吃很久……」
詹慶生冷然一笑道:「人生原如夢,你又何必憂傷?」
高雨梅沉吟道:「你說的很對,我的確像是做夢,儘管我的夢不會很長,我…
…卻要讓它做得更充實……」
詹慶生不無憂傷地道:「難道你沒想想也許你還可以延續你的夢?」
高雨梅黯然道:「紫禁城一定很好玩,我現在很想去。」
詹慶生道:「好,只要你想,我們這就去。」
紫禁城。
雖說已是初更,但這裡光照如晝,五彩繽紛,恍若人間仙境。
詹慶生二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正看到門前很多侍衛在換班。
詹慶生小聲道:「這麼多侍衛擋住一個大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高雨梅道:「也許出了什麼事?」
詹慶生道:「找個地方進園子,然後你就一定知道。」
倏然,兩個人影一起疾射。
兩個人落下地的時候。已到十丈遠的圍牆邊。
這裡有一株古樹,古樹右邊有一塊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詹慶生托住高雨梅的時候,說道,「這麼高的城牆,你是不是第一次跳?」
高雨梅小聲道:「你難道不是第一次?」
高雨梅說話的時候,吐氣若蘭,吹到詹慶生臉上,詹慶生的心臟一陣狂跳。
倏然,人影一晃,詹慶生二人就進入園子,城牆下是座花園。
這花園很大,花香很濃。
詹慶生置身其間,忽然想起幽靈島,想起那座花圃。
難道這花中也有機關?
高雨梅這時道:「快走,這裡也許有埋伏。」
僅是幾個起落,二人轉入一個後園。
這裡的房子很多,但這裡的人卻很少。
很久,才看到兩個青衣人提著孔明燈走過來。
兩個人身子都很高,燈光下,一條長長的辮子拖在後面。
詹慶生剛想縱過去,倏然一個聲音說道:「你說陳公公會被誰提走?」
另一個聲音道:「當然不應該是盜賊,你想,他們提陳公公有什麼用?」
起先那人道:「聽說那個人影武功很高,三百多個禁衛軍也攔他不住?」
後來那人道:「還不小聲點,你就不怕那個人還在這裡?」
詹慶生聽到這兩人的說話,心頭倏驚,轉眼看高雨梅時,她的人影卻早已不見。
詹慶生星月疾掃,倏然,他看到一條淡淡的紅影從城牆上掠過。
詹慶生身子如星瀉般縱了過去。
縱出園子的時候,正好看見高雨梅站在那團樹影中。
更敲三響。
秋風更蕭瑟。
樹林中,不時落葉掉下。
這時候,這樹下有兩個人在走動。
雖是走動,但走得卻很快。
也許就在飛?
紅影和白影,就如兩團魔影。
剎那間天地間充滿一種陰森之氣。
陡然,那白影開始說話。
白影道:「你聽沒聽到一種聲音?」
紅影道:「不錯。」
白影道:「也許有人在那邊打架?」
紅影道:「不錯。
白影道:「說不定陳公公就在那裡?」
江影道:「不錯!」
人影疾射,很快地走完這片樹林。
跨過一條官道,縱過一處橫溝,那又是一片樹林。
進人這片樹林,兩個人很快就聽到林子中有兵刃相擊的聲音。
聽聲音之激烈,就可想到,搏鬥雙方一定是世上罕見的高手。
兵刃破空,劍風疾射,樹木在晃動。
倏然,一聲慘呼,就如同鬼嗥一般從這樹林中傳出。
白影和紅影倏聞這聲音,身子一抖,隨即一聲悶喝,朝發聲處疾射而去。
星光下,樹林中。
四周蟲聲輕鳴,林間陰風曳曳。
詹慶生來到這裡的時候,只看見被擊倒的樹木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沒有人影,沒有呻吟,竟連一絲兒呼吸也聽不到。
倏然,詹慶生在一株大的古樹下看到一團黑影。
難道是人?
再上前跨進兩步,他就看到一個人倒在地上。那個人背朝天,他的頭部卻頂在
樹稈上。
詹慶生發現這點的時候,他的真力早已凝聚於雙手。
要是這時候,這個人從地上縱過來結他一刀或者一劍。
他也完全可以一掌出中這個人的胸膛或頭頸。
只可惜,那個人沒功。
那個人不僅沒動,居然沒存一絲呼吸。
詹慶生一向對自己的功力很自信,這個人這麼近,自己為什麼感覺不到他的呼
吸?
這個人一定已不能呼吸!
高雨梅從詹慶生身邊走過,走到那人影身邊。
然後彎下腰,用只手提起那個人的腰帝,嘴裡說了聲:「這個人也許沒死?」
然後倏閃人形,整個人騰空撥起。
詹慶生也縱起身子,就在高雨梅身後,說道:「縱然已死,我也要叫他說一兩
句話。」
這不是吹牛,詹慶生的確能辦到。
甚至高雨梅也能辦到。
因為一個人剛死的時候,他的氣血剛剛停止,他的心跳剛剛結束,如果這時候
,有人替他輸進一股純真的內力他的氣血和心跳完全可以推動。
至少,他也能活到一壺茶的時候。
所以,兩個人一奔出樹林,就將那人放到地上,然後扶他坐立起來。
詹慶生暗吐一口真氣,剛欲將手心貼入那人的「膻中」穴,倏然,他的人卻尖
叫了起來。
因為他已看清了這個人。
這個人就是長江總舵的老闆駱長庚!
驕長庚並沒有死,他只是昏迷了過去。
只不過他的昏迷已離死不遠。
但是,在詹慶生內力推動下,他的人很快就醒轉。
不但人已醒,還後然開口說話。
他說話的聲音很宏亮,好像剛才就沒有發生什麼。
駱長庚道:「好厲害的仙女劍法,要不是我早準備好寶衣護身,我的命如今安
在?」
儘管駱長庚說的話不出詹慶生所料,但他還是大吃一驚。
他的瞳孔在收縮,他的人己開始興奮。
詹慶生道:「能將總舵主打敗的世界上就少見,能一劍將內力穿入你的寶衣使
你受到強烈內傷而瀕於死亡,這種功夫,要不是親眼所見,誰也只怕不肯相信。」
駱長庚歎然道:「何止如此?這個人要是相殺我,只怕早已一劍刺破了這烏絲
金甲!」
詹慶生道:「那麼,他為什麼不想殺你?」
駱長慶淡淡笑道:「因為我已將陳公公藏了起來。」
高雨梅道:「他不想走,也許也聽到了林中的聲音,才肯放棄這個機會。」
駱長庚道:「不錯,他是怕有人瞧出破綻,所以當他知道有人來的時候就不得
不走。」
詹慶生不得不佩服這個人。
高雨梅道:「駱老前輩準備怎麼辦?」
駱長庚笑道:「你也許就長江總舵的新老闆?」
高雨梅道淡淡地笑了笑。
儘管她笑得很輕,她的笑聲卻仍然很好聽。
駱長庚這時道:「老夫的遺言你想到了沒有?」
高雨梅道:「不錯。」
駱長庚道:「老夭還有一個遺囑你知不知道?」
高雨梅道:「不知道。」
駱長庚道:「現在可以將遺囑告訴你:你可以做長江總航的老闆。」
高雨梅道:「為什麼?」
駱長庚笑道:「因為你想到了那第一個遺囑。」
詹慶生道這時道:「因為你能使人滿意。」
駱長庚道,「老夫己吩咐部下,三月初三的案子終結後,他們才可以將遺囑拆
開。」
駱長庚道:「這件事只有你們能夠完成,除了你們兩個人,當然還有一個人。」
詹慶生道:「那就是你?」
駱長庚道:「不,那是我的兒子。」
詹慶生驚道:「你的兒子?」
駱長庚道:「不錯!只可惜我的兒子已經死了。」
詹慶生道:「怎麼回事?」
駱長庚道:「你知道敝舵三月初三那天死了多少人?」
詹慶生道:「三十八人。」
駱長庚道:「不,一定只有三十七人。」
詹慶生彷彿聽懂了這句話。
駱長庚接著又道:「老夫為了這個案子,就讓犬子作為三十八人中的一個先『
死』去。」
詹慶生道:「像你這樣的人當然不會放過那個兇手。」
駱長庚道:「是的。但想不到這一著早已讓對方識破。我……居然連自己的兒
子都保護不了。」
高雨梅這時道:「你想讓令郎先『死』,然後必要的時候再復活來充當證人?」
駱長庚道:「我還派犬子調查此事。」
詹慶生定:「令即也跟你一樣厲害?」
駱長庚笑道:「他遠勝於老夫。」
詹慶生相信這句話。
高雨梅這時道:「後來令郎就遇到了這個大魔頭?」
駱長庚道:「他發現這個人利用幽靈島吸引武林中的注意力,然後再從事更大
的謊言,犬子就想去幽靈島勸說島主高老島主,也就是你的父親,叫他不要懾於權
勢和武力,甘當人家的鷹爪。」
高雨梅道:「後來被那個人發現,他遭到了殺害?」
駱長庚道:「他就死於那臨海客棧,那三十六具屍體其中就有老夫的兒子。」
詹慶生急道:「原來那些人也是這個人殺的?」
駱長庚道:「不錯,他有意欲殺我犬子,但看到這麼多人,就索性全都殺了。」
高雨梅道:「其實,他也是嫁禍家父,只可惜家父太不爭氣。」
詹長生道:「島主也是想挽救島上所有人的生命,迫不得已……」
高雨梅道:「不管怎麼說,他做的事決不容寬恕……」
稍頓,駱長庚道:「你們可還記得臨海客棧地上的那個『麥』字?」
詹慶生道:「難道是令郎留下的?」
駱長庚道:「不錯,犬子知道自己不會活得很久,就想寫幾個字給你。」
詹慶生道:「他想告訴『麥枝嶺無名少年』兇手是誰?」
駱長庚道:「不,他想把江湖中的注意力都引向你,然後再迫你出手調查這件
事。」
詹慶生忽道:「前輩剛才不是說那個人還有更大的陰謀?」
駱長庚道:「不錯,他做這件事的目地就在於消滅俠義道上所有力量,然後再
實現他的第二步計劃。」
詹慶生想起陳公公的時候,便隱約知道了這個陰謀的大概過程。
高雨梅這時道:「上次在臨海客棧,小女子誤會了前輩,還……」
駱長庚卻笑道:「不,老夫應該感謝你,否則,老夫不『死』,他就不會讓老
夫找到證據。」稍頓,他又道:「老夫還要謝詹慶生少俠,不是你,老夫又何時得
以成功?」
詹慶生笑了笑:「還要謝你手下的石天宇他們?」
駱長庚道:「石天字是老夫心腹,他不搗亂,天下人就會有疑。」
高雨梅道,「現在怎麼辦?」
駱長庚一招手,詹慶生和高雨梅就圍上來。
駱長庚這時用逼氣成絲的上乘內力說道:「高雨梅,不,高總舵先去少林寺,
老夫和詹慶少俠去見陳公公,同時還要找幾個人……」
駱長庚用的是最高境界的傳音入密之術,所以除了他們,誰也不可能聽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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