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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 塵 劫

                   【第十六章 義不容情】
    
      八月十五。 
     
      這一日是歷年的中秋。 
     
      中秋佳節,是人們團圓的日子。 
     
      但是,之一年更是幽靈島仙女劍法出現的日子。 
     
      按理,人們應該上幽靈島去觀看仙女劍法,去看看裸著身子的仙女。 
     
      這件事不但很有趣,也很夠刺激,更能激起習武之人的好奇。 
     
      但是這一天,不但沒有人去幽靈島,更沒有人想起仙女和仙女劍法。 
     
      如今武林中,幾乎有成名的高手都已聚集在少林寺寬大的練功坪上。 
     
      因為他們已接到傳書。 
     
      因為他們已知道有人獲得了三月初三那件大案的消息。 
     
      因為他們已知道這一天,這個元凶一定會讓人看到真面目。 
     
      這個人是誰? 
     
      他為什麼要害死那麼多人? 
     
      這個人是不是瘋子? 
     
      這個人的功夫究竟有多高? 
     
      他又是怎樣害死些人的? 
     
      這個傳訊的人又是誰? 
     
      這些問題無疑將吸引著數千名江湖中人,這件事歷時五個多月,它的傳聞之廣 
    、影響之深,震動之大,無疑已遠遠超過那個仙女以及那仙女劍法。 
     
      更何況那個島就不安全。 
     
      所以,這時候,這少林寺內,已聚集了三千多個江湖名優,他們中大部分是各 
    派掌門,當然也有各派名宿、長老和首席弟子。 
     
      三千多個人來到少林寺,這件事就是件駭人聽聞,令人驚訝不已的罕見事情。 
    所以,大家一來到這裡,就顯得很興奮,很激動,他們甚至早已忘了今日是八月十 
    五的大好日子。 
     
      秋陽低照。 
     
      涼風蕭殺。 
     
      少林寺內一派蕭瑟景象。 
     
      四空方丈、舉頭三尺單崑崙、高雨梅以及武當、峨嵋、崑崙和崆峒派的掌門人 
    都坐在寺院的門口。 
     
      還有少林寺羅漢堂八大高僧以及諸長老在場。 
     
      站在這門口,把眼望去,眼前是數十級石級,再遠處便是黑色的人頭。 
     
      穿著各色衣服的三千多個武功卓絕的同道正眼巴巴地看著寺門口。 
     
      三千多個人的眼睛就如同三千多把鋒銳的飛刀? 
     
      高雨梅坐在這裡的時候,早已覺得渾身不適,她的心跳早已加快! 
     
      如今時已過午,詹慶生為什麼還沒來? 
     
      他們到底又在耍什麼花招? 
     
      高雨梅的身子不由得一陣抖動。 
     
      她是個極聰明的女子,她當然可以應付這個局面,只是詹慶生到了這個時候還 
    沒現身,她已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她想,詹慶生如果永遠不現身自己該如何向眾人交待? 
     
      倏然,坪中一陣騷動,有人在高呼:「這個時候了,為什麼還沒有人出來說話 
    ?」 
     
      另有人呼道:「難道是騙人的鬼把戲?」 
     
      一人問話,百人響應,整個坪中一下子如沸騰之水。 
     
      四空方丈站起身,走到石級上,沉聲說道:「諸位不可性急,只要太陽還在天 
    空,這一天就不算終結,那麼,這個人就還有可能出現。」 
     
      他的功力很高,他的聲音很大,而且傳得很遠。 
     
      很顯然,他已用上了少林苦禪功法。 
     
      高雨梅見方文出面說話,心下暗樂,忙轉身去看坪中。 
     
      她的目光剛一瞟,倏然,她看到兩條人影從空中閃過! 
     
      僅僅是這麼一晃就已不見,好像剛才天空上就沒有什麼。 
     
      難道是幻覺? 
     
      不!高雨梅如今正在笑。 
     
      當然她笑在心裡,她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笑出聲來。她邊笑邊想起剛才那兩條 
    人影,那是什麼模樣?那是不是詹慶生和駱總舵主? 
     
      她很相信自己的眼力和判斷力,並且她也相信自己的理由。 
     
      因為她很少失敗,她不但聰明,而且經歷豐富心機深沉。 
     
      如今,她已判斷出那兩條人影就是詹慶生和駱總舵主。 
     
      所以,她相信這一定是事實,並且她相信兩個人一定很快就要現身。 
     
      但是,時間又過去兩個時辰。 
     
      如今已是酉牌時分,眼看著太陽轉眼就會落下去。 
     
      詹慶生為什麼還不來? 
     
      難道是高雨梅的判斷失誤? 
     
      這時候,群豪早已吵鬧得驚天動地。 
     
      很顯然,人們已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無論什麼人,只要不是瘋子,他就一定知道自己被人耍騙的滋味。 
     
      來這裡的人當然不是瘋子。 
     
      所以,人群中,除了高呼,還有不少人開始大罵。 
     
      究竟罵誰他們卻不知道,也許除了自己,個個都該罵? 
     
      因為誰也可以成為這次大鬧劇的幕後指使。 
     
      難道是三月初三大案的元凶所為? 
     
      難道他又想耍什麼花招? 
     
      ——大家一想到這種事隨時都可以發生,大家的心跳就開始加速。 
     
      倏然,不少人已拔出兵刃。 
     
      這麼多人。如果都拿起武器,那個狂魔是不是可以抵擋得住? 
     
      對於這一點,大家都很有信心。 
     
      困為他們不僅武功高,而且人也特別多,要是那個人掉人人群中,他不被剁成 
    肉醬那才是天大的怪事。 
     
      所以,大家除了有些恐懼,就只有無比地振奮。 
     
      太陽西沉。 
     
      涼風吹得更猛。 
     
      這時已有不少人開始走。 
     
      一有人離開這寺陀,就有不少人開始想起這件事。 
     
      大家一想起這件事。就只有聲聲長歎。 
     
      長歎聲中,又開始有人走。 
     
      方丈站起來,很想叫大家留下,可他怎麼也找不出理由。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一種聲音。 
     
      那是詹慶生在用強大的內力說請:「大家何必急著走。」 
     
      聽到這種聲音,人群中倏然一陣尖呼。 
     
      他們一想起要看的人就要現身,他們的興地一下子就變得極濃厚。 
     
      很快地,大家便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整個空間剎那間變得沉寂的陰森。 
     
      四周也很靜,竟連小蟲的叫聲也能聽到。 
     
      倏然,兩條人影一閃。 
     
      然後人影就如同星河般朝門口疾射而去。 
     
      兩條人影來到門口的時候,大家才發來者乃一老一少。 
     
      那老人大家當然知道,他是長江總舵的老闆駱長庚。 
     
      世界上不知道長江總舵的人找不出幾個,不知道總舵主駱長庚的人就幾乎沒有。 
     
      那年輕人身穿白色長衫、長得眉清目秀,腰圓臂粗,尤其一對英目,精光四射 
    ,令人生畏。 
     
      這個人到底是誰?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認識這少年。 
     
      大家沒見過他的面,但都聽說過傳說,都知道殺死瘋魔潘揚這件事。 
     
      所以,大家猜也猜得到,這個虎眉英目的年輕人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白衣少 
    年。 
     
      他的名字一定叫「詹慶生」。 
     
      這時,人群中有人高聲呼道:「白衣少年,詹慶生!」 
     
      詹慶生剛站穩,就疾忙走上前,向眾人行過禮,然後道:「諸位在這裡久等, 
    我心裡已十分難受。」 
     
      這時人群中有人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詹慶生道:「我們早已到達這裡。但我們卻不能站出來,這種滋味難道好受?」 
     
      有人道:「你們為什麼不能站出來?」 
     
      詹慶生道:「因為我們需要的人和東西還沒到。」 
     
      有人道:「現在已經到了?」 
     
      詹慶生道:「不錯!」 
     
      這人道:「那麼,這個人至少也該站在你身邊?」 
     
      他的話音剛落,一條人影倏閃,如電光石火般縱到了寺院的門口。 
     
      其身法之快,實屬世上罕見,在場之人不由駭得一片驚呼? 
     
      難道這就是三月初三的元凶? 
     
      沒有人能夠知道。 
     
      這時,全場一片肅靜,大家的目光一齊投向這個人。 
     
      這時候,這個人才慢慢地轉過身來。 
     
      他的身子剛轉過,滿場又是一陣尖呼。 
     
      青衣蒙面人! 
     
      這個人居然是個蒙面人! 
     
      難道他就是幽靈島上的那個人。 
     
      同樣沒有人知道。 
     
      這時候,這個人開始說話。 
     
      他對著詹慶生道:「你說你要講故事,現在為什麼不講?」 
     
      他說話的時候,一道精芒從眼中直射出來。 
     
      詹慶生看著他,點了點點頭,然後道:「下面,我給諸位講個故事。」 
     
      有人急忙問道:「是關於三月初三的。」 
     
      詹慶生點頭道:「不錯,還有八月十五幽靈湖上的仙女劍法!」 
     
      一陣尖呼。 
     
      詹慶生又道:「大家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崇禎三年八月十五,這一點,天下除了瘋子和小兒,再沒有一個人不會不知道。 
     
      詹慶生接著講出了這兩件事的秘密。 
     
      在我們國家的東北部有個滿洲國。 
     
      這個國家的旗主很英明,國民也很勇敢,所以他們很快就強大起來。 
     
      現在,他們己控制了蒙古國的很大一部分土地,他們的下一個目標除了繼續, 
    擴大在蒙古國的地盤外,就是向我中原進攻,奪走我大明江山,奴役我中土人民。 
     
      其實,這個計劃在很久以前他們便已開始實施。當然,他們只能暗中進行,除 
    了瞭解我大明國軍事情報外,再就是廣泛聯絡人才,瓦解我內部力量。 
     
      大約二十幾年前,他們使開始了向我中原過攻的步驟。 
     
      他們瞭解到我大明國皇上昏庸無道,天災人禍時有發生,另外成千上萬的貪官 
    和污吏掠奪人民財產,加得加稅。搾取百姓血汗,他們便以為時機開始成熱,從各 
    方面準備。 
     
      要實現他們的計劃,也不是沒有障礙。 
     
      大明皇朝他們倒是不怕,他們怕的是中原俠義道上的仁人志士。這些人不但武 
    功高,而且義氣重,團結緊,另外,對國土和百姓,對人格和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 
    要,這些人不除,要想占統中原,就如同水中撈月。 
     
      所以,他們必須採取辦法,抑制中原武林力量的發展,最後達到瓦解之目的。 
     
      他們採取的方法就是毒害。 
     
      那麼,怎麼才能一下子讓人毫無知覺地殺死那麼多人呢? 
     
      他們想了很久,居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後來有一天,努爾哈赤的一位妃子獻上一策,她說她可以辦成這件事。 
     
      當時,旗主努爾哈赤很不相信,後來經她一說,才知道這件事成功是很有可能 
    的。 
     
      原來,那個妃子是大明人氏,有一次被滿州兵在大明邊境搔擾時捉到。因為這 
    女子長得很美,眾兵士不敢為難她,就把她直按獻給了旗主。 
     
      旗主見這女子美色傾城,也頗為歡心,遂納為妃子,留在宮中享用。 
     
      那女子乃是鄉村野女,突然間來到皇宮,享受這無上的榮華富貴,高興還來不 
    及,欣然,她很快就愛上了努爾哈赤將大明國忘記得一千二淨。 
     
      她有一個兄長,幼時被皇宮選中做了皇上的貼身太監,因為他人緣好善阿諛, 
    同時也確實為皇上辦過不少事,所以十幾年後被提升任管事,大家都叫他「陳公公 
    」。 
     
      就在努乍哈赤攻佔中原苦無良策的時候,這個妃子想到了她的兄長,便提出如 
    果通過她兄長想辦法,保管能成就大事。並且,她還主動要求回去做說服兄長的工 
    作。 
     
      她穿著中土農婦的衣著,在皇宮外會見了她的兄長。她將這些情況方兄長說了 
    。然後,又將大明皇帝如何腐敗,中土百姓如何困苦以及滿洲國如何強盛,老百姓 
    如何安居樂業等事說給他聽,還說自己又是皇帝的妃子,皇帝對她很寵愛只要兄長 
    成就大事:在滿洲國攻佔中原後一定可以高昇等等。一番話,說得她兄長豁然心動。 
     
      他的兄長也沒多加考慮就答應了這件事。 
     
      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找一個武功高,心計很深,並且樂於為滿洲國效力的人。 
     
      但是,像這麼一個人,又能到什麼地方找到?再者,他也知道,中原武林,雖 
    有黑白道之分,但是叫他們出賣大明江山,卻是誰也不會肯干。 
     
      所以,他也拿著這件事一籌莫展。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總有些湊巧。 
     
      大約二十年,他終於找到了這麼一個人,並且這個人的能耐遠比他想像得還大。 
     
      這個人當時已是江湖中小有名氣的劍客,後來因為愛妻被瘋魔潘揚姦污,自己 
    以一劍將妻子殺死,同時自己也被對方砍掉了一隻左手,最怒之下,想盡一些辦法 
    報這個切齒大仇。 
     
      正好當時傳言八月十五幽靈島上的幽靈湖中將會出現兩個裸體的仙女比劍,其 
    劍法之高,已到絕頂境界,於是他吃盡苦頭,找到那個島,也找到了那個湖。 
     
      他趕到湖邊的時候,正好是八月十五的傍晚,當時,湖邊正圍著二十九人,他 
    們的眼睛都癡癡地看著湖中,所以,他來的時候誰也不曾發現。 
     
      不久,他果然看到了兩個裸體仙子比劍,因為當時他有著深仇大恨,所以他不 
    顧一切地學到法,至於裸體的仙女是什麼樣子,他卻無心顧及,所以,三十人中僅 
    他一個學得了這高明的劍法。 
     
      回來時海上遇到大風,也只有這個人從海水中走到了中原。 
     
      但是,因為他當時心存仇恨,情緒急躁,他的功夫雖然練成,他的人卻已走火 
    入魔。沒過多久,他的容貌和聲音也已全部改變,居然變得連自己都不敢相認。 
     
      因為那時候,他的功力已很高,所以他的走火入魔井不是象常人一樣不可救治 
    ,他躲在一座山中,僅僅一月時向,他就已恢復如常,而且功力猛增。 
     
      但是,面目和聲音已經大變,這些卻怎麼也不可能恢復原狀。也完全可以神不 
    知鬼不覺地去殺死瘋魔潘揚,報到奸妻之仇。 
     
      可是他偏不這樣做,他把妻子被人姦污和自己失誤殺死妻子兩件事看成是奇恥 
    大辱,也許他當時正在想,既然自己已變得沒有人相認了,那麼,自己又為何還要 
    再想起那些傷心事還要自尋煩惱,自取其辱? 
     
      不管怎樣,他終究沒有替自己和妻子報仇。事實上,如果他殺了瘋魔播揚,也 
    勢必會引起別人的猜疑和刨根究底也有可能被別人知道端倪。 
     
      他的人變得更自私,他只想拋棄以前的一切,以一個全新的面貌邁入江湖,做 
    第二個武林強者。 
     
      正好這時,他偶然結識了陳公公,那時陳公公正遭受別人的追殺,他為了一顯 
    自己的武功,僅用了半招仙女劍法,就把十三名迫捕陳公公的江湖人全殺死。 
     
      陳公公看到這個人武功這麼高,便有心結識他,一段時間後,他終於在一次交 
    談中抱著投靠滿洲,做滿洲佔領中原後的第一代功臣的想法告訴了他,想不到他很 
    快答應了這件事,並向陳公公提了許多建議,要求以最毒的方式和最快的方法消滅 
    中原武林中的有生力量。 
     
      兩人通過很多年的策劃,決定用化屍丹殺人來滅跡,這樣,既能讓中原俠義之 
    士悄悄死去,又能讓官府和江湖名人解不開這個迷。 
     
      這種化屍丹就源於滿洲,它不但見效快,而且用量小。屍骨消蝕後連一點痕跡 
    也不會留下。 
     
      有了化屍丹,又怎能將化屍丹傳到被害人手中?這件事他們也許費了不少心思。 
     
      當時,我們估計是通過官府和驛站傳遞的,其實不是這樣。 
     
      因為我們沒有想到,傳到官府和驛站時,如來不小心,就有可能讓皇上知道, 
    如果到了那時,不僅不能成功,所有的人都會遭殃。 
     
      問題又簡單,但我們想到,所以我們曾經失去了很多調查機會。 
     
      因為他們沒有法,他們只好把信封放在一個很好看的信袋中,然後交到這個人 
    手裡。絕頂的輕功和快馬,僅三十天時間就把信件傳到了指定的人手中,並且沒有 
    一個人發覺這件事。 
     
      其實,信封中除了有化屍丹的廢紙片外什麼也沒有。 
     
      早在二十年前,兩個人開始策旬。這個人就開始在江湖中露面,他以一個大俠 
    的姿態出現,表面上他不但不殺一個好人還曾經救過不少武林俠士的命,只兩年時 
    間,這個人就獲得了江湖中的崇高聲譽。當然,他的武功也看不出有多高,他的仙 
    女劍法也許從沒有使用過,他表面所使的,除了一雙神手,就是逍遙劍法! 
     
      這時人群中不少人在喊道:「難道這個人是舉頭三尺單崑崙。」 
     
      詹慶生道:「不錯,這個人是舉頭二尺單崑崙!」 
     
      聽到這句話,全場倏然肅靜,好像誰也不肯相信這是事實。 
     
      逍遙派掌門人舉頭三尺單崑崙米松。在江湖上不僅武功好,人緣也好,聲譽更 
    不錯。 
     
      難道他真的是三月初三大案的元凶? 
     
      誰也不肯信。 
     
      所以,大家的目光一齊射向舉頭三尺單崑崙。 
     
      舉頭三尺單崑崙那張頗有生氣,頗具威嚴的臉這時已變得—片灰暗。 
     
      但是,他的眼睛裡卻精芒四射,充滿著駭人的殺機! 
     
      他站起來,踱到詹慶生的身邊,盯住他,眼睛裡似乎放射出兩道綠色光芒! 
     
      他沉聲說道:「你的話也許說完了?」 
     
      詹慶生道:「不,我還要說。」 
     
      舉頭三尺單崑崙道:「你的故事很動人。」 
     
      詹慶主道:「你做的事很令人興奮。」 
     
      舉頭三尺單崑崙問哼一聲道:「有什麼證據?」 
     
      詹慶生道:「這幾天,我就是為了找到這東西才沒能及時趕到這裡。」 
     
      舉頭三尺單侖道:「你到了滿洲?」 
     
      詹慶生道:「駱總舵主也去了那裡。」 
     
      駱長庚這時說道:「你寫給妃子的信她已收到。」 
     
      舉頭三尺單崑崙冷笑道:「你居然沒死?」 
     
      駱長庚冷笑道:「自從敝舵多了一個死者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人要害死我, 
    所以我還是早點」死「了的好。」 
     
      舉頭三尺單崑崙道:「你們已找不到殺人的證據。」 
     
      詹慶生道:「你看這是什麼?」 
     
      舉頭三尺單崑崙看到一封信,不,是一個很好看的信封。 
     
      信封的左上角寫著:「三月初三,三更可開,否則必災。」 
     
      三行小字下,畫著一個很神秘很駭人的符號。符號中還有「神符」兩個小楷。 
     
      詹慶生這時笑道:「看到這封信,就讓人想起陰冥之中的惡魔和無常,所以你 
    完全可以駭住任何人,並且那些人為了家人免遭不幸,他們也一定會藏起來看看這 
    裡面究竟寫了什麼?」 
     
      舉頭三尺單侖道:「紙片上寫了什麼?」 
     
      詹慶生道:「陳公公說什麼也沒寫,你難道不是這麼說?」 
     
      駱長庚道:「一張小紙片和一個信封誰也不會注意,所以死者家中也許都將它 
    掃進了垃圾堆。」 
     
      詹慶生笑道:「唯有一個舉人家的書房裡從沒有人進去過,所以這片紙仍在。」 
     
      舉頭三尺單崑崙笑道:「那你怎麼又沒死?」 
     
      詹慶生道:「施瑞蓮已經先你到陰曹地府去了,其實應該去的只能是你。」 
     
      舉頭三尺單崑崙面部的肌肉在抽搐。 
     
      這時,人群中不少人在呼叫。 
     
      詹慶生費了很大力氣才將喧鬧的人聲稍加平息。 
     
      這時,人群中有人道:「詹慶生憑什麼說舉頭三尺單崑崙是兇手。」 
     
      詹慶生沉吟道:「開始我也不信,但看到臨海客棧三十六具屍體時,在下就想 
    ,是誰有這麼大是武藝,如今,江湖中武功最好的人,除了舉頭三尺單崑崙,還有 
    四空方丈和天風道長還有駱總舵主,幽靈島島主以及南海鞭魔,在這六人中,當時 
    只有舉頭三尺單崑崙在場,所以他理應成為第一可凝之人……」 
     
      那人道:「當時他不是受傷很重麼?」 
     
      詹慶生道:「不錯。他甚至已瀕於死亡。但那絕對是種假死。」 
     
      那人又道:「逍遙派治丹一向靈驗得出奇,這點閣下難道不知?」 
     
      詹慶生道:「不錯,他們的治傷靈丹的確很好,但是,再靈驗的治傷靈丹也只 
    能對皮肉筋骨之傷有特別療效,對於一個瀕於死亡的人怎可以數日內復原?」 
     
      舉頭三尺單崑崙這時冷冷地道:「難道老夫當時沒傷?」 
     
      詹慶生道:「不,你的確已經受傷,那只是你使用的苦肉計而已,而你內功過 
    高,你早已習慣了自己的一切,你把自己的創傷恢復過快看成是件極平常的事情, 
    所以你最終冒出一點破綻。」 
     
      駱長庚這時道:「由於你二十年來內心過於壓抑,你早已忘了你的一切非常人 
    可以相比。」 
     
      駱長庚盯著舉頭三尺單崑崙,接著道:「在武學上,你已達無人之境,你殺天 
    風道長的時候,居然只用了一劍,所以,你已忘記了留給人們一個武功過高的可疑 
    之處。」 
     
      詹慶生冷冷道:「六大高手中,天風道長和南海鞭魔都已先後死去,而駱前輩 
    已不才在江南一帶,並且,我們到了幽靈島時,又看見一個青衣家面人在島主面前 
    ,那時雖說你進入書房很快,但你既然有那麼好的武功,你要是再快一些也不會有 
    什麼問題,再者,你當時告訴島主說外面有人來,其實只是句騙人的話。另外,以 
    你的武功,改變自己的聲音是絕對不成問題。所以,這六個人既不是上述那幾個人 
    。只有就你和四空方丈可以考慮。」 
     
      駱長庚笑道:「四空方丈慈悲為懷,不可能幹那種事。」 
     
      舉頭三尺本崑崙道:「難道就不會有其它人幹這件事?」 
     
      詹慶生方:「你想,一個武功那麼好的人又怎耐得住寂寞?他如果不尋找機會 
    證明自己的武功程度,這個人就一定會逼瘋。」 
     
      舉頭三尺單崑崙道:「那麼,仙女劍法……」 
     
      詹慶生搶著道:「難道你就沒發現站在你面前的還有誰?」 
     
      舉頭三尺單崑崙聞言大驚,他的目光早已源向那個青衣蒙面人。 
     
      這時,那青衣蒙面人道:「想不到老夫也不甘寂寞地來到這裡。」 
     
      拳頭三尺單崑崙的手開始發抖。 
     
      過去,他的心中只怕一個人,因為無論怎樣,這個人他絕對勝不過。 
     
      現在,他從沒想到這個人還會站到自己跟前。 
     
      難道這是夢? 
     
      詹慶生這時道,「你兩次受傷,兩次都輕而易舉地得到恢復,這件事除了我, 
    誰也絕對不會懷疑你。」 
     
      舉頭三尺單崑崙道:「因為你剛出山,你絕對不知道我派治傷靈丹很靈驗,所 
    以,你懷疑。」 
     
      詹慶生道:「不錯,要是我先知道了這件事,我也許對你不會起疑心。」 
     
      舉頭三尺單崑崙冷冷道:「這麼說,這就叫命運。」 
     
      詹慶生很沉重地點了點頭。 
     
      駱長庚這時道:「當我們知道二十年前從幽靈島回中原那個人只有一隻手,我 
    們就注意了你的動作,尤其在格鬥的時候,你總是以左手為先,並且毫無顧及,這 
    就說明你的左手是只假手!」 
     
      詹慶生補充道:「不過是只肉形假手!」 
     
      舉頭三尺單崑崙道:「我們兩個人總是在一起?」 
     
      詹慶生道,「不,我當初也以為駱老前輩已經不在,後來方想起這個人既然很 
    厲害,他就絕對不可能輕易死去,另外還有那兩句遺言。」 
     
      人群中忽有人問:「那遺言是什麼意思?」 
     
      詹慶生道:「那是指兩個人。」 
     
      那人道:「兩個什麼人?」 
     
      詹慶生道:「當時在九江口,所以『北水』只能是長江,我們可以只取一個『 
    江』字,高山無疑是山峰,那麼『江』和『峰』組合起來暗示了什麼?尤其那個『 
    阻』字,就表示這個兇手很可能就是這個人。」 
     
      「第二句中的『南海』取一個『南』字,『君』老皇上也,只有皇上才住在皇 
    宮,所以這裡暗示著一個『宮』字,『任君行』無疑有兩種含義,一是『平安』的 
    『平』字,二是暗示這個人可似承擔這件大案的調查。」 
     
      那人道:「不錯,你說的是很有理。」 
     
      人群中忽又有人道:「化屍丹你怎能想到?」 
     
      詹慶生道:「在下曾親眼見到江南四怪被人一陣風般地殺死後,老四的屍體就 
    慢慢地消失。當時,在下只是想這個人一口氣殺死三個人,他當然只能用三種法子 
    ,那麼,這又是種什麼法子?後果,我們才很『幸運』地碰到這種化屍丹,才真正 
    想過用這種辦法殺人的好處。」 
     
      駱長庚這時大聲道:「我們在搞清這種經過的時候,還調查了舉頭三尺單崑崙 
    成名的時間,這一點與此案也相符合。」 
     
      詹慶生道:「所以,這個殺人元凶只可能是舉頭三尺單崑崙,當然還有那個『 
    陳公公』。」 
     
      詹慶生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邊倏然閃出兩個人來。一個是刑部第一高手霍得 
    海,令一個是一位青衣蒙面人。 
     
      詹慶生心下一緊,隨即笑道:「你又來抓我回去坐牢?」 
     
      霍得海笑道:「不錯,待你們辦完這件事,我再來抓你。」 
     
      詹慶生剛想轉過身子,倏然,他看到一條人影在晃動。 
     
      緊接著一陣勁風捲起,那晃動的人影便已倒地。 
     
      一聲慘呼。 
     
      一隻假手。 
     
      那隻手就落在地上。 
     
      舉頭三尺單崑崙的人也已被那青衣蒙面人提起! 
     
      詹慶生這才看得明白,急道:「不,師父讓徒兒來對付他。」 
     
      蒙面人道:「這個人已瘋,徒兒還是小心為是。」 
     
      詹慶生道:「師父放心。」 
     
      詹慶生抽出一把劍。 
     
      詹慶生抽出這把劍的時候,就想起了劍的主人。 
     
      施瑞蓮,一個多麼可愛的姑娘,就這般平白無故喪失了生命。 
     
      這是誰之過? 
     
      ——舉頭三尺單崑崙! 
     
      所以他一定要替她報仇,他一定要替她殺死他? 
     
      劍光閃動的時候,詹慶生的身體已上前。 
     
      舉頭三尺單崑崙見勢,身子僅是一晃,並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詹慶生的劃再度遞出的時候,舉頭三尺單崑崙的一隻手已無,不由大驚,就勢 
    往後一縱,躍出二大開外。 
     
      接著,劍光一抖,幻化出數十把透著寒光的劍影。 
     
      寒光接著閃過,一片殺氣充斥於整個空間。 
     
      在場的人無不打著冷顫。 
     
      剎那間,勁風叟叟,寺院的門檻居然被勁風掃破。 
     
      幻影中,詹慶生的身於旋轉上前。 
     
      舉頭三尺單崑崙大呼道:「仙女劍法,這是仙女劍法。」 
     
      詹慶生冷哼一聲,劍招早已遞出。 
     
      舉頭三尺單崑崙的身軀九大死穴早已籠罩在一片劍光之下。 
     
      按理,那股剛猛的劍氣應該早已透入他的各大穴道,按理,舉頭三尺單崑崙應 
    該倒在地上。 
     
      但是他偏偏沒有倒下。 
     
      他的身子轉得更快,任憑詹慶生如何使劍,如何催動勁力,不但利不到對方, 
    甚至軟綿綿地如同刺在一堆亂麻之中。 
     
      詹慶生見狀大驚,忙擺動劍刃造起一道劍幕。 
     
      倏然,他看到一隻腳居然硬生生地從劍幕中伸過來,並且轉眼間來到自己鼻下。 
     
      詹慶生剛想避開,然而從他發現到想避開這中間幾乎已沒有時間。 
     
      所以,他沒有可能避開這一腳。 
     
      當舉頭三尺單崑崙的腳跟在他的鼻尖的時候,他的人已倒了下去。 
     
      但是,人剛倒下,便已躍起。 
     
      他的身子向後年的時候,一股鮮血已灑在石板上。 
     
      他連哼也沒哼。 
     
      他知道這時候已經不容他再干別的事。 
     
      哪怕只是眨眨眼也不能夠。 
     
      因為那隻腳又已踢來。 
     
      這隻腳距離稍遠一些,所以他的身子僅僅一側,那隻腳便已踢空。 
     
      倏然,踢空的腳步向前勾,然後一掃。 
     
      詹慶生身子猛然縱起,那把劍已指向左下方。 
     
      那裡是舉頭三尺單崑崙的百倉穴。 
     
      如果這一劍刺中,這個人就不可能再括在世上。 
     
      但是,詹慶生沒有剩下,因為他這時居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詹慶生向後縱開—步,急問道:「母親的屍骨埋在什麼地方!」 
     
      舉頭三尺單崑崙聞言一震,忙道:「母親?你母親是誰?」 
     
      詹慶生道:「你居然還有膽問,你為了自己的聲譽,竟然不顧母親一切,盛怒 
    之下你殺死母親,到現在,你還不替她報仇,你還是人嗎?」 
     
      舉頭三尺單侖猛然顫聲道:「你是誰?你……你是誰,是不是紅兒?」 
     
      詹慶生沉聲道:「我不許你喊我的名字。你……你這個衣冠禽魯,你這個發了 
    瘋的惡魔!」 
     
      他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劍已遞出! 
     
      他已沒了顧慮,所以,這一劍他去得很快。 
     
      但聞一聲悶哼,那把劍已插人舉頭三尺單崑崙的腹中。 
     
      舉頭三尺單崑崙還沒有倒下,嘴裡還在道:「你殺了病魔潘揚,我……我早該 
    ……想得到……是你……」 
     
      詹慶生厲聲道:「母親的屍骨在哪?」 
     
      舉頭三尺單崑崙的聲音越來越小:「在……在……」 
     
      他的話沒說完他的人已倒下。 
     
      他倒下的時候,也許看到詹慶生眼角裡噙著的淚水。 
     
      這是他最後一眼,要是他不死,他會怎麼想? 
     
      月色如銀。 
     
      秋風如刀。 
     
      少林寺內仍聚集著很多人。他們為什麼還不走?這時,有人高呼,有人卻在罵。 
     
      總之,他們都是為舉頭三尺單崑崙的死而興奮。 
     
      倏然,人群中一人高聲問道:「你不是要說仙女劍法麼?」 
     
      詹慶生只好道:「仙女劍法有什麼好說?」 
     
      那人道:「難道沒有什麼仙女劍法?」 
     
      詹慶生道:「不,仙女劍法是最高境界的劍法。」 
     
      那人道:「你怎能知道?」 
     
      詹慶生笑道:「我不僅知道,甚至還會使。」 
     
      那人道:「我不信。」 
     
      倏然,一個聲音在空中說道:「徒兒,為師已將一切都告訴你,你為什麼不說 
    給大家聽?」 
     
      詹慶生聞言,疾忙道:「是,師父!」 
     
      詹慶生道:「仙女劍法其實只是劍法的名稱而已,就如同武當劍法,峨嵋劍法 
    一樣。」 
     
      人群中這時有人道:「那裸體仙女難道沒有?」 
     
      詹慶生道:「恩師花了六十年心血發明了一套劍法,當時,也就是二十年前, 
    他苦於這套高明劍法的失傳的危險,就在江湖中傳出消息,說幽靈島上有幽靈湖, 
    八月十五那天將有仙女劍法出現,屆時將可看到兩個仙女全裸著身子站在水中比劍 
    。」 
     
      那人道:「那仙女是誰?」 
     
      詹慶生道:「那是恩師的兩個孫女兒。」 
     
      那人道:「水中怎可演練上乘劍法。」 
     
      詹慶生道:「當時自然水淺,況且湖面上水氣氤氳,頗與仙境相同。」 
     
      那人道:「她們為什麼不穿衣服練劍?」 
     
      詹慶生道:「因為恩師想將劍法傳給一個有所作為,而又心地正派的正人君子 
    ,這個人一定罕見的,要不然,你想他能學到劍法?」 
     
      詹慶生道:「這是恩師的最大遺憾,他人家原想傳給一個了不起的人,卻不料 
    碰上一個懷著刻骨仇恨而又喪心病狂了的惡魔,始料不及,恩師早已慚愧不已,所 
    以,他決定再也不以真面目見人了。」 
     
      又有人道:「你師父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詹慶生道:「三月初三以後,他就知道了這件事,當時他想,這個人一定就是 
    學到了仙女劍法的那個人,否則他決不可能如此膽大妄為。」 
     
      那人道:「於是,你師父就開始關心這件事?」 
     
      詹慶生道:「不錯,他只想找到這個人。」 
     
      那人又道:「你師父已有了你做傳人,還有兩個孫女,難道……」 
     
      詹慶生道:「恩師在撿到在下之後,原已不打算再傳劍法給誰,無奈消息已傳 
    出,八月十五已來臨,所以,他老人家只好履行職融,讓孫女完成這次使命。至於 
    那兩個少女已是終身陪伴恩師游經諸島,永不踏進江湖一步了。」 
     
      那人又道:「你恩師究竟是誰?」 
     
      詹慶生道:「請總在下不便相告,恩師早已不戀塵世。名字早已忘記。」 
     
      太陽升起的時候,詹慶生和高雨梅向四空方丈拜別。 
     
      四空方丈道:「少俠機智過人,老衲等無不佩服有加。」 
     
      詹慶生道:「方丈何必客氣。」 
     
      四空方丈道:「少俠兩人將去什麼地方?」 
     
      詹慶生道:「高姑娘中毒未癒,在下將遍訪良醫,給她療毒。」 
     
      高雨梅疾道:「不必了,由最後期限只剩三天……」 
     
      詹慶主—陣心酸,忙道:「不,就是只有一天,我也要替你想辦法。」 
     
      高雨梅流著淚說道:「我已看到你勝利的這天,所以我已沒有什麼牽掛。」 
     
      詹慶生忽兒道:「昨天夜裡你為什麼不出來說一句話。」 
     
      高雨梅說道:「我已是快死的人了,還搶過功勞做什麼?你……你前途遠大, 
    你的路還很長,你應該有個更美好的明天……」 
     
      高雨梅早已說不下去。 
     
      詹慶生上前扶住她,把她摟在懷裡。 
     
      高雨梅的身子一陣發抖。 
     
      很麼,她抬起頭道:「只要你永遠記住我……我……我就死也心甘……」 
     
      詹慶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詹慶生疾道:「你不會死,你放心,四空方丈也許還有辦法?」 
     
      四空方丈已掏出來幾顆救心丸,說道:「這藥丸女施主已吃過,或許於你有用 
    ,你暫且試試吧!」 
     
      很顯然,他已沒有其他辦法。詹慶生很堅強,也從未失望過。但這次他既不可 
    能堅強,也已經失望。 
     
      難道高雨梅什麼辦法也沒有了? 
     
      倏然,駱長庚走過來道:「詹少俠,外面有人找你。」 
     
      詹慶生聞言,幾個縱步就奔出寺外。他剛來到寺外,他就看到幾個人。 
     
      一幽靈島島主高老島主,大鬍子,瞿蛟和蘇蓉。 
     
      還有一個人。 
     
      詹慶生看到她的時候,他的人已跳了起來:「淑紅!」 
     
      「生哥!」 
     
      詹慶生道:「想不到還能見到你?」 
     
      淑紅笑道:「生哥,我想得你好苦呀!」 
     
      倏然,她的眼睛一紅,道:「可是,施瑞蓮……」 
     
      詹慶主忙道:「別說了,還有高姑娘……」 
     
      這時候,高雨梅早已施到了寺門外。 
     
      她一頭扎進幽靈島島主的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爹……你為什麼才來……」 
     
      高島主也流著淚道:「都怪爹不好,給你丟臉……」 
     
      兩人的哭聲更悲慘。 
     
      很久,高老島主才止住哭,對詹慶生道:「我把女兒交給你,你一定不可以虧 
    待她,你說能不能做到?」 
     
      詹慶生黯然道:「前輩儘管放心,只要我詹慶生還活在世上,我就要想辦法使 
    她活得更好。」 
     
      瞿蛟這時道:「你如果不把小姐的毒治好,我就絕對放不過你。」 
     
      蘇蓉不愛說話,這時她的眼睛裡已溢滿了淚水。 
     
      詹慶生這時道:「我們為什麼還不走?」 
     
      「且慢!」駱長庚疾道。 
     
      詹慶生道:「前輩!難道還有什麼吩咐?」 
     
      駱長庚道:「難道你忘了老夫的第二個遺囑?」 
     
      高雨梅道:「前輩何必再開玩笑?」 
     
      駱長庚道:「不,老夫說話向來算數。」 
     
      高雨梅黯然道:「可是我……」 
     
      駱長庚道:「這個老夫知道,難道你就不相信老夫也能有一點法子?」 
     
      高雨梅的眼睛突然發亮。 
     
      詹慶生疾忙道:「前輩你何不早說?」 
     
      駱長庚道:「不到迫不得已,老夫又如何願說?」 
     
      稍頓,駱長庚接著道:「當年老夫我花了二十年心血,煉就兩粒百毒丸,原是 
    送給愛妻防身用的,想不到愛妻……那次她中毒很深,老夫拿著藥丸趕去九江的時 
    候,她已……她已經不在人間了,所以老夫……直將這兩顆藥丸放在為妻的唯一遺 
    產——一點小小的梳妝盒內,作為老夫不能饒恕的罪過,想不到……」 
     
      他的話沒說完,他已說不下去了。 
     
      詹慶生過來扶住他的身子,然後道:「前輩俠義胸懷,晚輩佩服之至,只是那 
    兩顆藥丸已被我們拿到……」 
     
      駱長庚微笑道:「一身為總舵主,理應擁有舵中一切,更何況舵主生命不保, 
    莫說兩粒藥丸,就是要老夫頭顱又有何防?」 
     
      高雨梅這時笑道:「不行,小女子當不了這個老闆。」 
     
      駱長庚道:「老夫一向很自信,老夫的判斷從來都很有效。」 
     
      幽靈島高老島主道:「難道你那兩粒藥丸恁般有效?」
    
      駱長庚一笑道:「你不信任老夫?」 
     
      詹慶生緊緊摟住高雨梅。高雨梅緊緊地依偎在詹慶生懷中。 
     
      兩人終於高興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是那樣地純潔,那般的無憂無慮,那般令人 
    羨慕。 
     
      很久很久,高雨梅抬起頭,對詹慶生道:「快別這樣,要不淑紅會罵我們的。」 
     
      淑紅奔過來喚道:「高姐姐,你……」 
     
      詹慶生道:「淑紅是個好姑娘,你儘管放心好了。」 
     
      詹慶生上前扯住淑紅的手,淑紅的臉上便開始泛起了一股淡淡的紅暈。 
     
      雪白的面龐,淡淡的紅暈,多麼可愛的淑紅。 
     
      淑紅忽然道:「生哥下一步打算……」 
     
      詹慶生道:「我要去找母親的屍骨,然後去看看南海鞭魔。」 
     
      淑紅道:「能找到母親的屍骨麼?」 
     
      詹慶生道:「世界上也許還有熟悉我的母親的人,所以,我也許可以找到。 
     
      高雨梅這時道:「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尋找,好麼?」 
     
      淑紅道:「不錯,只要肯努力,再難的事都可以辦成。」 
     
      太陽已上中天。 
     
      詹慶生、高雨梅、淑紅一行三人頂著陽光迎著秋風,走在大道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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