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秋飛霜】
玄衣人帶來的十八位屬下,全是千里挑一的內功高手。
紅袍客就撲向他們。
他突然衝擊,使眾人陣腳一亂,口中的笑聲也禁不住停了下來。
紅袍客一擊而退,和廣空大師立刻站在玉盤石之上,挺胸怒視對方。
玄衣人收詮功力,重重地吐口氣,定睛細看。
那紅袍客年齡四十有餘,氣宇軒昂,威風凜凜。
玄衣人如哭似嚎的乾笑了三聲,道:「十年未見,本座特來為你送終。」
紅袍客一臉不屑之色,道:「勝負未分,言之過早,十年前你不也說我死定了
嗎?哈哈哈……看來你的話並不可信!」
玄衣人狠聲道:「可惜連萬毒之首的『紅顏鶴頂送佛散』也不能要了你的性命
!」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逃過此劫的?」
玄衣人本就迷惑之中,聽到問話,不禁脫口問道:「你是如何解得體內巨毒?」
紅袍客冷笑,不答反問:「你是如何知道我藏在這裡?」
玄衣人大笑,躊躇滿志的感覺佈滿全身:「天下歸我,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問我是如何解毒?」
那十餘名劍客忽然舉劍向天。
月色如水,劍光輝映;無孔不入,一波三疊。
十餘柄劍化作千萬劍裹住了廣空大師。
三十餘招一過,廣空大師就處於下風,只能收招自保。
紅袍客不敢再耽擱下去,大喝一聲,衝向玄衣人。
玄衣人身體飄起,直升空中。
人在空中,雙手齊扭,點點星光如雨灑向紅袍客。
紅袍客向後一推,一式『僧推山門』,把他的暗器擋在五步之外。
但忽然間,他心中一凜。
紅袍客身體倒仰,足尖點地,背脊貼地竄了回去。
他原先所站之處,冉冉冒出十幾縷細弱的青煙。
紅袍客凝眉大驚,脫口道:「湟水關崔家『大藏穿山針』!」
「有見識!可惜不識時務1」
話聲中,玄衣人的寬大衣袖中飛出一道繩索,紅袍客身體閃動,但兩丈長的繩
索筆直如劍,如影隨身。
他急忙後退,扭腰、躲閃、反身、蹋腿,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繩索電閃般回捲,繞過他正面,纏在腰上,「無量庵縛仙繩!」
紅袍客驚呼聲中,不退反進。
一把鋒利的長劍,瞬跟之間出現在玄衣人手上。迅急無比地攻向紅袍客胸口。
紅袍客貫注內力的袍袖把長劍撞開。
那把長劍盪開,長劍劃出一道詭異的孤度,玄妙無比。
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
紅袍客「呀」的一聲,身體後飄,退出丈外。
他胸前衣襟,被長劍撕開一道長口。
他面帶驚奇,冷冷地道:「聶青娘的『繞日三環劍』居然也被你學到手。」
紅袍客三次出擊,皆是無功而返。
他正尋機思索時,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
廣空大師已身受三劍,拼盡最後一口真氣,用「金剛獅子吼」大喝起來。
劍陣的陣勢無形之中頓了一頓。
借此時機,紅袍客衝進劍陣,把廣空大師救了出來。
退回玉盤石上,廣空大師已力竭身虛,癱坐下來。
他輕呼口氣,疲憊地道:「老衲大限已到,秋居士自重!一定要將『御爐定心
功』傳於後人……」
一句話未完,廣空大師油枯燈滅,飛登極樂。
紅袍客雙眼凸出,人如木雕。
玄衣人歎息一聲,道:「廣空老禿驢確是人中豪傑,他的武功絕不在少林方丈
虛釋之下。」
他雖在歎息,臉上卻儘是幸災樂禍之意。
「阿彌陀佛!」
紅袍客居然高念一句佛號,冷冷地道:「百里飛浪,你去死吧!」『他撲向玄
衣人。
玄衣人知他功力勇不可擋,不敢正面抵觸;急退到七尺之外。
十餘名劍手排出劍陣,把紅袍客圈在中間。
玄衣人道:「當日你曾發誓,如再提起本座名姓,你就萬劫不生。」
「不錯,我秋飛霜是這樣的人,你要我死,你也得死?」
「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
「你不死!天眼難開!」
玄衣人百里飛浪大叫道:「當年,你將本座逐出師門,全不念兄弟之情,廢我
武功。我歷盡了多少艱辛、多少屈辱,才活到今天,本座要報復:!」
「你不做姦殺搶擄之事,我又怎會收回你的武功、依門規遂你下山?」
「哈哈……」百里飛浪狂笑不已,「好一個心慈性善、公平正直的掌門師兄,
原來都是嘴上玩藝!」
秋飛霜正色道:「十年前,我遭你暗算,為解體內巨毒,已散盡全身功力,從
那時起,我已不是掌門。」
「原來你是散功祛毒?」百里飛浪驚訝不已。
他感歎了一聲,又惡狠狠地道:「十年前,如不是廣空老禿驢橫加干涉,本座
已收了你的性命,大仇得報。今日就是他的報應!」
「哈哈……」
秋飛霜大笑聲中,雙臂平舉,接著一聲大喝。
鮮紅色的長袍被體內所發的罡氣震碎,片片飛舞,如千百隻大蝴蝶盈舞在他周
圍。
他厲聲道:「我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百里飛浪道:「本座手下精英,今日全集中於此。本座何必費體力和你一搏!」
「無恥小人!」秋飛霜怒吼。
「看你死得不服,給你一次機會。過了劍陣再與本座對上三掌!」
「殺……」
秋飛霜按撩不住,雙掌僕起,斬向面前劍手。
劍手根本不及反抗,已受到他掌上的無形罡氣衝擊。
「混元罡氣」猶如一把無堅不摧的大鐵錘,直撞在這劍手胸口上,立刻五臟俱
裂,大叫一聲,僕身倒地,氣絕命亡。
「好功力!」百里飛浪不得不佩服。
他冷冷地道:「你十年前,明明散盡功力祛毒,可現在看來,你的內功卻更上
一層,這想必是『御爐定心功』的功勞!」
「不錯!」秋飛霜大笑道:「但是它和你無緣!」
「誰說的?我一定要得到它」百里飛浪用最大的力氣叫喊起來。
聲音直穿雲端,震盪群山。
這時間,秋飛霜隨之大喝一聲。
他雙手一和劍,憑藉體內無所不能的罡氣,硬生生夾碎一名劍手的腦袋。
紅的血,白的漿,一起崩發而出,噴灑秋飛霜全身。
他這冒險舉動,立刻遭來了七柄長劍加身,腹背之間湧出鮮血。
要不是他的功力極高,這七柄劍中,任柯一劍都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他又是一聲大喝,身體猛地一抖,身上的七把劍齊刷刷折斷。
有誰見過這等強悍之人?
眾劍手不禁心驚膽戰,目瞪口呆。
秋飛霜衝出劍陣,撲向百里飛浪。
雙掌連環,一連十八掌。
百里飛浪急退。
他邊接邊退,大叫道:「除掉你之後,本座就是玲瓏門第二十七代掌門。」
「你不是!」秋飛霜招式更急,喊聲也更響,「你是萬惡不赦的玄音魔教教主
!」
「不是玄音魔教,是『四方萬服九天玄音樓』!」
此時,百里飛浪已架住秋飛霜—百掌。
一口氣打出力沉勢猛的百餘掌,這份功力在當今武林中是絕無僅有的。
但秋飛霜總有力竭之時,至少也要換口氣,重新提氣運功。
這空隙間,百里飛浪反攻了。
一旦佔據上風;他就得理不饒人。
「繞日三環劍」攻出,反手打出一把『大藏穿山針』。
秋飛霜偏頭讓過,同時雙腿連環踢出,攻其下盤,身體重心急速向後移去。
他的腳步還沒站穩,就覺得後腰一涼。
一名劍手已挺劍刺人他腰間。
秋飛霜頭也不回,怒喝著反腿蹋出。
一腿正中那劍手下身,只聽「噗」的一聲,那劍手猶如長了翅膀一般,倒飛出
五六丈遠,哼都沒哼,就命歸黃泉。
秋飛霜反手抓住插腰中的長劍,一聲厲喝,把利劍折斷。
已有八柄斷劍留在他體內,但他彷彿毫無知覺,表情無絲毫痛楚。
這份氣魄震住在場的每個人,連百里飛浪也不例外。
他們心底不免生起對秋飛霜的恐懼,誰也不敢再貿然出手。
百里飛浪歎道:「你閉關三月,沒能趕上月前的那場大戰,著實可惜!」。
秋飛霜不說話,緊盯著他。
百里飛浪又道:「今日是你出關之日,但你萬沒想到本座會出現,合眾高手用
『雷霆玄音』震散你六脈氣相。你雖僥倖沒有走火入魔,卻已氣閉心滯,血脈紊亂
,功力、腦力大打折扣。你已不是本座的對手了。
這一切正是百里飛浪所希望的。
秋飛霜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對自己閉關之事瞭如指掌?
「難道如大師所言,寶瑩寺內有叛徒?」秋飛霜心中暗道。
他有些氣燥心浮,耳目之靈也大不如往常。否則也不會被人從身後偷襲得手。
他心中狂驚,急忙長吸一口氣,暗中調息。
秋飛霜深吸三次,收住了心神,平靜了情緒。
他道:「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百里飛浪道:「現在無事,但你一旦用功過度,就又會氣沖筋脈,你死定了!」
「你放心!你不死;我也死不了!」
「哈哈……」百里飛浪狂笑著道.「誰說的?誰說我們今夜都要死?」
他抬手丟棄了繩索和長劍,又道:「交出『御爐定心功』,你下山,我走人。」
「放你媽臭屁!」秋飛霜不屑一顧地罵道。
百里飛浪氣得一翻白眼,叫道:「你不講理,也休想本座和你客氣。」
說著,他一招手。
只見遠處轉出三人。
這三個人,裝束一黑一紅—白。
她們都是正值妙齡青春的女子,面容姣好。
「秋飛霜!」百里飛浪叫道:「你看本座的白衣使者是誰?」
秋飛冪目光緩緩地落在白衣女子臉上。
那女子美艷驚人。
秋飛霜驚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香兒,香兒……」
美女子一副無神空洞的大眼睛眨動著,望了望秋飛霜,臉上無絲豪表情。
「啊!……」秋飛霜駢指指向百里飛浪,喝問道:「你將香兒如何了?」
百里飛浪尖尖的—笑。道:「說出來你可別寒心,她身上的傷是月前被廣空老
禿驢打的。」
秋飛霜一聲冷哼,道:「你要怎樣?」
「很簡單!」百里飛浪道:「拿出『御爐定心功』秘芨,你和她下山。」
「不可能!」
「這麼說,你是願意讓她永遠為本座所驅使;永做本座的奴隸……你不心痛?
」百里飛浪奸笑起來。
秋飛霜怒目圓睜,悲痛至極。
百里飛浪走到香兒面前,又道:「一想到聞名江湖、聲震四海的秋飛霜秋大俠
之女,玲瓏門第二十八代掌門秋凝香居然做本座的床頭嬌娃,本座就興奮不已,不
能自制。」
他說著,手已摸到香兒高挺的胸脯。
「不……」
秋飛霜大叫起來,雙眼赤紅,眼珠子凸出眼眶,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百里飛浪得意大笑道:「你放心,本座從沒動過她十根手指,自從十年前她跟
了本座,本座不但養育了她,而且還教她一身神出鬼沒的武功。」
「原來廣空大師所說的絕頂輕功商手是香兒?」秋飛霜喃喃地道。
「本座這位白衣使者在那一天一共手刃七十一名敵人,你說她的武功如何?」
秋飛霜心痛至極:「她為何神情癡呆?」
「如果本座不用『攝魂大法』封住她心竅,她又如何經得起『洗髓易筋練魔功
』?又如何能練成傲世絕學?」
「你好毒的心!……老天……」秋飛霜高舉雙臂,仰天高呼,「助我殺盡惡魔
!」
話音中,他已飛起,猶如天神降臨,直撲百里飛浪。
百里飛浪身形不動,從他眼光中,彷彿看到幾縷得意的奸笑。
面對一位超級絕頂高手,在極憤怒時全力一擊,難道他沒有一絲緊張?
秋飛霜的雙掌如巨雷般打向百里飛浪頭頂。
百里飛浪高舉一手,五指分開,猶如托天之勢。掌心對著夜空中的皎白銀月。
他急速吐納三周,右手駢兩指成劍勢,指向撲在空中的秋飛霜。
一股無形罡氣,從他兩指中擊出。
這股罡氣柔中帶剛,陰柔無形。
襲到肌膚時,秋飛霜才發覺不妙,但此時,陰柔罡氣已成有形的鋒利鋼劍,如
厲錐加身,貫人體內。即使護體神功也無法阻止。
秋飛霜感到胸口處遭受前所未有的重擊。
一股氣流,穿過護體內力,進入身體深處,透過背部飛入。
他悶哼一聲,跌落地面。
「月魄寒冰劍「秋飛霜摀住傷口,不禁叫起來,言下頗是惶惴。
「為你自己想想吧!」百里飛浪道:「要不是本座的劍指只有五成功力;你現
在已去閻王那裡報到了!」
秋飛霜開始覺得全身發冷。
他道:「你一心想得「御爐定心功』,就因為內力無法大成……我絕不會讓你
得逞。」
百里飛浪雙眼緊閉,能看出,罩在寬大黑衣下的身體,正在輕輕發抖。
秋飛霜冷哼道:「憑你現在的資質和功力,到老死那天,月魄寒冰劍也只能如
此而已。」
百里飛浪張開眼大叫道:「所以我要『御爐定心功』,只有它才能讓本座的功
力一日千里。」
秋飛霜—聲冷笑,道:「恐怕還不止這些;『御爐定心功』還能破你的『攝魂
魔音』,使邪門妖術無法在江湖上逞兇害人。」
「桀桀……」百里飛浪連連怪笑道:「你知道就好!所以為了這本秘芨,我百
里飛浪可以做任何一件事,不惜殺多少人。」
「我現在還不能死,廣空大師臨終前一再囑托,要把此心法傳下去,我不能有
負他老人家。」秋飛霜平靜地道。
「傳給本座不就一切都好了!」
百里飛浪說出這話時,語氣中居然沒有一絲羞愧,「哈哈……」秋飛霜大笑道
,「能在這裡相識,也說不清是幸會還是不幸,你以後就是玲瓏門第二十九代掌門
。」
百里飛浪順著他光看去,原來他是在對遠處叢木中的人說話。
——李樂。
李樂早巳醒轉過來,不但看到了發生的一切,而且也聽出秋飛霜這句話是對自
己所說。
他現在唯—要做的事就是站起身來,然後提心吊膽,哆哆嗦嗉地走過去。
百里飛浪沒有攔他,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動。
他們都不在乎一個少年,即使他是一個高手,也不可能把秋飛霜救走。
李樂蹲在秋飛霜身邊,輕聲道:「我已經有師父了,當他人掌門是不是不太好
!」
百里飛浪一聽,氣得火冒三丈。
其實李樂說的是真心話。
他的小命能不能活過今夜,恐怕連老天都不敢肯定,此時接任掌門,實在無法
為玲瓏門做什麼事。
秋飛霜柔和一笑,道:「臨危受托,情不得已,你師門會原諒你的。我總不能
把秘笈交給他們,是不是?」
李樂左右看了看。
如果這裡還有任何一個不值得他仇恨的人,他都會把那人推薦給秋飛霜。
秋飛霜語重心長地道:「我以前掌門、本門長老身份,任命你為玲瓏門第二十
九代掌門人。」
他握住了李樂的手,臉上一片鄭重。
李樂還想推辭,可已說不出口了。
秋飛霜又道:「我有三份遺囑,一是重振玲瓏門,還我清白;二是除此惡徒,
清理門戶,告慰武林;三是把『御爐定心功』傳下去,這是前輩高人畢生心血,是
為師與廣空大師用性命所換來的。」
百里飛浪一聽「御爐定心功」這五個字,就有一種衝動。
不禁開口叫道:「廢話少說,本座的「御爐定心功「秘笈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鬼叫什麼?」李樂回頭一瞪眼睛,叫道:「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
他原在外場說話,作為旁觀者,越看越心驚,但一旦身在局中,不但沒有絲毫
畏懼之感,反而覺得這是他的責任,比生命還重要的責任。
百里飛浪一聽李樂之話,氣得怪眼連翻,舉掌喝道:「小毛賊,敢對本座無禮
,下地獄去吧!」
沒有人去理他。
百里飛浪重重吐口惡氣,把手上內力散去。
秋飛霜繼續對李樂道:「你後悔不後悔秋某此時冒昧找上你?」
李樂一笑,平靜地道:「不後悔!即使你不找我,這個黑衣老怪事後也會找我
的。」
「你真聰明!」秋飛霜道:「如果現在就叫你死?你怕不怕?」
李樂猶豫一陣,細細的聲音道:「死,當然怕羅……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周圍之人,連百里飛浪在內都不由得大笑起來。
如果『御爐定心功」落在這少年手中,當然要比軟硬不吃的秋飛霜好對付得多。
「師兄這個法子不錯!」百里飛浪居然又叫秋飛霜為師兄。
他笑道:「這樣你不但完成心願,了卻廣空遺托,而且也保住一生清譽,同時
又成全了兄弟!」
秋飛霜看都不看他一眼,對李樂說道:「你是個誠實的好孩子。但我們現在身
處死地,如果想活下去,你說該怎麼做?」
把李樂腦袋打破了,也想不出法子來。
周圍十數位高手環視,就算長了翅膀都不知從何處飛出去。
秋飛霜笑道:「身處死地,就只有一條路。」
「不會是投降吧?」李樂問道。
「當然不是!」秋飛霜笑道:「我們只能死裡求生。」
李樂雖然不太懂,但又覺得他的話中好像大有道理,所以重重地點點頭。
他視死如歸的樣子,道:「怎麼死法?」
「你還怕不怕?」秋飛霜笑問道。
李樂一挺胸口,大聲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得青山
把柴燒!」
「什麼亂七八糟的,狗屁不通。」百里飛浪在旁忍俊不已。
「你說得很好!他不懂的……」秋飛霜緊握著李樂的手,這時間忽然用力拋去。
這力度來的突然,而且異常強勁,李樂「媽呀」叫一聲,已飛了起來。
秋飛霜的內力是何等深厚,此舉貫注了十成功力。李樂在空中彷彿變成了一隻
大鳥,急迅飛去。
沒有人明白秋飛霜為什麼這樣做。
李樂更是不明白。
轉眼之間,這種不明的心理,立刻又被一種恐懼所代替。
他飛向的地方,居然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他橡—只大鳥,但不是真正的鳥。
他在空中,身不由己,根本無法扭轉自己的飛行方向。
李樂只有歇斯裡底地大叫著。
平頂峰,山之絕巔,高入雲端。
站在巖邊向下望去,一眼不見底,只有峰腰處的朵朵白雲和山岫中吐出的濛濛
霧氣。
這個地方,李樂在白天看了七八遍,還曾為其高、為其險而讚歎一番。
誰曾想,不過幾個時辰之後,自己居然親自去體驗其深險。
「我還沒說遺言……」李樂大叫著,身如流星墜人深淵。
他實在不甘心,更不懂。
百里飛浪也不明白。
秋飛霜此時已如強弩彈出一般,直撲過來。
他似虎人羊群,雙掌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連擊斃五名劍手。
剎那間,慘嚎此起彼伏,哀號充滿天地。
秋飛霜明明中了五成功力的月魄寒冰劍,可此時體內的真氣又從何而來?
百里飛浪一愣之間,立刻醒悟。
「定是『御爐定心功』!」他大叫著撲去。
「御爐定心功」果然神奇無比!只在短暫幾刻之中,就助秋飛霜恢復了許多功
力。
百里飛浪想到這些,連牙根都癢。
他帶著興奮的心情,奮力出手。
但此時的秋飛霜,衝散了身側的劍手,反身跳向深不可測的懸崖。
他與李樂同生死!
他寧願去死,也絕不把「御爐定心功」心法交與百里飛浪。
百里飛浪站在崖邊,氣得幾乎昏過去,恨不得自己也湧身躍下。
崖下看不到秋飛霜和李樂的影子,能看到的只有流動的黑雲。
月如冰,光如水。
東邊的薄雲已變得發青。
那是初生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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