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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 秘 神 劍

                   【第二十章 玲瓏門】
    
      李樂不知掉落了多久,一直見不到谷底。 
     
      深淵彷彿是一條無底洞。 
     
      他無意中向峰上看去,忽然發覺還有另外一條人影從上面直墜而下。 
     
      身影的速度如流星劃過,轉眼之間,已追上了李樂。 
     
      李樂這時才看清這人是秋飛霜。 
     
      秋飛霜伸手抓住李樂後腰,同時雙腿向崖壁不停地踢去。 
     
      他每出一腳,下墜的身形就頓了一下,一連踢了百十餘腳,李樂才看到谷底的 
    參天大樹。 
     
      茂密而又堅硬的樹枝,經不住他們下墜時強勁的慣力,一撞即折。 
     
      李樂感到衣服被樹枝無情的撕開,但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啊……」 
     
      他閉上眼,大叫—聲,身體直跌落在地面。 
     
      當李樂醒過來時,陽光已灑滿谷中。 
     
      他看到斑斕婆娑的樹影,搖曳的樹葉。 
     
      身上居然沒有太多的疼痛,他不禁心中一驚。 
     
      「我是不是死了?」他叫了一聲,急翻身坐起。 
     
      這時,李樂才發覺自己壓在秋飛霜身上。 
     
      剎那間,李樂已完全明白了秋飛霜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秋飛霜七竅出血,血跡干結面孔。 
     
      李樂哀天嚎地地大哭起來。 
     
      秋飛霜清醒過來:「你……你還好吧?」 
     
      「我很好……」李樂淚如雨下。 
     
      「不要哭」聽我說……「秋飛霜艱難地道。 
     
      李樂哭道:「弟子扶你出去,先找醫生救治。有話以後再說……」 
     
      「不!」秋飛霜嚴厲地打斷他的話,道:「秋某全身骨骼盡碎五臟離位,神仙 
    難救。」 
     
      「不會的……」 
     
      「秋某捨命救你,就是為讓你繼承玲瓏門,為江湖除害。」 
     
      「弟子明白!」 
     
      秋飛霜重重地喘著氣,接道:「玲瓏門武功得自『瑤池仙冊』,自一百三十年 
    前雲夢鶴老祖開派以來,歷十五輩先人,一直隱居江湖之外。歷代先人牌位和仙冊 
    都封在哀牢山無邪谷百毒洞的玲瓏門中。」 
     
      他頓了一頓,閉上眼睛又道:「百里飛浪與為師本是一師之徒,二十年前,玲 
    瓏門的第二十六代掌門去逝,為師繼任掌門之位,百里飛浪那時起就經常私自下山 
    ,在江湖上幹些姦殺擄掠之勾當。」 
     
      李樂道:「官府的人為何不抓他?」 
     
      「傻孩子!百里飛浪武功那時已很高了,江湖高手幾次聯手圍捕,都被他逃掉 
    。最後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終於和—幫人找到無邪谷。」 
     
      「那女子是誰?」 
     
      「她叫秦鳳簫,是當時江湖上有名的『千手千面玉觀音』。從那時起,為師才 
    知道百里飛浪在谷外做了許多令人髮指的惡事,我一氣之下,打斷了百里飛浪的六 
    道經脈,把他逐出了玲瓏門。」 
     
      「百里飛浪就是因為此事才仇恨師傅的?」 
     
      秋飛霜淒慘地一笑,道:「為師與秦女俠一見鍾情,成了結髮夫妻,百里飛浪 
    後來聽說此事,認為為師是念戀女色而對他下得毒手,所以連秦女俠也一併忌恨。」 
     
      「師娘現在什麼地方?」
    
      「她……唉!」秋飛霜悠悠地長歎—聲。 
     
      他接著道:「百里飛浪為了恢復功力,居然喪心病狂地私闖百毒洞,打開玲瓏 
    門,盜走了秘芨。」 
     
      李樂驚叫道:「啊!那怎麼辦?」 
     
      「所幸當時被為師發現,及時地追了出去。但百里飛浪奸詐無比,還是被他拿 
    走了『九天玄音』,這部絕學。後來被他改動,變成了邪門歪道的『攝魂魔音』。」 
     
      李樂想起了山下青衣使者的「靡靡之曲」。 
     
      秋飛霜歎息一聲,續道:「他歷盡十年之苦,終於打通了被封的六道經脈,在 
    —個漆黑之夜,又進了無邪谷,正準備再入百毒洞時,卻看到了秦女俠。」 
     
      他頓了一頓。 
     
      李樂道:「著到了師娘?後來怎樣?」 
     
      秋飛霜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是極痛苦的。 
     
      隔了一陣,他才道:「幸好為師和廣空大師在天亮之時趕回谷中,於是把這個 
    惡賊擒住,為師本想一掌斃了他,但大師慈悲為懷……」 
     
      他不停地歎息,然後繼續道:「廣空大師再一次廢了他的武功,給他一條生路 
    。沒想到此賊居然沒有出谷,躲了三天三夜後,趁為師不留意,暗中在水源下毒。」 
     
      李樂聽得大叫起來,整個心「怦怦」跳個不停。 
     
      秋飛霜道:「百里飛浪下完毒後,立刻就逃走了!」 
     
      「那師娘和廣空大師呢?」 
     
      「她……他們沒事!」秋飛霜道。 
     
      他欲言又止,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為師拼著散去一身功力,把體內巨毒 
    *出,但也因此成了廢人。於是—氣之下,把玲瓏門封死,『玲瓏寶鑰』—分為二 
    ;一半在秦女俠手上。然後又把掌門之位傳給只有十歲的女兒。」 
     
      李樂道:「才十歲?那怎麼當掌門!」 
     
      秋飛霜道:「當時玲瓏門的長老都不肯接位,為師只好請他們輔助香兒,而為 
    師應廣空大師之邀來到寶瑩寺,秘密修練『御爐定心功』。」 
     
      李樂道:「百里飛浪後來在江湖上幹盡壞事,還打著師父的旗號,所以江湖上 
    都稱無邪谷為攝魂谷。」 
     
      秋飛霜又是歎息道:「當時百里飛浪逃出去,交結了惡名遠播的『南海三蚊』 
    ,一年後又回到無邪谷,血洗玲瓏門,劫持了香兒。」 
     
      李樂笑道:「他們一定是來搶『瑤池仙冊』的,沒想到師父已經把玲瓏門封死 
    ,他一定氣得吐血。」 
     
      秋飛霜也笑了起來,但立刻引動了傷勢,劇烈咳嗽中噴出一口鮮血。 
     
      李樂驚叫道:「師父……」 
     
      秋飛霜揮手制住他,道:「為師已經不行了,聽我說,玲瓏門被封死,千萬不 
    可妄自啟動,這一點切記切記。找到秦女俠,她會幫你拿到『瑤池仙冊』。」 
     
      李樂急道:「師娘在什麼地方?」 
     
      秋飛霜的呼吸急促起來,道:「到濟南城去找她……注意!進入百毒洞只能穿 
    上『七彩袈裟』……」 
     
      李樂哭道:「弟子全記下了!嗚嗚……」 
     
      秋飛霜幾欲昏厥過去,顫抖的聲音道:「告訴她,寶瑩寺有叛徒,百里飛浪也 
    一定能找到她……」 
     
      「我知道了,師父……」李樂看他已經呼吸困難,禁不住又嚎啕大哭。 
     
      但秋飛霜臉上卻泛起紅光,精神陡然一好。 
     
      他明白自己已到迴光返照之際。 
     
      「玄音教的白衣使者是本門第二十八代掌門,也是師父的親生女兒香兒。她被 
    百里飛浪控制住心智,如能救她,當然最好。否則就……就廢去她武功,讓她自生 
    自滅吧!」秋飛霜無限感歎地道。 
     
      「弟子一定會想盡法子救她的。請師父放心!」李樂哽咽著道。 
     
      「為師懷中有一枚折斷的銀鈴發鉤就是『玲瓏寶鑰』,把它交給……秦女俠, 
    還有一本『御爐定心功』心法,熟記後毀去,萬萬不能落到百里飛浪這個惡賊手中 
    。」 
     
      「弟子全記住了!」 
     
      秋飛霜笑了笑,道:「你已叫師父了!可師父到現在還不知你的名姓和容貌。」 
     
      李樂一摸臉龐,全是污水爛泥。 
     
      他急忙一邊擦著臉,一邊道:「我叫李樂!家住京城……」 
     
      他說到一半再也說不下去了。 
     
      秋飛霜的眼皮已經慢慢垂下,魂遊西方,瞌目長辭。 
     
      李樂張開大嘴,「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哭聲泣神涕鬼,震天動地,驚得谷中宿鳥振翅亂飛。 
     
      李樂哭得睡著了。 
     
      當他再張眼時,已是夕陽西墜時分。 
     
      葬好秋飛霜,他在墳前燒毀了「御爐定心功」秘笈。 
     
      李樂自語道:「百里飛浪一定會找到這裡,現在還不能立碑。」 
     
      一想到百里飛浪,他心中不禁生起一團怒火,但同時又深深一驚。 
     
      遠處傳來「叭噠」之聲。 
     
      「有人來了!」李樂心中大叫著。 
     
      來人無疑是百里飛浪的手下。 
     
      他急忙在秋飛霜墳前,重重地磕上三個響頭,道:「師父!弟子先走了,等抓 
    住百里飛浪,再把您接到哀牢山無邪谷長居。」 
     
      他起身四望。 
     
      這裡最好的掩飾就是數不清的參天大樹。 
     
      李樂剛藏好身形,就看見遠處有兩個人走來。 
     
      他長噓了一口氣,原來這兩人是當地的獵戶。 
     
      就聽扛獵叉之人道:「召兄弟,你昨晚真的聽到有東西掉下來?」 
     
      「四哥,你放心,一定有獵物。」瘦子道。 
     
      「我們已找了大半天,全無收穫。」 
     
      「就算沒有大獵物,這些獾兔也夠我們混上三四天。」 
     
      他身背長弓,肩扛獵物,一張通紅的臉孔,顯然是長年風吹日曬的緣故。 
     
      李樂暗道:「既然不是百里飛浪的人,我應該去問問路,也好快些趕回去。」 
     
      他會心地一笑,想到了葉紛飛和曲一歌。 
     
      李樂這次私自行動,他們不知急成什麼樣子? 
     
      「誰叫他們不跟我一起來找寶?,急死他們!」李樂自語笑道。 
     
      他翻身躍下了樹。 
     
      兩個獵戶一驚,急撒手中兵器。 
     
      李樂大笑道:「兩位叔叔,我是迷途羔羊,可不是什麼壞人。」 
     
      獵叉和長弓依然對著他,兩人的臉上是一片迷茫之色。 
     
      李樂擺出一副可憐而又可愛的模樣,道:「我要回家,我的家住在平都鎮。」 
     
      四哥道:「出了谷,向南三十里,就是官道,沿路東行就是鎮口。」 
     
      「謝謝你了!能不能買你們弓箭?」李樂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 
     
      這錠銀子能夠他們過一年。 
     
      四哥的眼睛開始發亮,道:「深山老林中,的確應有件武器防身。」 
     
      召兄弟已把弓箭遞了過去。 
     
      四哥接過銀子,笑道:「今日天色已晚,山中全是嶇崎的羊腸小路。小兄弟不 
    嫌棄,請到舍下一宿,明早送你出山。」 
     
      李樂雙眼瞇成一條線,緊盯著他。 
     
      「他們會不會想打劫本少爺?」李樂心中暗道,手不自主地摸向懷中錢兜。 
     
      他知道夜行山路的險惡,而且此時肚子已「岵咕」地叫了起來。 
     
      」那就多謝兩位大叔。」李樂笑道。 
     
      四哥很高興地笑著,與召兄弟手挽手地從前面帶路。 
     
      走出峽谷,向前七八里地,就看見了一座小院落。 
     
      一頓很不錯的山珍野味的晚餐。 
     
      可李樂吃得卻是提心吊膽。 
     
      他怕飯裡有毒。 
     
      這四哥很是豪爽,而召兄弟卻很少開口,只喝了一杯酒就告辭出去了。 
     
      四哥的妻子在旁不言不語,更不知是怎樣的人。 
     
      李樂躺在草床上,細想這三個人。 
     
      「他們是不是玄音樓韻人?他們會不會半夜對本少爺下手?」他心中暗道。 
     
      他不敢睡,瞇著眼佯眠。 
     
      忽然,茅草房的門發出「呀呀」輕響。 
     
      那村婦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李樂心中震驚,暗道:「果然來了!看小爺的手段……」 
     
      他的手已暗暗握住枕頭下的長劍。 
     
      村婦走近,把手中的粗布毯蓋在李樂身上,然後又輕手輕腳地走出門。 
     
      李樂鬆了口氣,心道:「人家一片好心,我卻當了驢肝肺,真是小人之心度君 
    子之腹,明天—定好好謝謝他們!」 
     
      山中漢子性情好爽,心地鯁直。 
     
      他們不願佔別人的好處,—且受惠於人,必想盡法子報答。 
     
      李樂帶著感激之情,沉沉睡去。 
     
      他睡得正香時,就覺得有樣東西在身體上蠕動。 
     
      一驚之下,他翻身跳起。 
     
      但他只是坐起身而已,張開眼睛後,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已被綁了起來。 
     
      站在面前的是召兄弟;正探手摸他懷中。 
     
      「你小子不錯,一大包『迷心藥』,只讓你睡了半個時辰。」召兄弟笑道。 
     
      李樂展目四看,這裡已不是茅草房,而是乾草堆。 
     
      「原來你們真是劫匪!」李樂冷哼道。 
     
      召兄弟道:「只我一個,四哥是個老實人,他想幹—輩子獵戶,可我不想,我 
    要發財!」 
     
      他把李樂的錢兜在臉前晃了晃,又得意地笑道:「四嫂給你送毯之後,你是不 
    是就放鬆了警惕?」 
     
      「原來是你的指使?」 
     
      「他們是老實人,容易上當……」 
     
      「你卻該死!」 
     
      「不!我是聰明人,你卻是笨蛋!你今日死在聰明人手上,也不算太冤。」 
     
      「劫財還想劫命?」李樂嚇得大叫起來。 
     
      召兄弟舉起了李樂的長劍,悶聲喝道:「老子宰了你,叫你再喊……」 
     
      他只說了一半,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召兄弟嚇了一跳,站起身向院子中望去。 
     
      接著,驚叫聲連連,聽得出來是四嫂的聲音。 
     
      召兄弟急忙把李樂藏在草堆中,用稻草壓實。 
     
      他提著長劍衝進院中。 
     
      不多時,召兄弟又嚎叫起來。 
     
      院中飛奔出一人,衣裝破爛;亂髮掩面。 
     
      這人居然是四嫂,她後面跟著追出兩個黑衣壯漢。 
     
      李樂一眼就認出他們是玄音摟韻人。 
     
      壯漢大笑一聲,把四嫂撲倒在地,四嫂連滾帶爬,在草堆前終於被壯漢按住。 
     
      他們就在李樂面前。 
     
      誰會想到爛草堆中還藏著一個人! 
     
      兩個壯漢把四嫂壓在地上,轉跟間,把她的衣服扒光,抱住亂親起來。 
     
      雖然四嫂是一介村婦,但正是韻華年齡。一旦除去衣服,反而看不出她有一絲 
    山野之氣。 
     
      細白的胴體,勻稱豐滿。兩堆高挺如山的豐乳,上綴淡紅玉珠。 
     
      她掙扎著,叫喊著。 
     
      兩個壯漢親夠了,拉上褲子就要進去。 
     
      「還沒輪到你這個臭小子。」 
     
      聲音從壯漢身後傳采。 
     
      壯漢抬起頭,諂笑道:「小的以為,道爺對這種野味沒有興趣呢!」說著,退 
    到一邊。 
     
      「我無虛道人以前是和尚,就是因為犯了色戒,才被迫當了道士。」 
     
      他說著,已經褪去了整條褲子。 
     
      他抱住四嫂,舌尖勾舔著櫻珠。 
     
      四嫂拚命地掙扎,但到後來,動作巳變成了顫抖。 
     
      她的叫喊聲漸漸微弱,成了時快時慢的呻吟。 
     
      無虛忽然掰開她的雙腿,露出草叢幽穴。探手抓去,摩擦出陣陣蕩人心魂的聲 
    響。 
     
      「啊……啊……賊強盜……千刀殺的……啊……」 
     
      誰也脫不清她的叫罵聲中,是充滿著仇恨,還是充滿著快慰。 
     
      無虛倒騎在她肚皮上:「噢……有點味道……啊……」 
     
      「道爺這招的名堂,就叫『倒騎毛驢』?」無虛狂妄地淫笑道。 
     
      一個壯漢打趣地道:「一定是張果老交授道爺的絕學」 
     
      無虛道:「果然是野味……噢……比白天那個大姑娘強……啊……爽!」 
     
      四嫂叫喊一聲,呻吟一聲。 
     
      她無意中抬頭,一下子看到了草堆中的李樂。 
     
      她心中狂驚,但立刻就反應過來。 
     
      「啊……啊……快點……要命的……不能再耽擱……啊……」 
     
      話聲中,四嫂用力搖頭,示意李樂快逃。 
     
      但這話聽到無虛耳中,卻是另一番情趣。 
     
      他不由得大笑道:「……噢……小騷貸不賴!……道爺今天就……好好疼疼你 
    ……!」 
     
      李樂暗自長歎,心裡無限感激。 
     
      他把被縛的雙手舉了舉,四嫂看到,猛地掙扎起來。 
     
      「騷娘們,別亂動……噢!」無虛高喝。 
     
      但四嫂的頭已經鑽進子草堆。 
     
      長髮亂灑,沒有人看得清她在草堆裡幹什麼? 
     
      無虛帶來的四個壯漢根本沒有去注意她。 
     
      他們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無虛的「現場表演」。 
     
      四嫂咬斷了李樂手上的繩索。 
     
      接著,她忽然大叫一聲,翻身坐起,抱住無虛就咬上一口。 
     
      「他媽的,小騷貨咬道爺……」 
     
      無虛大叫著,反掌打去。 
     
      李樂知道,四嫂這種捨命做法是為他趁機脫身。 
     
      幸好草堆很大,李樂趁他們注意四嫂之時,從另一邊鑽了出去。 
     
      他伏身直竄,像一隻狸貓,無聲地竄進了黑暗中。 
     
      四嫂被無虛打得昏了過去。 
     
      但無虛還沒有放手之意、把她身體翻過,又騎在胖大的肥臀上。 
     
      他雙手抓住乳峰,上下震動不停。口中大笑道:「這招叫『張飛騎馬』,樂趣 
    無窮!」 
     
      「道爺的功夫,看來比樓主還高。」—個壯漢笑道。 
     
      「噢……野味果然好吃……下回再弄幾個……噢……」 
     
      另一個壯漢道:「我們應感謝秋飛霜的徒弟,如果不是他,我們怎會知道野味 
    之趣?」 
     
      無虛全身開始顫抖起來,動作加快,如野狼一般地大嚎著。 
     
      「噢……小騷貨……死了還這麼夠味……噢……啊……」 
     
      他的呻吟聲忽然一變。 
     
      「啊……」無虛發出一聲淒慘的厲叫。 
     
      —道白光從稻草堆中閃出,直入無虛胸口,從後心處透出,沒入地中。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然後向後慢慢仰倒。 
     
      他胸口間有一個血洞.正狂噴著鮮血。 
     
      四嫂雪白高脹的胸脯,已滿是鮮紅的血跡,看上去嬌異嬌艷。 
     
      無虛死了! 
     
      四個壯漢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道白得刺眼的光芒,又從草堆中閃出。 
     
      三個人,並排地倒了下去。 
     
      這時,那最後一個大漢就看到,從草中鑽出一個手持弓箭的少年。 
     
      「你……你就是秋飛霜的徒弟?」大漢哆嗦地道。 
     
      他想逃走,可兩條腿已經軟弱無力。 
     
      「我叫李樂!」 
     
      李樂說著,推弓搭箭。 
     
      白芒再閃,穿透了那大漢的胸膛。 
     
      利箭上的餘力帶著他向後飛出,噴灑了一路刺眼的鮮血。 
     
      四嫂得到了李樂全部的銀子。 
     
      這些銀子足夠她過一輩子。 
     
      李樂鄭重感激地道:「是我害了你們一家,可你卻救了我,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 
     
      四嫂道:「少俠才是奴兒的救命恩人,奴兒已沒有家了,願伺候少俠一輩子。」 
     
      李樂猶豫著,沉思一陣,道:「你去京城南郊的柳家莊,找他們的四小姐,告 
    訴她,是我李樂叫你去的。」 
     
      「奴兒知道了!多謝少爺收留!」 
     
      她頓了一頓又道:「出山之路,一定被穿黑衣的那幫惡賊封鎖了。」 
     
      李樂一驚,道:「那我們豈不成了甕中之鱉!」 
     
      「還有一條路;此去十里就可到達平都鎮,但中途有條大澗,水流甚急,船不 
    能渡。」 
     
      「不怕!我的水性很好的。」李樂說著,做了幾個「狗刨式」動作。 
     
      奴兒笑了起來。 
     
      她笑時還是非常迷人的,李樂不禁想起她昨夜時……李樂的眼光急忙看向天邊。 
     
      奴兒道:「就讓奴家背少爺渡過去。」 
     
      「你會水性?」李樂很驚奇。 
     
      「奴兒未嫁時,就住在大澗邊。」 
     
      李樂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們一起走也好!……從城門分手,你去柳家莊 
    ……」 
     
      「奴兒等少爺……」 
     
      她說著,已經低頭向西去。 
     
      荊粱重鎮——平都鎮。 
     
      城門處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李樂一人城門,就被—人在身後拎住了衣領。 
     
      他急切之下,回頭望去,但那人稍一用力就把他懸空提了起來。 
     
      李樂的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掙扎地叫道:「是哪個?混蛋?少爺要放飛鏢了。」 
     
      「你還會放飛鏢?好可怕啊!」那人把他放了下來。 
     
      李樂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他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 
     
      「幹什麼?生氣了?為什麼不想想你一出去就是兩天,讓我們急成什麼樣子? 
    」那人追在後面叫道。 
     
      「你在眾人面前,把我捉起來,是不是覺得很露臉了?」 
     
      「啊哈,你認為我很露臉嗎?是不是覺得自己丟臉了!」 
     
      那人說著,竄到李樂前面。 
     
      他是位二十上下的年輕人,衣裝破爛,臉上塵土掩住本來英俊相貌,一雙笑瞇 
    瞇的眼睛,在李樂身上掃來掃去。 
     
      「哇!……兩天不見,變得如此乾淨!」年輕人滿臉驚奇。 
     
      李樂斜著眼道:「洗澡是很奇怪的事嘛。」 
     
      「洗澡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你居然穿著衣服洗澡!」 
     
      李樂一身衣服,裡外全濕,頭髮上還滴著水珠。 
     
      「這叫一舉兩得,省時省工,提高效率!」 
     
      「在下生平第一次聽說,大長見識,值得慶祝,應干三大杯。」 
     
      他說著伸出舌頭舔舔嘴唇,露出一副饞貓相。 
     
      一想到喝酒吃飯,李樂也感到肚中一片空虛;道:「由我請客,你說到什麼地 
    方?」 
     
      「西門外有個好地方。」 
     
      「好,我到那裡等你!」 
     
      年輕人不明道:「等我?……那我去幹什麼?」 
     
      「去找小葉子!」 
     
      「喝酒怎會少了他。」年輕人道:「只要我站在這裡一喊,他就不知從哪個地 
    縫中蹦出來!」 
     
      「小葉子!」李樂大聲道。 
     
      他左顧右盼了一陣;神秘地道:「不能給任何人知道!」 
     
      這時從他身後伸出一個腦袋,陰陽怪氣地道:「我也不能知道嗎?」聽聲音就
    知道是誰了! 
     
      小葉子身材中等,一副既不英俊,也不醜陋的氏相,普普通通的打扮,走在人 
    群之中,根本就提下上「顯眼」兩字。 
     
      李樂對他的感情甚至比對親爹李長淳還要親密。 
     
      他—撒嘴,帶著哭腔道:「我被人欺負了……」 
     
      葉紛飛不聽這話則可,一聽此語,立刻火冒三丈,氣沖斗牛。 
     
      他兩眼一瞪,本來不太大的眼睛,立刻變成凸魚眼。 
     
      旁人真擔心他的眼珠子會從眼眶裡擠出來。 
     
      葉紛飛一指前面晃著膀子的街頭無賴,問李樂到:「是不是他?」 
     
      「呸!」李樂重重唾了一口,道:「我堂堂江湖聞名的『霹靂劍俠』會被他欺 
    負?我就那麼遜啊!」 
     
      「不是他就算了!」葉紛飛臉色—展,片刻間變成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他笑道:「『霹靂劍俠』這名字不錯嘛?只要『霹靂大劍俠』身無大礙,我就 
    放心了!」 
     
      「什麼話……」 
     
      年輕人也叫道:」是啊是啊!你這算什麼話?簡直連屁話都不如,以後不准你 
    用嘴說話。」 
     
      「什麼?」葉紛飛比剛才還急,伸著脖子,指著他的鼻子大叫道:「曲一歌, 
    你是不是不想再喝酒了。」 
     
      他們三人一起喝酒,一向是由葉紛飛掏錢付帳。 
     
      李樂是小爵爺,身不帶分文,只帶葉紛飛,曲一歌是叫花子,身上除了虱子多 
    ,錢卻沒多少。 
     
      曲一歌不在乎地道:「你不要忘了,公子爺獨自出門兩天,怎會不準備銀子?」 
     
      葉紛飛剛要開口窮辯,李樂已摔手走去。 
     
      葉、曲兩人直追。 
     
      李樂道:「我有要事請你們相幫,原來你們這樣不顧情義!」 
     
      「我的公子爺……」葉紛飛拍拍李樂肩頭。 
     
      李樂的衣服濕漉漉的,手掌拍上去,發出的是「辟噗」的聲音。 
     
      葉紛飛的手急收了回來,笑瞇瞇地沒話找話講:「公子說要去尋寶,不知寶物 
    可拿到手?平頂峰上有沒有好玩的?」 
     
      李樂道:「『寶』沒有到手,命卻差點丟掉。」 
     
      「唉!」葉紛飛長歎一聲,一副無奈的表情,「不是我們不幫你討回公道,只 
    是出門時,老爺吩咐過,不讓我們在外打架。」 
     
      曲一歌道:「除了打架,什麼都好說!」 
     
      「殺人行不行?」李樂忽然冷氣森森地問道。 
     
      曲一歌對著葉紛飛吐一吐舌頭。 
     
      葉紛飛又笑道:「我們回京吧!已經出來二十多天,老爺夫人會擔心的。」 
     
      「你要敢再提『老爺』一句,我們關係一刀兩斷!」李樂咬著牙一字字地道。 
     
      「為什麼?」葉紛飛睜大眼睛。 
     
      曲一歌道:「還問為什麼?公子的話就是命令。」 
     
      葉紛飛道:「那我也要明白事情的前後由來,否則恕不合作。」 
     
      李樂這才點點頭,極嚴肅地道:「你們知道秋飛霜這個人嗎?」 
     
      葉紛飛道:「我只認識張飛、岳飛、葉紛飛,這個秋飛什麼樣的人,我就不知 
    道了。」 
     
      他說完剛要笑,但一看到曲一歌凝重的臉色,已笑不出口了。 
     
      曲一歌的表情比李樂的還要嚴肅十倍。 
     
      「誰是秋飛霜?」葉紛飛不禁問道。 
     
      他一直生活在王府中,追隨李樂身邊,所以對江湖上的事,可以說是門外漢。 
     
      曲一歌收斂了臉色,淡淡地道:「我怎會認識?」 
     
      葉紛飛恨不得飛起一大腳,踢在他鼻子上,氣道:「你不認識他,又何必裝出 
    一副死人臉。」 
     
      我雖不認識秋飛霜,卻聽過他的名字。」曲一歌不動聲色地道。 
     
      「他是何許人?」 
     
      曲一歌道:「你總該知道近年來,江湖中有個神秘的攝魂谷組織吧!」 
     
      葉紛飛看著李樂,心向下沉。 
     
      曲一歌的聲音有些顫抖道:「攝魂谷是個非常邪門的組織,個個會妖術魔法, 
    專門吸魂撮魄,吃人腦髓,據說他們都不是真正的人類,是……」 
     
      「少來了!」李樂對他翻了兩個白眼。 
     
      「秋飛霜和攝魂谷,到底是什麼關係?」葉紛飛問道。 
     
      曲二歌正色道:「秋飛霜就是攝魂谷的主人。」 
     
      「啊!」葉紛飛尖叫了一聲,急忙抓住李樂。 
     
      他驚問道:「你快些告訴我,秋飛霜到底和你什麼關係?」 
     
      李樂也是—臉正色,道:「秋飛霜就是本少俠新拜的師父!」 
     
      「啊啊!」葉紛飛抓著李樂肩頭的手,像觸了電一般「嗖」的一下縮了回來。 
     
      他用鴨子吵架一般的聲音叫道:「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李樂一攤雙手,道:「你不相信?」 
     
      「不信!」葉紛飛重重地道。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非常明白,李樂這兩天兩夜所經歷的事,定然是極恐怖 
    可怕。 
     
      李樂歎道:「現在我不但拜了秋飛霜為師,而且還榮當了攝魂谷的主人。」 
     
      「啊喲!」葉紛飛一聽,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曲一歌忍不住問道。 
     
      李樂不答,反而問道:「已到了西門,你說好地方在哪?」 
     
      曲一歌一指前面,道:「穿入樹林走百餘步,然後向左拐,再向前走百餘步, 
    過了一座小水橋,然後向右拐,然後再向左拐,再過一片竹林,就能看到一座庭院 
    。繞過庭院,就可以看到那家酒館。」 
     
      葉紛飛叫道:「那酒館是人去的地方嗎?」 
     
      曲—歌道:「我說的是近路捷徑,如果你想繞遠就順大道而下,走兩里路,向 
    左看就是了!」 
     
      葉紛飛冷哼道:「說你笨?果然笨!」 
     
      李樂道:「我走小路。」 
     
      「我也走小路!」葉紛飛毫無愧色地道:「聰明人嘛!當然是走捷徑羅!」 
     
      李樂低著頭,若有沉思地向小道走去。 
     
      曲一歌拍拍葉紛飛後背,笑道:「我為江湖慶幸,『金剛鐵臉皮』的絕學終於 
    在你臉上發揚光大!」 
     
      葉紛飛不理他取笑,而是一臉正色地道:「你看我們公子一改往常之嘻笑,變 
    得認真嚴肅了。」 
     
      「這正說明我們公子已長大成人,明確了人生觀、世界觀!」 
     
      葉紛飛輕歎道:「怎樣都好!只求老天保佑,不要被人攝了魂魄。」 
     
      曲一歌神秘地道:「據說『失魂落魄病』會傳染的。」 
     
      葉紛飛聽得一驚接著一愣。 
     
      此時曲一歌已撒開大步,追上了李樂。 
     
      走人叢林,跨過一條不太大的河流,果然看見了一片莊院。 
     
      莊院朱牆碧瓦,四周小溪環抱,岸邊都是垂柳大樹。 
     
      正門摭雨簷下,懸掛著金字長匾——「群英山莊」。 
     
      李樂不禁歎道:「好氣派的山莊!」 
     
      「看這個莊名,一定是江湖人家。」葉紛飛道。 
     
      曲一歌搖頭道:「沒聽過。」 
     
      繞過群英山莊,就看到遠處有人影閃動,一座小酒店包圍在群蔭亂綠之中。 
     
      這家小酒店,前臨驛路,後接清溪,幾株桃柳下酒肆輕舞,上寫「醉八仙」。 
     
      「環境優雅,可看山觀水,賞桃紅綠柳。這地方不錯。」 
     
      李樂讚道。 
     
      「還有更好的。」曲一歌輕聲道。 
     
      順他眼光看去,只見前面有位十七八歲的少女,正在道旁當壚賣酒。 
     
      這少女清秀可愛,眉似春柳,眼若夜星。 
     
      李樂不禁多看了兩眼。 
     
      看第三眼時,葉紛飛已擋在他面前。 
     
      走進小店,小二就滿臉春風地迎了上來。 
     
      李樂又是愣了愣神。 
     
      店小二居然也是位十六七歲的少女。 
     
      李樂不由得想起青衣使者的艷體,口中喃喃念道:「平都地僻五色彩,數日不 
    食秀色餐……」 
     
      葉紛飛道:「白居易一句琵琶行,怎地被你改成如此難聽!」 
     
      女小二笑道:「公子謬讚了,賤婢只是個村中野丫頭!」 
     
      葉紛飛站在她面前,道:「你家怎麼沒有男丁?卻讓你倆拋頭露面?」 
     
      女小二笑道:「誰說沒男丁?你想見他啊?」 
     
      「不想……有什麼好酒好菜?」 
     
      「有清蒸獐腿,澆滷牛肉,野稚威翅,還有香菇鴨肫,涼皮拌雞雜。」 
     
      報菜名的居然不是那女小二,而是曲一歌。 
     
      葉紛飛剛要開口,忽然想起什麼。 
     
      他猛地轉過身抓住曲一歌的衣領,怒道:「我說你為什麼帶公子到這裡喝酒, 
    原來你早來過這裡,早有預謀。」 
     
      「這裡的酒菜獨樹一格,這算什麼預謀?不想吃就趁早走人!」 
     
      葉紛飛道:「公子爺,我們走!」 
     
      李樂不但沒走,反而坐了下來。 
     
      葉紛飛氣得只有翻白眼的份兒:「臭要飯的,如果公子爺學壞了,我找你拚命 
    。」 
     
      「拼酒可以,拚命不干!」曲一歌笑著回頭,對女小二道:「來三罐透瓶香。」 
     
      李樂看著女小二的笑容,又想到了這兩天的艷事,不由得吟道:「芙蓉如面柳 
    如眉,回頭一笑百媚生……」 
     
      那女小二果然回頭一笑,笑得甚是甜蜜動人,讓人感到眼前一亮。 
     
      她帶著微笑,款款細步消失在店門外。 
     
      不大時間,酒萊上齊。 
     
      李樂的大眼睛卻不在這野味佳餚上,而在那女小二身上轉來轉去。 
     
      她的身材和青衣使者比起,纖瘦了許多,但有著另一番誘人之處,嬌小的屁股 
    隨著纖纖細腰在眼前晃動,彷彿有看不完的美妙風景,醉人的優美旋律。 
     
      葉紛飛倒滿一碗酒,舉在他眼前,擋住了他眉飛色舞的眼光。 
     
      「公子,如此風雅之處,全是曲一歌這小子找到的,我們應喝上一碗才是!」 
     
      李樂接過抵在眼眉處的酒碗,道:「綠楊郊外,鳥啼桃林,村酒野味,確是好 
    地方!」 
     
      「如果再聽聽我們公子這兩天的傳奇,那就更有趣了!」 
     
      曲一歌說道; 
     
      葉紛飛問道:「你是怎麼拜那姓秋的當師父的?」 
     
      李樂收住心神,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公子當真跌落懸崖?」葉紛飛忽然插口驚問。 
     
      「怎麼?……沒想到我會沒跌死?」 
     
      「我是不明白!」葉紛飛喝下第五碗酒。 
     
      李樂心有餘悸:「當然身體急速下降,一落幾百丈,這時間……」 
     
      「幾百丈?」葉紛飛差點—口酒噴出嘴外,道:「沒有這麼高吧!太誇張了!」 
     
      曲一歌大聲抗議道:「『李白一愁,白髮三千丈』,幾百丈的距離算個屁。你 
    不想聽就別打岔!」 
     
      李樂接著道:「幾百丈之後,忽然發現又有一道人影跌落下來。」 
     
      「哦?」 
     
      「那人跌落的速度比我快得多,他一下子就趕上我,接著到了前面。」李樂道。 
     
      葉紛飛大歎一口氣:「你的輕功我們都很清楚,沒想到連掉下山崖也如此不濟 
    。」 
     
      李樂不理他,接著說道:「你們說那人是誰?他就是秋飛霜。」 
     
      「秋飛霜?」曲一歌道:「他是被人打下來的,還是自己跳下來的?」 
     
      「自然是他自己跳下來的!」李樂道:「他超過我後,托住我身體,接著,他 
    雙腿在空中一陣亂蹬亂踏,說來也怪,我們下落的速度居然慢了許多!」 
     
      「哦?」曲一歌和葉紛飛對望一眼。 
     
      「這一定是種很神奇的輕功。」葉紛飛點頭道。 
     
      曲一歌撇嘴道:「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道理你都不懂,回家重唸書去!似後就 
    改名『葉白癡』!」 
     
      葉紛飛不服,高聲道:「這明明是氣功奧妙之處,無處著力時產生力道。只有 
    達到人天合一境界,才能有此功力,你懂不懂人天合一的道理?還敢嘲笑高人能士 
    !……」 
     
      「你們還想不想聽?」李樂拍著桌面大叫起來。 
     
      葉紛飛把半截話嚥了回去:「公子,不要理他,文盲加白癡懂個什麼?你繼續 
    講!」 
     
      李樂慢吞吞地把碗中的酒喝完。 
     
      他繼續道:「到了崖底,師父的氣力用盡,拼著最後一口氣,把我向上猛地一 
    推,而自己卻更重地跌在崖下岩石上!我落下時,又壓在他身上……」 
     
      李樂說完,大聲歎息,滿面愁容和內疚,猛烈地喝上好幾口酒。 
     
      「師父為救我而死,從今以後,誰也不能說他是妖人惡魔,否則本大俠和他翻 
    臉!」李樂鄭重重申。 
     
      曲一歌和葉紛飛都在默默喝酒,誰也不開口。 
     
      「你們為什麼不說話?」 
     
      「你到底怎麼想?」曲一歌終於抬起了頭問道。 
     
      李樂道:「我已決定,從明天起闖蕩江湖,打聽玲瓏門下弟子的下落!」 
     
      「什麼?……不行!」 
     
      曲一歌和葉紛飛異口同聲地叫道。 
     
      臨出京城時,他們已向李樂的父親李長淳保證過,一個月之內一定回來。 
     
      看李樂的表情和口氣,他們很清楚一點,李樂已決定了這件事。 
     
      曲一歌看了一眼葉紛飛,道:「酒過三巡,萊過五味,我要去方便方便了。」 
     
      葉紛飛道:「人有三急,我現在就有一急。」 
     
      他們要商量商量,怎樣才能讓李樂打消闖江湖的念頭。 
     
      不等他們離位,李樂也立刻站起身。 
     
      「你要幹什麼?」葉紛飛問道。 
     
      李樂道:「你們可以去方便,難道本公子就不能『噓噓』?」 
     
      葉紛飛和曲一歌沒法子,相視苦笑。 
     
      三人同行,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店後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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