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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歲封神榜
第一集 癸陰厲煞 |
【第二章 癸陰九幽怨】 油壁香車不再逢,峽雲無跡任西東。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幾日寂寥傷酒後,一番萬索禁煙中。 魚書欲寄何由達?山高水遠處處同。 黃石公打坐悠然而醒,看李探花在一旁搓手不語,眼轉眉挑,掀起嘴角竊笑, 知道又在動腦筋使壞,忙道:「探花!別動歪腦筋?看你眉飛色舞的,就知道有人 要倒楣了,直說吧!別鬼鬼祟祟的。」 李探花抓著黃石公的酒葫蘆把玩,流露一副孺慕之情,說道:「師兄!我捨不 得與您分離……這樣吧!您帶我去繁華的帝都長安城玩玩,見見世面,就回『博台 洞天』服伺您終老?」 黃石公鎖眉歎氣道:「算了!探花,你要再貪玩,不好好修道,恐舊該是師兄 替你送終了。還是讓我享個清福,無憂無慮的雲遊四海吧!這十幾年來煩得還下夠 ?你有這番孝心,能反哺知恩就行了。師尊說過,為了『癸陰厲煞』他老人家今午 回來。」 李探花雀躍不已道:「好啊!師兄,師尊要回來,您也不早說?」 「誰不知道你口是心非,拖著我去游長安,還不是因為身無分文?別候急,等 師尊回駕再說。」 李探花扮個鬼臉,吐了吐舌頭道:「師兄!您是個大神仙,我這一點兒心思哪 瞞得住您?」 黃石公臉色凝重,指按嘴唇道:「噤聲!『癸陰厲煞』來了!」 絲絲陰寒如輕煙滾滾,滲人「博台洞天」,片刻問,盈寸黑氣漫騰地面,散出 腐臭腥味。 「博台洞天」外狂風大作,陰風慘慘,高照的艷陽已被一股充塞空中的烏煙吞 噬。 頓飯時間後,大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虛空寂靜得透著詭異。 陡然,一陣扣人心弦,淒厲悲慟的女人哀叫聲尖銳如錘,破空傳來,令人聞之 鼻酸,夾雜的酷冷聲調,令人遍體生寒,不由自主發起抖來。 「悲啊——情郎拋棄……情郎拋棄……」 李探花聽出她心中的痛苦太強烈了,無論怎麼壓抑,還是無可避免斯肝裂肺地 爆發出來。 淒冷的叫聲拖曳得好長好長,餘音越來越低,但是人心震撼卻更加強烈,一腔 思緒跟著起伏不已。 二轉幽怨,哀淒輕泣道:「哀啊——投訴無門……投訴無門……」 淒聲中那種無可奈何、絕望的痛苦,隨著淒婉尖厲哀號充盈太虛,墜落九幽。 三轉幽怨,尖銳凌厲道:「痛啊——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是這樣的揪心裂肺,有如無孔不入的刺骨寒風吹襲而來,迫得洞天內盈盈漫騰 地黑氣若沸騰氣泡,竟激竄成片片無法數計的刀刃飛舞其間,室內設備被刀氣震得 東倒西歪,破碎不成形了。 李探花雙掌捂著耳朵,張大嘴巴欲舒解這股魔音穿腦的壓力,但愈是壓抑愈是 痛苦,愈想傾聽那名傷心女人到底在哭訴些什麼,好在「銅身鐵骨」,不畏劇毒及 刀氣傷體,否則早已斃命了。 黃石公沉著凝氣,渾身金光閃閃,手持龍頭枴杖匹練出一股凌厲勁風,掃得刀 刃般的烏亮尖銳黑氣只只折斷,暫時恢復平息。 四轉幽怨,蕩氣迴腸道:「愁啊——離情萬緒……離情萬緒……」 音調轉為一種柔弱、幽微的意態,一個愁字好像把天下間無情的花草轉為有情 有心一般;但這種愁心卻充盈著寂靜、孤獨,也透露出滿腔傷心哀怨隨著長天延伸 到無盡,思緒也跟著飄向海天無涯。 李探花聞聲淚落滿襟,整個人神色恍匆無法控制情緒,搖搖晃晃如醉如癡已然 失魂落魄尋聲而去。 黃石公見狀不妙,一聲暴喝作龍吟虎嘯,聲震「博台洞天」,掩蓋那股愁緒魔 音,才教李探花幡然清醒,卻已嚇得心驚膽顫,五轉幽怨,憤恨淒吼道:「苦啊— —毒藥灌喉……毒藥灌喉……」 哀嚎痛楚,慘叫聲異常尖厲高亢,若撕裂虛空般引得洞外陰風肅殺,煞氣滾滾 直撲而來,與洞內腐臭的盈寸黑氣融合,伸手不見五指。 黃石公大耳翻垂卷塞於耳孔,堪堪抵禦魔音,已然冒出渾身冷汗,雙掌做個前 推之勢,進出一片如盾牌般的金光明罩,護著身後的李探花,以防有失。 六轉幽怨,淒絕沉鬱道:「恨啊——人間無情……人間無情……」 一句接一句傷感的話,好似經歷過極端的沉痛、悲憤之後,反而完全平靜而呈 現一片澄澈心境;彷彿寸心千里,延展到遙遠遼闊無際天空,更顯悲壯沉痛,氣勢 萬鈞。 「博台洞天」本如浪濤洶湧而來的無儔煞氣,瞬間抽空洩出洞外,帶出破碎物 事滾落千丈懸崖,讓黃石公差點氣鬱悶絕,噴出一口鮮血方得舒解;恐怖淒厲的煞 音一轉挑釁,好像不將洞中一老一少置之死地,誓不罷休。 七轉幽怨,毛骨悚然道:「慘啊……殘肢坐甕……殘肢坐甕……」 一波接著一波淒厲音嘯滾滾衝入洞中,迴盪旋迭,竟化成指粗般的烏亮流光, 竟敲開黃石公翻捲的耳垂肉珠,教他震驚莫名。 當黃石公聽見「殘肢坐甕」這股淒絕幽怨,頓時想起了一名女人,確實受過如 斯酷刑。他本已洞悉塵世的悲苦,早入解脫得道之境,也忍不住對這位苦命女人油 生一股悲憫之心;感慨紅塵中永遠被慾望支配,永遠得不到解脫。 黃石公張開一隙的智慧之眼,可憐及惋惜這名女人,實在可悲復可憐。 他慈心一動,立遭烏芒流氣竄入耳鼓內,如雷霆轟然,頭痛欲裂;警兆陡生立 時回神,靈台回復一片清明,捏指斷絕左右耳邊的流光,輕吟一聲,神功收羅腦門 中的煞氣,喝氣成箭從嘴裡連同一股鮮血激噴而出,射得崖壁凹陷兩個孔洞,流延 出墨汁般的毒液。 黃石公一瞼黑霾不散,感覺頭昏目眩,立刻盤坐地面,運功逼山殘毒,已經無 暇照顧李探花了。 被斷絕的兩道烏亮煞氣,忽爾靈動追逐李探花;他嚇得哇哇大叫,施展「閃靈 追星」逃命身法,與兩股煞氣在洞中競逐,速度之快,競教煞氣一時也追不上。但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是辦法,靈光一閃,若狡免般撲向「七龍紅泥寶甕」潛藏沒 頂。 兩股煞氣一觸及寶甕中的藥水,立生滋響,化為輕煙,教李探花逃過一劫。 八轉幽怨,如淒如訴道:「冤啊——蒼天無眼……蒼天無眼……」 聲響陣陣如風拂至,彷彿看透世事,如歷盡繁華歸於平淡、哀樂已然無動於哀 ,其意卻是怨恨載天,充斥一股頹廢意味,令人同掏一把熱淚,李探花從寶甕中聞 聲跳出來,感覺全身陣陣刺痛如萬蟻鑽噬,隨著煞音搖晃身體,其雙手凌空虛抓, 忍不住跟著大叫,發洩心中本不該存在,卻隨著慘淒煞音向他襲來的一切痛苦。 黃石公臉色驟變,額頭上冒出汗珠失聲叫道:「不好!『幽怨九轉攝魂』!探 花,快回寶甕裡躲藏……」 語音在洞中尚旋蕩。 九轉幽怨,嘶聲暴戾道:「死啊——厲煞索命……厲煞索命……」 天地震動,風雲色變。 李探花隨著那聲聲淒厲呼喚,似已融攝其中,身體緊縮成一團,翻滾地面劇烈 地抽搐著,陡然蹦跳彈身朝洞外急掠而去。 黃石公聞聲若被萬斤巨石擊中,瞬間無法起身,望見李探花狂奔而出,心知不 好,急急彈出一指! 「咚!」 李探花應聲而倒,昏厥過去,他的三魂七魄離體,跟隨那道淒怨哀傷之聲,恍 恍惚惚投奔而去。 黃石公展開「天眼」,精芒四射,一面運功抵抗魔音,一面拋出隨身的龍頭枴 杖,化成一道金光,結網成罩,欲網羅李探花的魂魄。哪知功力下濟,竟被如劍陰 氣戳破;氣流再旋,捲著籠頭枴杖直落山崖。 隨身法器為陰風襲落,陰氣回逆受傷,「嘔!噗……」心頭如中巨錘,喉頭一 甜,噴出一口鮮血。 眼見驟變,黃石公卻無能為力,此刻僅能自保,動彈不得,急得額頭冒出了豆 大汗珠。趕忙展開靈眼透視陰霾,但見李探花魂魄飛逝,只能乾瞪雙眼,目眥欲裂 ,鮮血再度從嘴角潺潺溢出。 就在無助當兒,暗無天日的空中突被撕開一道隙縫,現出一簾水幕,發出靛藍 螢光,繼而水面起了陣陣漣漪,向外緩緩擴展…… 驀地,一聲大喝石破天驚響起:「孤燈殘照破九幽!」 一盞銀白色燈籠浮出水面,剎時有如電閃白光,劃破陰霾,如夜空銀星拖曳出 白虹眩目。 豁然光華四射,瑞氣千條,照遙虛空,正是:擎明燈,照亮千古幽;降祥瑞, 廣被人間世。 「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恨綿綿無絕期……」 一縷淒涼幽怨的女子哀歎縹緲斂去。 佈滿天地間的陰霾,如浪翻騰,掙扎不已,終於抵擋不住漫天光華,快速濃縮 成一股輕煙,被那盞小小銀色燈籠吸納,片刻間消失殆盡。 艷陽重現,依舊高照。 金光萬丈盈滿虛空,陽光也要遜色三分。 祥光之中,一位偉岸道長提著白燈籠,急射「博台洞天」。 黃石公愧然伏地跪拜,一時老淚縱橫,哽咽道:「稟師尊……探花師弟慘遭『 癸陰厲煞』的『幽怨九轉』魔音攝魄,恐怕凶多吉少,都因弟子警覺不夠,實在難 辭其咎,請您老人家快想辦法營救!」 老子慈眉善目,雙瞳炯炯生輝,注視著黃石公,和顏微笑道:「黃石!快起身 ,探花沒事,魂魄已收入這只燈籠裡面,安然無恙。」 「謝謝師父!敢問『癸陰厲煞』為何找上門來?」 「只因探花無端殺死許多鳥獸,其魂魄戾氣沖天,受其感召而來!」 提在老子手上的銀色燈籠中,忽然傳出李探花細微的聲音:「師兄!剛才有恍 若隔世之感,如墜無涯九幽,幸為一道金芒捲起;多謝師兄的關心,小弟銘感五內 ,不過……神仙有淚不輕彈,滴滴淚珠兒都是寶!」 看師弟沒事,黃石公放下心上一塊大石,卻為李探花那後一句話弄得啼笑皆非。 「探花沒事就好!這次真嚇著我了……遭了劫難,還油嘴滑舌的,再碰上『幽 怨九轉』魔音,看誰救你,簡直胡謅!」 「師尊!快放我出來,想不到小小燈籠裡面竟然這麼大……就像您說的『太虛 界天』嗎?」 老子朝著燈籠一吹,燈火倏滅,旋起一股銀芒,鑽進李探花的肉身。 李探花眨眨眼,立起身來,走到黃石公身旁,拉拉他的衣袖。 「多謝師兄捨命搭救。」 青牛剛從洞外進來,不知他們經歷一場生死搏鬥,學著李探花模樣,走到老子 身邊,咬著他的穴袖,摩挲起牛頰來,再仲舌舔舔足背,親暱地「哞哞!」叫了兩 聲。 老子李耳捋鬚呵呵笑道:「探花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童,不過看你們師兄弟和 睦相親,也足堪欣慰了。」 黃石公甩了李探花的糾纏,恭敬道:「師尊!那淒怨尖厲的女子慘叫聲真是驚 天動地,弟子差點撐持不住,隨身法器竟然不敵,於拚鬥中失落,不知此女是何來 歷?」 老子尚未回答,黃石公又道:「師尊,厲煞怨氣凝成陰霾,已超越了鬼怪的極 限,像是入了『魔界』之『聲欲界天』?」 老子掐指一算,震顫了一下眉頭。 「真是冤孽!此女就是漢高祖劉邦的寵姬『戚夫人』,懷著一股冤氣無從宣洩 ,乃出賣靈魂,投入第三層天『夜魔天』之『聲欲界天』天魔霍梵天魔嚳無法自拔 !」 歎了口氣,又道:「史有明文,皇后呂氏乘劉邦東巡之時,刺瞎了戚夫人雙眼 ,還灌了她啞藥,戳破她耳膜,更斬去她四肢,把她放在泥甕中,置在廁所內;每 日填鴨似地強餵她豬油拌米飯,吃得戚夫人臃腫不堪,身軀充塞泥甕。甕下挖個小 洞,任由污穢的排泄物竄流,頭腦卻仍保持清醒……唉!真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李探花聽得背脊發涼,回想剛才戚夫人的幽怨淒厲哀嗚,再望望那個平日練功 的七龍紅泥甕,不覺毛骨悚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師尊,呂後怎會這般殘酷?毫無人性!對了,我被她攝受時,感覺她好似愣 了一下,像在找尋什麼人似的?」 老子又歎了口氣,道:「黃石、探花!她以本身的色藝靈識換取魔界『聲欲界 天』的『幽怨九轉』真經,練成了『癸陰厲煞』;從她的九轉哀聲中,已啼出了心 中幽怨。前朝皇后呂氏的外戚門閥將被她趕盡殺絕,這是報應啊!她遊蕩陽間,一 邊快意恩仇,一邊在尋找一個人,找到之後就會回魔界委身魔王,做他的侍妾,殊 不知魔界後宮群艷爭寵更甚,手段更殘酷百倍!」 黃石公憂心忡忡,問道:「師尊,不妙啊!這『癸陰厲煞』歹毒無比,現在她 流蕩世間,如何是好?」 老子慈目雙瞳發光,望著李探花,微笑道:「探花!漢起五百年內是『火德當 道』,這個戚夫人的『癸陰厲煞』不會猖狂太久的,我已決定由你去降服。你長這 麼大了,也該出去歷練歷練,老待在洞天內哪能成就道業?」 李探花一愣,「咚!」地雙膝跪地,望著老子,躊躇不安,窘然道:「師尊! 探花什麼都下懂,剛才還差點喪命。我又沒有師兄的通天本領,叫我去……不是肉 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老子從懷裡掏出一本泛著白光的小冊子,和那盞燈籠一併交給跪著的李探花, 正色道:「探花!世不出無用之人,地不長無根之草;小心天下去得,鹵莽寸步難 行。為師花費十年功夫,搜集了西域『銀翼金蟬』,金蟬吐絲後煉製成這具燈籠, 你就帶著防身吧!如何使用,這本冊子記載得很清楚。」 李探花起身,恭敬接過冊子及燈籠,只見銀色燈籠提在手中,瞬間變色,泛出 淡淡紅光。 黃行公肅然恭身問道:「師尊!怎麼著?本來晶瑩剔透的顏色,怎麼變成了元 宵節提的紅燈籠?」 老子慈眉善目微笑道:「探花!紅色顯示『福氣』,提在你手上紅芒微弱暗淡 ,說明你平常不用功修行,應好好反省。」 黃石公聽老子數落李探花惴惴不安,關心道:「師尊!探花功力如此不濟,雖 有寶器,是否頂得住戚夫人淒怨尖厲的『幽怨九轉』魔音?」 老子成竹在胸不疾不徐道:「所謂一物克一物,這千年『銀翼金蟬』一睡就是 百年,入了甚深的『困眼三昧定』,雷電交加都吵不醒,可以隔絕『幽怨九轉』真 經的魔音。但如何降服魔孽,得靠探花自己了。」 李探花顫顫兢兢下依道:「師尊!徒弟對陰陽百家皆有涉獵,但都是皮毛,只 有逃命用的『閃靈追星』身法及不畏刀槍的『銅皮鐵骨』兩種功夫可以自保,怎能 降伏魔孽?師尊您學究天人,再傳些厲害的功夫給我吧!」 老於雙瞳迸出神光,岸然喝道:「癡兒!學法術哪有一蹴可成的?平時用功深 厚,才能水到渠成。」 黃石公心有不忍,替李探花求情道:「師尊!探花第一次出門,前途茫茫,您 就指點他一二吧!」 老子默然屈指一算,片刻,微微一笑,朗朗唱道:浪蕩孽子九天來,遍探名花 惹塵埃; 神消魔長隨業轉,因緣鸞刀斷疑猜。 一頓,神情轉為肅穆,從懷中取出一袋東西,注視李探花道:「探花!切記。 這袋珠寶共有十二顆,按十二生肖排列,會自動追蹤其本命神靈,這十二個人都是 你降魔衛道的好助手,你好自為之,叫青牛送你一程吧!」 黃石公聞言,暗道:「師尊已經暗示得明白,該告訴探花嗎?後一句『因緣鸞 刀斷疑猜』到底說些什麼?那袋珠寶又代表哪些人?憑我的道行竟然會意不出。」 李探花掏出了一顆艷花珠寶光華燦爛,折光裡頭竟刻有一個「子」字及一隻小 老鼠,小老鼠栩栩如生十分可愛,令人愛不釋手,真是喜不自勝;若拿去換錢就不 怕沒有盤纏了。 翌日,東方吐白。 黃石公放心不下,諄諄告誡,連生活細節也再三叮囑,說得李探花頻頻噘嘴, 不以為然;然為離愁所感,又念師兄待己如子,倒也一一應是。 李探花收拾停當,跪別老子及黃石公,依依不捨的跨上青豐,叱喝一聲,騰雲 而去。 首次獨闖,心中難免忐忑,不過一想到從此天下任我邀游,掩不住樂歡放浪本 性,開懷大笑道:「小青!我們到花花世界的帝都——長安。」 青牛哞聲亢奮,好像比李探花更急,一股溜煙就往洞外竄出去,李探花一急便 雙手攫著牛尾巴,消失在雲端。武俠屋 掃瞄 herot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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