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井中奇人】
陳無為用的乃是「圍魏救趙」之計,疾刺小麻子要害,硬逼他收回匕首招架。
小麻子耳聽得劍風勁急,身體順勢一滾,陳無為的這一劍竟落了個空。
小麻子本是以匕首刺陳威心臟,這麼一滾,便變成了劃。
只聽得陳威一聲問哼,小麻子收回匕首,鋒刃上已沾滿了殷紅的血跡。
小麻子的匕首順勢一劃,不偏不倚地將他下身的玩意兒削去了半截。
陳威的「根」雖還剩半截,也已沒有用了。
這小子也真慘到了家,啞穴被封,連聲慘呼也只能從鼻子裡發出來。
陳無為驚怒交集,劍若蛟龍,劈頭蓋頂朝小麻子劈下。
小麻子哪敢硬接,飛身狂奔。
陳無為持劍疾追。
在追小麻子之時,陳無為朝兒子瞥了一眼。
兒子的褲子都被鮮血淋透了,命雖保住,那玩意兒卻是「凶多吉少」了。
陳無為素來鼓勵陳威長大了要多娶妻妾,使陳家子嗣興旺,如今見兒子傳宗接
代的「工具」沒了,氣得幾欲昏去。
「小麻子啊小麻子,老子抓到你,非要把你的下身砍得稀巴爛。」
他顧不得察看兒子傷勢,展開輕功疾追。
「小麻子,給我站住?」
小麻子的輕功雖不如他,但仗著身材矮小,常常鑽到大樹後面,又在夜晚,一
時之間陳無為竟追趕不上。
小麻子心知不妙,嘴裡仍叫道:「小祖宗偏不站住,看你這隻老烏龜又能奈…
…」
「何」字本喊出來,突然變成一聲驚呼,腳下一滑,竟然摔了下去。
他只顧狂奔,沒想到已到山峰的邊緣,失足摔落。
等陳無為追到,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個萬丈深谷,小麻子摔下去無疑要變成肉餅。
陳無為胸中的怨氣洩了不少,恨恨地道:「小麻子,真是便宜了你!」
小麻子身不由己地直往下墜,嚇得魂飛魄散,不住地叫道:「哎喲,我媽呀,
小祖宗要玩完了,死翹翹了,小公主,我的愛妻,還有米非我的最愛,我要到陰間
去了,你們千萬不要嫁人,待我迅速投胎轉世長成大人來娶你們……」
※※ ※※ ※※
小麻子墜谷的時候,雖然想到了小公主,但並不知道小公主也遭遇了凶險。
趁著陳府混亂,小公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倒看守,放走了飛蛾等小丐。
眾小丐盡皆機警,雖然驚喜至極卻不發一言。
出了陳府,由於人多,終於被發現,大隊官兵即刻追殺過來。
一場混戰,雙方都傷亡慘重。
若非陳府高手都盯著小麻子,眾小丐就要吃大虧了。
眾小丐沒命地跑,眾官兵沒命地追。突然,前方山溝裡殺聲四起。
小公主暗叫道:「難道眾兄弟要斃命於此嗎?」
※※ ※※ ※※
世上有一種人,常常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古代的程咬金、牛皋即為此類福將。當今江湖的小麻子也屬於此類福星。
深谷的下面若是亂石,或是平地,小麻子就得變成肉餅。
也是他命不該絕,深谷中不僅有水,而且還很深。
小麻子從絕峰摔人,濺起數丈高的水柱。
水底黑乎乎的,他又摔得昏頭轉向,下沉到一定深度,迅速升出水面。
剎那間,小麻子看到了滿天金星。
隱隱還聽得有人驚呼道:「水鬼!水鬼!」
小麻子沒等明白是怎麼回事,身子又倏地下沉。
過了好一會,他又慢慢浮起。
小麻子長舒了一口氣,仍覺眼前金星亂冒,趕緊將眼睛閉上。
不久,他將眼睛睜開,金星已消失,代之的雖仍是嵌在藍色帷幕上的無數星星
,但星光是溫柔的、明亮的,惹人喜愛的。
小麻子眼珠子轉了轉,暗叫道:「不好!祖宗要被困死在這兒了!」
四面峭壁合圍,似一口深井。
這井谷也不知形成了多少年,年深月久,積了一半的雨水。
水面離峰頂少說也有數十丈,峭壁筆直,就是猴子也爬不上去,更別說小麻子
了。
小麻子正自想著,忽一物不知從哪裡打來,正打中了他的肩頭,他忍不住一聲
痛叫:「哎喲!什麼東西?」
聲音未落,又是一物擊來。
這下小麻子看清了,那是一塊小石子,是從上方打來的。
他有了防備,翻身讓過。
又一塊石子打來。
小麻子讓過,禁不住開口大罵:「你這隻猴子真他媽的瞎了眼,連小祖宗也敢
欺負!惹惱了我,我將你皮都活剝了!」
他知此井谷絕不可能有人,只能是猴子,所以才有此一罵。
罵過之後,小麻子仰面觀望,防止再有石子擊下來。
等了一會,悄無動靜。
小麻子笑道:「沒想到猴子也懂得人語,難得難得、」
他朝前游了三四丈,忽又聽到人聲:「水鬼過來了!」
這是年輕女子的聲音。
小麻子的背上掠過一道寒氣,心想:「這地方有鬼。」
他衝著上方喊道:「小女鬼,如果你有興趣,就下來陪小麻鬼玩玩,怎麼樣?」
他自稱「小麻鬼」,其意是叫小女鬼聽不懂,摸不透他深淺。
小女鬼真的不作聲了。
小麻子凝目望去,見離水面五六支的峭壁上有一個極大的山洞,洞口站著一個
女孩。
由於天黑,小麻子看不清女孩全部面目,依稀覺得她很清純,很好看。
有一樣東西小麻子看清了,那就是女孩手裡的石子。
原來石子不是猴子扔的,更不是小女鬼,而是這個女孩。
女孩見小麻子看到自己,吃了一驚,急忙將身子縮回。
小麻子心想:「我不說話,你必定還會露面。」
過不多久,女孩果然又現身了。
這次女孩的膽子大了許多,目不轉睛地望著小麻子,道:「他不是水鬼,好像
……是人。」
小麻子大聲說道:「我本來就是人,怎麼好像是人?」
他的內功已頗為深厚,這一聲震得「井」壁嗡嗡作響。
女孩以為小麻子生氣了,趕忙道歉:「對不起,我沒看清楚,不是故意罵你的
。」
這時,洞口又出現一人。
這是個男人。
他五十多歲,身形瘦削,一臉的絡腮鬍子,衣衫襤褸,跟要飯花子差不多,即
使如此,也掩飾不了他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男人望著小麻子,一臉驚奇,卻沒有說一個字。
女孩朝小麻子道:「喂,你想上來嗎?」
小麻子大叫道:「我是魚嗎?」
「你當然不是魚。可我向你上不上來,關魚什麼事?」
「只有魚才想永遠生活在水裡!」
女孩「噗嗤」一笑,低聲向那男人說了句什麼。
男人微微頷首。
顯然,她在徵求男人的意見,是否把小麻子救上來。
女孩拋了根長索,叫道:「你可得抓緊了,我把你拉上來。」
長索到了眼前,小麻子才看清那是由撕壞的衣服絞成的布帶。
他有了主意,笑道:「我不要這個。」
女孩驚異地道:「你不要這個怎麼上來?」
小麻子掏出飛抓,用力一抖,「呼」的一聲,鐵抓正鉤住了洞口。
女孩拍掌道:「好功夫!」
小麻子抓住長索,一蕩之下,身子升高了丈許。
女孩讚道:「好快……」
一語未已,小麻子忽然一聲驚呼,失手摔了下去。
女孩見狀,掩嘴驚叫。
男人則面觀談笑。
女孩驚慌地道:「爹,他掉下去了,會不會摔死?你去救救他好不好?」
男人淡笑道:「他是有意掉下去的。」
女孩頓時瞪大了眼睛,道:「為什麼?」
男人道:「沒什麼,也許他只是覺得這樣好玩。」
女孩注目水面。
過了很久,小麻子仍未浮上來,男人也疑惑了。
女孩眼圈已紅了,急道:「爹,像……會救他啊!」
男人歎道:「我原以為他是有意失手的,豈知……」
他接緊女兒肩頭,道:「即使我下去,也救不活他啦。」
女孩目中竟有了淚光。
她幽幽地道:「可惜我連他臉上麻子是什麼模樣都沒瞧見。」
就在這時,一尾魚從水底蹲了上來,竟有數丈高。
女孩一伸手就接住了,道:「怪了,這魚如何確得這麼高?」
又有一尾魚躥上。
躥上來的魚居然絡繹不絕,眨眼間就有十餘尾被女孩接住。
女孩驚呆了。
此時,她和父親都已明白,魚並不是自己躥上來的,而是被人扔上來的。
女孩的臉上露出花一般的笑容,道:「他假裝失手,就是為了潛人水中,捉了
這麼多條魚玩兒?」
男人點頭。
「呼喇」一聲,小麻子已露出水面,笑嘻嘻地道:「這裡面的魚真多。」
女孩驚喜得叫出聲來:「天哪,你果然沒死,太好了!」
小麻子一手抓住長索,身體蕩了兩蕩,便到了洞口。
女孩埋怨道:「你為什麼要裝死,害得人家難過了半天?」
小麻子笑道:「如果事先說明,反而沒有意思了。」
他又衝男人笑了笑,道:「伯伯好。」
男人道:「你比我更好。」
小麻子哈哈大笑道:「這可不敢當。」
女孩用衣服兜著魚,轉身奔入洞內,叫道:「娘,明天不用捉魚了,我們有東
西吃了。」
小麻子這才注意到洞裡還有一個中年婦人。
婦人身上的衣服跟那男人一樣,非常破舊,可這絲毫掩蓋不了她的雍容、華貴
、端莊、威嚴。
她的歲數雖已不小了,但相貌秀麗,胸膛依然堅挺,雙腿筆直,一雙明亮的眼
睛正盯著小麻子。
小麻子心想:「這個鬼洞居然居住著一家人,真是奇哉怪也。小祖宗雖然聰明
,也猜不出他們是誰。」
他招呼道:「伯母好。」
婦人微笑道:「小俠好。」
「請你不要叫我小俠,我不習慣。」
「那我叫你什麼?」
「小麻子。」
「你不見怪?」
「人人都這麼叫,而且我確實是小麻子,有什麼見怪的?」
一家三口都笑了。
小麻子又向女孩道:「小姐姐好。」
女孩第一次聽人喊自己為「小姐姐」,覺得很好玩,笑道:「小弟弟好。」
小麻子搖搖頭,道:「小弟弟不好。」
女孩面現尷尬之色。
小麻子接著道:「小弟弟雖不好,小麻子卻是好極了。」
女孩又花一般地笑了。
小麻於看他們的臉色都不太正常,望了望魚,道:「你們每天就吃這些?」
三人都點頭。
小麻子道:「夜晚有客人來了,你們為何不點燈?」
男人歎道:「我們這裡沒有燈。」
女孩一臉好奇,道:「燈是什麼?」
小麻子笑道:「燈就是火嘛,你怎麼連這個也不知道?」
女孩道:「火又是什麼樣子?」
小麻子不由瞪大眼睛,道:「你從來沒有見過火?」
女孩道:「我在這裡居住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火。」
她目露神往之色,道:「我問過爹娘,他們也曾描述過火的顏色、形狀,可我
一直不知道真正的火是不是那個樣子。」
小麻子驚駭至極,問道:「你在這裡居住十幾年了?」
女孩道:「從我一生下來,就在這裡了。你是我見到的第三個人。」
小麻子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道:「火是什麼東西,你馬上就可以見到
了。」
女孩喜道:「你身上有火?」
小麻子忍住了笑,道:「我身上沒火,但有火刀火石紙煤,還有蠟燭,都是『
製造』火的必需工具。」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油布包裹,還好,裡面的東西都沒有濕。
小麻子擦亮人石,火星一閃即逝。
女孩高興得蹦了起來。
男人、婦人都臉露淒然之色,覺得太對不起女兒了。
小麻子燃著了蠟燭。
女孩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燭焰,喃喃地道:「火焰比我夢想中的還要美!我終
於見到火了。」
她的眼眸裡閃動著夢一般輕盈、美麗的燭光,襯得她更美更純。
婦人黯然半晌,問道:「你真的叫小麻子?」
小麻子道:「是呀。」
「可世上並無姓『小』的。」
「沒辦法,父母都這麼叫,別人也這麼叫,只好姓『小』啦。」
婦人見小麻子不肯說出真正姓名,出於禮貌,便不問了。
她不問,小麻子卻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居住在這裡?」
女孩道:「我們是……」
男人搶著答道:「我們跟你一樣,姓什麼叫什麼並不重要,是嗎?」
小麻子道:「是,是。」
雙方的戒備之心陡地加深,洞裡一時無聲,空氣都似凝住了。
女孩卻不懂得這些,對小麻子道:「你是怎麼掉下來的?」
小麻子道:「我看這裡有口大井,所以就跳下來了。」
「你就為……就為這個原因跳下來?」
「是啊。只要我覺得好玩,什麼事都可以做出來。」
「但你有沒有想過,到了這裡,很可能就出不去了?」
「想過。」
「你不害怕。」
「害怕就不跳下來了。」
女孩相信了,道:「你真是個怪人,一個有趣的怪人。」
小麻子道:「其實住在這也蠻好的,沒有名利之爭,沒有無端的殺禍。」
男人、婦人不由對視一眼,但都沒有說話。
女孩道:「聽爹娘說,外面的世界好看極了,好玩極了,你怎麼認為住在這洞
裡好呢?」
小麻子故作深沉,歎了口氣,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女孩皺眉道:「你說得好高深哦!」
小麻子道:「如果你想聽,我就說一些有趣的事情給你聽。」
女孩道:「太好了。」
男人忖道:「女兒素來沉默寡言,不擅言辭,今天話卻多了起來,口齒也變得
伶俐了。唉,玩伴就是玩伴,遠不是父母能夠代得了的。」
他微笑道:「你們盡情地聊吧,我們不打擾了。」
他和婦人走到裡面去了。
小麻子和女孩並肩坐下,小麻子就講一些趣事。
其實他居住深山,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但比起女孩來,也可以算得上是見多識
廣、閱歷豐富了。
他講自己捉青蛙險被蛇咬、如何逃避父母督促功課而潛人池塘、如何捉弄家丁
,還將在龍虎鎮見到的諸般雜要說了。
女孩聽得眉飛色舞,驚歎連連。
由於二人坐得近,小麻子看清女孩的身材、面貌,覺得美麗不可方物,那股純
情、聖潔更是米非、小公主無法比擬的。
小麻子的心不禁動了,眼裡閃出了縷縷淫光。
他暗想:「這女孩才真正稱得上冰清玉潔,天真無邪,是個絕對的處女,我得
想法得到她。」
小麻子眼珠一轉,道:「我講個笑話給你聽,好嗎?」
女孩連連點頭。
「有一個男子,在新婚之夜喝醉酒,新娘大為生氣,將洞房的門反鎖住,不讓
他進來。」
「新郎急了,用力推門,卻怎麼也推不動,自言自語道:『這門戶好緊,如何
進不去呢?』」
「新郎的母親就住隔壁,聽到兒子的話,以為他和新娘在屋裡『幹活』呢,大
聲道:『這是你沒有經驗,沒關係,再用點力氣。』」
「新郎用足力氣,仍然推不開,叫道:『娘,我還是進不去。』」
「新郎的母親叫道:『那你就用力頂,能使多大勁就使多大勁,看那道門開不
開!』」
「新郎一頭撞去。門沒開,頭卻被撞破了,驚得叫了起來:『娘呀,不好了,
流血了!』」
「她娘一聽,反而笑了起來:『真的嗎?太好了!別擔心,那是正常現象。』」
小麻子一口氣將這個「故事」講完,以為女孩聽了一定會大笑不已。
誰知女孩從頭到尾都是一臉迷茫,更沒有一絲笑容。
他問道:「你怎麼不笑?」
女孩道:「你說的這個笑話我聽不懂,什麼叫『幹活』,新郎的母親聽到流血
時,為什麼會高興?」
小麻子恍然大悟:「這女孩真是純潔得到了姥姥家,連這個事也不懂,是我失
策。」
他笑道:「你想不想明白?」
女孩道:「你解釋給我聽,或許我就會笑起來了。」
小麻子道:「『幹活』就是……」
忽聽那婦人插口道:「不要解釋了,免得把我女兒教壞。」
小麻子驚道:「你們沒有睡覺?」
婦人道:「你的嘴說個不停,我們睡得著嗎?」
女孩道:「娘,為什麼不能聽他解釋。」
婦人道:「乖女兒,有些事情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可您早就跟我說,『你已經長大成人了,有些事情不能再要父母操心了。』」
「我……」
小麻子暗暗好笑,道:「伯父伯母,你們聽了笑話,有沒有笑?」
男人接口道:「沒有。」
婦人斥道:「胡說八道!你明明笑得牙都露出來了,怕發出聲來,還使勁憋住
。」
男人道:「你不也是笑了嗎?還說什麼:『這小麻子真有趣,我從來沒有聽過
這樣的笑話。』」
小麻子笑道:「彼此彼此。此類笑話,我的肚子裡可多得很,你們若是想聽,
機會多多,笑聲多多。」
不知不覺間,天已亮了。
女孩道:「這一夜過得真快、我常常夜裡睡不著,覺得夜好漫長好可怕。」
男人和婦人聽了心酸:「其實我們也何嘗不是如此。如果這小麻子不是歹人,
作為女兒的玩伴倒也不錯。他來了,我們的寂寞也被沖淡了許多。」
小麻子問道:「你們除了吃魚,還吃什麼?」
女孩道:「鳥肉。」
小麻子驚奇地道:「鳥肉?」
女孩道:「是啊,洞口每天都有鳥飛來飛去的,伸手一抓就抓來了。」
「你伸手就抓來了?」
「我爹娘也是。」
小麻子不相信。
女孩到了洞口,恰有一隻麻雀飛過。她手掌一伸,麻雀「嗖」的一聲到了她手
裡。
她笑了笑,道:「將皮剝了,內臟洗了,不就成鳥肉了嗎?」
女孩輕描淡寫地捉鳥,一點自豪、驕傲都沒有,只覺得這是一件再也自然不過
的事情。
可小麻子卻瞧得目瞪口呆,萬沒料到這弱質纖纖的清純女孩竟有這麼高深的內
功,良久才問道:「你的武功是誰教的?」
女孩道:「爹。」
小麻子覺得那男人神秘極了,道:「你再捉幾隻鳥來,我烤熟魚肉和鳥肉給你
們吃,保證味道好極了。」
女孩大喜,又去捉鳥。
只要有鳥經過,即使遠在丈餘之外,也逃不出她的手掌。
很快,又捉了七隻。
小麻子強按下驚奇之心,見洞裡堆著一些樹枝幹草,想必都是峭壁上落下來的
,可惜一直沒有火,沒派上用場,便順著飛抓滑到水底,將魚鳥洗剝於淨,然後上
來點燃樹木燒烤。
當熟肉的香氣瀰漫於洞中時,女孩饞得大嚥口水。
男人和婦人也激動得熱淚盈眶,畢竟有十幾年沒吃到熟的東西了。
這一頓美餐小麻子、男人和那婦人都吃得很少,絕大多數都進了女孩的肚裡。
女孩拍了拍肚皮,笑道:「真快把我撐死了。」
小麻子烤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問道:「太熱了,我們都下去游泳好不好?」
女孩道:「我們不會游泳。」
小麻子奇道:「你們都不通水性?」
男人點頭。
小麻子問道:「那你們怎麼捕魚?魚總不會跳到洞口來吧?」
女孩道:「每次都是將布帶一端扣在洞內安全堅固的地方,爹再抓著另一端滑
入水裡。這樣他既能捉到魚,又不會掉下去。」
她說得簡單,小麻子卻明白不通水性的人到了水裡就發怵,憑你武功再高也無
濟於事,可這男人卻能藉著長布帶下水捉魚,當真稱得上藝高人膽大了。
或許,他是被逼的。
沒有鳥肉吃時,他們一家三口總不能被餓死吧?
男人,畢竟要勇敢一些!
小麻子歎息道:「你們居然不會游泳,真是太遺憾了。」
在他看來,不會游泳的人跟男人不會做愛一樣不可思議。
他走到洞口,笑道:「你們看這水有多麼清澈,游魚歷歷可數……」
他正說著,突然一聲驚叫,又滑足摔了下去。
婦人和女孩都臉色大變。
男人卻笑了笑,道:「這孩子頑皮得很,故意摔下去的。」
女孩定了定神,道:「不錯,他從山峰上摔下來都沒死,我們還擔心什麼?」
婦人忍不住走到洞口,觀望小麻子。
小麻子到了水裡,做著各種各樣姿勢,不斷朝三人招手媒笑。
婦人歎道:「我看他簡直不是人……」
女孩不悅地道:「娘,您罵人家於什麼?」
婦人道:「我還有下文呢,我是說他到了水裡不像個人,而像條魚。」
女孩這才笑了。
男人欽慕道:「他身法之靈活巧妙,縱是魚也遠遠比不上。」
女孩更高興了,蹦著叫著,給小麻子鼓掌加油。
小麻子見美人高興,更是來勁,把看家的本領通通使出來了。
他耍得夠了,又以飛抓上了洞口。
女孩本來一臉興奮,但忽然滿佈愁雲,泫然欲泣。
小麻子頓生憐惜之意,柔聲道:「小姐姐,你怎麼了?」
女孩淒然道:「你有這麼大的本事,本應到外面去施展,只可惜你到了這裡就
永遠也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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