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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神魔榜
    第六集 華山殺戮

                    【第四十八章 欲擒故縱】
    
      倚長松,聊拂石,坐看雲。
    
      忽然黑霓落手,醉舞紫毫春。
    
      寄興閒閒傲浪仙,枉隨詩酒墮凡緣。
    
      黃塵遮斷來時路,下列蓬山五百年。
    
      李色塵臏房越脊飛掠中,遙望那名謀刺阿爹的殺手,雖然一襲儒袍累贅,但輕
    功身法若天馬行空般地快捷,直投街尾「大庶長」蒙府方向而去,卻被兩名黑衣勁
    裝的漢子從左右包抄緊咬不放,迫得那名殺手轉向偏僻的官吏府宅暗巷中掠去:李
    色塵知道那兩名黑衣勁裝的漢子,就是「五毒門」中「蝙蝠壇」最擅長跟蹤及狙殺
    的「影蝠」,這名殺手的武功雖與他們不相上下,但也難逃他們的追緝。李色塵飛
    掠至一旁屋頂,俯瞰暗巷,兩名「影蝠」已然堵住了那名儒服殺手,雙方立即展開
    激戰。
    
      儒服殺手以一敵二戰況危急,頻頻發出哨音求援,若非兩名「影蝠」想擒拿活
    口逼供,這名殺手早就被殺了。
    
      突然間兩側圍牆各翻躍出兩名漢子,分別圍攻「影蝠」,令那名殺手鬆了一口
    氣,反撲而去,五名同黨招招凌厲狠毒,看來是誓必殺死兩名「影蝠」滅口,方罷
    干休。
    
      「影蝠」頭罩黑巾只露出兩顆眼睛,額頭上繡有一隻紅色蝙蝠,他們在「影蝠
    團」的地位屬於一流高手,其武功當然也超乎一般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但萬萬沒想到圍攻他們的五名劍手,個個劍法專走南方詭辛狠毒的路子,與他
    們不分軒輊,但以二敵五敗像已露,危危殆矣,令觀戰中的李色塵感到十分驚訝,
    真不知這五個人是屬於哪個門派。
    
      李色塵見況危急,不能見死不救,立即順手折斷一根四尺長的帶葉樹枝,厲嘯
    一聲縱身而下,一出手,立即震斷樹葉梗,化為一蓬漫天飛葉,片片強勁至割痛皮
    膚程度,鋪天蓋地充斥暗巷之間,令人誤以為是犀利的暗器席捲而至。
    
      五名劍手本是穩操勝算的凌厲攻勢,隨即回劍朝天亂舞以求自保,待漫天碎葉
    片紛飛,才知上當。
    
      五名劍手心中一懼,暗忖來者內力十分渾厚,競有摘葉傷人之能,待碎葉片飛
    揚散開,已然失去了二名「影蝠」的蹤跡。
    
      只見李色塵笑吟吟地把手中一根長約四尺的樹枝,架在右肩膀上,一派少年遊
    俠兒的輕狂神態,漫步而來。
    
      擲出流星錘的那名儒裝殺手,一眼就認出來,厲聲喝道:「這個小子從李斯的
    車廂內出來,他們是一夥的!」
    
      李色塵聽他的口氣即知這幫人並不瞭解自己的身份,把樹枝當杖拄地,故以輕
    蔑的口吻斥責道:「你們以卑劣的手法偷襲李大人,又以眾凌寡想殺人滅口,爾等
    必不是名門正派,快說出是誰在幕後指使,本少爺可以饒你們不死!」
    
      儒裝殺手把劍一指氣呼呼道:「在下呂真,乃是『別墨』鄧陵子的門徒,得知
    李斯擁有《墨經》,因此準備殺了他,以免祖師爺的墨寶被其利用,危害人間,有
    違祖師爺止戰息戈的庭訓。」
    
      李色塵聞言大吃—驚,忙問道:「爾等無憑無據不可無的放矢!聽說《墨經》
    已於百年前失蹤了,怎會落在李大人手中?可能是一場誤會吧?」
    
      呂真嗤之以鼻道:「秦國最近製造攻略城池的大型器械,有幾項是出自《墨經
    》的記載,本門查明李斯就是監工督導者,依此判斷絕不會冤枉他!」
    
      另一名劍手自稱呂欽,他打岔道:「大哥,他只是李斯的護衛,別跟這種小輩
    說得人多,快殺了他,咱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
    
      呂真義正嚴辭道:「二弟,咱們欲殺一個人,不論其身份的貴賤,也要讓對方
    死個明白。『墨家』雖然分成兩派,但咱們『別墨』仍秉持祖師爺的遺訓,而本家
    則早巳離經叛道了,所以我們才是正宗!」
    
      語音旋落,呂真和呂欽兩兄弟持劍欺前數步,腳踩前弓後箭彎腰之姿,與李色
    塵對峙,而後面另二名劍手立即彈身踩上他們的肩膀,飛躍而出,劍劈李色塵;李
    色塵輕易一閃,那兩名劍手一劈落空隨即落於李色塵後方,堵住其退路,打算不讓
    他活著走出暗巷。暗巷窄小,三尺銅劍反而掣肘難施,而李色塵手持四尺樹枝更難
    施展,立即折斷成兩截,左右分持。
    
      這五名劍手雖知李色塵的內力渾厚,但小靦其手中的二截樹枝,皆想哪能比得
    上銅劍的銳利?故聯手發動凌厲攻勢。
    
      四名劍手或劈或刺布成一片劍網,欲求一招斃敵,而呂真迅速掠至牆簷之上,
    蓄勢以待,慎防李色塵騰空竄逃,可謂合作無間、萬無一失的狙殺策略。李色塵冷
    靜如恆,立即掠身左栘,如閃電般切進兩名劍手之間,以手中樹枝左右開弓,精準
    地敲點在兩柄劍身側面,再趁勢往前一帶,融和他們的力道,撞擊在另外二柄飛斬
    而來的銅劍之上,震得兩名劍手連連顛退數步,使得本是嚴密的劍網隨即瓦解,變
    招之快,令他們措手不及,大感意外。李色塵縮身暴退,雙手各以短樹棍點在兩名
    劍手的後腦勺,兩名劍手隨即往前一僕昏厥倒地,牆簷上的呂真見況臉色驟變,從
    牆簷之上縱身而下,手中劍一個揮斬,直取李色塵的腦袋,以防其趁機追殺同伴。
    李色塵冷哼—聲,右手樹枝直迎斬至的凌厲劍鋒,令人感覺他足以卵擊石,自尋死
    路。
    
      四名劍手只聞得樹枝爆裂的聲音,於木屑紛飛中,驚見李色塵竟然以食指及中
    指挾住了劍尖,令呂真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上下不得,讓人錯愕不已。一股無可
    抗禦的不剛不柔力道,由劍鋒直竄入呂真的手臂經脈,轉化成一絲極為冰寒的真氣
    ,再迅速流轉全身經脈擴散而去,那種感覺就好像全身浸泡在冰窟中,難受之極。
    呂真凍得臉色鐵青,再也握不住劍柄,整個人摔落地面,因身體僵硬而一時間爬不
    起來。
    
      李色塵把劍尖射到呂真的左頸邊,再一個縱身握住劍柄往右斜壓,剛好橫架在
    其頸子上,令他動彈下得。
    
      四名劍手慌忙趕過來,卻投鼠忌器不敢再次聯手攻擊,呂欽怒目斥喝道:「快
    放了我的大哥!你想幹什麼?」
    
      李色塵臉上毫無表情道:「爾等刺客敢在秦境謀刺大臣,背後必然有人慫恿及
    掩護,只要你們說出是誰,我就放了呂真,要不然就像切冬瓜一樣串了他!」
    
      雖生死臨頭,呂真卻神色下變,冷然道:「你是誰?居然有此能耐以一敵五,
    是咱們低估了你,殺了我吧!我若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別墨』的護法,你休想從
    咱們口中,得知誰在掩護『別墨』!」
    
      呂欽知其死志甚堅,淚流滿面朝著兄長呂真澡深一揖,知道李色塵不願報出名
    號,以怨毒的眼神記清他的面貌,隨即率領三名劍手翻牆離去,反令李色塵一臉錯
    愕,因為原本就不打算殺死呂真。
    
      呂真一臉悍然,閉目引頸就戮,李色塵把劍丟棄一旁輕歎一聲道:「我要殺你
    ,就如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呂真睜大眼睛詫愕問道:「你為何不殺我?」
    
      李色塵冷然道:「我若殺你,就跟你們想謀殺秦國大臣一樣,對這場即將開打
    的戰爭根本於事無補,它還是會繼續演變下去,況且你們只是被利用、做為政治上
    排除異己的工具而已。呂真氣憤道:「你在胡說!咱們為了阻止戰爭,可以犧牲自
    己的生命……可以不擇手段去完成任務,幾個人能阻止一場戰爭,總比生靈塗炭要
    好!」
    
      李色塵冷笑道:「你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貴門祖師爺『墨子』能有不戰而屈
    人的智慧及辯才,連一國之君都被說服而停止出兵侵略,爾等卻採取最卑劣的暗殺
    手段……況且目前秦國被聯軍侵略,你們卻潛入秦境暗殺秦人,豈不是本末倒置?
    為何不去勸服侵略者息兵休戰?」
    
      呂真倔強道:「咱們奉『別墨』掌門鄧陵子之命,潛進秦國欲謀刺幾個人,定
    能停止戰爭發生,而『函谷關』外,另派有一批人阻止聯軍大營出兵攻擊關口,這
    麼一來,雙方就不會開戰,聯軍便可各自鳴金收兵回國了。」
    
      李色塵輕歎道:「我是尊敬貴門死士,一向抱有扶弱除強、消弭戰爭的偉大志
    向,但如今卻淪為別人所利用的刺客。你們的掌門鄧陵子,若真有本事,為何不傚
    法『墨子』當年晉見楚王勸罷戰爭的勇氣?這其中必藏有蹊蹺,你以為然否?」
    
      呂真臉色顯得難看,一時間無話以對,沉默不語。
    
      李色塵從其臉色瞧出端倪,故作神秘微笑道:「我勸你回去秉告貴掌門,請他
    別再管這場戰爭,這會消耗貴門的實力,反讓本家『墨門』茁壯;況且這場戰爭,
    到最後會不了了之,因為這原本就是一場政治上的陰謀,所以奉勸貴門別捲進漩渦
    之中,受人利用了。」
    
      呂真聞言臉色鐵青問道:「你說這是一場政治上的陰謀?雙方發起戰爭是假的
    ?你究竟是誰……憑什麼這麼說?」
    
      李色塵冷笑道:「在下江湖人稱『玉魔手』!在秦境小有名氣,絕不會信口開
    河。至於是何原因不會開戰,就不能告訴你了!」
    
      呂真愕然道:「原來閣不是『劍塵門』的李掌門!李掌門年少英雄名動天下,
    斡旋於秦國諸侯之間……您的話我相信!但您為何肯將如此重大的機密告訴呂某?」
    
      李色塵把劍插回呂真腰間,淡然自若道:「你走吧,算我交你這個朋友。貴掌
    門若得知這個機密,他自會判斷真假,我在此多說無益。」
    
      呂真朝李笆塵一揖恭敬道:「李掌門這份人情呂某銘感五中,他日定有所圖報
    !」話畢,轉翻牆而去。
    
      呂真離去之後,巷尾轉出那兩名「影蝠」,對著李色塵匐匍磕頭,同聲道:「
    多謝少主救命之恩!」
    
      李色塵淡然道:「起來吧!這幾個是『別墨』的門人,想不到武功還不弱,你
    們回去轉告李壇主及王壇主,要他們未雨綢繆。」
    
      一名影蝠恭聲道:「少主,咱們已另派幾個人跟蹤這些劍手了。屬下告退,立
    即前往稟報兩位壇主,請他們定奪。」
    
      李色塵微笑道:「算了!別為難這幾個人,他們很可能已放棄謀刺的計畫,回
    去稟報其掌門了,這邊省去咱們的人力。」
    
      兩名影蝠奉命深深一揖,立即告退,李色塵轉出巷口,朝蒙騖府快步而去。
    
      蒙府大廳。
    
      蒙騖滿頭白髮一臉虯胡,額頭上滿佈的皺紋代表著歷經無數歲月的辛勞,卻仍
    虎背雄腰闊步從偏廳出來,其後隨行有蒙恬及蒙琬這對男女愛孫,及一位滿頭銀髮
    慈眉善目的老婦人:她全身雪白素服飄逸,好似不食人間煙火般,氣質下凡,令人
    印象深刻。
    
      蒙騖一見李斯的醜陋長相,並無好感,但見其身邊的王翦卻氣宇不凡,立即客
    套地作揖敘禮,言詞冷淡道:「李大人遇刺無恙否?家將們有眼無珠,競把你逮進
    府中盤問遇刺情況,請李大人海涵!」
    
      李斯和王翦隨即起身作揖還禮,李斯微笑道:「托蒙老將軍的鴻福!刺客一見
    貴府門禁森嚴,不敢再做第二次謀害,晚輩才僥倖逃過一劫。」
    
      蒙騖看見王翦眼神中閃爍一種超乎於常人的莫名深邃,而且臉若磐巖冷酷不苟
    言笑,渾身散發出強烈的武將剽悍氣息,有一股軍人天生服從王帥命令的意味,令
    人頗為激賞,撫髯問道:「李大人,你我同朝為官毋需客套了,你身邊這位護衛是
    何人?」
    
      李斯淺然一笑作揖回答道:「老將軍誤會了!這位是王翦,官拜『侍中』常伺
    大王身邊,剛好搭晚輩的車路過而已,沒想到恰巧救了晚輩一命。」
    
      王翦朝蒙騖深深一揖道:「末將先鋒王翦!參見主帥,願為主帥馳騁戰場,效
    命率先打頭陣立功,希冀您提攜及教導。」
    
      蒙騖間言撫髯大笑道:「原來你就是大王派遣來協助本帥的王先鋒,看你精神
    內歙冷靜如恆,果然有大將之風,本帥能得此將才,真是天助我也!」
    
      李斯暗中仔細觀察這位頗具仙氣的銀髮老婦人,不敢掉以輕心,立即收飲己身
    一股不為人知的邪惡妖氣,藏納於下體陰囊之中,再暗中輕扯一下王翦,王翦卻早
    已將一股妖氣藏匿在腳底「湧泉穴」。
    
      李斯朝蒙騖作揖問道:「請問老將軍,您身後這位全身盈溢仙質的老夫人,可
    否介紹一下?」
    
      蒙騖一拍額頭笑罵道:「我真是老糊塗了!一時高興而忘了介紹,這位是名震
    江湖的『瑟仙』瑞飛鳳,也是孫兒蒙琬的授業恩師,你們見過吧!」
    
      李斯及王翦聞言皆內心一懼,李斯故作慌然作楫袂地,問候道:「晚輩素聞『
    瑟仙』瑞老前輩武功蓋世,已臻半仙之流,今日一見乃三生有幸,在此有禮了!」
    
      瑞飛鳳雙眼匆神采四射,聖潔湛然,好似欲看透李、王兩人的心思,神采又匆
    爾斂去,隨意揮袖回禮,淡然自若道:「兩位大人免禮了!老身乃方外之人,前來
    探視琬兒適逢其會,從不干預爾等朝政,琬兒,隨為師先行離開吧!」
    
      蒙琬領著瑞飛鳳轉身欲離開大廳之際,王翦雙眼異采一閃,突然道:「蒙帥,
    李大人就是初涉江湖、名揚秦境『劍塵門』李色塵的父親,此事鮮少人知,屬下理
    應據實以告!」
    
      蒙騖聞言臉色浮掠驚訝,一閃而斂,剛想離去的蒙琬和瑞飛鳳也隨即止步轉過
    身來,伺候一旁的蒙恬趨前一步,朝李斯作揖恭聲道:「晚輩拜見李叔叔!小李視
    我為兄長,且又救了晚輩及家妹阿琬一命,如此大恩大德容晚輩一拜謝恩!」
    
      李斯慌然摻扶蒙恬的雙臂制止其參拜,笑吟吟道:「在下那個浪蕩子,從小不
    學無術喜歡惹事生非,他救你是一回事,和在不是蒙老將軍的部屬又是一同事,哪
    能受少爺一拜,在下實在承擔不起!」
    
      蒙騖知道李色塵曾義助兩名愛孫倖免於難,心存感激,對李斯巧言令色、迎逢
    秦王喜好一事,立即改觀道:「蒙氏確實欠了李家一份大人情!李老弟快快入座!
    恬兒,快命下人奉上佳釀,爺爺要與李老弟痛飲幾樽!」
    
      蒙騖由李大人的稱呼改口為李老弟,是拉近了雙方的距離,令李斯心中暗忖,
    這種權勢薰天的貴族世家,確實不易令人親近,好在有這一層關係,如今才有機會
    入座,與其把酒言歡,全靠李色塵之功。蒙恬轉身離廳,傳令家僕準備酒席。
    
      蒙琬忍不住驚喜道:「李叔叔!李大哥人在哪裡?為何不來找我?」
    
      這話中有語病,瑞飛鳳輕咳了一聲,令蒙琬有所警惕,瞬間雙頰紼紅忸怩不安
    ,瑞飛鳳化解其尷尬道:「李大人,聽說令郎曾二度挫敗『妖劍琵琶精』梅英,並
    放走不肖子陳瑞泉,得以倖免其難,老身命琬兒去邀請令郎到府中一見,老兒想當
    面謝他。」
    
      李斯謙恭回答道:「不敢當!小犬色塵,理應前來拜見老前輩仙駕才是,能晉
    見尊容,這是他的天大福氣。小犬方才追緝刺客而去,很可能會折返回來。」
    
      蒙騖哈哈大笑道:「英雄出少年!李老弟和王先鋒先行入座,如今列國聯軍犯
    界,時間緊迫,咱們在酒席中順便談點公事吧!」
    
      瑞飛鳳輕扯一下蒙琬衣袖朝蒙騖一揖,再與李王二人客套一番,雙雙離開大廳。
    
      蒙琬跟隨恩師瑞飛鳳悠閒散步於花園中,蒙琬難按心中疑惑,問道:「師父,
    您好像不願親近李斯大人,才藉故離開大廳吧?」
    
      瑞飛鳳止步回頭,臉色凝重道:「阿琬,李斯擅攻心計,巧言令色絕非善類,
    尚有一股淡淡的腥臭邪氣從其胯問散發出來,恐怕非妖即魔並非人類。那位王翦眼
    神深邃藏有一股憤世妒俗的莫名怨毒,與李斯同類,咱們可要提防了。」
    
      蒙琬憂心忡仲道:「師父,琬兒以『靈眼』湛照李、王兩人,只是凡胎肉體並
    無異樣,您為何判定他們非妖即魔?爺爺和他們同處一室……這下豈不危險?」
    
      瑞飛鳳雙眼神采流轉,輕歎道:「李斯亟欲拉攏你爺爺做為政治上的強大後盾
    ,目前暫不會加害於他、阿豌,李斯能將『邪元魔靈』藏於睪丸之中,而王翦則藏
    匿在腳底『湧泉穴』,可見兩人已臻『魔靈栘魄』之境界,卻也暴露出他們的金光
    死角,總算有其致命之道,但這當然下是你目前的『靈眼』所能湛照出來。」
    
      蒙琬雙眸匆顯迷惘,於患得患失之間,若有所指道:「師父,阿琬曾與李色塵
    過招,他確實是施展出道門老神仙『哭虛於』的絕學——『寸勁玄功』,乃是其人
    室弟子,應該不會是妖魔鬼怪的化身吧?」
    
      瑞飛鳳眉間一蹙冷笑道:「阿琬,你還年輕不懂事!魔界最厲害的手段,就是
    將下一代潛伏在正道之中,興風作浪,分化團結,所以那個李色塵也絕非善類!」
    
      蒙琬出入意料地跪在瑞飛鳳面前,倔強地道:「師父,阿琬承認很喜歡李色塵
    ,若能委身嫁他,以最大的包容及愛心勸導其棄邪歸正,也算是在邪魔猖狂的亂世
    ,注入一股清流,雖死無憾!」
    
      瑞飛鳳臉色微嗔扶起她來,嚴厲斥責道:「傻孩子,你可別玩火自焚!你這是
    拿蒙家和『陰陽門』的聲譽在當賭注,邪魔歪道的兒子,哪能配得上你!」
    
      蒙碗潸然淚下哀求道:「師父,阿琬自認不會看錯人,總覺得李色塵和您一樣
    ,渾身充盈一種仙氣特質,只其左臂『玉魔手』偶爾匆顯魔氣森森而已,絕非您想
    像的妖魔鬼怪!」
    
      瑞飛鳳臉色冷漢道:「阿琬,你還年輕,別被愛慾沖昏了頭,跟為師回房吧!
    我以『雷霆古瑟』彈奏『神韻三疊』,就能讓李斯、王藹、李色塵三個人現出魔靈
    元神,到時候你就瞭解它們猙獰可怕的面目!」
    
      蒙琬不敢違背其意,只得跟隨瑞飛鳳往內院香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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