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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 刀 浪 子

                   【第 三十九 章】
    
      人頭在地上滾動。 
     
      多眉大夫卻展顏笑了。 
     
      「果然是拿勒多、史班那和三鈸法王的人頭!」多眉大夫像個將軍在校埸點閱 
    士卒的神態,細數著這三顆鮮血淋漓的人頭,然後又道:「這三位教主在關外作威 
    作福了這許多年,今日才入主中原接應十三刀使,想不到卻變成了送死,大慨他們 
    現在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說話並沒有錯罷?」 
     
      朱衣老者悠然說道:「這三位教主時運不濟,路上碰上了老夫和孤鶴道長,老 
    夫知道他們的十三刀使已纏得大夫太不耐煩,所以就替你動手,把他們的腦袋都割 
    了下來。」 
     
      多眉大夫拍掌笑道:「割得好!割得妙!那十三個王八蛋煩了老夫七年,如今 
    禍延教主,但卻大快人心極了。」 
     
      龍城璧冷冷道:「憑你的本事,這十三刀使就算個個都有三頭六臂,也奈你不 
    何,你只不過是利用這十三個頭腦渾沌的傻子,來掩護自己的行動而已。」 
     
      唐竹權兩眼瞪得圓圓的,道:「別人以為你倒楣,其實真正倒楣的,應該是米 
    博羅教。」 
     
      多眉大大淡淡道:「米博羅教是邪魔外道,妄想在中原武林稱雄稱霸,理當遭 
    此報應。」 
     
      龍城璧冷笑道:「山西太陽城的百里城主,和劍法高強的孤鶴道人聯手,殺了 
    米博羅教三位教主,將來自然又是哄動江湖的一件大事。」 
     
      孤鶴道人冷冷道:「你眼紅咱們做了這件大事?」 
     
      龍城璧嘿嘿道:「我為什麼要眼紅?只不過我知道,這三位教主的武功,絕不 
    會在你們兩位之下。」 
     
      孤鶴道人面色一變,道:「你這句說話,算是什麼意思?」 
     
      龍城璧淡淡道:「殺米博羅教三位教主的,一定不只兩位,如果單憑兩位的功 
    夫,便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殺了他們,那麼米博羅教也未免太膿包得不值一提了。」 
     
      孤鶴道人冷哼道:「你好像極想試試貧道的孤鶴劍。」 
     
      龍城璧:「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聽你的口氣,似乎很有意思想把蘇少蒼的性 
    命買下。」 
     
      孤鶴道人道:「這與你無關。」 
     
      龍城璧道:「在下雖然不認識蘇少蒼,但他的父親蘇不波,卻是家父的忘年之 
    交,蘇少蒼也總算是在下的兄弟。」 
     
      孤鶴道人冷冷道:「你想替蘇氏父子出頭?恐怕連你的頭都會不保。」 
     
      龍城璧道:「現在蘇少蒼既不在你手中,也不在我手上,咱們且看多眉大夫怎 
    樣說。」 
     
      多眉大夫目光閃動,道:「百里城主和孤鶴道長都真的想買下蘇少蒼?」 
     
      孤鶴道人道:「人頭都已替你割了下來,還有什麼真的假的?」 
     
      多眉大夫道:「但是還有五萬兩黃金呢?」 
     
      百里焰道:「明日中午,一定如數奉上。」 
     
      多眉大夫道:「好,一言為定。」 
     
      唐竹權突然大吼,道:「什麼一言為定?誰想打蘇少蒼的主意,都不能活著離 
    開這裡!」 
     
      多眉大夫冷笑著,緩緩道:「唐胖子,你憑什麼敢講出這種說話,你以為老夫 
    真的是個草包?」 
     
      唐竹權大笑,笑聲震撼整座客棧:「你聽過七霸盟這個組織沒有?」 
     
      「七霸盟?」多眉大夫的神態變了。 
     
      百里焰和孤鶴道人的面色也變得有點不太好看。 
     
      唐竹權笑聲倏地停止,道:「要保證蘇少蒼的,就是七霸盟,七霸盟既然已決 
    定不讓蘇少蒼死,誰敢再動蘇少蒼一根汗毛,他就必死!」 
     
      多眉大夫顯然並不太相信唐竹權的說話。 
     
      但他又不敢完全不相信。 
     
      「七霸盟」是一個怎樣的組織,多眉大夫並不十分清楚。 
     
      但七霸盟自從一年前在江湖上第一次出現迄今,最少已有五個勢力很龐大的幫 
    會被這個組織毀掉。 
     
      多眉大夫有個師兄,武功極高,但在三個月前,卻忽然無緣無故的在街上被人 
    殺死。 
     
      直到最近,多眉大夫才查出,殺死他師兄的人,就是七霸盟裡的笫七位霸王, 
    可是他究竟是誰,多眉大夫卻是再也查不出來。 
     
      七霸盟為什麼要保護蘇少蒼。 
     
      蘇少蒼和七霸盟之間有什麼關係? 
     
      唐竹權和七霸盟之間又有什麼淵源? 
     
      難道唐竹權也是七霸之一? 
     
      「我並不是七霸盟裡的人!」唐竹權大聲的說道:「然而七霸卻是唐某的好朋 
    友!」 
     
      多眉大夫冷冷道:「七霸盟裡的老七叫什麼名字?」 
     
      唐竹權道:「他性梅,人人都叫他梅七。」 
     
      多眉大夫把這個名字記在心上,道:「七霸盟算是什麼東西,竟敢與百里城主 
    ,孤鶴道長這些人作對?」 
     
      屋頂上突然傳來一個人冰冷的聲音,道:「百里焰和孤鶴妖道傷了蘇公子,看 
    來這兩個人的性命絕不會太長了。」 
     
      聲音從屋頂上傳下來。 
     
      但聲音剛停下,忽然就有一條人影,像幽靈般從門外飄了進來。這個人竟像一 
    陣風似的,落地之際全無聲息,身法之詭異,更是江湖上難得一見。 
     
      客棧中高手如雲,但竟沒有人能看得出這個人施展的是什麼輕功。 
     
      只見這人白白淨淨的一張臉,雖然年紀已有四十來歲,但臉上卻沒有鬍子,長 
    相很有點書卷氣,態度斯文,而神情略帶憂鬱,似乎是個孱弱書生,又像個屢試科 
    場落第的失意秀才。 
     
      他看來孱弱,但這一手輕功露了出來,卻連龍城璧都忍不住脫口讚好。 
     
      多眉大夫第一個忍不住道:「你是什麼人?」 
     
      這人凝視了他片刻,嘴裡才迸出了兩個字:「梅七。」 
     
      梅七! 
     
      剛剛說起梅七,梅七居然便已經來到這間客棧裡。 
     
      梅七的手裡,有一本不厚不薄,不大不小的書。 
     
      這本書並不是用紙造的。 
     
      書中每一頁,由頭到尾都是既薄且鋒利的鐵片。 
     
      多眉大夫面色一變,道:「晉年湘北鐵書府主人鐵書先生是你的什麼人?」 
     
      梅七道:「他是我的恩師。」 
     
      多眉大夫道:「難怪!難怪!原來閣下就是鐵書先生的傳人,難怪身手如此了 
    得。」 
     
      梅七冷冷道:「你不必再用蘇公子的性命來向大家討價還價了。」 
     
      多眉大夫哼一聲:「你若敢對我無禮,蘇少蒼的性命立刻就要不保。」 
     
      梅七歎道:「你別再做夢了,斬仙叟符歷把蘇公子接到一里之外,再由鄔家莊 
    那兩個不成材的少莊主接應,用一輛馬車打算把蘇公子運到鄔家莊……」 
     
      梅七才說到這裡,多眉大夫的臉已變成紙般蒼白。 
     
      梅七又接著說道:「可惜現在鄔家姓已變成了一片飛灰,而那兩位少莊主也已 
    變成了不折不扣的死人,所以,我的兄弟只好把蘇公子接回到咱們的地方去,好好 
    治療他身上的傷毒。」 
     
      多眉大夫怒道:「你竟敢殺了鄔家莊的黑白兄弟?」 
     
      梅七淡笑道:「你們敢動七霸盟的朋友,我為什麼不敢把你的手下宰掉?」 
     
      多眉大夫道:「三個月前,你殺了一個算命先生,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 
     
      梅七道:「當然知道,他表面上是個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其實卻是個探花淫 
    賊。」 
     
      多眉大夫怒道:「胡說!」 
     
      梅七道:「就算我胡說囉,反正人是我殺的,你若想替他報仇,現在隨時都可 
    以動手。」 
     
      多眉大夫沒有動手。 
     
      但天邪地煞已分別從左右,將梅七夾在中央。 
     
      天邪地煞,雙魔追魂的名堂,是憑他們真實的功夫闖出來的。 
     
      這兩人的武功,沒有人真正見識過。 
     
      曾經見識過他們武功的人,現在都已變成了死人。 
     
      若是別人,給這兩個催命煞星一左一右的包圍著,恐怕早已嚇得雙腿發軟。 
     
      但梅七簡直就連眼角都不看他們一眼,就好像根本沒有這兩個人的存在。 
     
      斬仙叟符歷雙手緊握巨斧。 
     
      地煞殭屍卻從懷中取出一雙鋼爪。 
     
      這一雙鋼爪,長不足一尺,但卻淬有見血封喉的奇毒。 
     
      昔年天邪地煞在閩南,三日之內,連殺了八家鏢局,共殺三百零九人,其中最 
    少有二百人,就是死在這一雙劇毒鋼爪之下的。 
     
      鄒素冠的武功其實並不比符歷更高,但他殺人的時候那種狠勁,卻遠在符歷之 
    上。 
     
      梅七仍然靜靜的站在他們中央,等待他們首先出擊。 
     
      但天邪地煞沒有發動攻勢。 
     
      顯然,沒有多眉大夫的命令,他不會作出貿然出擊行動的。 
     
      龍城璧暗暗一歎。 
     
      他想不到天邪地煞這兩人,居然還得聽令於多眉大夫。 
     
      由此可見,多眉大夫這個人實在老不簡單。 
     
      戰鬥隨時都會爆發。 
     
      但多眉大夫卻突然歎了口氣,道:「今天是個好日子,似乎不宜拚命。」 
     
      梅七冷笑一聲,道:「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多眉大夫笑了笑,道:「今天老夫剛好六十歲大壽,本該大擺筵席,好好祝賀 
    一番的,可是我居然忘記了。」 
     
      梅七道:「你忘記了自己的壽辰?」 
     
      多眉大夫道:「現在總算及時想起,所以,再見。」 
     
      他說完「再見」兩個字之後,就一溜煙似的衝出客棧門外,連頭也不問。 
     
      他這種解釋已漸近乎荒謬。 
     
      唐竹權忍不住破口大罵:「老匹夫,你要打退堂鼓便罷了,又胡扯什麼壽辰不 
    壽辰?前兩個月老子請你吃了一頓,那時候你才說自己剛好五十八歲生日!」 
     
      遠處傳來多眉大夫的聲音:「那次是老夫記錯了,今次才是真的……」 
     
      無論是真是假,他這個人已溜了。 
     
      不但他溜了,連天邪地煞,和那些包圍著客棧的男女老少,各式人等,都像輕 
    煙般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有百里焰和孤鷦道人,仍然紋風不動的站著。 
     
      客棧裡剛才還是很熱鬧的。 
     
      但多眉大夫那一夥人走了之後,這裡便好像在剎那之間變得很清冷。 
     
      百里焰和孤鶴道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梅七的身上。 
     
      梅七並不在乎別人用什麼眼光盯著自己。 
     
      他只是淡淡一笑,道:「你們把彩玉雙獅球賣給了誰?」 
     
      百里焰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孤鶴道人接道:「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彩玉雙獅球,這東西很值錢嗎?」 
     
      「當然很值錢,」梅七點了點頭,說道:「蘇不波就是給這一座彩玉雙獅球害 
    死的。」 
     
      唐竹權原本在喝酒的,聽到這裡,立刻把大酒罈放下,道:「錯!」 
     
      梅七「哦」一聲。 
     
      唐竹權冷冷接著道:「害死蘇不波的,並不是彩玉雙獅球,而是他的五個好朋 
    友。」 
     
      梅七道:「你說得似乎一點也不錯,但真正的朋友,絕不會為了十萬兩黃金便 
    把對方出賣。」 
     
      唐竹權道:「蘇不波是你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但百里焰和這個猴子般 
    的道人,卻是出賣蘇不波,謀殺蘇不波的奸賊!」 
     
      梅七點點頭道:「這一次你總算完全說對了。」 
     
      唐竹權道:「出賣朋友妁奸賊,你認為就該怎麼處置?」 
     
      梅七沒有回答。 
     
      因為孤鶴道人的劍,已在此刻直向他的咽喉上刺去。 
     
      孤鶴道人的劍來得真快。 
     
      劍鋒破空聲響彷彿還未傳進耳朵,劍尖便已刺到了梅七的咽喉之上。 
     
      梅七沒有退避。 
     
      他是七霸盟裡的老七,也是七霸盟裡最不怕死的梅七。 
     
      劍尖已差不多觸及梅七頸上的皮膚。 
     
      直到這個時候,才見一陣寒光閃動。 
     
      「錚」一聲響,梅七手裡的那本鐵書,在最後的一剎那間,把孤鶴道人的劍震 
    盪開。 
     
      孤鶴道人臉色一變。他握劍的一隻右手,竟然被這一震之力,震得裂開一道虎 
    口,鮮血涔涔滴下。 
     
      他很難相信這是事實。 
     
      但鮮血殷紅在滴,這件事絕對不假。 
     
      七霸盟雖然在江湖上出道僅僅一年,但卻已做了幾件很驚人的大事。 
     
      七霸盟裡的七霸,每一個都是武功極高的厲害人物。 
     
      孤鶴道人一直不太相信。 
     
      但到了現在,他已不能不相信。 
     
      眼前這一個梅七,豈非已經是個極厲害的絕頂高手? 
     
      可是,他仍然不服氣。 
     
      劍風呼嘯。 
     
      孤鶴道人劍勢突轉繁密而多花巧,頃刻間連續刺出了三十六劍。 
     
      這三十六劍變化之多,已遠在別人三百六十劍之上。 
     
      但是這三十六劍之中,竟然只有一劍才是實招,其餘的三十五劍,都只是虛招 
    而已。 
     
      虛招太多,本不是高明的劍法。 
     
      但在孤鶴道人的孤鶴劍法下,這三十五劍雖是虛招,但隨時都可以由虛變實, 
    任何人掉進這個陷阱裡,都很難有機會逃得出去。 
     
      但梅七好像已完全看穿了孤鶴道人的底。 
     
      鐵書在他手中,就像是在他面前,築起了一道銅牆鐵壁。 
     
      這三十五劍虛招當然不能穿過這一道銅牆鐵壁。 
     
      但孤鶴道人真正致命的一劍,卻在第三十六劍。 
     
      第三十六劍,是許勝不許敗的一劍。 
     
      如果這一劍還不能擊倒梅七,孤鶴道人就必敗。 
     
      因為這一劍,已是他畢生劍法與內力精華所聚,也是他豁盡全力,最具威力的 
    一劍。 
     
      天下間能抵擋這一劍的人並不多。 
     
      看來,孤鶴道人已經穩操勝券。 
     
      因為在孤鶴道人的臉上,也已露出了穩操勝券,只有勝利者才會發出的得意微 
    笑。但龍城璧卻在這個時候喟然一歎! 
     
      孤鶴道人未免笑得太早了。 
     
      凌厲無比的一劍,挾著翻天覆地,氣掩山河的劍鋒,湧向梅七。 
     
      這一劍可以刺在梅七的眉心、咽喉、心臟。 
     
      這一劍也可以刺在梅七的腸胃,甚至腎囊。 
     
      這一劍甚至可以把梅七削開兩半,或者是把他的腦袋削了下來。 
     
      無論這一劍的去勢變成怎樣,梅七都只有一條死路。 
     
      劍終於擊出! 
     
      徹底,毫不保留地擊出! 
     
      但這一劍卻只是刺在一張鐵片之上,梅七卻已不知所蹤。 
     
      這一張鐵片,是梅七手上那本鐵書其中的一頁。 
     
      劍鋒已穿過了鐵片。 
     
      這雖然只不過是張鐵片,但若非削鐵如泥的寶劍,也休想把它刺穿,懸在劍鋒 
    之上。 
     
      但孤鶴道人的臉色變了。 
     
      他要刺的是梅七,並不是鐵片。 
     
      梅七呢? 
     
      他的人在那裡? 
     
      梅七就在孤鶴道人的頭上。 
     
      孤鶴道人沒有抬起頭。 
     
      雖然他終於發覺梅七就在自己的頭頂之上。 
     
      他沒有抬頭,因為他已抬不起頭。 
     
      他一輩子都不會再抬起頭,直到他嚥氣的時候,他的頭還是垂著的。 
     
      梅七的鐵書,已把他的後頸骨完全戳斷。 
     
      孤鶴道人的眼神怎樣,沒有人看得見,因為他垂著頭死,仆下的時候臉部首先 
    著地。 
     
      砰然一聲,這位傲然不可一世的出家人,就這樣地變成了一個死人。 
     
      百里焰的臉色卻變了。 
     
      孤鶴道人的劍法怎樣,他是知道的,也曾見過的。 
     
      直到剛才,他仍然看見孤鶴道人擊出那凌厲無比的一劍。 
     
      龍城璧喟然一歎的時候,他居然還在喝采。 
     
      他以為梅七一定避不開,也抵抗不住孤鶴道人這一劍。 
     
      可是,他的眼光比不上龍城璧。 
     
      倒下去的不是梅七,而是孤鶴道人。 
     
      鐵書已變成了血書。 
     
      梅七忽然從懷裡取出一條雪白絲巾,抹鐵書上的血。 
     
      血殷紅。 
     
      百里焰的眼睛,和他的一雙手掌也變成殷紅。 
     
      梅七抹著書上的血,道:「百里城主是個明白人,總不會在這種情況之下與梅 
    某交手吧?」 
     
      百里焰道:「七霸盟雖然厲害,但想嚇唬太陽城主,還不容易。」 
     
      梅七冷笑了一聲,道:「我現在只想問你,你們把彩玉雙獅球賣給了誰?」 
     
      百里焰道:「這件事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梅七道:「這一座彩玉雙獅球為什麼會有人以十萬兩黃金收買,百里城主可曾 
    知道?」 
     
      百里焰搖頭道:「不知道。」 
     
      梅七道:「你真的不知道?」 
     
      百里焰道:「的確不知道。」 
     
      梅七道:「也難怪你不知道,知道這座彩玉雙獅球秘密的人,世上並不多。」 
     
      百里焰道:「聽尊駕的口氣,似乎知道這個秘密的,就只有你們七霸盟裡的人 
    而已。」 
     
      梅七搖頭道:「這件秘密,唐大少爺也知道。」 
     
      百里焰目注唐竹權,道:「這秘密你也知道?」 
     
      唐竹權瞪眼道:「這秘密我不知道還有誰知道?你們糊塗,老子可不糊塗。」 
     
      龍城璧苦笑一下,對司馬血道:「看來我和你都變成糊塗之人了。」 
     
      唐竹權忽然向龍城璧瞪眼道:「司馬血不能算糊塗,真正糊塗的人是你!」 
     
      「是我?」龍城璧一呆,道:「難道這座彩玉雙獅球的秘密,竟然和我有什麼 
    關連?」 
     
      唐竹權喝了口酒,遁:「當然有關連,而且大有關連!」 
     
      龍城璧這一下可真糊塗起來了。 
     
      但唐竹權忽地又突然的閉上了嘴巴,什麼都沒有說。 
     
      就在此刻,客棧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乞丐。 
     
      這個乞丐穿的衣服已爛得不能再爛,他的臉也骯髒到幾乎連眼耳口鼻都教人分 
    不清楚。 
     
      但龍城璧卻還是第一眼便已認出了這個乞丐。 
     
      他就是丐幫裡消息最靈通,與龍城璧交情也最好的一個三袋弟子,他名叫丁黑 
    狗。 
     
      丐幫的打狗棒,早已名聞遐邇。 
     
      但他什麼名字不叫,偏偏叫做丁黑狗,他在丐幫中無緣無故所捱的特別苦頭, 
    卻也不足為外人道。 
     
      如果他的名字不是叫黑狗,他現在也許成為了丐幫五袋以上的弟子。 
     
      幸好丐幫裡還是有不少人同情丁黑狗的。 
     
      有時候丐和的弟子為了丁黑狗,會演變成為兩個派系的打鬥,丐幫門規森嚴, 
    但這種同門私毆有時也是在所難免。 
     
      有一次,擁護丁黑狗的一幫乞丐,被反對丁黑狗的一幫乞丐打得落花流水,丁 
    黑狗還被一個叫勞大豹的惡丐打成遍體鱗傷,倒地不起。 
     
      這還罷了,勞大豹竟然還花樣百出,對丁黑狗諸多侮辱,最後更在丁黑狗的臉 
    上撒尿。 
     
      就在勞大豹撒完尿之後,龍城璧出現了。 
     
      勞大豹不認識龍城璧。 
     
      龍城璧也不認識勞大豹。 
     
      但他卻認識丁黑狗,他曾在杭州見過這個乞丐被一群乞丐追打。 
     
      當時龍城璧沒有插手。 
     
      他不知道了黑狗是否犯了過失,做了錯事? 
     
      後來,他才查出了丁黑狗被其他乞丐欺負,是絕對無辜的。 
     
      想不到隔了好幾個月之後,他又看見丁黑狗被別人欺負,而且還有人在他的臉 
    上撒尿! 
     
      他再也忍不住,走上前重重的就給勞大豹刮了兩個耳光。 
     
      勞大豹是丐幫的五袋弟子,武功頗高,平時率領著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叫化子, 
    威風十足,忽然間給人刮了兩個耳光,這口氣他當然忍不下去。 
     
      一聲下令,十幾個叫化圍住了龍城璧,終於打個不亦樂乎。 
     
      他們當然不是龍城璧的敵手! 
     
      幸好龍城璧沒有拔刀。 
     
      事實上,他也絕不會拔刀。 
     
      這些乞丐雖然可惡,卻沒有該死之罪,他只不過想教訓他們一頓而已。 
     
      龍城璧是一個喜歡憑公平正直這四字真言來辦事的人。 
     
      勞大豹痛毆了丁黑狗一頓,又在他的臉上撤尿。 
     
      於是龍城璧也依樣葫蘆,把勞大豹打得金星亂冒,倒地不起,然後再叫丁黑狗 
    也撒一泡尿給他享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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