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飛在半空中的小混，直到桑柔的影子愈變愈小，最後消失了，他無可奈何的閉
上了雙眼。
現在，什麼想了也白搭，因為根本不知道以後會有什麼變化。
不知在半空中飛了多少時候？
小混都睡了一覺，再睜開眼時，他的身子緩緩下降，最俊叭噠一聲，摔在了一
棵老松樹的跟前。
現在已是拂曉時分，東方天際呈泛著魚肚白顏色。
晨霧迷濛，空氣清新。
個混搞不清楚這裡究竟是何所在？看這環境，可能這是一座人煙罕至的山頂。
隔著重重霧氣，他也看不清楚四周的景象，在陌生的環境中，是很容易讓神經
不夠健全的人抓狂的。
「該死的老鬼，硬用強迫的方式，將人弄到這裡來，學他的什麼『天眼通』，
真是三八、四九，十三點加二百五！」
小混心裡暗暗詛咒，恨不得咬人兩口，才能解去心中的恨意。
可是他也想得很開，既然已經落到這步田地，也就只奸隨遇而安了。
那個作弄自己的老鬼呢？
自從到了這裡開始，半個人影不見，也沒聽到人的聲音，這是什麼緣故？
小混腦筋一轉，糟糕！
要是者鬼專門喜歡作弄人，將他弄到一處人獸絕跡的荒山野外，自己的小命豈
不就要泡湯了！
「該死的老鬼，可惡的老鬼……」
小混想到可恨處，嘴裡罵個不停。
「啪！啪！」
兩記耳光摑在了小混的嫩臉上。
還好，耳光摑得很輕，不痛不癢；但卻摑得小混毛了心。
「是誰打我？」
無人吭聲。
小混更氣，正要跳腳大聲開罵時，耳膜中送進了那個熟悉的蒼老聲音：「這只
是一次小小的警戒，如果你再罵我老鬼的話，當心一個耳光下去，打得你滿地找牙
！」
哇塞！好兇！
小混不是死硬派，江湖混久了，至少懂得一項金科玉律：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漢不吃眼前虧，如果真的被人打得滿地找牙，那是賤骨頭才會幹的事。
其實，這次挨了兩記輕輕的耳光，反使小混的心情穩定了。
至少，他和那個尚未見面的老鬼搭上線，並末像原先所想的那樣糟糕。
四周霧氣太重，實在無法看到那個可惡的老鬼究竟是在那裡？
※※ ※※ ※※
太陽冒出半個頭尖兒。
金紅色的霞芒，驅走了寒氣，衝散了濃霧。
霧幕漸漸稀薄後，小混終於看到了那個可惡的老鬼。
他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座山巖上面。
乍見之下，小混恨不得衝上前去，咬他兩口。但當看到他那者態龍鍾，一副隨
時會翹的樣子，就沒興趣了。
他的年紀實在太老了，枯槁的身子又瘦又小，頭上光禿無毛，然而滿口的鬍鬚
卻是又白又長，長到可以蓋住他的腹部。
這位前輩不僅人老，而且長像非常滑稽。
見到這種情形，小混滿腔的恨意反倒消失了。
恨意雖消，怒氣末滅。
小混跳到他面前，怒聲道：「喂！你是施展什麼妖法，讓我飛到這裡來的？」
老人對他的沒有禮貌一點也不動怒，反而面帶笑容道：「不是妖法，是神功。」
「什麼狗屁神功？」
「是馭氣神功。」
「馭氣神功？」
小混好像從未聽過這個名稱。
老人道：「不錯！我用隔空打牛神功，曾經為你軀退兩名財神山莊的莊丁，這
件事你還沒有忘記吧？」
「我的忘性還沒好到那種地步，當然記得。我和小柔『當時』也很感激你！」
「咦，你不是都叫她『柔妹妹』嗎？」
「人都看不到了，那裡還有心情肉麻，叫小柔就很好了，都是你把我的『羅曼
帝克』初戀給粉碎的，還好意思說！」
老人乾笑著：「這事就別提了，那個隔空打牛也是氣功的一種，馭氣神功則是
氣功中的最高境界，現在你該明白了吧？」
小混笑得很傻：「現在我更糊塗了，實在是有聽沒有懂。」
老人道：「難怪！現在你連基本武功都不懂得，怎能體會更高境界的馭氣神功
。」
「那你不是等於白說了？」
「沒關係，慢慢來，等你學會『天眼通』之後，各種神功的奧妙，你就會全部
明白。」
「『天眼通』又是什麼玩意？」
老人輕聲叱責：「胡說！『天眼通』是老夫獨創的曠世絕學，怎麼可以說是什
麼玩意！」
「絕學也好，玩意也罷，現在我只想知道：它能給我什麼好處？」
「『天眼通』的妙用無窮，它能看到千里外的人和事，任何秘密勾當，都將逃
不過它的慧眼觀察。」
「哇塞！那不變成封神榜裡的千里眼了嘛？」
「不錯！如果將它比成千里眼的話，傳音入密神功就孩比成順風耳，兩種功夫
相互配合，將來保證你是武林至尊。」
「你說的太玄了，我不信！」
「小子，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搞不清楚。」
「這理是括蒼山，距離財神山莊有八百多里，我能用傳音入密神功向你傳話，
能用馭氣神功讓你飛到這裡，事實俱在，不必懷疑了。」
「我指的是『天眼通』。」
「老夫的任何神功，都不能讓人懷疑，我可以給你證實。」
「怎樣證實？」
老人想了想：「小子，你會不會寫字？」
「當然會！」
「好，背轉身去，在你的手掌心中隨便寫上幾個字，試看老夫曉不曉得寫的什
麼，你就知道『天眼通』靈不靈光了。」
小混立刻答應。
他的心裡充滿好奇，可惜他的手裡沒有筆。
不妨事，老人身旁有個小火爐，爐裡有炭灰，於是走上前，在爐中撿了一截燒
焦了的炭枝，以它代筆。
為了慎重起見，他還向前跑了十步，拉遠了他和老人之間的距離，背對老人，
偷偷摸摸寫了五個大字。
小混的確很混，好的詞句他不寫，偏偏寫了五個罵人的字：你是老混蛋。
小混藉此發洩心中對他的氣憤，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不料剛剛寫完，便覺
一股勁風襲向背後，將他吸引得一個倒翻觔斗，叭的一聲摔在老人面前。
勁風是從老人的掌心中發出，好像有股巨大的磁力，吸得小混想不摔倒都很難。
這一跤摔得不輕，痛得小混哀哀叫，不停地用手搓著屁股。
老人謔笑不已：「小子，這叫做自找罪受，看你下次敢不敢罵我者混蛋？」
小混的屁毆雖然有夠癟的，卻不由五體投地，甘拜下風。
『天眼通』果然厲害，背地裡寫的字，居然也能被他看到。
小混瞄眼笑得甚甜：「老前輩，『天眼通』的效用雖然經過證實了，但是我還
有點懷疑。」
「懷疑什麼？」
「剛才只是證實了能夠看到人家背後寫字而已，我想知道能不能隔著衣服，看
到人家的身體？」
「當然能，甭說隔著衣服看到人的身子，就是看清人的六髒五腑，都不是什麼
困難的事情。」
「好！現在就請老前輩再試一次。」
「你想試什麼？」
「看我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老人朝他閒閒瞄了一眼，反笑道：「你這小子一窮二白，裡面清潔溜溜，根本
沒穿內褲，那裡來的顏色？」
小混癟窘著笑意，但也更加佩服。
「好！」小混心甘情願：「衝著這一點，『天眼通』我是學定了。」
老人怔了怔：「小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混呵呵弄笑：「因為學會『天眼通』，不僅可以看到漂亮馬子穿的什麼顏色
內褲，戴的什麼顏色肚兜，而且還能看清馬子們的最神秘部份，這實在是太過癮了
，不想學才怪！」
「荒唐！」老人怒斥道：「衝你這種歪思想，老夫收回成命，不教你『天眼通
』了。」
「為什麼？」
「老夫教你『天眼通』，是希望你替人間伸張正義，不是讓你偷香窺艷，去窺
女人的秘密，你實在有夠差的。」
小混窘紅著瞼，無話可說。
「而且心術不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學會『天眼通』，這是天意，無法違抗。」
「要學『天眼通』，還有這麼大的禁忌呀？」
「當然，除非你發誓，否則老夫不教。」
小混搔著頭髮，很難下決定。
別看他的年紀小，可是生來風流成性，不會「天眼通」也就算了，學成之後不
准他偷看馬子的身體，這個就太難了。
想了半天，最後小混總算用聰明的腦袋計算一下，選擇最好的路：「好，不准
看就不准看，都聽你的。」
「空口說白話，不行，要你發誓！」
小混瞄眼而笑：「今後如果犯了『天眼通』的戒律，讓我吃牛排吃得撐死！」
「不像話！」
「喝香檳漲死！」
「也不像話。」
「呼吸空氣時，讓我咽死！」
「更不像是人話，看來你這小子沒有誠心。」
「老前輩！」小混一臉無奈：「我已發了三、四個死咒了，你還不滿意，到底
要我怎樣嘛？」
「要你發個像樣的毒誓，才能算數。」
小混橫下心來：「好！如果今後犯了戒條，讓我死了之後，再死一次，這總成
了吧？」
老人頻頻點頭：「這還差不多。」
小混卻差點笑抽了腸。
老人一時糊塗，居然被這小子給蒙了。
人死如燈滅，一了百了，甭說再死一次，再死十次八次又有何妨？
「老前輩！」小混趁著老人還沒搞清時，轉移話題：「學會『天眼通』之後，
如何才能替人間伸張正義呢？」
「最近就有一件功德，需要你去完成。」
小混眨著眼：「哦？請你說清楚嘛！總要讓我認清一個準確的目標呀！」
老人正色道：「老實說，昨夜你偷偷摸摸地混進財神山莊，究竟是為的什麼？」
小混簡單明了：「肚子餓，偷饅頭。」
「目的就是這樣單純？」
「你當我是誰？是商場的大富豪？還是官宦人家子弟？看我這副破爛像，難不
成還想去當財神山莊的貴賓呀？」
「嗯，這倒是實話。」
「再說，憑你的『天眼通』，應該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意，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沒那回事，『天眼通』只能看到人與事的外表形象，無法看透人的心事。」
「哦！」小混猛點頭：「難怪有句諺語『江湖險，人心更險』哩！原來老前輩
的『天眼通』也看不透！」
「這是『天眼通』的缺陷，如果能夠洞穿人的心機，人世間將會太平許多，消
除許多紛爭。」
「可惜沒有這麼美的事。」
「我再問你，昨夜你在財神山莊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看到的是財神山莊的氣派，哇塞！比皇宮還要雄偉，還要堂皇，還要………」
「夠了，你見過皇宮嗎？不要信口開河，而且對這方面用不著形容太多，我知
道的比你還要清楚。」
「我還看到財神莊主錢多金，召集他的手下在大廳內商議事情。」
「他們講些什麼？」
「咦！」小混猛瞄眼：「你的傳音入密神功比順風耳還要管用，關於他們講些
什麼，還要問我呀？別開玩笑了。」
「他們講話的時候，我正在參功，參功時間我是不能分心的，所以無法兼顧。」
「哦！原來如此。」
「他們究竟在商議什麼大事呢？」
「我也聽得一知半解，好像他們是在動點子弄錢。」
「弄錢？」
「對！要吊人世間的大凱子，那怕擁有金山銀山，只要進了財神山莊，如不將
錢花光，都會捨不得離開。」
「嘿！好大的口氣。」
「是呀！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經過我聰明的腦筋急轉彎，就覺得有可能了。」
「什麼原因？」
「如果我說財神莊主錢多金是個空仔，你同意嗎？」
「當然不同意，錢多金在江湖上是個有名的狐狸精，怎麼會是空仔。」
「那就對了，一個狡猾得如同狐狸的精明鬼，怎會在沒有把握弄到大把銀子之
前，就對財神山莊做出那樣龐大的投資呢？」
「嗯，說得有理。」
「據我猜想，他們找錢的方法，一定不會是用正當手段。」
「這用肚臍想也知道，只是眼前無法料定，他們究竟會採取什麼方式罷了。」
「不過。我從他們的口氣中，可以聽出一點東東。」
「哦？」老人眨眼望著他。
「他們談到跟酒色財氣有關，所以一定不會超出這個範圍。」
「太過籠統了，還是搞不清楚他們所探取的方式。」
小混很努力、用力的回想，一拍雙手：「你應該是老江湖吧？『上空幫』是個
什麼樣的組織，知不知道？」
「上空幫？」
「是的。」
老人搖了搖頭：「江湖上的各門各派，老夫的確知道不少，但卻從未聽過『上
空幫』這個名字。」
「會不會是新成立的幫派？」
老人含笑道：「很有可能，你特別提起『上空幫』，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用意？」
「嗯，因為財神莊主錢多金非常倚重『上空幫』，將該幫看成財神山莊今後大
展鴻圖的最大支柱似的，不知是什麼緣故？」
老人想了想：「我也不明白，這要等到摸清『上空幫』的底細之後，才能作出
正確的估計。」
小混一臉我很聰明的表情：「也許我能猜出『上空幫』一點門道，想不想聽？」
「說說看？」
「該幫取名『上空』，我認為會和佛門子弟有關，因為『空』字，一向都是佛
門中人常用的字眼，所以我才這樣猜測。」
「這個理由蠻『牽拖』的，不能太過認定。」
「你嫌『牽拖』，那你自己有沒有想到什麼？」
「你在財神山莊中，見過『上空幫』的人沒有？l「『上空幫』的大批人馬，
現在還沒到達財神山莊哩！怎會見到嘛，但是聽何總管的口氣，他們三天之內定會
趕到。」
「也就說是中秋之前。」
「不錯。」
「糟了！糟了！趕不及了！」
小混一臉捶捶的瞄眼老人。
老人又道；「日子太近，不可能使你在『上空幫』趕到之前，學會我老人家的
『天眼通』。」
「我學『天眼誦』，會和『上空幫』的早到遲到有關？」
「雖無直接關係，卻有間接關連。財神莊主錢多金，口口聲聲說是要等『上空
幫』到達才能大展鴻圖，不是嗎？」
「是呀！」
「換句話說，也就是中秋夜財神山莊一定正式開張，對不對？」
「對呀！」
「你學『天眼通』，主要就是對付財神山莊，想想看，短短三天之內，學不會
『天眼通』，你憑什麼本領能夠對付財神山莊？」
「噗通！」
小混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詫愕了眼：「聽你說話，好像我已掉進了漿糊缸裡，愈聽愈糊塗了。」
「哪裡糊塗？」
「『天眼通』究竟是什麼功夫？你跟財神山莊究竟有何仇恨？如何才能對付財
神山莊呢？」
「好了好了，問題一籮筐，你還有完沒完？」
「這些都是重要問題，怎麼能夠不問。」
「那也要我一樣一樣的回答呀，你的問題好像連珠炮打過來，我聽了都想閃，
那裡還有心情回答。」
「好，現在就從第一項問起：『天眼通』究竟是什麼功夫？」
「空仔，老夫早就說過了，『天眼通』能夠看透人和事的一切表現，包括你穿
什麼顏色的內褲。」
「第二項呢？」
「我跟財神山莊的錢多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至於為什麼要對付他，乃是防
他不擇手段在人間詐財，貽害蒼生，說穿了就是要為人間主持正義，現在你該明白
了罷？」
「哇寒！你是聖人嗎？第三項呢？難道要我學會『天眼通』以後，就是要看清
錢多金穿的是什麼顏色內褲？」
老人快翻白眼了：「混小子，為何不說要你看清錢多金的屁股上面長了幾顆痣
呢？」
小混糗笑不已：「開個玩笑也不行！」
「以後少開這種沒水準的玩笑，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真正任務，要等到財神山
莊開張之後，看他採用什麼方法詐財，才能對症下藥，想辦法制他。」
「既然這樣，現在就談這件事情，不是太嫌過早了嗎？」
「這就叫做有備無患，而且不論錢多金採用什麼手段詐財，你都必須學會『天
眼通』，才能擁有對付他的本錢，否則免談。」
「好，現在我全明白了，非常願意學你的『天眼通』，為人間伸張正義，為江
湖剷除不平。」
小混說得義正詞嚴，連他自己聽了部覺得蠻噁心的。
老人卻喜得很：「好小子，總算老夫沒有看走眼。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你必
須遵守的。」
「說說看。」
「學習『天眼通』時，必須心無雜念，擺脫人世間的一切困擾，七情六慾一一
拋開，才能有成。」
「前輩安啦！我的父母早就丟下我去西天逍遙了，既無兄弟姐妹，又無任何親
友，我是不會有雜念的。」
老人的眼中突然精光暴射，耶道銳利的眼神，似能洞穿人的肺腑。
小混看得心中一震！
從來他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還挺嚇人的。
老人道：「小子，你在撒謊。」
「沒有哇！」
「還敢爭辯！在財神山莊廚房裡，分個饅頭給你吃的丫頭，她是誰？」
「她是小柔嘛！」
「我是問她真正的姓名？」
「桑柔。」
「我看你們那麼親密，關係一定很不尋常吧？」
「那有，我和她一次『關係』也沒發生。」
「色小孩，誰問你這個，我是問你們之間的交友狀況。」
「就是因為昨夜摸進財神山莊儉食物，我才和她相識的，彼此間的印象都很良
好。」
「這叫做一見鍾情。」
「可是我們還沒上過床，只是香過嘴。」
「慘了！慘了！這一下子完蛋了！」
小混頓感驚愕不已：「看你這樣大驚小怪，又是那條神經出了毛病？是不是吃
藥的時間到了？」
「亂講話，爾才需要吃藥。」
「那你幹嘛這麼緊張兮兮，搞得我也快神經病了。」
「要學『天眼通』，必須摒除一切雜念，尤其是男女間的情綠，你的心中擺脫
不了她的影子，怎麼還能學得成功？」
小混賊眼滴溜溜一轉：「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看可行不可行？」
「說出來聽聽。」
「你老人家大發慈悲，乾脆也將小柔收為門徒，讓我和她一同研習『天眼通』
，這不是很美嗎？」
老人抽翹嘴角：「就因為太美了，所以根本不行，甭說女娃兒根本不適合學習
『天眼通』，就是適合學習，我也不能將你們湊在一起練功。」
「為什麼？」
「如果將你們湊在一起，整天談情說愛都嫌不夠，還能練什麼屁功！」
「我們會自行克制的。」
「少來這一套，像你們這樣情買初開的小男生、小女生，整天在一起耳鬢廝磨
，日子久了想不打混都很難，遠談什麼克制？少唬人了。」
小混拉著苦臉：「這樣說，我和小柔一定不能相聚羅？」
「對！」老人口氣堅定：「她有她的奇遇，你練你的『天眼通』，將來如果有
緣，自然就會碰頭。」
弋剛才你還曾謝過，心情不定的人是沒有辦法練好『天眼通』的，我又不能完
全忘掉可愛的她，該怎麼辦？」
「我有辦法解決。」
說到這裡，老人從懷中摸出一隻線玉小瓶，取出三粒白色藥丸，伸手朝前一遞
：「拿去！」
小混朝他手中瞄了瞄：…這是什麼玩意嗎？是紅中？還是白板？」
老人瞪眼：「什麼紅中、白板，你為什麼不說它是安非他命呢？」
「嗯……因為它長得實在太不像安非他命。」
老人斥言：「專講些有的沒有的，這是老夫精心煉製的『上清丸』，對於濾清
人的雜念很有幫助，馬上吞下它。」
「這樣就好了？」
「和水吞，每次一粒，一日三次。」
小混伸手接過，看了看，一臉疑問。
「你又想什麼？」老人問。
「老前輩！」小混乾笑道：「服了『上清丸』之後，是不是我就不會再想念小
柔了？」
「不僅如此，而且七情六慾都會隨之消失，對於女人根本不會再有興趣。」
小混聽了差點昏倒：「那不行，我不吞這種『死人骨頭』！服過『上清丸』之
後，豈不是要變成『六點半』了！」
「什麼『六點半』不『六點半』，我老人家聽不懂！」
小混憋聲：「『六點半』就是……」
「是什麼？說呀！」
老人暗想：這傢伙，年紀雖小，懂得不少。
「『六點半』就是『不行』，以後再也不能跟心愛的小柔生孩子了。」
老人聽得又好氣，又好笑：「我老人家還不至於那麼缺德，為學『天眼通』，
不惜讓你變成廢人，放心吧！不會那麼嚴重的。」
「你能保證？」
「當然，『上清丸』只是助你暫時擺脫七情六慾而已，等你『天眼通』學成之
後，自然就會復原。」
小混瞄了老人半天，把老人看得以為自己臉上爬滿了毛毛蟲，才下定決心：「
好！我信任你了，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又有條件？你實在有夠囉嗦的。」
小混一瞼祈盼：「別嫌了，是你施展『馭氣神功』，讓我和小柔突然分手的，
她一定很傷心，現在我想知道她的境況如何？」
「少呆了，你還不會『天眼通』，看不到她。」
「你可以幫我看呀！她有沒有離開財神山莊？現在有沒有危險？這都是我關心
的事，知道了結果，我就安心了。」
老人看了看他的可憐相：「好！看在你小子對她多情的份上，老夫就用『天眼
通』看看她的處境如何？」
說罷，兩隻眼睛反倒閉了起來。
小混感到奇怪，施展『天眼誦』觀察千里外的人和事，兩眼不發神光，反倒緊
緊閉起，這是搞什麼飛機？
看看老人心斂神凝的樣子，小混又不敢多廢話。
片刻之後，老人開了口：「小子，老夫已經看到你的小柔了。」
說話歸說話，但卻仍舊閉著眼睛。
小混非常高興：「小柔是不是還在財神山莊？」
「不！她在一座土地廟裡面，坐著發呆。」
「土地廟？」
「嗯，一座年久失修，又破又舊的土地廟。」
「是小是地上有張草蓆，還有一個藍布包袱？」
「不錯，你怎麼知道？難道你這麼有天賦，不用學就會了！」
「你在挖苦我嗎？那裡是我寄住的地方，我曾告訴過小柔，一定是我們分開之
後，她又沒有去處，所以就去土地廟了。」
「看來她也是個癡情的女娃兒，現在她正抱著你的藍布包袱，一面發呆，一面
流淚，可能是正在想念你哩！」
「啊！可憐的小柔……」
小混心情激動的猛晃老人：「氣老前輩，請你發發慈悲，再用你的『氣馭氣神
功』將我送到小柔的身邊吧！」
「怎麼？你又動了兒女私情啦？」
「答對了！讓她一個人在土地廟裡哭，我實在很心疼。」
「沒出息，如果早知你的意志不夠堅定，我就不用『天眼通』去看她的處境了
，讓你曉得後更增添煩惱。」
小混愈來愈激動，晃得老人東倒西歪：「老前輩，請你成全我們吧！我和小柔
都會感激你的……」
老人驀地一聲獅吼，嚇得小混放開他，趺坐在地。
「別鬧了！讓你知道現在她很安全，這就夠了，如果因此動搖了你的志向，結
果不僅害了你，而且也會害了她，你少『起亂』了！」
「可是……我會很痛苦……」
「誰叫你年紀小小，就愛風流，馬上吞服一粒『上清丸』，保證沒有煩惱。」
「怎麼聽起來很像在打廣告？我……只想見小柔。」
「空仔！如果你不服下『上清丸』，一輩子你都見不到你的小柔。」
小混蹙跟；「為什麼？」
「這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不曉得。」
「是括蒼山，而且是括蒼山最艱險的山頂，天塹難渡，萬徑斷絕，你有什麼本
領下山，跑到八百里外的土地廟中和她相會。」
「你能，用你的『馭氣神功』將我送回去。」
「你『起笑』啦！我的『馭氣神功』不是你們的愛情列車，說來就來，說去就
去，那怕你小子想得頭殼壞去，我老人家也不會答應。」
小混的臉似乎苦出汁來。
「眼前只有一條路好走，那就是盡快腳下『上清丸』，先行穩住你的心情。等
到功成之俊，你們白有見面之期，其他你就別想了。」
小混哭喪著臉。
老人的口氣如同斬釘截鐵，看來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雖然很想桑柔，但是既然已經落列這步田地，如果繼續跟他「番」下去，對於
自己一定沒有好處。
小混想前思後，只好橫下心來，認了。
附近有的是泉水，小混取了一粒「上清丸」，和水吞進腹內。另外兩顆好好地
收進懷內，留等時間到了再服用。
老人笑了，笑得臉上皺紋壘壘，活像個老壽星。
眉開眼笑的老人，將小混領進一個山洞。
說也奇怪，就在這短短時間內，小混已經感到靈台明淨，雜念全無，而且精神
倍增，前後簡直判若兩人，連桑柔是誰都懶得想了。
洞內的面積雖大，但卻佈置得井然有序，織塵不染，有打坐的地方，有煉丹爐
，丹香陣陣撲鼻芬芳………真是一處人間仙境！
這時的小混心裡猛打轉——他想：老人究竟如何教他「天眼通」？
資質秉賦夠不夠？學不學得會？
學成之後，會不會看到千里之外的柔妹妹。
他又想到財神山莊，錢多金究竟想耍什麼名堂？
「上空幫」又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想來想去，沒一個想得通的。
「小子，這本訣竅你先拿去看。」
小混接過手。
「不要小看了那本破書，它就是『天眼通』的奧妙精華，如能悟透，畢生享用
不盡。」
小混細細翻瞧……書裡的記載非常詳細，還有插圖呢！如何練氣？如何運神？
都能使人一目瞭然。
小混轉了轉手中破書：「這本秘笈一天就可看完了，是不是只要看完它，我就
會『天眼通』了？」
老人斥笑：「空仔，天下那有這麼便宜的，要是只看完秘笈就能學會，『天眼
通』會有多厲害，我自己都不信。」
「那要怎樣才行呢？」
「這本秘笈，只是告訴你練功的竅門而已，懂得訣竅之後，還要苦練不輟，方
能有成就。」
「苦練不輟？那要多久才能練成呀！」
「眼前難說，這要看你的資質稟賦而定。」
「如果我的資質不是很好呢？」
「三年五載，也不一定能夠學成。」
小混瞄眼；「如果我是天賦異稟呢？」
老人含笑道：「只要半年，就可藝成下山。」
「老前輩！」小混眼珠子一轉：「不不不，從現在開始，我應該叫你師父才是
。」
「本應如此。」
小混一張笑臉：「師父在上，先受徒兒大禮參拜。」
雙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個很實在的響頭。
老人的嘴巴都快笑歪了！
不要看他年紀很老，正式開門收徒，今天還是頭一遭。
老人一聲：「小混快起。」
伸手攙起了小混。
師徒名份從此開始，雙方關係自然拉近了很多。
小混逗笑：「師父，我還沒有請教你的大名哩！以後有人問我師父是誰？叫我
怎樣回答嘛？」
老人呵呵帶笑。「為師我遁世已久，自己的真實姓名早且不復記憶了。如果以
後有人問起，就說你的師父是個老混蛋好了。」
「師父，你在諷刺我呀—」
「咦？剛才你不是背地理這樣寫我嗎？」
「師父……」小混嫩臉泛紅：「那是開玩笑的，以後不會了。」
「謊話算數嗎？」
「當然算數，再怎麼說，你是我師父，我會對你客氣一點，不！很客氣的。」
老人頻頻點頭：「如果以後有人問起，就說你是『天眼上人』的衣缽傳人好了
，保證你不會吃虧。」
「好，就是這樣了，依師父你看，徒兒的資質稟賦算是頂尖，還是很爛。」
天眼上人朝他瞼上掃了兩掃：「光看外表不夠，需要摸摸你的骨骼才能確定。」
「哇塞！」小混睜大了眼：「師父還會摸骨看相呀？」
天眼上人憋笑：「又來胡說八道，為師替你摸骨，乃是測定你的資質優劣，怎
可與摸骨看相混為一談，你以為我是混江湖的！」
「歹勢，又說溜嘴了。」
話末說完，天眼上人一把將他摟進懷中，伸手朝他渾身上下一陣亂摸，摸得小
混癢癢的，不停地咯咯直笑。
摸完之後，又讓小混站回原地。
小混挺起胸膛，很有把握：「憑我的聰明才智，一流外表，一定是一級棒。」
天眼上人搖搖頭：「錯了，不能算很好，也不能算很壞。」
小混癟笑著；「這樣說，只是中等了？」
「不錯。」
「像我這樣的條件，如想學成『天眼通』，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至少也要兩年；。」
小混臉都白了：「哇塞！需要那麼長的時間呀？」
天眼上人老神在在：「這還要你潛心練習才行，若是心有旁騖的話，兩年時間
還嫌不夠哩！」
小混歎聲連連：「那麼長的時間，還不一定能夠學成『天眼通』，什麼時候才
能下山找我的小柔呢？」
「又想小柔，真是沒出息。」
「老實說，讓我暫時不想地，我是可以勉強做到的；要我永遠不想就很難了。」
「既然這樣，你就應該勤練『天眼通』，早一日學成，你就可以早一日下山，
去和你的小柔團聚，這是最好的辦法。」
「我也知道應該這樣做，可是兩年時間實在太長了，恐怕『天眼通』還沒學成
，我就先病相思病昏了。」
天眼上人弄嘲訕言：「生來的風流種，真是無藥可救！」
「師父！」小混甜甜叫：「求你想想辦法，能不能幫我提前學成『天眼通』，
如果可行，我和小柔都會永遠懷念你的大恩大德，終生不忘，師父………」
天眼上人被他的迷湯灌得很爽，瞄眼：「好吧—倒是有條捷徑可以使你提早學
成『天眼通』，就要看你的運氣了。」
小混斜睨著：「我就知道一定有辦法，是師父『暗槓』起來。」
「後天就是中秋佳節，你知道嗎？」
「知道。」
「本山出產一種神奇的仙草，每逢中秋佳節，仙草的尖部會長出一棵淡藍色的
花蕊，千年以來，古人替它取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亮瞳花。」
「亮瞳花？」小混感到好奇。
「嗯！」天眼上人淡笑：「顧名思義，你就可以猜到它的效用了。」
「能夠明亮人的瞳孔，定是對人的眼力大有幫助。」
「很聰明！」
「是你不甘嫌啦！那又怎樣呢？」
「如果你的造化好，能夠在它開花時及時摘下，吞進腹內，保險半年之內，你
就能功成下山了。」
「那太好了！」小混非常興奮：「等到中秋來臨，徒兒跑到後山將它摘下服用
，不就得了。」
天眼上人哼了兩聲：「你想得美，如果事情像你想的那樣簡單，亮瞳花早就被
人摘走了，還會專門等你來啊？」
小混一臉捶捶：「怎麼？還有很大的麻煩不成？」
「當然，最大的麻煩是根本無人曉得那株仙草長在什麼地方？」
「咦！師父剛才不是說過，那株仙草長在後山嗎？」
「可是後山的範圍太大，你到那裡去找？」
「到處找，只要下定決心，總有找到它的時候。」
「很好，很有志氣，只怕找到那株仙翠的時候，亮瞳花已經凋謝了，變成空忙
一場。」
「為什麼會有這種現象呢！」
「因為亮瞳花開花的時間有夠短的，如果錯過機緣，要想看到它的影子都很困
難。」
「我只聽說過曇花一現，難道亮瞳花出現的時刻，會比曇花還要短暫嗎？」
「短暫多了，亮瞳花會在一瞬間便告消失。為師在此修練已有五十寒暑，每逢
中秋都去後山，結果都是空手而歸，其中困難的程度，你用膝蓋想就知道了。」
「這樣說，希望實在太過渺茫了！」
「所以我說要靠造化，至於你的造化如何？那就要靠天意，人力沒有辦法幫助
。」
小混非當的肯定：「好，後天讓我碰碰運氣，以我這種超級頭腦，一定是老大
安排的天才，它會特別喜歡我的。」
「少臭美了，後天不要找不到，回來哭給我聽。」
小混乾窘直笑：「你那麼急著扯我後腿幹嘛？」
「不管如何，為師都會盡量成全你去尋找亮瞳花。現在有兩件事情我要提醒你
，對你中秋夜的採花之行，會有很大幫助。」
「師父！」小混嗔笑不已：「看你說得多難聽，什麼『採花』不『採花』的，
我又不是大色狼！」
「聽話不要疑話，疑話可就不是妙話了，你的聯想力有夠豐富的。」
「知道就好，以後不要說這種很容易讓人誤解的話。」
天眼上人瞄眼：「後山範圍太大，如果漫無目的去找，一定浪費很多工夫，甚
至錯過適當的時機，所以為師願意提供心得，讓你在一個指定的範圍內去尋找。這
樣，找到它的希望就會大多了。」
小混笑得甚甜：「好哇！」
「後山有處地方，名喚『神燈崖』，亮瞳花在那裡出現的可能性最大。」
「神燈崖，名字很好聽啊！」
「其次是：亮瞳花出現時，當心你會遭遇危險！」
小混促狹道：「哇塞！難道亮瞳花還會吃人呀？」
「少亂講，亮瞳花是千載難逢的神品，充滿祥和之氣，怎麼可能傷人。」
「那你為何要我提防兇險？」
「我指的是其他因素，凡是千年神物，冥冥之中都是會受到保護的。如果你是
有緣人，就會輕而易舉的順利到手；否則，你就會遇到兇險，甚至可能因此丟掉你
的性命也說不定了。」
「這麼嚴重呀？」
「這只是其他因素中的一種而已，另外一種因素，對你會有更大的麻煩。」
「哦？」
「凡是武林中人，無不將亮瞳花視為夢寐以求的神物，巧取豪奪，猶嫌不及，
等到中秋開花之時，你想他們願意放過這樣大好的機會嗎？」
小混憋笑著：「大概不會。」
「不是大概不會，而是一定不會。老夫在此修練的五十年當中，每逢中秋來臨
，因此而造成的紛爭，從來就沒有間斷過。」
「發生過廝殺爭奪的事情沒有？」
天眼上人搖搖頭：「還沒有，那是因為無人看到亮瞳花出現的緣故，否則，一
場腥風血雨，肯定在所難免。」
「糟了！如果當真發生這種情形，面對各門各派的武林高手，不要說是摘花了
，恐怕我連看花的份兒都沒有。」
「沒路用，事情還沒發生，你就想得這樣窩囊，簡直不配做我天眼上人的門徒
。」
「那你要我怎樣？」小混瞪眼憋心：「我連三腳貓的功夫都沒有，還能抱著雞
蛋硬朝石頭撞，去跟他們拚命？」
「能不能得到亮瞳花，並不依仗功夫的強弱，或者是會不會功夫而定，這一點
你到底有沒有搞懂？」
「不太懂。」
「剛才為師已經說過了，亮瞳花乃千年神品，具有靈氣，只限有緣人才能吃下
它。這又不是在武林大會中爭奪武林盟主，武功高低不是重點。」
「這樣說，我還是會有希望羅！」
「當然，只要你的造化好，到時自然會有奇跡出現。」
小混眼珠子一轉：「師父可不可以告訴我，到時會有什麼樣的奇跡出現呢？」
天眼上人呵呵惹笑：「所謂：『奇跡』，也就是『神跡』，為師又不是神仙，
事先怎麼可能知道。」
「師父縱然不是神仙，也應具有半仙之體的資格了。」
「怎麼說？」
「傳音入密、天眼通、馭氣神功，像這些神奇的本領，一般常人怎麼可能擁有
？」
「但是為師終究不是神仙，話又說回來，縱然為師具有神仙的能耐，能夠看穿
今後的一切，也不會將真相事先透露於你。」
「你是說天機不可洩露？」
「真聰明，這是神仙應有的戒律。」
小混賊眼四下亂瞄。
天眼上人又道：「現在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中秋來臨之前，你可趁著這段
時間，熟讀『天眼通』的秘笈心竅，等到中秋來臨，你就去趟神燈崖，試試看你的
手氣如何？」
小混瞄眼：「又不是賭博何來手氣？」
天眼上人笑道：「你採花難道不用手嗎？」
小混這次是敗給天眼上人了，兩人嘲惹得笑得開心。
經過這番談話，小混的心裡重新又有了希望。
桑柔的思念，小混並沒有真的忘掉，但是由於「上清丸」幫助他穩定心情的作
用很大，因此尚能加以克制。
現在，他只希望中秋夜及早來臨。
如果真如天眼上人所說，亮瞳花的功效實在是太過神奇了，尤其是對小混而言。
提早學成「天眼通」，提早能夠見到小柔，該是一件多值得高興的事。
想到這裡，小混頓感精神百倍。
這是他的短期目標，他要加油，他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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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n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