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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混鬥賭棍

                   【第六章】
    
      上空幫主面向浴室:「珊娃,是不是你在欺負柔姑娘了?」 
     
      浴室傳來珊娃的應聲:「幫主,屬下是在幫她擦背洗澡,那有欺負她嘛!」 
     
      「那地為何又哭、又笑、又鬧,一定是你趁機揩油,將她整慘了!」 
     
      「怎麼會嘛!是地自己太怕癢了,這也癢,那也癢;好像渾身長滿了虱子,沒 
    有一萬,世有八千。」 
     
      浴室內的桑柔馬上有意見:「胡說,珊娃姐的身上才長臭蟲哩!臭它十萬八千 
    里,臭死人了!」 
     
      珊娃咯咯一陣嬌笑! 
     
      上空幫主斥笑:「兩個頑皮的丫頭,究竟洗好了沒有?」 
     
      珊娃應道:「洗好了,屬下正在幫她擦背呢。」 
     
      「洗好了快點出來,我要親自看看柔姑娘的身材,親手量量她的三圍,看她夠 
    不夠資格做我們的上空女郎?」 
     
      馬上就傳出桑柔的大叫聲:「我不要,光著上身見人,羞死人了!」 
     
      「習慣成自然,只要時間一久,你就不會害羞了。」 
     
      桑柔快瘋了,口不擇言:「不要,不要!你是女色情狂啊!要不然幹嘛想看我 
    的身材?我才不要!」 
     
      「哼!你好倔強!」 
     
      浴室傳出嗚咽聲,桑柔又哭了! 
     
      上空幫主不悅道:「珊娃,不能由她任性,你將她拖出來。」 
     
      「是!」 
     
      浴室傳來拉扯聲! 
     
      桑柔哭得更傷心了! 
     
      過了片刻,浴室門打開——珊娃獨自走到上空幫主面前,神色十分不安。 
     
      上空幫主瞄眼:「怎麼?這小妮子還是不肯出來?」 
     
      「嗯。」 
     
      「氣人!」 
     
      珊娃低聲道:「幫主,我看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為什麼?」 
     
      「因為她還年幼,發育不夠成熟,縱然她會答應,恐怕你也看不上眼。」 
     
      「以你的意思呢?」 
     
      「等上一兩年!我來慢慢疏導,等她發育成熟,見識多,習慣了,自然就會水 
    到渠成,幫主不要為了此事太過急心。」 
     
      「你有把握開導地嗎?」 
     
      「屬下自當全力以赴。」 
     
      「好,我就將她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不會的,幫主!」 
     
      正當珊娃準備轉身時,大花板上面發出了一聲異響!偷窺春色的那位仁兄,看 
    呆了眼,失了魂,不知碰撞到什麼東西。 
     
      珊娃受驚,停步。 
     
      上空幫主反應卻是出奇的迅速,玉手一揚,一縷水絲疾射而出,射問天花板的 
    縫隙,緊接著便聽上面傳出了一聲輕微的哼聲! 
     
      自此以後,天花板上面變得寂靜無聲。 
     
      縫隙中,再也看不到那賊兮兮的眼神。 
     
      珊娃道:「幫主,他跑了。」 
     
      上空幫主道:「不錯,他是跑了,但是此人已被我的『天香神水』噴中,不會 
    讓他好過的。」 
     
      「這個沒見笑的大豬哥,會是誰呢?」 
     
      「我又看不到他的面目,怎會知道是誰?」 
     
      「那太便宜他了!」 
     
      上空幫主帶著詭譎的笑容:「不見得!現在雖然不知他是誰?應該明天就會知 
    道了,因為凡是被我噴中『天香神水』的人,被噴中的部份都會留下一個記號。」 
     
      「什麼記號?」 
     
      「一顆紅色的肉瘤,不會太痛,也不會太癢,但是卻會很不舒服。」 
     
      珊娃喜道:「那好辦,只要明天看看財神山莊裡的人誰有這種記號,就可將他 
    拉出來驗明正身,就地正法。」 
     
      「你是說砍掉他的腦袋。」 
     
      「嗯!」 
     
      「太嚴重了,沒有那麼大的罪過。」 
     
      「至少也要挖掉他的眼珠子,看他下次敢不敢再來偷看我們。」 
     
      「你有暴力慣向嗎?失去眼睛的人,也許會比死掉更加痛苦。」 
     
      珊娃憋聲道:「那該怎辦,難道就這樣白白地便宜他不成?」 
     
      「當然我也不是那麼大方的人,我要利用這個過錯要脅他,利用他,讓他聽我 
    的使喚。」 
     
      「如果他不肯呢?」 
     
      「如果他是愛惜顏面的人,為了顧全他的聲望,我想他是不會反抗的。」 
     
      「如果他是個『傲卡小』(爛角色)呢?」 
     
      「你放心,剛才躲在上面偷窺我們的人,一定不會是『傲卡小』。」 
     
      「哦?」 
     
      「你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財神山莊巴結我們到了極點,一定會將我們這裡列 
    為禁地,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能夠讓他混進來嗎?」 
     
      珊娃點了點頭。 
     
      上空幫主裊裊婀娜站起身子,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 
     
      這個尤物人比花嬌,那副嬌慵無力的樣子,也是同樣的令女人看了心動。 
     
      上空幫主道:「我要進房休息了,柔姑娘由你照顧,你要好好地開導她,不要 
    再讓她吱吱亂叫,知道嗎?」 
     
      珊娃眨著眼道:「是!幫主這樣看重她,關心地,究竟是為了什麼?」 
     
      「因為她是一塊尚未雕琢的璞玉,再過兩、三年,發揚光大本幫的未來,將會 
    落在她的身上。」 
     
      「現在還真看不出來呢!」 
     
      「你去吧,看她是不是在浴室中嚇呆了。」 
     
      說完,扭動纖腰,走進了她的房間。 
     
      上空幫主沒猜錯,桑柔真的嚇呆了。 
     
      她可憐兮兮地坐在浴缸邊緣,臉上淚痕末干,兩眼呆滯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或許,正在想她的小混哥。 
     
      如果杜小混在她身邊的話,死命亂拚,也不會答應她去做上空女郎。 
     
      這段時間內,她已穿好了衣服。 
     
      她很天真的認為,只要將衣裳穿得整整齊齊,就會多增添一層保障。 
     
      穿她們的上空服裝真是「下世正」(丟臉),還不如乾脆一頭撞死。 
     
      桑柔開始瞄眼四周,尋找逃跑的地方。 
     
      珊娃推門而入。 
     
      桑柔一陣緊張,哭喪著臉:「這裡一點也不好玩,珊娃姐,我要離開,不想再 
    呆下去了。」 
     
      珊娃轉了轉眼珠,溫和地道:「你想回家?」 
     
      桑柔抽翹嘴角:「才不想,回去要嫁給天下最醜的男生,還不如到處流浪。」 
     
      「流浪?從一個男人的懷裡流浪到另一個的?」 
     
      桑柔怒聲道:「什麼意思?」 
     
      珊娃三分關心七分職責所在的正經道:「你蹺家,身上沒帶錢,搞不好會被男 
    人欺負,然後就成了『落翅仔』,不就是從一個男人的懷裡流浪到另一個的?」 
     
      桑柔呆綠了臉:「這……太可怕了!到時候小混哥一定不要我了!」 
     
      珊娃含笑道:「我們不會再逼你穿上空裝了,就留在這裡吧!」 
     
      桑柔非常懷疑:「真的嗎?」 
     
      「當然,今後我們吃住都在一起,我會拿你當親妹妹一樣照顧,還有什麼值得 
    擔心的呢?」 
     
      「珊娃姐,你真好。」 
     
      珊娃盡量表現出和藹可親的態度,將桑柔拉進了自己的房中。 
     
      為了籠絡感情,珊娃真是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同被而臥,同榻而眠。桑柔呆 
    呆的高興過度,反而難以成眠了。 
     
      為了討好她,珊娃又耐著性子陪她聊天。 
     
      桑柔眨眼道:「珊娃姐,幫主叫什麼名字呢?」 
     
      「沙地香。」 
     
      「地香?這名字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意思?」 
     
      「當然有,幫主身上有一股很特別的香味,讓男人聞了會神魂顛倒,永遠不會 
    再喜歡別的女人。」 
     
      桑柔瞪眼:「這麼誇張?為什麼我都沒有聞到?」 
     
      珊娃弄笑著:「因為你不是男人,幫主的香味只有在和男人『快樂』的時候, 
    才會散發出來。」 
     
      桑柔瞪眼:「什麼是『快樂』呢?」 
     
      珊娃紅了臉,也有點不好意思:「就是……」 
     
      「什麼嘛?」 
     
      珊娃眼珠子一轉:「如果你一定想知道什麼叫做『快樂』?等到將來你跟你的 
    小混哥,拜了堂,進了洞房,他將你抱上床以後,自然你就明白了。」 
     
      桑柔聽懂了,不禁又癟又窘。 
     
      同時,她也感到心頭很甜。 
     
      如果真有那一天,小混哥溫柔體貼的將她抱上床,憐香惜玉的將她摟在懷中, 
    那種甜蜜溫馨的滋味,不知該多麼美啊! 
     
      想到這裡,她的臉更紅,小鹿撞心頭,咚咚直跳。 
     
      這一夜,直到很晚很晚,她才掛著甜甜的笑容,躺在珊娃的身邊沉沉睡去。 
     
      唯一遺憾的是,珊娃不是她的小混哥。 
     
          ※※      ※※      ※※ 
     
      桑柔在「財神山莊」吃香喝辣,還有快樂的澎澎可以洗,小混卻滿面全是豆花 
    的在括蒼山的山頂上喝西北風兼做苦力。 
     
      每天,天還不亮,小混就被「天眼上人」挖起來,到山峰的最頂端罰站一個時 
    辰,猛吹西北風,不小心打個哈欠時,就會喝得渾身透冰涼。 
     
      他認為是罰站,「天眼上人」真是要捶心肝兒了。 
     
      小混一點武學基礎都沒有,想要速成還是得花上一些代價。 
     
      山頂的風最是強勁冷冽,普通人站不到一刻鐘就要哭爸哭母的擺平了。小混能 
    一口氣站上一個時辰,是因為事先已吞了「天眼上人」所煉製的「天眼運功散」。 
     
      為的是讓他在惡劣的環境下鍛煉筋骨,其事半功倍,也才能投機取巧的少花時 
    間在基礎訓練上,能夠速成。 
     
      早餐是水果一堆,晚餐則是一堆水果。 
     
      只有午餐能吃到「實在」的食物,但還必須是小混自己去獵取的,「天眼上人 
    」只站在旁邊「指揮」。 
     
      小混想吃什麼野味,「天眼上人」沒有意見,但對捕獲的方式卻有一套規定。 
     
      「天眼上人」要小混傷其腿部時,不准打到脖子,要刺穿心臟就不能砍成兩半。 
     
      不合規定就必須獵到合規定為止,否則不准吃飯。 
     
      多餘的野味則醃起來。 
     
      不過,通常只有小鳥兩三隻,吃都不夠了,那還能「曬乾」。 
     
      連吃一頓飯都要做苦功,小混不由大歎:男人真命苦。 
     
      「天眼上人」真是想盡辦法,要讓小混在最短時間內達到最好的效果,所以吃 
    飯不忘練功,訓練小混的反應和出手技巧。 
     
      這天,五更天時,小混又蹲著馬步,在山頂上「現凍風」(吹冷風)。 
     
      他愈「現」愈不爽,心情有夠不平衡的。 
     
      想當初多麼「逍遙甲自在」,少爺一個,愛到那裡就到那裡,誰也管不著。 
     
      現在多了一個老頭兒來管還沒關係,又要挨凍忍饑,太不人道了。 
     
      小混感覺不爽,馬步一收,決定要蹺頭離開這個鳥不生蛋,烏龜不上岸的鬼地 
    方。 
     
      趁著天色仍黑,小混左躲右藏的往山下跑去。 
     
      他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天眼上人」難道是混假的,會這麼容易就讓他 
    「脫逃」嗎? 
     
      小混只顧著專心逃跑,沒有發現方向有問題,雖然路是往下伸延,卻出現盡頭。 
     
      小混喜詫萬分:「真的還假的,這麼快就到山下了!」 
     
      待跑到近前一看,差點昏倒。 
     
      天色已漸泛白,足可看清周圍地形環境。 
     
      眼前是一座斷崖,巖壁如削,四周山勢險惡萬分,若跌下去,肯定不死也不只 
    是重傷而已,而是——植物人。 
     
      小混不禁坐在崖前憋苦著臉。 
     
      現在「天眼上人」一定已經發現他「叛逃」的事,他可沒臉再回去,太遜了, 
    而愛叫的肚子又在喊餓了。 
     
      坐著發愁不如起而力行。 
     
      小混看到就在懸崖邊,長著一株蘋果——「沒魚,蝦也好!」 
     
      他藝低人膽大的三兩下爬上樹,摘了顆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恐怕是愈擦愈髒 
    ),就坐在樹上啃了起來。 
     
      從樹上往下看——「哇塞!」 
     
      有夠可怕,眼下就是深不可見底的崖谷。 
     
      小混又摘了顆蘋果往下一丟——邊啃蘋果邊哼歌,蘋果吃完了,還沒聽到回聲 
    呢! 
     
      「幸好我沒有懼高症,不然一定嚇昏過去。」 
     
      他雖然沒有懼高症,但還是覺得趕緊下樹比較安全。 
     
      就在他離開坐著的樹枝,想爬下樹時,「天眼上人」好死不死的趕到了。看到 
    這個「驚險」的鏡頭,忙大喝:「小混,小心!」 
     
      小混被這聲大叫嚇了一大跳,手一滑,便向崖谷落去。 
     
      「哇!臭師父,我會被你害死……」 
     
      話聲猶在,人卻早已不知掉到那裡去了! 
     
      「天眼上人」話一出口,便後悔了,飛身到崖邊,卻已來不及抓住小混的身子 
    ,不禁憋笑困窘:「怎麼會這樣?」 
     
      幸好他算是半仙,精通易卜,早就幫小混卜過一卦,知道他今日有難,特地趕 
    來助他,卻沒想到反而害他落崖。 
     
      「小混這一難有驚無險,且有後福,應無大礙。」 
     
      「天眼上人」自我安慰著,不由又憋笑起來:「難道他今天的『難』是因我而 
    起?」 
     
      窘笑連連,「天眼上人」只好回住處等小混「歷險」歸來了。 
     
          ※※      ※※      ※※ 
     
      小混往下落去,耳邊只聽到呼嘯的風聲,眼前的景物瞬間變換,一時之間他忘 
    了危險,竟興奮起來。 
     
      「哇塞!好過癮!坐『雲霄飛車』也比不上這樣來勁!」 
     
      但下一秒他的神經又恢復正常,開始枕心起來。 
     
      「書上的男主角落崖都有奇遇,不是剛好掉在水裡,就是被樹枝勾住,免得跌 
    個粉身碎骨,那我呢?可得來個不同的,才能出人頭地!」 
     
      看來,神經還是沒有太正常嘛! 
     
      足足一刻鐘工夫後,已經可以看到黑黝黝的谷底……不對!怎麼仔細一看,是 
    白色的。 
     
      「難道是雪?那我就有救了,雪的硬度較低,頂多重傷,不會死。」 
     
      真是純樂天不怕死派的傢伙! 
     
      他老神在在的等著享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甜頭。谷底卻有人……不 
    ,是有小動物,忙壞了。 
     
      一大群至少上千的雪白異種鼠類,原本安知樂命且快快樂樂的在谷莊過著幸福 
    的生活呢! 
     
      沒想到今天一大早,竟然來……掉了一個不速之客,這一砸下來,不把它們辛 
    苦經營的「家」全毀才怪! 
     
      小白鼠只只天賦異稟,聰明驚人! 
     
      經過短暫的討論,立刻著手救援計劃。 
     
      只有在小混落地之前攔截,才能保全它們的家園。 
     
      人多……鼠多好辦事! 
     
      小白鼠們找了非常多極具靶全的粗長籐條、交叉綁緊在兩邊的巨大古樹上,纏 
    成一個大綱,就在小混的預定「著落點」方圓一丈範圍。 
     
      小混再次放眼望去——這才發現白白的東西不是雪,會動……是小動物! 
     
      他不由恐怖的憋叫不已,害怕自己這一壓下去,不血流成河才怪! 
     
      這下子不是壓死賣肉棕的,而是壓死小白鼠了。 
     
      卻突然,他感覺身體重重的撞上了東西,卻不是軟軟的動物,更不是鐵板,還 
    來不及多想,已因衝力過大一口鮮血噴出,撞昏過去。 
     
      那血噴灑如雨,向小白鼠落去。 
     
      小白鼠們呆呆的沒有躲避,有不少已成了小花鼠和小紅鼠。 
     
      它們還很得意的,向沒被噴到的小白鼠們炫耀哩! 
     
      所有的鼠輩一擁而上,分工合作的將小混抬到一邊的空地上。 
     
      這谷底足有百丈寬,三面環山,其中一面隱約中還有一條草徑,看來不是絕谷 
    ;另一面則是清可見底的溪流。 
     
      小混迷糊中被一雙小手猛拍雙頰,睜眼一看,差點再度昏了。 
     
      他從來也沒看過這麼多的老鼠……再瞄一眼,似乎不是純老鼠,只是長得體型 
    類似,掌心大小的小動物。 
     
      小混想坐起來,這才發現胸口隱隱作痛,一定是剛才跌下傷到了,再睨眼瞧見 
    那張大籐網。 
     
      心生感激:「是你們救了我?」 
     
      他只是隨口誤出,沒想到鼠輩竟然全部很用力的點頭,生怕小混沒看到似的。 
     
      真是奇跡! 
     
      其中一隻全身毛色趨銀,因在谷底見不著陽光,否則必定亮閃閃的。 
     
      它來到小混面前,吱吱叫了兩聲! 
     
      小混憋弄笑著:「歹勢,我有聽沒有懂,你能不能用比的?」 
     
      銀鼠居然真的比起手勢來。 
     
      看了半天,小混總算弄懂了。 
     
      他驚詫了眼:「你要跟我走?」 
     
      銀鼠快樂的吱叫著,跳到他懷中。 
     
      小混憋叫:「拜託,別那麼興奮,我這裡很痛!」 
     
      銀鼠馬上安靜的趴在他壞裡,不敢亂動。 
     
      小混用力的捏了自己大腿一下:「哇塞!痛死了……不是夢,那這是什麼情形 
    ?真是有夠誇張的。」 
     
      銀鼠似是想到什麼事,對著小混叫了一聲,比手勢要小混躺下。 
     
      小混躺下後,銀鼠只一閃,就滑失蹤影。 
     
      小混差點眼睛扭傷,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好快的速度,輕功真是一級棒!」 
     
      其他鼠輩皆用好奇的目光注視著小混,小混只好報以和善的笑容,並頻頻感謝 
    它們的救命之恩。 
     
      銀光一閃,小銀鼠又回來,手中還帶著二顆黃豆大小丹丸及一封信。 
     
      小混知道小銀鼠不會害他,拈起二顥丹丸就往嘴巴送,丹丸入口即化,芳香撲 
    鼻,一股熱流自丹田升起,游走四肢百骸;小混立刻感到胸口疼痛漸輕,身體碰撞 
    之處也覺得舒服多了。 
     
      向小銀鼠多謝後,拿起信,還沒看,差點就看不成。 
     
      這封信不知是幾百年前的前輩寫的,信紙泛黃不說,也已經快「壽終正寢」。 
    小混粗手粗腳,幾乎把信紙給撕得四分五裂。 
     
      小混憋窘著臉,放輕手腳的看完信,只能驚異的張大嘴,等到小銀鼠拍拍他的 
    下巴,才不好意思的閉起來。 
     
      他憋想在心:「死老頭,要留也不留些秘笈、仙丹之類,留一隻小老鼠給我幹 
    嘛?」 
     
      原來信是一位署名「通天曉地居士」所留,他自發現小銀鼠後,非常喜愛,所 
    以訓練它能聽懂人言,且它行動飛快,若有事交待它去辦,絕對沒問題,包括抓獵 
    物或飛鴿……飛鼠傳書。 
     
      他帶著小銀鼠到此地隱居,發現有數百隻小白鼠已在谷中生活,小銀鼠一到, 
    立刻成王,小白鼠們都很擁戴小銀鼠,順便也很照顧他。 
     
      「通天曉地居士」年紀大了,知道自己不久人世,便修書一封,另贈兩粒(也 
    只剩兩粒)療傷聖品,若有人能到這谷底來,便希望帶走小銀鼠,讓它能有更廣闊 
    的生活空間。 
     
      小混看了差點吐血,他以為小銀鼠有手有腳,愛到那就到那,幹嘛還要跟人! 
     
      卻不知,小銀鼠生性耿直忠誠,一旦認定主人便不會離開,以致「通天曉地居 
    土」去世百多年,小銀鼠仍舊死守在谷匠。 
     
      小混聳了聳肩,問小銀鼠:「你的主人『通天曉地居士』要你跟著找,我是無 
    所謂啦!你是要留在這裡,還是跟我走?」 
     
      小銀鼠開心得吱吱連叫,扯著小混衣袖跳來跳去,態度很明顯,是跟定小混了。 
     
      它一開始不是早就表示要跟小混走!『通天曉地居土』早巳跟它說好,若有別 
    人來,就可離開。 
     
      它這一等,足足等了百多年了。 
     
      幸好它的壽命特別長,要不然還等不到哩! 
     
      小混站了起來,發現自己的傷勢完全好了。 
     
      「我要走了,你需不需要跟它們餞別一下?」 
     
      小組鼠吱吱叫著,跟小白鼠們話別。 
     
      小白鼠們也回應的叫了兩聲! 
     
      小銀鼠便跳上小混的胸前,坐得穩穩的。 
     
      小混眨眼:「就這麼簡單?可比我們人類乾脆多了。」 
     
      帶著小銀鼠,和小白鼠們揮揮手,小混順著草徑問上走。 
     
      走得還真辛苦,要不是有小銀鼠在前用它銳利的牙齒咬斷一些雜草,那些雜草 
    比小混還高哩! 
     
      要撥開可真的很拚! 
     
      總算走到大路時,小混鬆了一口氣,卻發現好眼熟,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到一 
    聲驚喜叫喊! 
     
      「小混,你好好的回來了?」 
     
      小混腦筋才轉過來,這裡就是「天眼上人」所住的地方嘛!住了好幾天,難怪 
    他會感到眼熟。 
     
      「天眼上人」忙仔細將小混全身檢查一遍,發現全然沒有傷痕,不由嘖嘖稱奇。 
     
      小混將谷底發生的事告訴「天眼上人」。 
     
      小混接著把小銀鼠從懷裡叫出來見客。 
     
      「天眼上人」點頭:「小混,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後福就應在小銀鼠身 
    上,相信以後它對你必大有助益。」 
     
      小混用懷疑的眼光斜?小銀鼠,不過想到剛才若非它在前頭開道,確實很難行 
    走,只好姑且相信。 
     
      「既然你是我的『後福』,算是吉祥物,我就叫你『吉吉』吧!」 
     
      吉吉很高興自己有了新名字,快樂的上下跳動,其勢快若閃電,小混愈看愈滿 
    意。 
     
      有了吉吉的陪伴,練功不再那麼無聊。獵野味更是得心應手。小混再也沒有逃 
    跑的打算,一心一意等著八月十五到來。 
     
      相信有吉吉的幫忙,「亮瞳花」定跑不掉的。 
     
          ※※      ※※      ※※ 
     
      翌日,財神山莊上上下下,個個忙碌得好像沒頭蒼蠅,準備迎接開張大吉的日 
    子來臨。 
     
      明天就是中秋佳節,僅僅剩下最後一天,籌備的工作千頭萬緒,當然忙碌得每 
    個人都團團轉。 
     
      怪的是,財神山莊的大莊主——錢多金先生反倒不肯露面了,令人感到非常意 
    外。 
     
      正在指揮工作的何總管,曾經命人多次前住後宅恭請莊主的大駑,結果得到了 
    同樣的回報:「莊主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何總管一臉不信:「有這種事?」 
     
      「是的。」 
     
      「你們親眼見到過莊主嗎?」 
     
      「沒有!莊主不許我們進入他的房間。」 
     
      「為什麼?」 
     
      「不知道,我們又不敢多問。」 
     
      「這就奇怪了……」 
     
      何總管眉頭打死結,想了好半天,還是覺得很奇怪。 
     
      錢多金身體一向健朗,十年來連個傷風感冒都沒有過,怎會突然生起病來了?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重要日子來臨之前生病,也太爛了吧! 
     
      明天就是中秋佳節,也是正式營業的日子,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必須要他當 
    面決定。因此,何總管只好親自前去探視。 
     
      剛剛走進錢多金的臥房門,何總管看呆了眼。 
     
      其實,錢多金並不是真正的病倒了,他正好端端地坐在一張大師椅上,精神氣 
    色都很好啊! 
     
      只是眼睛部份紮了一條白紗布,不知道在搞什麼飛機? 
     
      那條紗布綁得有夠怪的。 
     
      如果是害了嚴重眼疾的人,大都會用紗布將兩隻眼睛蒙住,避免受到光線的刺 
    激,他卻不是那樣。 
     
      紗布上面剪了兩個小洞洞,大小和他的眼睛完全相同。 
     
      錢多金兩顆眼珠子好端端地露在外面,白眼球上既沒有紅絲,眼神也和以往一 
    樣的非常威嚴。 
     
      何總管一元捶捶的走到跟前:「莊主,你這是怎麼了?屬下聽說莊主身體違和 
    ,所以特地前來探望,可是……莊主……」 
     
      錢多金以手式截斷他的話尾:「沒有什麼太大關係,只是眼皮上面長瘡。」 
     
      「眼皮上面長瘡?」何總管滿面驚訝。 
     
      「嗯,兩邊眼皮上面都有。」 
     
      「什麼時候得的?」 
     
      「昨天晚上。」 
     
      「會不會是痔瘡?」 
     
      錢多金瞪眼斥道:「你在說那一國語言?你當我的眼睛是屁眼呀?」 
     
      「是是是,屬下講錯話了,莊主原諒。」 
     
      「笨蛋!」 
     
      「明天就是開張的日子,賓客雲集的場面是可想而知的,若讓莊主就這樣蒙住 
    紗布會客,恐怕不大好看。」 
     
      「那有什麼辦法,誰叫我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眼皮長瘡來著,乾脆明天我不見 
    客算了……」 
     
      「那不行,你是一莊之主,如果避不露面,屬下將在客人面前無法自圓其說。」 
     
      「他媽的,有夠衰!」 
     
      錢多金怒氣沖沖,一掌下去,差點將椅子的把手斬斷。 
     
      何總管道:「莊主,你的眼睛是不是長『偷針顆』?」 
     
      「什麼叫做『偷針顆』?」 
     
      「蒙古大夫叫做『麥粒瞳』,也就是眼睛邊上長了紅顆顆;凡是體內上火的人 
    ,常常會有這種毛病。」 
     
      錢多金將頭一陣連搖:「不是,你說的『偷針顆』是長在眼眶邊上,我的是長 
    在眼皮上面。」 
     
      「有什麼感覺沒有?」 
     
      「說痛不痛,說癢不癢,就是有夠難受。」 
     
      「可不可以取下紗布,讓屬下瞧瞧?」 
     
      「你又不是外科大夫,看看何用?」 
     
      「人多可以想辦法。」 
     
      錢多金一想也對,於是除去眼皮上的紗布。 
     
      果然,他的左右兩邊眼皮上,當真各長一顆紅豆般的小腫瘤,油亮亮的,好像 
    裡面的紅色液體,只要輕輕一碰,就會脫皮而出。 
     
      何總管暗笑在心:莊主快要變成四眼田雞了! 
     
      錢多金沒好氣的道:「現在你看到了,這副怪像怎能會見客人?」 
     
      何總管眼神一動:「我看乾脆用手將它擠破,流出裡面的毒水也許很快就會好 
    了。」 
     
      錢多金慌忙又將紗布綁好,瞪眼:「盡出餿主意,你這混帳東西是不是想拿本 
    莊主來作人體試驗?」 
     
      伺組管憋窘著臉:「不敢,屬下只是希望莊主的瘡傷盡快痊癒而已。」 
     
      「那也不能瞎整一通,萬一弄得更糟,我不就玩完了!」 
     
      「是,屬下沒有詳細考慮,莊主不要動怒。我看不如請位著名的外科大夫,來 
    替莊主診治診治。」 
     
      錢多金又是猛搖頭:「免了,縱然能將華陀從墳墓中請了出來,照樣治不好我 
    的怪瘡。」 
     
      「哦!莊主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因為……」 
     
      話出一半,錢多金突又住口不說。 
     
      察顏觀色,何總管感到非常奇怪。 
     
      何總管陪著小心:「莊主,莫非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在屬下面前難以出口?」 
     
      「不行就不行,不想告訴你。」 
     
      「莊主,屬下是一片好心,不管你的眼皮上長了什麼怪瘡,總得想個辦法醫治 
    才行呀!除非找錯了大夫,否則,天下沒有醫不好的病症。」 
     
      錢多金下定決心:「我這怪瘡,世上只有一個人知道它叫什麼名字,也只有她 
    能醫治。」 
     
      何總管急問:「誰?不管他是多有名氣的大夫,屬下一定想盡辦法去請來他的 
    大駕,來替莊主診治好。」 
     
      錢多金皺皺眉; 
     
      「你猜錯了,此人根本不是什麼名醫。」 
     
      何總管又問:「那是誰呢?」 
     
      錢多金頓了頓:「是……上空幫主——沙地香。」 
     
      何總管睜大眼:「沙幫主?」 
     
      錢多金憋苦:「不錯,就是這個可惡的女人!」 
     
      何總管狐疑問:「這就奇怪了,本莊將她當做貴賓的招待,她也從未得罪過莊 
    主,莊主何故口出此言?說她是個可惡的女人呢?」 
     
      「那是因為……」 
     
      他又說不下去了,憋透了心,叫他怎麼說? 
     
      何總管可是個老江湖,頓時警覺到了其中定有隱情,不便再問下去。 
     
      何總管頗具自信地道:「好,既然沙幫主可以醫治這種怪瘡,屬下就去和她商 
    量商量。」 
     
      將要轉身離去時,錢多金突又將他喚回。 
     
      錢多金正色道:「沙地香是個很難纏的女人,跟她商量事情,當心地會敲你的 
    竹槓。」 
     
      何總管笑問:「敲我的竹槓?」 
     
      錢多金點點頭:「不錯!」 
     
      何總管笑得訕邪:「恐怕莊主的話應該稍為修正一下,沙地香要敲竹槓會鎖定 
    對象,不會敲到我的頭上來。」 
     
      言下之意,等於是說錢多金才是沙地香要敲的對象。 
     
      錢多金真是憋苦在心,無話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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