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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雙響炮

                   【第二十九章 天道無憑】
    
      「當然是我的情婦。」沈野似笑非笑地說:「原來你這個未來武林風雲人物是 
    風神會的少會主呀!什麼時候膽子變大了,敢以這種口氣對我說話?莫非是仗著那 
    邊的兩個狗都不吃的老廢物為後盾?嗯?」 
     
      「姓沈的,你說話可要小心了,得罪了兩位老神仙,你將死無葬身之地!」莫 
    少會主傲然地提出警告。 
     
      「莫少會主,我替你悲衷。」沈野冷然說。 
     
      「再怎麼說,你總算是風神會的少主人,為何將兩個老廢物當作祖宗般地看待 
    呢?其實她們已是屍居餘氣,背著四十年前那兩塊已發霉的招牌在江湖活現世而已 
    ,如果我決意出手,誰也救不了你。現在你已擺足威風了,應見好即收,你快回去
    吧!在我殺機末動之前。」 
     
      兩老道被沈野—罵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但自持身份,不得不忍下一口惡氣。 
     
      適時莫少會主正以請示及求援的目光看著他倆,飛雷大師向莫子安做了個手勢 
    ,並以眼色鼓其勇氣。 
     
      「姓沈的,本少會主看中了你這位情婦,希望你識相地讓給本少會主!」莫少 
    會主咄咄副人地說。 
     
      沈野再次制止即將發威的郁靜雯。 
     
      「好,有種。」沈野邪笑說:「但我給你一個忠告,你最好先回去向問你那會 
    主師父,看他是否准你搶我沈某人的女伴?除非他不怕招致飛災橫禍!」 
     
      沈野話中有話,把郁靜雯嚇了一跳,心中驚疑萬分,莫非他已知道自己的身份 
    ? 
     
      「本少會主看中的女人,縱使是皇帝老子的公主。也非將她弄到手不可,何況 
    是已被你享用過的情婦?我耐性有限,你是甘願讓呢?抑或要我以武力奪取?」莫 
    子安的態度越來越強硬,有飛雷及神雷兩個老兇魔作靠山,他當然膽大包天了。 
     
      「你這下流的賤種也配說這種大話?我現在給你—個佔便宜的機會,你只要接 
    得下一招,不但可得到這位美絕人環的艷姬,而且還可以安穩地坐上武林風雲人物 
    的寶座。」沈野轉身向郁靜雯道:「小雯,你同意我的辦法嗎?我要以他的血來洗 
    清加諸於你的侮辱!」
    
      原本臉罩寒露,滿腹怒火的郁靜雯,一見沈野動問,馬上以柔媚的語氣道:「
    —切但憑爺做主,但這是公共場所,為免替黃東主增加困擾,廢了他就好啦!」 
     
      嬌艷如花的面龐,曲線玲瓏的體態,以及柔媚悅耳的語音引發了莫子安的熊熊 
    慾火。 
     
      但沈野與郁靜雯的話,卻刺得他怒火沖天,頓時忘了沈野的厲害以及會主的告 
    誡。 
     
      他身形微沉,深吸了一口長氣,雙盤手功架,手掌漸漸變成血紅色,腥味四溢 
    ,雙目兇光熾盛死盯著沈野。 
     
      沈野安坐如故,僅緩緩伸出左手,五指半屈半伸,掌心隱現出淡淡的料銀色光 
    圈,像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重現,雙目瞳孔漸漸放大,妖異懾人。 
     
      暴喝聲中,紅光與罡風並發,腥臭味潮湧,淡淡的銀光倏現倏隱。驀然響起一 
    聲淒厲的慘號及骨折聲,莫子安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出兩丈開外,雙腕骨折,手指全 
    部斷裂。 
     
      「你這個未來的江湖風雲人物,剛向寶座挪動屁股就完蛋大吉,而且也無福消 
    受美人恩澤了,可悲!」沈野以嘲諷的語氣說。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一開始便已結束,沒人能看清雙方動手的情形,旁觀的人 
    —個個張口結舌發不出叫聲。 
     
      「你……你好狠……還不如殺了我……」被藍美媚扶回座位上的莫子安,向沈 
    野發狂似的大叫,聲如狼嚎。 
     
      「我才不屑殺你,你如不想活可以自殺。」沈野冷冷地說:「廢了你示眾江湖 
    ,以為向我挑畔並辱及我女伴者戒!你不是自誇計謀百出嗎?在渡口集的客棧中, 
    你與雷霆劍客兩個色鬼曾密謀計算司徒玉鳳及藍美媚姑娘,而且成功了。日後你也 
    可用計謀來暗算我呀!或者現在就請出你們兩個靠山為你雪恨。」 
     
      他的一番話,使在場的敵我眾人起了不同的反應。 
     
      藍美媚面色百變,飛雷及神雷兩老道目中殺機怒湧,郁靜雯則心驚肉跳。 
     
      「爺!千萬勿惹上這兩個邪魔,否則就會招來一場不測的災禍!」郁靜雯倒抽 
    一口冷氣說。 
     
      「你別擔心,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沈野語氣充滿信心:「這兩個邪惡的混蛋 
    從未饒過人,自咱們入廳開始就有了麻煩,不然他們怎會說出要收你作鼎爐的話? 
    縱使沒有今晚的事,日後我也要找他們的。」 
     
      「您說什麼?為何要找他們?」郁靜雯奇怪地問道。 
     
      「我什麼也沒說。」沈野拍拍她的香肩,以安其心。 
     
      「小輩,你已狂夠了。」神雷天師怒容滿面地出現在沈野的對面:「本天師曾 
    聽說過你在府城與滁州的事,強橫霸道,企圖絕江湖同道的生路,巳成為江湖公敵 
    ,今晚本天師要為江湖除害。」 
     
      看熱鬧的江湖朋友暗暗稱奇,神雷天師個性兇暴,不是—個大度的人,今晚面 
    對冒犯他的年輕人,居然耐住性子先來上一段廢話而未立即出手,豈非異數? 
     
      其實神雷天師是心有顧忌,堂堂風神會少會主在有備的狀況下,竟然接不下沈 
    野輕描淡寫的—招,怎不使信心驚?這就是他未曾冒然出手的原因。 
     
      「神雷老雜毛,你說的不是人話。」沈野長身而起,冷森地說:「是你們幾個 
    雜種見色起意。先以污言侮辱太爺女伴,繼則唆使那個虛有其表的風神會少會主, 
    出面向太爺擺出一付豪強的嘴臉強奪,你竟然顛倒黑白說我狂?你如不是白癡,就 
    是想蓄意製造江湖風暴!你與飛雷天師肆虐江湖期間,身上所背的血案數不勝數, 
    尤以去年初春,你們兩個老畜牲夜劫揚州百萬宅院,殺人放不算,猶姦殺其兩妾兩 
    女,所作所為人種共憤,名列天下各地衙門海捕公文中頭號要犯。你說,究竟誰是 
    江湖公敵?你倆作惡多端,迄今仍末遭報,可見天道無憑。但天不報我報,今夜鬼 
    使神差地讓我遇到你們。就讓我充當一次報應神吧!」 
     
      神雷天師眼神立變,警覺地問道:「你究競是誰?你威脅我嗎?」 
     
      「你就叫我沈野好了,我是為弱小作不平鳴的人。」沈野離開座位緩步行向神 
    雷天師,冷然說:「不是威脅你,而是將以實際的霹靂手段叫你受報,你準備為保 
    命而奮戰吧!」 
     
      沈野左足踏前半步,虎目中湧現奇異的光芒,雙手自小臂以下突然變成爛銀色 
    ,像是銀製的手。 
     
      神雷天師渾身一震,如中雷殲。急切間,雙掌發如排山倒海,連拍三掌之多, 
    每出一掌即響起—聲霹靂,威猛的霹靂神掌勁道如山,掌勢籠罩住丈內方圓,聲勢 
    懾人心魄。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他抓住了先下手的契機。 
     
      沈野雙掌—張。雙掌為爪,身形微一扭曲,像無形質的幽靈般切入,神奇的勁 
    流突然迸發。 
     
      噗地一聲,如擊敗革。 
     
      「啊……」慘叫聲起。 
     
      神雷天師倒飛而起,「砰!」一聲摔在一張食桌上,再一斜滾落地,雙手緊抱 
    小腹無力地呻吟。 
     
      「老天有限,報應臨頭,你已是廢人一個,今後你得日夜提防你的仇家上門要 
    你的殘命!」沈野冷冷地說。 
     
      突然,他猛地向下一伏,貼地仰身,銀魔手向上疾吐,玄天神罡似怒潮進發, 
    與來自上方的—股無形可怕勁流,在六尺上空接觸,發出一聲勁氣迸暴的異鳴,像 
    是午夜的風濤。 
     
      自他身後騰空偷襲的飛雷天師,響起半聲慘號,躺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在空中翻 
    滾,每滾動一次,口中四噴出大量鮮血,最後「砰!」一聲摔落在兩丈外地上,微 
    弱地呻吟。 
     
      「銀魔手?報應使者的傲世奇技……」藍美媚驚怖地尖叫。 
     
      沈野不理會眾人反應,趕忙就地坐下,定下心神運氣行功,他剛才攻出的兩掌 
    ,是匆忙中聚勁急發的,所以耗費真力甚大,必須及早調息。 
     
      郁靜雯急切間施展絕頂身法,突然幻現於沈野身勞為他護法。 
     
      她那雙媚目中神光閃爍,神色百變,嬌軀微微顫抖,似乎心中正在劇烈交戰。 
    
      這兩場猛若雷霆快如閃電的打擊,再—次使觀戰的人,驚得直冒冷汗,心跳加
    速。 
     
      連身懷魔功絕技的郁靜雯,也粉臉變色,美目中露出驚疑的神情,被這兩場在 
    窄小空間的生死相搏驚呆了,要不是沈野就地坐下行功的舉動驚醒了她,恐伯她仍 
    在發呆。 
     
      突然,自觀戰人場中踱出三位神態沉著年約四旬的佩刀青袍人,直向飛雷及神 
    雷兩人躺臥處行去。 
     
      當三人快要接近沈野打坐處時,郁靜雯迅即跨步擋住了三人:「站住!」郁靜 
    雯冷然嬌喝,同時雙掌微微上提,艷媚的面龐罩上一層濃霜:「你們如再踏前一步 
    ,—切後果自行負責。」 
     
      一個艷媚無雙,風華絕代的美女,—旦發起威來,可就不怎麼動人了,而且令 
    人心寒可怕。 
     
      「我是府衙總捕頭李文星。」為首青袍人傲然地說:「我要將這兩個滿手血腥 
    的妖道帶走,沈夫人同意嗎?」 
     
      「當然不同意。」郁靜雯不明沈野的心意,並看不慣李文星的傲態,故強硬地 
    拒絕:「未經我家爺的允准,誰也休想將人帶走,包括你八臂靈官李總捕在內。」 
     
      八臂靈官李文星,天下兩大名捕之—,功力高絕,威震天下,名列武林白道名 
    宿,難免自大。 
     
      由於藍美媚適才叫破了沈野的身份,因此客氣地稱郁靜雯一聲沈夫人,並徵詢 
    意見,在他來說已感萬分委屈,誰知竟遭對方—口回絕,深覺老臉無光。 
     
      「沈夫人。你要阻撓我辦案嗎?那可是犯法的,並且罪名不小。〞八臂靈官沉 
    聲說。 
     
      「辦案?辦什麼案?」郁靜雯不屑地說:「當雙雷天師亮出身份時,你就該速 
    逮捕他們的,為何當時按兵不動?現在兩妖道已栽在我爺手中,你卻神氣萬分地要 
    逮捕他們歸案,世間那有如此便宜之事? 
     
      他們的命運必須由我爺決定!話我已說得夠清楚了,你該聽得懂吧!你要指控 
    什麼罪名呀?」 
     
      「我當時之所以未采逮捕行動,是要讓你們先火並,反正你們這些江湖人都是 
    目無王法的亡命,拚死一個就少一個禍害。」八臂靈宮強辯說:「而今事情已有結 
    果,沈夫人如果堅持阻撓,本人會指控你與兩妖道系同夥,並以公然鬥毆傷人的罪 
    名逮捕沈公子!」 
     
      「朝廷養你仍這些庸才,簡直是浪費糧食。」郁靜雯美目中殺機怒湧:「我鄭 
    重警告你。千萬別拿根雞毛當令箭,觸怒了我,你將後悔莫及,不信你試試。」 
    
    
      「哈哈哈……」站在觀戰人群前排的塞外飛龍發出一陣震天長笑:「高論高論
    ,你八臂靈官可把天下的江湖人罵慘了!你就不怕犯眾怒?別忘了你也是江湖人出
    身。 
     
      你先前膽怯不敢面對身背數十件血案的兩妖道,現在竟然有勇氣要逮捕擊潰兩 
    妖道的報應使者,並且任意指控其夫人與兩妖道是同夥,你的辦案方法和勇氣,使 
    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老夫勸你還是聽沈夫人的好,別輕舉妄動,等沈公子行功完畢後再說。我這 
    是為你好,不忍讓你毀在沈夫人手中,你該不會亦以妨害公務罪名逮捕老夫吧?」 
     
      塞外飛龍口說佩服,但神色上卻無絲毫佩服的樣子,反而話含諷刺,以八臂靈 
    官的個性怎受得了? 
     
      「老鬼住口,本官在辦案,怎容得你在旁胡說八道!」八臂靈官怒聲斥責。 
     
      「大膽!」塞外飛龍身邊一位龍驤勇士怒叱:「你一個小小的總捕頭竟敢作威 
    作福!你是什麼官?只不過是個役官罷了,如敢再出言不遜,我要打爛你的嘴!」 
     
      八臂靈宮心中—驚,對方竟然熟悉官方體制,再看對方的神態氣度有異於一般 
    江湖人,心中起了戒心,不敢再發威了,但他卻將目標轉移到郁靜雯身上。
    
      「沈夫人,你真的要與官府作對嗎?」他怒聲問。 
     
      「你不是說江湖人都是目無王法嗎?這是我的答覆。」郁靜雯冷冷地說,雙目 
    中殺機仍然熾盛。 
     
      「滾開!」八臂靈官發威了,一聲怒叱,突然虛空一掌拍出,無儔的劈空掌勁 
    疾吐而出。 
     
      郁靜雯艷媚的面龐,驀然變成色如水晶,變掌為爪,—在上,一在下,十指半 
    屈半伸,分向左右輕拂,看不出用勁的現象。 
     
      但八臂靈官無儔的劈空掌勁,一近她身邊就勁道自消。 
     
      嬌哼一聲,她半屈半伸的五指,遙向八臂靈官作勢欲抓,媚目中殺機怒湧。 
    
    
      「夫人請手下留情!」塞外飛龍急聲叫道。 
     
      「小雯住手!」沈野也同時急叫。 
     
      郁靜雯聞聲收勢散功。欣喜地問:「爺,您不礙事了?」 
     
      「已完全恢復了,這兩個妖道的確厲害,尤其是飛雷妖道的偷襲,幾乎撼動了 
    我的氣機!」沈野低聲說。 
     
      「八臂靈宮雖然為人自負,但不失為好人,所以我不願你毀了他,你不怪我吧 
    !再說你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擺出—付兇霸霸的樣了,不怕嚇跑了仰慕你的男士 
    嗎?」 
     
      郁靜雯低頭一笑,順從地說,「我怎會怪您呢?但誰又會仰慕我呢?」 
     
      「是那位風神會少會主呀!他的目光他死盯著你呢!」沈野指指莫子安笑笑說。 
     
      一提起莫子安,郁靜雯恨得要死,不由咒罵道:「這畜牲該死,該打入十八層 
    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沈野心中在暗笑,他已認定郁靜雯是會主夫人,只是無法確定會主是誰,會主 
    的門徒竟然對師娘起了邪念,豈非天大笑話? 
     
      莫子安正在凝視郁靜雯,但雙目中已無色慾之火,而是充滿驚震之色。 
     
      因為他剛才看出郁靜雯亮的功架,正是師門絕技,除了師父及師娘,並無第三 
    人會此爪功,連他也尚未習得此技。 
     
      這位艷媚的女郎莫非是師父的那位繼室?想到剛才自己的惡劣德行,嚇得混身
    顫抖,冷汗濕透了內衣,連手指及手腕骨折的痛都忘了。 
     
      另一面,塞外飛龍正怒容滿面地站在八臂靈官面前,身後肅立著五位神態冷森 
    的龍驤勇士。 
     
      「林文星,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劈空掌力突襲我家夫人,要不是夫人手下留 
    情,你早就沒命了。」塞外飛龍厲聲叱道:「神雷飛雷兩妖道暗中巳與風神會勾結 
    ,但願你真的是緝捕他們歸案,而不是假緝捕之名而行救援之實,否則你日後的日 
    子就難過了!」 
     
      「你究竟是誰?怎敢對我如此無禮?」八臂靈官有些心虛地說。 
     
      「龍老,你告訴他你的身份吧,免得他回去無法交代,飛雷神雷兩妖道巳成廢 
    人,就交給他處理吧!」沈野朗聲說。 
     
      塞外飛龍應了聲是後,轉身自懷中掏出—樣東西,朝八臂靈官眼前亮了亮,即 
    收回放入懷內。 
     
      眾人但見金光—閃,根本未看清是何物,但八臂靈宮的臉色卻領時變為蒼白, 
    額上冒汗,態度突變為恭謹。 
     
      「老夫的身份如外洩,我必定送你上法場,快帶著妖道回衙,以免打擾了客人 
    的酒興。」塞外飛龍冷厲地說。 
     
      八臂靈官暴聲應命,帶了手下抱著兩妖道出店而去。 
     
      沈野與郁靜雯走向驚魂未定的莫於安及藍美媚。 
     
      「姓莫的,以你剛才的作為,僅廢了你雙手實在太便宜你了,希望下次咱們別 
    再碰頭,否則你的兩條腿亦將會被廢掉。現在你可以走了,回去可以向令師哭訴, 
    派遣大批殺手來埋葬我。好走,不送了!」沈野陰森森地說。 
     
      莫子安鐵青著臉,強抑著滿腹怒火狠狠地瞪了沈野一跟,再以怪異的目光看了 
    看郁靜雯後,神情木然地出廳而去。 
     
      沈野以冷然團目光看著藍美媚,道:「貴堡名列武林俠義道,在下實在想不透 
    怎會步熊耳山莊後塵,與風神會訂下了同盟,難道不怕毀了數十年的聲譽嗎?」 
     
      「本堡有本堡的苦衷………」藍美媚低聲說。 
     
      「貴堡的苦衷是欲得金陵的賑災鏢銀而力有不逮,因此與風神會勾結共謀,是 
    嗎?」沈野打斷了藍美媚的話鋒,冷然地說:「難道你們不知災區的百姓正在嗷嗷 
    待救嗎?縱使你們劫得這批鏢銀,難道貴堡就能稱霸天下?難道你們確信該會真的 
    會將鏢銀與貴堡均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們不伯虧心嗎?姑娘,請聽我的忠告。回去告訴令尊 
    ,快打消與風神會合作,否則貴堡很可能將會自江湖除名!」 
     
      「公子這是警告?」藍美媚臉色一變,咬牙說。 
     
      「你如當作警告未嘗不可。在下與姑娘及令尊總算有數面之緣,實在不願看到 
    貴堡遭到危難。」沈野用沉靜的嗓音說,但眼中卻有令人寒慄的光芒。
    
      「我會將公子的意思轉達家父的,公於是否將是使敝堡除名江湖的人?」藍美
    媚沉聲地說。 
     
      「我不會告訴姑娘的,但願下次相見你我不是敵對的仇人。姑娘保重,在下告 
    辭!」沈野淡淡地說,攜郁靜雯離店而去。 
     
      江湖中最神秘的報應使者終於曝了光,不啻在南京地區投下了一枚威力強大的 
    炸彈,不少曾在暗中幹過不見天日勾當的江湖朋友,深恐被報應使者找上門來,於 
    當晚就偷偷溜走了。 
     
      遠離災禍是江湖中人的金科玉律,鏢銀固然令人眼紅心動,但如連命都沒有了 
    ,如何去享受? 
     
      沈野和郁靜雯回到農莊已是起更時分。 
     
      擎天杵早巳返回,他向沈野表示,毒狐因有要事需在鎮江停留數日,沈野也將 
    在府城發生的事核略地說了。 
     
      「伏龍居士恐怕不理會您的警告。」擎天杵語氣有隱優:「這是一個城府很深 
    野心甚大的人,在與風神會合作前,必已考慮將有與您為敵的可能性,但他卻仍與 
    該會合作,業已暴露了企圖,如今兩股勢力合而為一,將增咱們不少壓力。」 
     
      「敵勢雖強,但咱們仍然可以扭轉形勢。」沈野充滿信心說:「咱們可采避實 
    擊虛、逐次蠶食,再由於我的身份曝光,報應使者是為弱小作不平鳴的殺手,可放 
    開手大干,以剷除那些禍胎,伏龍居士如果執迷不悟,我會毫不猶豫地向他揮刀。」 
     
      夜巳夜,擎天杵告辭回房歇息。 
     
      郁靜雯很自然地留在沈野房中,她與沈野的關係已半公開化,無所顧忌。 
     
      今晚她顯得特別亢奮,沈野亦有些反常。 
     
      火熱的胴體,泥濘的小徑,狹窄的關隘,她具備了作為一個情婦每—個不可缺 
    少的條件。激情已過,彼此仍在相互愛撫。 
     
      「我做夢都未想到你會是江翻上最神秘,最驃悍的報應使者,難怪風神會的人 
    被你殺得望影而逃!」 
     
      「你是否認為不值?或是感到委屈?我是指你我的關係而言。」 
     
      「怎會呢?我只認您的人,不管您的身份。」 
     
      「至死不悔?」 
     
      「至死不誨!」
    
      「我想你該看出我有一批人在暗中活動,難道你從未想過要問?」 
     
      「不錯,我己看出龍伯伯及其同伴,都是在暗中活動的特等高手,今晚更發現 
    他們另具有特殊身份,儘管您對他們很客氣,但他們卻對您非常尊敬,我想他們該 
    是您的屬下。爺如能說的自然會說;爺如不說,自然有不說的原因,我又何必問呢 
    ?」郁靜雯坦率地說。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與諒解。」沈野誠摯地說:「有一點必須澄清,他們不是 
    我的屬下。我與他們只是臨時合作關係,辦完事情之後就各奔東西。不瞞你說,咱 
    們所辦之事就是耍剷除風神會,至於為何耍鏟除他,不久的將來你就會明白。 
     
      凡是與風神會有宿仇的個人或組合,都是我的盟友,像天香盟就是一個例子, 
    吳盟主就是與該會某一重要人物有仇,因此我與該盟就訂下了攻守同盟,你與該會 
    亦有不共戴天之仇,願與我共進退嗎?」 
     
      「事情巳非常明朗化了,我想應該與你共進退的!」郁靜雯喃喃低聲說。像自 
    言自語,又像是回答。 
     
      沈野似未聽到前一句話,激動地緊抱住她的嬌軀,道:「自今而後咱們就像同 
    坐—條船,必須同舟共濟了!睡吧,明天該是一個好日子。」 
     
      今天確是個好日子,是打擊風神會的好日子。 
     
      中午消息傳來,風神會將對去仙別墅的天香盟採取行動,天香盟吳盟主親派其 
    妹專程來農莊,商討策劃內外夾擊的戰術,準備給風神會來一次重大的打擊。 
     
      提前用完晚膳後,沈野向郁靜雯道:「入夜後我與宋前輩往雲仙別墅,你獨自
    留在農莊可要特別小心,隨時提高警覺。」 
     
      「我要與你們同去,我不要留下。」郁靜雯拒絕說。 
     
      「你曉得有多危險嗎?我不放心。」 
     
      「將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留下您就放心?我一定要去,我是當真的!」郁靜雯態 
    度堅決地說:「昨夜您還說要我與您同進退,同仇敵愾,現在又不讓我同去,難道 
    您所說的都是騙我的?」 
     
      「爺,就讓小雯同去好了,將她一個人留在農莊,的確有安全顧慮。」擎天杵 
    為郁靜雯說話。 
     
      「好吧!」沈野無奈地說:「但你得聽我的話行事,以免發生意外。」 
     
      「好嘛!」她只要能去就行,所以滿口答應。
    
      三人均換穿白色勁裝,外披白狐裘,兵刃暗器佩帶齊全。郁靜雯帶著沈野那把
    備用長劍,並將毒狐留在房中的那包飛魚毒刺全部帶著。 
     
      她平常均著衫裙,這一換穿月白色勁裝,將原本美好的嬌軀呈現得更曲線玲瓏 
    ,走起路來水蛇腰極為韻律地款擺,極為醉人,縱使是道學之士亦為感到心旌搖蕩。 
     
      天色剛暗,三人即自農莊後門潛行而出。 
     
      剛起更,幕府山北固陝出現了四十餘名白衣人,向雲仙別墅潛進,當接近別墅 
    十丈距離時,為首者突然打出停止前進手式。 
     
      「林護法,為何停止不進?」為首者身旁的一個白衣人低聲問。 
     
      「陳兄,情況似乎有些反常,咱們已接近目標十丈了,對方外圍警哨為何未曾 
    發出警訊呢?」林護法惑然說。 
     
      「本會連日派出的眼線偵察所得,對方通常是在二更正派出警哨的,目前才起 
    更,當然沒有警哨示警!」陳兄不以為然地說。 
     
      「既然才起更,但別墅內卻一片漆黑,聲息全無,我始終感到有點不對勁。」 
    林護法警覺地說。 
     
      「你是領隊,可別疑神經鬼,讓在暗中壓陣的凌雲仙姑她們看笑話。」陳兄提 
    醒林護法:「何況目前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能下令空手回頭嗎?」 
     
      林護法沉吟片刻後,突然高舉右手—揮,身後十二名佩刀白衣人越眾而出,挫 
    低身形撲向別墅,中途三個起落越牆投人別墅內。 
     
      久久,別墅內未曾出現林護法預期的反應,十二個白衣人進去後就如泥牛入海 
    ,毫無聲息及影蹤。 
     
      一咬牙,林護法再舉手—揮,又有十二個白衣人越牆而入。 
     
      這次有聲息傳出,是數響機簧聲與悶哼。「糟了,他們事先有備。」陳兄悚然 
    地驚呼。 
     
      「霹靂彈攻擊!」林護法雙目噴火地沉叱。 
     
      八名白衣人藏身飛上牆頭,八雙手向別墅內齊揚,剎時響起連串爆炸聲,火光 
    進射。 
     
      正當他們投出露房彈的同時,牆外三丈處的雪地中,突然升起五個臂纏黑巾的 
    白袍人,手中匣弩連響,在牆頭的八個白衣人,突然像中箭的雁般摔落在圍牆內雪 
    地上、一聲長嘯響起,集結在牆外的人侵的白衣人後方,突然自雪地中冒出二十餘 
    名臂纏黑巾的袍人,左手持木盾,右手持匣弩,徐徐向入侵的白衣人進逼。 
     
      「丟下兵刃暗器,否則匣弩齊發,你們將無一人能倖免!」夜空中響起天香盟 
    主冷然的嬌喝。 
     
      被包圍的十五個白衣人沒有人出聲,突然狂風似的向附近亂石堆及樹林中飛掠。 
     
      半空中,十五雙大手在飛掠中急速連揚,暗灰色的飛魚毒刺如雨般向進逼的白 
    袍人人群攢射。 
     
      同時,匣弩機簧聲亦暴響,慘叫連連,在半空發射飛魚毒刺的白衣人,有十一 
    個像中箭的雁般自半空中摔落。 
     
      僅五人躍入亂石堆中隱身,包圍的白袍人員有木盾護身,但亦似有四人中了毒 
    刺,躺在地上掙命。 
     
      「找出那五個傢伙來,—個不留!」天香盟主發令。 
     
      八個白袍人持匣弩,迅即分向三方向亂石堆包圍接近。 
     
      同一剎那,淡淡的兩縷流光疾射八個持弩的白袍人。 
     
      「側倒,伏地!」 
     
      與喝聲同時,沈野人刀合一,有如電火流光破空疾射兩縷流光。 
     
      人與刀融為一體,太快了,難以看到實影,只見到虛影,只見到如虛似幻的光 
    彤,排空馭雲而至。 
     
      「老天!馭刀飛行……」有人駭然驚呼。
    
      三個人影乍合,刀光劍影,陡然迸爆。 
     
      沒有人能看清三個人到底是如何接觸的,剎那間發生、幻變、結束。 
     
      當旁觀的人仍陷在驚怖駭絕的狀態中,就結束了。 
     
      激光倏滅,人影乍現,撼人心魄的金鐵交鳴,猶隱隱在耳,餘音裊裊不絕。 
     
      沈野倒翻出丈外,站正身軀,虎目中神光暴射,秋水冷焰刀斜指待發。 
     
      對手是兩位盛裝的美姑娘,正踉蹌地向後退出兩丈,勉強站穩了身形,手中之 
    劍均折,頭上的風帽也不見了,呼吸急仍,嬌靨色變八位應聲側倒的白袍人,迅即 
    躍身而起,繼續撲向亂石堆後,半空中匣弩狂鳴,箭雨疾射石後,慘叫聲起。 
     
      五個躲在石後的白衣入四個中箭倒地,一人受傷逃逸。 
     
      此刻,雪地上突然亮起了數十枝火炬,將積雪的草坪照耀得猶如白晝。沈野向 
    剛走近身邊的郁靜雯以刀易劍,緩步走向兩個美道姑面前九尺處。 
     
      在火把照耀下,兩位道姑由於是盛妝,所以看不出實際年齡,但臉蛋卻美得令 
    人想入非非,流露在外的妖治風韻極為誘人。 
     
      「雙雷天師的鼎爐,果然艷絕群芳。」沈野冷諷說:「你們投入風神會沒幾天
    ,就把卑劣的偷襲的手段學會了,真是難得,可惜事與願違!」 
     
      「小輩,你是誰呀?」左首美道姑嫵媚地問。 
     
      「認出你們凌雲凌波兩仙姑,並不能增添我的光采,接下你們一招,亦並不是 
    什麼大不了的事。」沈野輕拂著長劍冷笑,「你仍就將我當作無名之輩好啦!現在 
    我以普通長劍再接你們的雷霆絕招,免得說我憑持寶刀佔便宜。」 
     
      他轉乎向身後喝道:。 
     
      「借兩把劍給她們!」 
     
      「接著!」隨著喝聲,兩把長劍把前尖後地飛向兩道姑。 
     
      凌雲凌波兩道姑迅即丟掉斷劍,輕拿玉手接往來劍後,卻並未有動手的樣子。 
     
      「瞧你一表人才,武功又高絕,競然不敢自報名號,莫非自認是膽小鬼?」凌 
    雲道姑媚笑地激將。 
     
      「雖然明知你的激將法,但用得恰到好處。好吧,我告訴你們,我叫沈野。」 
     
      「報應使者?」兩道姑異口同聲驚呼。 
     
      「正是區區。是我廢了飛雷神雷兩天師,現在你們可以為他們報仇了!」 
     
      「我姐妹為何替他們報仇?」 
     
      「咦!你們不是他倆的情婦嗎?」沈野驚詫地說「你真俗!」凌波道姑毫不臉 
    紅地說。 
     
      「俗云: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分飛。夫妻尚如此,何況情婦?如今我 
    姐抹又是無主名花、你若有意,我姐妹願跟你,必可助你在江湖上開創一番局面。」 
     
      「我又不開妓院,要你們幹什麼?」沈野惡毒地說。 
     
      「你該死!」 
     
      怒罵聲與劍鳴同時響起,兩道匹練似的劍光急射而至,勢若驚虹。 
     
      一聲冷叱從沈野口中發出,劍光陡然迸發。劍動人動,揮出的劍已經不具劍的
    形態,幻化為一道圓柱形白濛濛的激光,迎向急射而來的兩道驚虹。 
     
      好快的—剎那,時空似乎在這剎那間消失了。 
     
      兩道急射而來的驚虹,在圓桶形白濛濛的激光中萎縮、幻滅。 
     
      沈野出現在側方丈餘處,屹立如山,額頭汗光隱隱「呃………」 
     
      凌雲凌波兩道姑雙雙摔倒,發出驚怖的悶叫,兩人胸腔間各有一道尺餘長劍口 
    ,鮮血怒湧。 
     
      卡一聲輕響,沈野擲劍入鞘。 
     
      向天香盟主打了個招呼,即偕郁靜雯擎天杵離去。 
     
      華陽山莊的人馬,系由金刀司徒燕安排住宿於距金陵鏢局兩條街的李家大院二 
    更立,華陽夫人與司徒玉鳳仍在燈下對談。 
     
      「你不可任性胡為。」華陽夫人面色嚴肅地告誡女兒:「咱們必須配合全盤計 
    劃,以免影響整體行動,何況那小輩自失雙耳後,就深居簡出,行蹤如謎,如何去 
    找?你先別急?他逃不出咱們掌心的。」 
     
      「那狗賊企圖非禮女兒之事已成為江湖笑柄,女兒恨比天高,恨不得食其肉寢 
    其皮,如何不急?」司徒玉鳳雙目噴火,咬牙切齒地說。 
     
      「娘知道你受了莫大委屈,但大勢如此,咱們不得不顧全大局,暫將私仇擱在 
    —邊以全公義………」 
     
      驀地,外面傳來數聲慘叫及叱喝,打斷了她的話。 
     
      「有人入侵!」司徒玉鳳低喝,玉手輕揚滅了燈火,母女倆迅即離房應變。
     
      入侵院中的是二十餘名身手高絕的白袍人及三個黑袍幪面人,正與九現雲龍、
    十方游僧、飛熊以及華陽山莊的九個青袍中年人激鬥。 
     
      刀光劍影閃爍,飛魚毒刺與奪命神花迸射,除了兵刃的交擊聲及偶而的低叱聲 
    外,雙方均默不出聲地以命搏命。 
     
      那些白袍人個個像是來自地獄的厲鬼,與對手相搏一味搶攻,完全是與敵皆亡 
    的打法,狹長的彎刀招式怪異,並不時發射飛魚毒刺,令人防不勝防。 
     
      時間一久,華陽山莊方面的人就大感吃力,除了九現雲龍及十方游僧外,其他 
    的人巳岌岌可危。 
     
      「呃………」 
     
      飛熊的左手齊肘而斷,身形斜傾,森森的刀光再度臨頭,眼看無法倖免。 
     
      瞬間,匹練似的劍光疾射,拂過白袍人的右臂,白袍人握劍的手齊肩而斷,「 
    噗!」地一聲,跌在腳下,匹練疾繞而回,白袍人的腦袋落地。 
     
      是司徒玉鳳出手急襲,擊斃白袍人救了飛熊。
    
      驀地,—聲短促的低嘯響起,正與入侵白袍人相搏的華陽山莊眾人,突然同時
    快速脫離斗揚,緊接著院中四周角落出現十數位青袍人,十幾雙手齊揚,成群的奪
    命神花似飛蝗般射向院中的眾白袍人。 
     
      神花的爆裂聲和慘號,令人聞之悚然,好一場奇異的屠殺。 
     
      「撤!」始終未曾動手的三個黑袍幪面人中有人發現出撤退口令。 
     
      倖存的白袍人聞聲迅即隨三個幪面人越牆而出。院中陳屍十四具,十一具是入 
    侵的白袍人。 
     
      鳳台密站的風神會徒眾正在用午膳。『大白天,人的警覺性比較差,這是必然 
    的想像。何況密站地處僻野偽裝良好,不易引入注意,縱使不意被有心人偵知,也 
    不會在大白天找上門來。 
     
      但偏偏有人敢在大白天來犯,而且速度之快,使站內的人措手不及。當發現警 
    訊時,來人已直達門前廣場。 
     
      農莊大門敞開,花面聞羅在眾人擁簇下氣急地快步踏入廣場,一看來人並非是 
    心目中的敵人時,立刻面色一沉,傲態又要發作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瞎著眼亂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花面閻羅氣沖 
    牛斗地怒喝。 
     
      來人是兩個老者,一為身軀魁梧,長相威猛;一為身材高瘦,面貌陰沉;兩人
    對花面閻羅的怒喝根本不予理會,僅以兩雙精光懾人的怪眼,掃視花面閻羅等人,
    像猛獸審視爪下的羔羊,不言不動卻有強大懾人心魄的氣勢。 
     
      花面聞羅冒火啦,是被對方的態度激怒的。 
     
      「混賬!你們難道是啞巴?」花面閻羅怒罵道:「再不開口,本座必教稱們永 
    遠開不了口。」 
     
      兩老者仍聽若無聞,那位威猛老者突然抬手向上。 
     
      驀地,十餘丈外的積雪樹林中,傳採一聲露天長嘯。枝頭的積雪紛紛下墜,聲 
    勢諒人。 
     
      花面閻羅臉色倏變;怒喝:「什麼人鬼話連天?給我滾出來!」 
     
      人影倏現,樹林中出來了二十四人。一式白勁裝,反穿皮襖,所佩的雁匆刀鞘 
    卻是黑色,黑白相映極為醒目。 
     
      二十四個白衣人三人一組,步伐整齊舉動如一,氣勢懾人心魄,望之令人心寒。 
     
      二十四個人,在兩個老者後成雁翅列陣,二十四雙怪眼泛出陰森的寒光。 
     
      最後,瘦出一個佩劍的白袍幪面人,昂然闊步而來。 
     
      兩位老者向幪面人欠身為禮,並退至幪面人身後,三雙精光懾人的怪眼,狠視 
    著花面閻羅。 
     
      花面閻羅有些心虛了,一打手式,身後三十餘人迅即結陣戒備,但氣勢卻比對 
    方差遠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意欲為何?」花面閻羅不得不廢話,因為對方似乎不想 
    廢話打交道。 
     
      幪面人突然拉掉幪面巾,現出真面目,並一打手式。 
     
      二十四把雁翎刀突然同時出鞘,三人一組狂衝而上。 
     
      花面閻羅一見是沈野,並看到刀陣的氣勢,大吃一驚。 
     
      「是沈小輩及在雙連坡襲殺白虎星主與疾風小組的可怕刀客!快撤!快……… 
    」花面閻羅急叫。 
     
      聲出人急退入莊,如飛而遁。其他的人心膽俱寒,亦亡命向莊內飛逃。 
     
      其中八人身法較慢,便被六名刀客追及,刀發似雷霆,左右分割,刀出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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