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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一品郎

               【第 五十六 章】
    
      一連三天,書宅裡平平安安,一點事也沒有。
    
      紅紅在補藥與補品又管齊下之下,身體慢慢好起來,臉色也開始恢復了紅潤。
    
      但杜小帥反而不敢多留在房裡尤其不想單獨面對紅紅,似乎有所顧忌。
    
      他倒不是不信任自己,怕面對紅紅把持不住,突然見色起意,又想胡搞瞎搞,
    而是不知該向她說些什麼。
    
      總不能「那壺不開提那壺」,老提那夜的臭事,向她抱歉:「紅紅,那夜你為
    了救我,害你累得差點送命,我實在……」你娘咧!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可是,不說這個又說什麼嘛?
    
      同樣的,紅紅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臉色紅潤,雖是補藥與補品的功效,和見了杜小帥難免不太好意思,至少也
    有點關係,而且還不只一點吧!
    
      兩人都無話可說,只有呆呆相對了。
    
      杜小帥以配藥為由,獨自又上了大街。
    
      「一統幫」興風作浪,把整個武林搞得天翻地覆,似乎一點也沒影響到蘇州城
    的繁華和熱鬧。
    
      該吃的照吃、該喝的照喝、該嫖的照嫖、該賭照賭……反正,該幹啥的就照舊
    幹啥,也沒差。
    
      命中注定該討飯的,也只有繼續討飯,認命啦!
    
      杜小帥又買了兩大包補藥,剛走出藥鋪,就見守在店外的一名老叫化,低著頭
    把發抖的手向他一伸,有氣無力地聲道:「好心的大爺,老叫化三天沒吃了,賞兩
    個小錢吧……」
    
      剛好買藥找了塊碎銀,杜小帥見老叫化可憐兮兮的,便隨手丟給了他。
    
      不料才走出幾步,老叫化卻跟上來:「就賞這一點?不夠老叫化買酒喝的!」
    
      你娘咧!沒聽說乞丐討錢,居然嫌少,還跟施捨的人討價還價。
    
      尤其剛說天天沒吃,給了他銀子,竟說不夠買酒喝的!擺明是找碴的嘛!
    
      杜小帥這幾天心情本就夠癟的,一氣之下,回身罵道:「你娘咧!嫌少就……」
    
      伸手正要把老叫化托在掌心的碎銀收回,不料老叫化手掌一翻,竟然使出「小
    擒拿」法,一把扣住小伙子的腕穴。
    
      哇塞!這一手「小擒拿」乾淨利落,真不是蓋的!
    
      杜小帥驚怒交加,急忙運功衝向腕穴,同時左手丟下藥包,掌已向老叫化當胸
    推去。
    
      不料老叫化驚叫一聲,撤手掉頭就繞跑。
    
      杜小帥當然不肯這樣就算,跟在後面猛追。
    
      街上行人見狀,以為老叫化扒了這小伙的錢包,被失主發覺追去,這種事最好
    是自己管自己的,免得幫了倒忙,強出頭當雞婆多管閒事。
    
      杜小帥一路緊追不捨,一直追到僻靜的小街口上,突見老叫化止步回身,好像
    中了「六合彩」爽得狂笑不已。
    
      小伙子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仔細一看,哇塞!想不到竟是才做了幾天新郎的李
    黑吶!
    
      他不由一搓鼻頭,捉笑:「老哥哥!你怎麼跑到蘇州來,是不是逃婚蹺家啦?」
    
      李黑止住了笑聲,臉一秋,歎口氣道:「唉!一言難盡啊!」
    
      杜小帥彈了彈耳朵:「那你就多說兩句好了。」
    
      李黑瞪了他一眼,沮然道:「小兄弟,這老少配實在配不得啊!你想想,老叫
    化年紀這麼一大把,一隻腳已經跨進了棺材。西門島主才三十郎當,正值『狼虎之
    年』,我這把老骨頭那吃得消她啊!」
    
      杜小帥一聽,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不禁逗惹笑道:「老哥應付不了咱們的新
    嫂子?」
    
      李黑深深歎口氣:「唉!人老了啊,心有餘而力不足,力不從心啊,一點皮調
    都沒有!」
    
      杜小帥眨了眨眼:「老哥哥就為這個蹺家?」
    
      李黑一臉臭相:「我那有!我是來蘇州,想買些壯陽補腎的藥物,不料剛要跨
    進藥鋪,一眼發現你老弟在裡面,只好守在店外,跟你開個小玩笑,苦中作樂嘛!」
    
      杜小帥突然想起「香妃院」的藥酒,把耳朵一彈:「有了!老哥哥,我帶你去
    買壺酒,帶回去每晚一小杯,保證你老當益壯,金槍不倒,越戰越勇,欲罷不能,
    讓咱們的新嫂子對你又愛又怕,愈怕愈愛,最後吃不消只有求饒,向你無條件投降
    !」
    
      李黑聽他連珠炮似的,好像在作廣告,莫名其妙:「小兄弟,你是拿老哥哥尋
    開心,還是真有這種酒?」
    
      杜小帥黠笑道:「老哥,信不信由你,這酒找不到門路是買不到的,服下之後
    ,你當『午夜牛郎』都沒人敢嫌你,而且絕對是第一流的!」
    
      李黑喜得眉飛色舞:「真的嗎?」
    
      杜小帥嘻皮笑臉地道:「駭你我會死!不過,每晚只能一小杯,否則咱們的新
    嫂子就要倒大楣了!」
    
      李黑迫不及待道:「那就快帶我去買呀!」
    
      杜小帥謔笑著:「沒問題,不過咱們先說好,除了買酒,一切開銷也得由你買
    單。」
    
      李黑穿的仍然是乞丐裝,拍拍背掛的麻袋,笑道:「安啦!如今老哥哥別的沒
    有,銀子最多!」
    
      杜小帥這幾天真是有夠煩的,一見老叫化可就樂了,早把他娘叮嚀的話殷到九
    霄雲外,忘了個一乾二淨。
    
      一老一少幾天前才分手,卻像闊別多年的老友重逢,兩人一路勾肩搭背,有說
    有笑地直奔「香妃院」。
    
      只見老鴇三步當兩步,從大廳裡衝出,迎上前裝出一副笑臉:「喲!什麼風又
    把公子爺吹來啦?」
    
      杜小帥翻了個白眼:「大概是『急驚風』吧!」
    
      老鴇仍然陪著笑臉:「真抱歉,上回侍候公子爺的小西施、小嫦娥那些姑娘,
    全累得病倒了,到今天還不能起床。
    
      其他姑娘都在『當班』,接了客人,公子爺還是改天再來吧。」
    
      哇佳佳!財神爺上門,竟然往外推!這老鴇也太想不開了吧?
    
      杜小帥捉弄謔笑:「沒關係,咱們是來喝酒的,不需要姑娘!」
    
      老鴇不能說酒賣完了,急中生智:「真不巧,今兒個不知是什麼好日子,所有
    廳房都客滿……」
    
      杜小帥指著地上:「咱們就在這裡喝!」
    
      說完當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黑是更不怕弄髒衣服了,跟著也坐了下來。
    
      這種隨遇而安的客人,倒還真沒見過!
    
      老鴇沒皮調了,在大院裡待客也太難看啦,只好把他們往裡請。
    
      杜小帥進了花廳便吩咐:「先來兩大罈酒,隨便配幾樣下酒的菜,酒菜錢愛怎
    麼算就怎麼算。反正咱們這位老哥哥是土財主,炒地皮發了,銀子太多沒地方花,
    你們盡量敲好了。」
    
      瞧他說的是什麼話嘛!不過老鴇一聽,不禁心花怒放,忙恭應道:「是是是,
    我這就交待下去。」
    
      說完一施眼色,領著幾個丫環匆匆出廳而去。
    
      李黑不由地斥笑道:「他奶奶的!小兄弟,你真不夠意思,把我當『凱子』?」
    
      杜小帥訕邪道:「你本來就是個老『凱子』嘛!」
    
      老少兩逕自坐了下來,李黑有些迫不及待,追問道:「小兄弟,咱們不是要那
    種酒嗎?」
    
      杜小帥把鼻子一揉:「別急呀,這酒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咱們要讓那老鴇
    自己來兜生意。否則,她以為咱們是來查案的,一口回沒有,還買個屁呀!」
    
      李黑點頭道:「說的也是……」
    
      杜小帥把手一伸,不等他開口,李黑已知道他要口頭禪的專利費。
    
      如今的老叫化,已不是過去苦哈哈的窮酸了,隨手向麻袋裡隨便一摸,就抓出
    七八個金元寶,每個足有十兩,往桌上一放,推向小伙面前:「笑納!笑納!」
    
      杜小帥憋聲道:「哇塞!老哥哥,你這下可是真的抖起來啦!」
    
      李黑笑:「燒款代志(小意思)哪!」
    
      老鴇正好領著各捧一隻酒煙的壯漢進來,一眼瞥見桌上幾隻黃澄澄的金元寶,
    眼睛頓時睜的一個變成兩個大。
    
      小伙子故意騷包,反正是慷他人之慨,隨手抓起兩隻金元寶,拋向桌邊:「兩
    位大哥辛苦了,賞你們喝茶!」
    
      兩名壯漢驚得呆住了,只不過送煙酒進來,一賞就是各人十兩黃金,出手如此
    大方的豪客,不要說他們從未見過,就是整個蘇州城裡,恐怕也沒有人聽過!
    
      眼前這小伙子,不是當今太子,也是小王爺了!
    
      他們忙不迭放下捧著的酒罈,雙雙跪下,連連叩首稱謝:「謝太子爺厚賜!多
    謝小王爺厚賜………」
    
      這兩人原是走鏢的鏢師,身手馬馬虎虎還過得去,由於「香妃院」樹大招風,
    經常有當地的混混上門找麻煩,敲詐勒索,貪得無厭,老鴇才不惜重金,把他們「
    挖角」挖了過來,果然從此相安無事,錢沒有白花。
    
      老鴇以為他們常走江湖,見多識廣,認出了這小伙子的身份,嚇得也忙跪下,
    恭聲道:「恕民婦有眼無珠,不知是太子爺,小王爺駕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
    
      杜小帥樂得過過乾癮,大刺刺道:「不知者不罪,起來吧,恕你們無罪!」
    
      老鴇如釋重負,連磕了三個響頭,才起身道:「多謝太子爺!多謝小王爺……
    」一時她也搞不清,究竟是太子還是小王爺,乾脆兩個稱呼都用上,比較保險。
    
      兩名壯漢也站了起來,卻不敢去拿桌邊的金元寶。
    
      李黑快笑抽了腸,看面卻一本正經:「小王爺賞的,你們還不快收下!」
    
      兩名壯漢連聲恭應,這才上前拿起兩隻金元寶,又要向「小王爺」叩謝,卻被
    杜小帥作個手,阻止道:「免了,免了。這兒不用你們招呼,喝茶吧。」
    
      老鴇一施眼色,兩名壯漢立即退出。
    
      杜小帥睨眼斜笑:「老闆娘,坐呀!」
    
      老鴇仍然恭立一旁:「不敢,不敢,民婦不是老闆娘,小王爺就叫我金大媽好
    啦。」
    
      杜小帥不便開門見山就要買藥酒,耐著性子和她麻菇:「哦?誰是這兒的老闆
    ?」
    
      老鴇似乎有所顧忌,很不乾脆:「這,這……」
    
      杜小帥瞄著她:「怎麼,不能告訴我?」
    
      老鴇面有難色:「請小王爺原諒,這是老闆交待的,不願讓人知道『香妃院』
    是她出錢開的。」
    
      杜小帥瞄眼道:「開妓院又不犯法,為什麼怕人知道?除非是有前科,或是通
    緝犯。」
    
      老鴇情急!「不不不,我妹妹從來不……」突覺說漏了嘴,急忙一個話止住。
    
      杜小帥卻毫不放鬆,追問:「這兒的老闆是你妹妹?」
    
      老鴇只好點頭:「是的……」
    
      杜小帥又問道:「那她也姓金嘍?」
    
      廢話!金大娘的妹妹不姓金,難道還姓銀?
    
      除非是金大娘從夫姓。
    
      金大娘這個二百五也沒有反駁杜小帥的話,只是又點點頭:「是的……」
    
      李黑的嘴剛一張,還沒來得及開腔說話,正好又進來四名壯漢,送上了下酒菜
    ,擺下碗筷匙碟。
    
      這回老鴇可很知趣,不等杜小帥開口,已向他們吩咐道:「你們退下去,叫阿
    娟她們來侍候小王爺!」
    
      四名壯漢唯唯應命而退,一個個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大概是沒拿到「小王爺」
    的賞賜。
    
      李黑則心裡乾著急,不斷向杜小帥眨眼,催他趕快言歸正傳。
    
      杜小帥會意地抿嘴一笑,向老鴇比個手勢:「金大娘,坐下陪咱們『老王爺』
    喝兩杯吧。」
    
      李黑乾咳兩聲,摸摸被楊心蘭拔得稀落落的鬍鬚,好像他真是「老王爺」似的。
    
      杜小帥是隨口說的,說出口才覺得要死啦!稱李黑「老王爺」,「小王爺」,
    那不成他的兒子?!
    
      不過又想想,老叫化那麼大把年紀,做自己的爺爺都沒問題,讓他佔點便宜也
    吃不了什麼虧,反正又少不了一塊肉。
    
      老鴇一聽可當了真,忙道:「老王爺和小王爺在,那有民婦坐的……」
    
      杜小帥抽翹嘴角,揉揉鼻子:「青菜(隨便)!不過老王爺的脾氣可不太好,
    你不坐下陪他喝兩杯,老人家生起氣來可不關我的事哦!」
    
      老鴇嚇得趕快坐下,杜小帥已打開酒罈封口,用碗一面舀酒,一面問道:「金
    大娘,這酒是你們自己釀的嗎?」
    
      李黑也幫髒:「還沒喝就聞到了酒香,喝起來一定很夠勁兒!」
    
      老鴇聽老小兩位王爺誇獎,得意得笑開了嘴:「不瞞老王爺和小王爺,這可是
    咱們金家的祖傳秘方,以古法釀製的。每煙酒都得在地窖貯藏五年以上,市面上可
    不容易喝到呢。」
    
      杜小帥舀了三碗酒放在桌子,起機問道:「那麼上回小嫦娥給我喝的那壺酒呢
    ,是不是……」
    
      沒等他說完,老鴇臉色大變,急道:「不不不,咱們不會釀那種酒!」
    
      杜小帥一彈耳朵:「買來的?」
    
      老鴇支吾道:「是……是是是,是買來的。」
    
      李黑已迫不及待地追問:「上那裡去買?」
    
      老鴇面有難色:「這……沒地方買啊。」
    
      杜小帥瞪著大眼:「真愛說笑!既不是自己釀的,又無處可買,你們是偷來搶
    來的?!」
    
      老鴇可真急了:「不不不,是我妹妹……」
    
      杜小帥截口訕笑:「噢,原來是你妹妹偷來搶來的?」
    
      老鴇急辨道:「不是哪,是我妹妹配製的啊!」
    
      杜小帥雙掌互擊:「好哇,快請你妹妹再配製一壺,老王爺定有重賞!」
    
      老鴇一聽心裡直發毛,其實酒有現成的,卻故意眉頭皺:「真不巧,僅有的一
    壺,上回被小王爺一口氣喝完了,如今我妹妹又不在……」
    
      李黑急問道:「你妹妹上地裡了?」
    
      老鴇歎口氣:「她開的賭坊關了門,人就不知跑到那兒去了,大概是躲債……」
    
      杜小帥和李黑都一呆,不由地交換一下眼色,心照不宣,似乎都想到了「如意
    賭坊」!
    
      開賭坊是一本萬利,穩賺不賠的買賣,經常是一開就好幾代,哪有那麼容易倒
    閉的。
    
      如今蘇州城裡,宣告關門大吉的只有一家「如意賭坊」。
    
      「如意賭坊」的主持人是金玉姬,而金大娘的妹妹正姓金,不是金玉姬還會是
    誰?
    
      你娘咧!實在有夠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呢,爽到啦!
    
      杜小帥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把桌上的幾隻金元寶,推向老鴇面前,笑道:「金
    大娘,這個你先收下,趕快派人去找你妹妹,請她配製一壺,讓老王爺帶回京城去
    ,老王爺一高興,另有重賞!」
    
      老鴇望望李黑,詫異道:「是老王爺要服用?」
    
      杜小帥揉揉鼻子:「莫法度(沒辦法)哪,老王爺的年紀大了,妻妾又一大把
    ,應付不了,只好靠藥酒幫忙啦!」
    
      老鴇信以為真,憋想:「一定是小王爺上回灌了整壺藥酒,大發神威,回去把
    老王爺帶了來。」
    
      黃澄澄的金元寶看在眼裡,誘惑力還真大,老鴇心中真是「乒砰彩」(跳得很
    快):「民婦可以試試,立即派人各處去找她,可是沒把握能找得到……」
    
      杜小帥邪笑道:「沒關係,反正咱們不急,可以邊喝邊等。」
    
      老鴇立即起身,貪婪伸手一把抓起幾隻金元寶,眉開眼笑地道:「民婦這就派
    人去找她,兩位王爺慢慢喝……」
    
      等她一出廳,李黑就把身衛挪近,輕聲道:「小兄弟,你看這老鴇子的妹妹,
    會是那光頭沒眉毛,不穿衣服的娘們嗎?」
    
      杜小帥兄弟牙切齒:「錯不了,鐵定是她!」
    
      李黑聳聳肩:「她不過是『一統幫』的一條小魚,抓住了也沒啥意思。」
    
      杜小帥卻恨聲道:「這鬼娘們害我小師妹被人剝光,我絕不會輕易饒了她!」
    
      李黑詫異道:「你小師妹……怎麼回事?」
    
      杜小帥便將全部經過,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李黑聽畢,不由地憤聲道:「他奶奶的!玲兒才多大,這鬼娘們真饒她不得!」
    
      杜小帥想起來還是毛火得很,不禁怒從心起:「哼!我可不像楊小邪,光剝她
    的毛髮,非挖出她的眼珠,割掉她的耳朵和鼻子,教她永遠見不得人!」
    
      李黑沉吟一下道:「唔……說不定那鬼娘們,就躲在……」正說之間,門口有
    人探頭一張,隨即離去。
    
      杜小帥哧哧訕笑:「老哥哥,我真帶你來對了地方,待會兒就有好戲可看了!」
    
      李黑大聲歎氣:「有戲看,買酒大概就泡湯啦!」
    
      杜小帥捉笑道:「安啦!老哥哥,挖眼睛、割鼻子耳朵之前,我一定讓那鬼娘
    們交出酒來,給你帶回黃花島去『威風』啦!」
    
      李黑這才高興道:「那我可以了老『炮王』啦!哈哈……」
    
      杜小帥也跟著他爽,端起碗:「來,敬老『炮王』!」一老一少連干了三碗,
    才見兩個花枝招展的年輕姑娘,帶著幾名丫環,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這倒不是兩個姑娘勇氣可嘉「不怕死」。
    
      而是幾隻金元寶的魅力,加上「王爺」的身份,老鴇可不敢怠慢了這老少兩位
    貴人,何況,只要不喝藥酒,怕什麼!
    
      兩個姑娘一屁股坐下,一個坐在社小帥身旁,一個坐在李黑身邊,先嫵媚地嫣
    然一笑,隨即自我介紹:「老王爺、小王爺,奴家叫『小心肝』,請多指教。」
    
      另一個道:「我是『小寶貝』,招待不周,還請兩位王他多包涵!」
    
      哇塞!「心肝」「寶貝」,這名字聽了就教人心癢!
    
      杜小帥聽到很爽,精神了:「好名字!心肝寶貝,快陪咱們喝酒吧!」
    
      丫環不待吩咐,忙上前斟酒。
    
      杜小帥突然表情地失聲叫道:「糟了!皇上交待的事,剛才我忘了對金大娘說
    ……」
    
      你娘咧!吹牛也不打草稿,吹得簡直太離譜,今當皇上也扯上啦!
    
      李黑一怔,一時沒聽懂,呆呆問道:「皇上交待的什麼事?」
    
      杜小帥彈了彈耳朵:「老王爺真是貴人多忘事,皇上不是最近要微服來江南一
    遊,要咱們替他安排此樂子嗎?這『香妃院』很夠水準,皇上一定會喜歡。」
    
      李黑這才會意過來,很有默契地連連點頭:「對對對,這事得跟金大娘商議商
    議,說不定皇上一樂,還會選幾個姑娘,帶回宮去當紀念品呢!」
    
      杜小帥更正道:「不是啦,帶回宮去當寵妃!」
    
      他們一拉一唱,聽得姑娘們真當回事,小心肝忙道:「娟,快去請大娘來呀!」
    
      阿娟哪敢拒絕,忙帶了杜小帥出廳,勿匆來到後樓。
    
      金大娘住在後樓上,她只不過是個老鴇,而且還不是真正的老闆,居然派頭不
    小。樓梯口站有兩個壯漢把守,沒有她的允許或召喚,任何人也不敢擅自亂闖。
    
      兩名壯漢一見阿娟帶著個陌生小伙子走來,立即上前攔阻,喝問:「幹什麼?」
    
      阿娟答道:「這位小王爺要見大娘……」
    
      壯漢打量杜小帥兩眼:「等著,我上去通報一下。」
    
      杜小帥知這一通報,金大娘絕不會他上樓,要見也是下樓來見。
    
      他當機立斷,突然出手如電,點中兩名壯漢昏穴。
    
      兩壯漢應聲而倒,滾在梯口,嚇得小娟失聲驚呼:「啊!………」
    
      杜小帥一回身,出手朝阿娟頭一拍,她便昏倒在地上了。
    
      這可拖不得,杜小帥一個縱身竄射上樓,只見走道兩邊各有兩個房間,不知哪
    一間是金大娘住的。
    
      掩近右邊房門口,附耳在門上一聽,裡面靜寂無聲,顯然沒人在房內。
    
      再走近另一間,才到房門口,就陷約聽見房內有人說話,似在爭論什麼。
    
      附耳門上一聽,聽出說話的女人正是金大娘,只聽她急道:「不行啊,這裡鬧
    出人命,以後生意怎麼做……」
    
      杜小帥想都沒想地,退後一步,飛起一腳踢向房門。
    
      「砰」地一聲巨響,房門被開,他也衝了進房。
    
      房內一男兩女,正圍著一張八仙桌在密商,背向房門的正是金大娘,另兩一個
    是長髮披肩的妖艷女人,及一個獐頭鼠回的漢子。
    
      三人出其不意地一驚,同時跳了起來。
    
      金大娘回身一看,驚道:「小王爺!你怎麼……」
    
      杜小帥眼光一掃,似覺那妖艷女人很面熟,一時卻想不起她是誰,冷哼一聲:
    「心肝寶貝向咱們告密,說你想謀財害命,我不太相信,所以跑來看看!」
    
      妖艷女人一使眼,那漢子突然雙手齊揚,兩杯小飛刀已向杜小帥疾射去。
    
      哇塞!看不出這傢伙貌不驚人,一手冰刀的手法,勁道和單勢,倒蠻厲害的!
    
      小帥急施「幽靈十八扭」,避開迎面射來的兩柄刀,人已衝至八仙桌前。
    
      金大娘不會武功,又首當其衝,被社小帥一腳踹出飛出一丈開外,一頭撞在床
    腳架上,頓時頭破血流,昏了過去。那漢子飛刀落空,立即拔出腰間的兩把短匕,
    但他未及出手,已被杜小帥迎面一掌,劈得他仰面一個倒栽,翻了大觔斗。妖艷女
    人幾乎是同時出手,從寬大袍袖裡伸出纖纖玉指,一把向小伙臉上抓來。
    
      杜小帥頭一偏,閃身避開,雖只驚鶇一瞥,已看清這娘們的指甲塗成綠色,且
    發現磷光。
    
      妖艷女人一把未抓中,似乎自知不是小伙子對手,一刀將「蝴蝶裝」似的寬袍
    一脫,露出一身黑色緊身勁裝,直向房門口衝去,就要逃啦!
    
      杜小帥射身攔阻,一把抓住她的長髮。
    
      妖艷女人大驚,用力一掙,假髮競被扯掉,露出五百燭光,可不正是金玉姬!
    
      杜小帥那容她逃出,就地一滾,撲身扯住她的右腳,使她一跤摔倒在房門口。
    
      金玉姬驚叫一聲:「啊!……」
    
      來不及叫救命,已被杜小帥拖回到房裡。
    
      那漢子雖被小伙子一掌劈得差點昏過去,但他還經得起揍,爬起來甩甩頭,一
    見金玉姬被拖回房,立即奮不顧身地撲去,雙手各握短匕就向杜小帥背後猛戳。
    
      杜小帥還拖著金玉姬的右腳,一個大施身,竟拖她當兵器,使那漢子欲避不及
    ,被掃得踉蹌沖跌開去。
    
      偏偏被金大娘的身體一絆,一跤撲跌倒地,雙手握著的兩柄短匕,好死不死正
    好進他自己腹部。
    
      只聽一聲慘叫:「啊!……」那漢子伏在地上不動……一命嗚呼啦!
    
      杜小帥的「旋轉飛車」可還沒停,拖著金玉姬的右腳猛轉,直轉得她頭昏眼花
    漸漸感到吃不消了,大叫:「停!停!我受不了啦!我投降……」
    
      小伙子這才由快而慢,逐漸停止旋轉,但抓住她右腳的手仍不放,瞪著她:「
    你也有討饒的一天!」
    
      金玉姬喘個不停:「我,我已經認輸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要我怎樣嘛
    ?」
    
      杜小帥冷聲道:「那我問你一件事,剛才玩飛刀的傢伙是誰?」
    
      金王姬答道:「他叫『鬼手飛刀』張松,是『一統幫』的四大護法之一。」
    
      杜小帥「哦?」一聲,又問道:「那天錄街馬飛刀射殺兩個裸奔的男人,嫁禍
    給楊小邪的是不是他?」
    
      金玉姬不敢再鬼扯,應道:「是的。他原是奉命把各大門派的人引來蘇州,再
    故佈疑陣,使人誤以為一統幫主在這裡。我也得到消息。得知楊小邪一行來了蘇州
    ,想起當年栽在楊小邪手下,被迫剃光毛髮,十年不穿衣之恨,我就商請張護法替
    我找機會報復,正好在黃花島混戰中,他撿到幾把小邪的飛刀,又偏那天在大街上
    ,遇上那兩個沒穿衣服裸奔的倒楣鬼……」
    
      杜小帥聳了聳肩:「這不關我的事,就算啦,但有件事卻是由你而起……」
    
      不等他說完,金玉姬已急道:「那也不關我的事,誰知胡老三那龜孫,會突然
    見色起意,把那小姑娘弄到密室去……況且,你已經勒死了他,出了氣呀!」
    
      社小帥怒氣衝天:「要不是你纏住我,龜仔子有機會下手!」
    
      金玉姬驚道:「你,你要把這筆帳,算在我頭上?」
    
      杜小帥斬釘截鐵:「不錯!我已發過誓,除非永遠找不到你,否則要你好看!」
    
      金玉姬嚇得全身發抖,驚問:「那……那你打算把我怎樣?」
    
      社小帥的聲音,冷得幾乎凍成冰:「我一向是有樣學樣,沒樣自己想,楊小邪
    修理你,是剃光你的毛髮,我覺得那樣太便宜你了。所以決定挖出你的眼珠,割掉
    你的耳朵和鼻子,讓你永遠見不得人!」
    
      金玉姬知心小伙子不是嚇人,說得出做得到,不禁花容失色叫道:「不不不,
    你不能對我這樣殘酷啊!」
    
      杜小帥揉鼻頭:「你們能一個個心狠手辣,壞事做盡做絕,我只是和你們一樣
    ,有什麼不能的?!」
    
      金玉姬沮然道:「我……我也是被迫的,在一統幫主和淫威之下,不服從他只
    有死路一條……」
    
      杜小帥冷哼道:「如今你落在我手裡,大概也不會有第二條路由你選擇了!」
    
      金玉姬哭了起來:「杜,杜小俠,我跟你打個商量好不好?」
    
      杜小帥抽翹嘴角:「哼!跟你這種臭娘們,還有什麼好商量的!」
    
      金玉姬急了:「只要杜小俠高抬貴手放過我,我可以交出一個姑娘……」
    
      杜小帥一聽,以為是唐詩詩,眼珠子轉:「誰?」
    
      不料金玉姬卻道:「宋一刀的妹妹!」
    
      杜小帥雖覺失望,但還是很奇怪:「宋姑娘怎會在你手裡?」
    
      金玉姬不敢隱瞞,只好照實說:「咱們是奉一統幫主之命,由胡老三把宋姑娘
    騙來,一直藏在這裡的。」
    
      杜小帥彈了彈耳朵:「宋一刀知道嗎?」
    
      金玉姬搖搖頭:「不知道。因為一統幫幫主生性善疑多忌,他雖收了宋一刀為
    義子,仍然懷有戒心,怕宋一刀是混進『一統幫』臥底的。
    
      所以得知宋姑娘在找尋她哥哥時,靈機一動,命咱們把宋姑娘騙來挾持在手上
    ,必要時可以威脅宋一刀,使他不得不為『一統幫』賣命啊。」
    
      杜小帥終於恍然大悟,難怪宋妙妙會突然失蹤,從此好像石頭沉入海中,始終
    沒有她的消息。
    
      而宋一刀也被蒙在鼓裡,為了她妹妹宋妙妙,不惜挾持唐詩詩,跟他定下交換
    之約。
    
      唉!畢竟是手足情深啊!
    
      想不到宋一刀這「一統幫」的頭號殺手,也有人性善良一面呢。
    
      本來杜小帥還擔心,到時候宋一刀來換人,他可不知用誰來交換唐詩詩。
    
      現在問題可解決了,有了宋妙妙,不怕宋一刀不交出人質?!
    
      杜小帥不禁暗爽,當然一口答應,以交出宋妙妙為條件同意放金玉姬一馬,不
    使她面目全非,永遠見不得人。
    
      但附帶有個條件,就是得給老叫化一缸特製的藥酒。
    
      ……夠意思吧!
    
          ※※      ※※      ※※
    
      舊宅裡又多了兩個人,李黑和宋妙妙。
    
      宋妙妙這姑娘真不知天高地厚,說她頭腦少根筋嘛,她居然能混進賭坊干三隻
    手,還能獨當一面,搞起「幼齒」的花樣,當起「大姐頭」來。
    
      要說她聰明嘛,簡直笑話,否則會被胡老三騙去,被他們軟禁在「香妃院」的
    後樓上。別說下樓自由,連房門都被反鎖不許出房一步,竟還能把金大娘和金玉姬
    當成好心。說什麼這是她哥哥宋一刀交待的,辦完事就來跟她兄妹團聚。
    
      你娘咧!這種三歲小孩的鬼話,她居然能夠信以為真,還真是有夠純(蠢)的!
    
      金大娘是金玉姬同父異母的姐妹沒錯,只是大了十幾歲。年輕時也頗有幾分姿
    色,可惜命太衰,被嗜賭如命的老子金大順,輸得頃家蕩產,把她賣身青樓,從此
    注定了一生在風月場中打滾的命運。
    
      金玉姬是她老子後來姘上個江湖女子生的,有其父必有其女,從小就嗜賭如命
    ,不過她天生有賭的細胞,終於「行行出狀元」,在賭的圈子裡混了名堂,還被捧
    為「賭國艷後」,可真有夠拉風的。
    
      偏偏剛榮登「後座」不久,就遇上了剋星楊小邪,落得剃光毛髮,還得受約十
    年全身一絲不掛!
    
      後來無意間發現金大娘在蘇州,已是人老珠黃不值錢,淪落到當私娼湖口,還
    有一頓沒一頓的。
    
      念在同父異母的份上,金玉姬便出資開了這家「香妃院」,交由金大娘出面主
    持,從此姐妹倆財源滾滾,在蘇州城裡抖了起來。
    
      宋妙妙直到被救出,由杜小帥和李黑把她帶回舊宅,還糊里糊塗,呆呆的搞不
    清是怎麼回事。
    
      當然,更不知道她老哥哥宋一刀,是『一統幫』的頭號殺手!
    
      李黑獲得一缸藥酒,恨不得立即趕回黃花島,在西門飛鳳面前,一展他「老當
    益壯」的雄風。但詩詩尚不救回,他決定留在蘇州,要助杜小帥一臂之力。
    
      宋妙妙天性活潑好動,好像一頭花腳貓,喜歡到處亂跑。以為這下恢復了自由
    ,又可以隨便她玩了。
    
      那知杜小帥管的更嚴,非但不許出大廳,還要李黑負責,整天寸步不離地守著
    她,搞得她莫名其妙卻又找不到答案。
    
      杜小帥更不敢掉以輕心,離開宅子一步,惟恐宋一刀隨時會找上門來,萬一趁
    他不住,李黑已和普通人一樣,紅紅尚未復元,范桃花武功平平又不怎麼樣。憑他
    們三人如何能守護宋妙妙,真被宋一刀把宋妙妙搶走,那可沒戲唱了。
    
      搞個不好,非但救不回唐詩詩,連老叫化他們三人的命都要送掉。
    
      杜小帥心知自己責任重大,只好天天呆在舊宅裡,吃的喝的全讓范桃花上街去
    買回。
    
      這是宋妙妙獲救的第二天黃昏,范桃花採購食物回來,也順便帶回了些聽來的
    消息。
    
      「香妃院」關上了大門,門上貼著:「內部裝修,暫停營業」的字條。
    
      甭說了,金玉姬是為了保全「花容」,交出了宋妙妙這下子可沒法向一統幫主
    交待,受起罰來只怕比挖眼睛,割耳朵鼻子更殘醋,所以不得不遠走高飛,逃之夭
    夭。
    
      這是意料中的,杜小帥對這消息並不感到興趣。
    
      另一個消息可就令他震驚了,據說近來連續鬧出一兩百條人命的「魔女」,又
    在蘇州境內出現,目前在城內發現四五名壯男子遇害,屍體赤裸,下面「那玩意」
    被利刃割掉。不知是帶因去做「紀念品」,還是故意要留下她獨特殺人手法的「標
    誌」?!
    
      魔女,指的就是「桃花教」教主唐雲萍!
    
      杜小帥那天發現丁氏父子的屍體時,就料到唐雲萍仍在蘇州附近一帶,但想不
    到她已「入侵」到城內。
    
      李黑聽了急問道:「范桃花,你有沒有聽說,那幾具屍體是在何處發現的?」
    
      范桃花對老叫化十分尊敬,恭聲道:「回稟李長老,聽說就在最近被燒燬的『
    醒園』哪。」
    
      杜小帥一彈耳朵,憋聲道:「醒園『?被害的是些什麼人?」范桃花道:「聽
    說都是些江湖人物,好像是從外地結伴來蘇州的。」
    
      杜小帥喃喃自語:「幾個江湖人物,從外地來蘇州,怎麼在『醒園』遇害?他
    們跑到燒燬的『醒園』去幹什麼?怎麼遇上她……」
    
      李黑接道:「依老叫化分析,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被誘去的,另一個可能
    就是雙方都去『醒園』,在那裡撞上了。」
    
      杜小帥微微點了點頭,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雙方跑到燒
    燬的『醒園』去幹啥?」
    
      李黑想了想,若有所悟:「可能是去找尋什麼玩意吧。」
    
      杜小帥揉一揉鼻頭:「對啊!說不定就是尋的那『血旗令』!」
    
      除了宋妙妙不知『血旗令』是什麼東西,其他老少三人齊齊一個震驚。
    
      李黑更是眼睛一個睜得兩個大:「『醒園』的主人是那位告老還鄉的御史蘇大
    人,他又不是江湖人物,『血旗令』怎麼可能藏在那裡?!」
    
      杜小帥又彈了彈耳朵:「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很多事情都是出乎意料之外,
    『血旗令』在少林寺被盜去,那是將近兩百年前的事了,咱們最好能打聽出,『醒
    園』建造之前是什麼地方,也許可以理出個頭緒來。」
    
      李黑自告奮勇,「這事老叫化去打聽……」
    
      宋妙妙訕笑道:「我笑你們真『驢』,這點小事還要小題大做,跑出去到處打
    聽,問我一聲不就結啦!」
    
      杜小帥睨著她:「你知道?!」
    
      宋妙妙輕描淡寫道:「你們問住在城裡的人,十個至少有九個半知道,『醒園
    』是蘇家的祖產,建造至少兩三百年了,只是蘇大人告老還鄉後,又全部重新翻修
    一次。」
    
      杜小帥忙問道:「蘇大人回蘇州有多少年?」
    
      宋妙妙聳了聳肩:「我哪知道得那麼清楚。」
    
      杜小帥想了想,忽道:「老哥哥,今夜我想去『醒園』看看,只是……」
    
      李黑謔笑道:「安啦!我的功力雖失,但外人並不知道。憑老叫化這塊招牌,
    唬唬人還是管用的。」
    
      杜小帥不以為然道:「那小子是個拚命三郎,他連當年的七大魔頭之道:『紅
    花娘子』洪老前輩都敢惹,只怕你這『醉龍丐』唬不住他哦!」
    
      李黑瞥了宋妙妙一眼,靈機一動,起身走過去,在杜小帥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杜小帥聽完,猶豫了一下,終於拿定主意道:「好吧,那就看你老哥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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