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衛振宇推測任何事,均是八九不離十,所以小靈對他說的話是深信不疑,衛振
宇說是九大門派,那首先遭殃的一定是九大門派,怎麼會扯到他大哥的身上呢?
百里冰眉頭深鎖:「根據他們動態來說是如此沒錯。」
蕭應傑道:「但是你們想想,如果他們的目標確實是統一武林,那誰會是最大
的阻力呢?」
小靈立即答道:「血龍幫!」
蕭應傑搖搖頭:「不對。」
「難道是你們嗎?」小靈瞄眼:「可是我和你們又沒關係。」
蕭應傑搖頭:「梅島在海外,說句老實話,中原再亂,也扯不到梅島上來。」
「那是誰呢?」
「你大哥,衛振宇。」
小靈這可不明白了。
「當然不一樣,血龍幫只是一個組織,沒有你大哥,它發生不了大作用的。」
小靈不服氣:「你也太小看血龍幫了,它是綠林之首,北地之霸咧!」
「是誰使它成為綠林之首,北地之霸呢?」
小靈一聽可些明白了。
蕭應傑又道:「你大哥才是最可怕的敵人,小靈,他能使血龍幫在短短十年內
,由一個二流組合躋身四霸之一,不到兩年把九大門派治的服服貼貼的,如果他想
要整個天下,我不會懷疑他的能力的。」
百里冰點點頭:「嗯!所以桃花源在行動之前,一定得先除掉這個心頭大患,
也就是要除掉你大哥,一來,他們受到的阻礙減少很多,二來,他們的氣勢相形增
加不少,三來,將來他們取得武林後,也不必擔心有人會反抗他們了。」
「可是這和我有甚關係呢?」
蕭應傑斜睨著:「大有關係,小靈我問你,你大哥疼你吧?」
小靈點點頭。
沉寂了一會。
蕭應傑又問道:「那他可不可能為你做出不利血龍幫的事呢?」
「不可能。」小靈斷然搖搖頭。
「在他心裡,血龍幫第一,我排第二。」
地說到最後有些不高興,因為只要是血龍幫有事,衛振宇就把他撇到後頭去了。
「別孩子氣。」百里冰道:「血龍幫的事關係到多少人的性命,利益,你大哥
自然看得重,而且你說血龍幫排第一,你排第二,你有沒有想過,你大哥他自己呢
?他把自己排到第幾位?」
這一番話真如醍湖灌頂。
小靈總是抱怨衛振宇,沒有時間陪他。
怪血龍幫害得他大哥整天愁眉不展,勞心費力,卻沒有想過自己呢!
自己剝奪了大哥休息的時間,讓他為難,煩心。
這……,又算什麼呢?
百里冰看到小靈一副「失神」樣,也不忍心再說他,拍拍他:「明白了就好。」
小靈黯然點點頭。
看來這一番話,令他成長不少「咳咳!」蕭應傑輕咳:「可以回來了吧!」
小靈道蕭應傑是為了化解剛才的尷尬,便和他一搭一唱:「咱,好了,繼續。」
蕭應傑很傷心:「你們都不重視我,我說到一半竟然拒聽,太過份了。」
「嗯,這是給你一個教訓。」小靈一本正經。
「教訓?」
「對啊!」
「教訓什麼?」
「嗯……」小靈搔搔頭道:「教訓你竟然不知道我要教訓你什麼。」
「是什麼跟什麼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蕭應傑聽得腦筋都打結了。
蕭應傑辯不過他,索性道:「好,言歸正傳,剛剛說到那裡?」
他轉頭問小靈。
小靈想也不想,回道:「我說要教訓你啊!」
「好,教訓我……不是這一句啦!」蕭應傑憋笑著賞了小靈一個響頭:「再前
面啦!」
小靈撫著頭,可憐兮兮的說:「又打我。」
「我是愛之深,責之切啊!呵呵!」
「那我也很愛你啊,怎麼辦?」
小靈特別強調那個「愛」字。
「歎!你這孩子真不知分寸,在我太太面前,怎麼能提那種事呢?」蕭應傑曖
昧得很。
小靈還沒來得及笑。
百里冰已經笑出來了:「你怎麼越老越不正經啊!」
「莫法度。」他聳聳肩:「潛移默化啊!」
他一句話就把責任推給百里冰,百里冰啐了他一口,蕭應傑也不再開玩笑。
蕭應傑認真道:「小靈,你大哥既然不可能為你作出對不起血龍幫的事,那麼
他們持你也就沒有什麼效果了。」
「那他們為什麼要追殺我呢?」
「你打擊你大哥啊,比挾持你有用多了,你是你大哥最疼愛的人,你一死,他
能不受影響嗎?只要他一受影響,就容易對付的多了。」
小靈咋舌:「他們好陰險哦!」
「無毒不丈夫啊!」
小靈惶急問道:「那我大哥豈不危險的很?」
雖然衛捷宇和他並非親兄弟,但感情卻比親兄弟還親,由小靈的驚惶,便知他
有多關心衛振宇了。
蕭應傑搖搖頭:「危險的是你,他們暫時不會動你大哥,因為太困難了,只好
由你這兒下手。」
小靈心裡一顆大石落下,癟透了心:「看準我好欺負嘛!」
「你才知道!」蕭應傑說完上後又趁機打了小靈一下。
「哇!」小靈叫道:「你怎麼又打我?」
「歎歎歎,你還想不想吃飯?」倆口子大笑起來。
※※ ※※ ※※
日出,日落是一天最美的兩個時刻。
黃昏,美得哀怨,美得淒涼,美得令人心痛。
晨曦,則美得壯麗,美得輝煌,美得令人心動。
她,自天陽射出的第一道光線時,便已俏立船頭。
湖,是美麗的,典雅而清麗。
船,是美麗的船,清麗而典雅。
站在晨曦,俏立在船頭映著湖南,卻仍能成為所有目光焦點,人,那該有多美
麗呢?
一頭披瀉烏黑的長髮,隨著微風輕揚,柳眉輕匿,剪水雙瞳,隱含輕愁,瓏鼻
小巧,櫻唇貝齒,一襲雪白紗杉,更襯得她超凡出塵,飄逸如仙,仿塵不染,以及
那以點點不真實的感覺。
她輕輕歎了一聲,不知怎的,竟讓人心都快碎了。
「小姐。」船艙傳才一聲呼喚。
她輕輕產的轉身,裡面奔出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婢,身著青衣。
她櫻口輕啟,聲若黃鶯出谷,百靈鳴囀。
那名喚小青的婢子說道:「船上的那位……」
她二人默契倒好,小青還沒說完,她已經知道意思了。
那小姐道:「他不會那麼早醒。」
「哦!」小青點點頭:「小姐,可以吃飯了。」
小青跟在小姐後面進了船艙……
他一張開眼睛,就看見滿室的白,白色的簾幕,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床單,白
色的地毯……只要是他看見都是白的。
他找面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也變白了,不過他做不到,因為他的四肢全然不聽
使喚,當他掙扎時,右胸傳來刺骨的疼痛,所以他放棄了。
身體不能動,只好動眼睛了,如他所見,這兒纖塵不染,而且相當雅致,還沒
見過面,他就已經欣賞這個房間的主人了,「她」一定是個蕙質蘭心的人。
歙!怎麼知道是「她」呢?
很簡單,男人的房間決不會有一股淡淡幽香,和精織鴛鴦戲水。
——又不是「六點半」!
他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走近,不過在外間就停了,她們似乎在聊什麼,聲音
沒壓低,想來是不怕他聽到。
「小姐,我實在無法把他的人和名字連在一起。」一陣清脆,活潑的語言。
「你是無法把他的長像和傳言連在一起。」另一個柔和,安詳而甜美的聲音。
「還不是一樣嘛!」
那小姐沒答腔。
小青又道:「真是沒想到,他竟生得這般好看,原先我以為華少爺是頂俊的美
男子,如今一見,他卻比表少爺還俊呢!」
小姐笑了起了來。
小青又問:「小姐,你難道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嗎?」
那小姐這才道:「原先我以為他們送錯人了,後來用針試了試,他額間果然有
顆隱血痣」
「嗯!」小青皺皺鼻子:「這麼說來,真是他呀!大名鼎鼎,冷酷狠厲,殺人
不眨眼的魔王?」
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誰了吧!是不是以為是小靈呢?哈哈,那可大錯待錯,原
才他竟是血龍幫幫主衛振宇!
那小姐輕輕的點點頭。
小青又皺了皺小瓊鼻:「真是和我想中的差太大多了。」
那小姐使了個詢問的眼神。
小青又道:「我以為呀,長得滿臉橫肉,又粗又壯,一臉凶惡,頭髮糾結,滿
嘴落腮鬍子,胸前扣子沒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呢!」
衛振宇在艙房內不禁好笑,看來自己一直被當成大猩猩。
這時又聽見那小姐的笑聲,如銀鈴般情脆:「說不一定這個是假的,你說的那
一個才是真的呢?」
「那可不行!我才不要侍候一隻大猩猩呢!」
這話又惹得二人一陣笑聲。
她二人笑著走進內間,一進來便看見衛振宇冷淡,銳利的目光。
在背後評論人家總是不對的,小青再活潑,這時也羞的低下頭,那小姐更是不
用說了。
(其實她們低下頭也未必是因為背後論人,因為被帥哥注視也會有這種情形呢
!)
衛振宇卻一點也不在乎,好像她們談論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泠冷這道:「你們是誰?」
二人這才領教了衛振宇的冷酷。
尤其是那小姐,從來沒有一個人能不對她的容貌,氣質吸引,讚歎,也沒有一
個男人第一眼見到她,還能說出那麼冷酷的話。
如果有,那眼前是第一個。
其實衛振宇沒有忽略她的美麗,高貴,而他也確實被她吸引,但是卻改變不了
他對女人的看法,善變,虛偽。
再說,憑他衛振宇,見過的美女也不在少數,況且在他心裡,一個女人和血龍
幫的安危怎能比呢!
衛振宇冷冷的凝視她們……
良久。
小青才道:「這兒是我們家小姐的船,我叫小青,她是我們家小姐。」
這不是衛振宇要的答案。
他又問:「你們是桃花源的人嗎?」
答話的卻是那小姐:「不,桃花源只是我們的偽裝,正確的說,我們是至尊教
的人。」
「哼哼!」衛振字嘲諷:「至尊無上?」
那小姐聽了眼睛為之一黯,她無奈:「不錯,至尊無上!」
衛振宇似乎沒注意到她的變化,還待說什麼,那小姐已然阻止……
「你不餓嗎?我以為昏睡了三天三夜的人,開口第一句話,一定是我餓了呢!」
經她一說,衛振宇覺得飢腸轆轆,不過他訝異之餘還是問了一句狠笨的話:「
我昏睡了三天三夜?」
這也難怪,他自幼與他師父習武,什麼仙丹妙藥,靈芝異果,吃得都煩了,一
般迷藥對他根本亳無效果,這一次竟然昏睡了三天三夜,莫怪他吃驚了。
他那裡曉得他中的是神仙散,普通人服了昏睡十天,習武的人,依功力深淺醒
來的時間也不同,不過十天內亳無功力,如同常人,連神仙遇上了都「莫法度」。
再說才昏睡三天三夜已經算短的了,人家預測他要睡上五天吶,要不然那段話
怎會讓他聽到。
他一抬頭,本看見那小姐似笑非笑睇著他,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句很愚蠢的話,
他自嘲的笑一笑:「睡了三天人都睡昏了。」
他突然想起什麼,又問:「他們倆人呢?」
那小姐不愧是聰明人,被他沒頭沒腦的問一句,還知道,他問的是他的貼身侍
衛:雷鵬,雷鴿二兄弟。
她笑道:「他們沒事,我們沒對他們下手。」
這時小青碗稀飯進耒。
衛振宇還待說什麼,那小姐阻止他:「在你吃飽以前,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衛振宇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他掙扎著坐起,那小姐忙阻止他:「別忙,你傷的不輕。」
她輕輕扶起衛振宇,餵他進食,衛振宇本來要自己來得,經她堅持而作罷,再
說他渾身無力,胸口的傷又痛得要命,他又何必自找苦吃呢?
衛振字也不是不是第一次讓人侍侯進餐了,不過就這回讓他覺得待別愉快,或
許是因為以前侍候他的,都是男人吧!
對了,趁這個時候順便提提那小姐,她是至尊教教主的義女,叫詩夢柔,真是
人如其名呀!
衛振宇問道:「姑娘,咱們開門見山的說吧!你們將我擒來,有何目的?」
「公子果然快人快語,但我們至尊教是『請』您來,而非對公子不敬。」
「哦!」衛振宇冷笑:「這就是好們至教請人的方式嗎?」
詩夢柔心竅玲瓏,那裡不知衛振宇所指為何,笑答:「不這樣、那裡請得動大
名鼎鼎的衛幫主呢?」
衛振字針鋒相對:「既然請得動我,還怕我逃嗎?」
他也是有意試試詩夢柔的反應,機智。
詩夢柔果然冰雪聰明,一聽便明白衛振字指的是他身上的傷。
她歉然的笑著:「關於這點,敝幫抱歉的緊,因為您是第一個服下神仙散,尚
有能力反抗的人,所以敝幫才會誤傷了您,尚祈您原諒。」
看來詩夢柔不僅人美又聰明,舌鋒更是銳利呀!
衛振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是中了神仙散,難怪昏睡了三天三夜。
他冷笑道:「姑娘這是捧我,還是損我呢?」
詩夢柔笑了笑,沒又答話。
衛振宇又道:「姑且不論你們是『請』我,還是『擒』我,現在我已經在這裡
了,你們有什麼目的就說吧!」
「那我就真說了,我們請您來的自的,是想和您合作。」
說到這裡,她微笑的看著衛振字,不再說話。
衛振宇自話中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過還是使了個詢問的眼神。
她笑道:「衛幫主睿智過人,想必知道小女子話中所指?」
看來,她也想考考衛振宇呢!
人家挑釁的話已經很明瞭,衛振宇又豈會示弱:「共謀武林。」
「衛幫主果然聰明。」
衛振宇簡單明瞭:「我拒絕!」
詩夢柔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快得連衛振宇也沒注意到:「你拒絕的是我對你的
稱讚,還是雙方的合作。」
衛振宇淡然:「你說呢?」
「我倒希望你拒絕的是前者。」
她頓了頓:「或許你聽了我們的條件就不會這麼堅持了。」
衛振宇沒說話,因為他知道,世上最愚蠢的事,就是不讓女人把她要說的話說
完。
詩夢柔看他沒有阻止,以為他心動了:「我們是竭誠希望衛幫主與我們合作,
將來取得天下後,長江以北屬於您血龍幫,長江以南屬於我至尊教,咱們互不相犯
,如何?」說完她靜靜的看著衛振宇。
衛振宇毫無表情:「我說過,我拒絕。」
詩夢柔臉色變了變:「難道衛幫主想要的是整個武林?」
「姑娘,你也太小視我衛某人了,如果我想要的是整個武林,那你現在叫的是
衛盟主。而非衛幫主。」
夠狂,夠傲,夠氣魄,這就是衛振宇。
詩夢柔似乎為衛振宇氣勢所攝,久久才開口:「這麼說來,衛幫主志不在天下
咯?」
衛振宇沒搭腔詩夢柔心想,請將不如激將,衛振宇不要天下,該不連的名聲都
不在乎吧!
她蔑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衛幫主,竟也似胸無大志的世俗小人般。」
衛振宇絲毫不為所動。
他無所謂的道:「姑娘,你這算是激將嗎?我衛振宇連天下都不要,又豈會在
乎區區名聲呢?」
詩夢柔諷刺:「衛振宇倒是淡薄的很啊!」
衛振宇聽不出她話中帶刺,一個人如果真的視『名』如糞土,又豈會當上一幫
之主。
「如果我說我連血龍幫的幫主都不想當,你覺得如何?」
倒是真話,衛振宇生性灑脫不羈,帶有三分玩世不恭,若非情勢所逼,他也不
會接下血龍幫的重擔,若非基於情義,他早就卸下重擔,浪跡天涯。
如此沉重的包袱,早已磨去了他的不羈,洗去他的玩世不恭,而造就出他的泠
酷,無情與淡漠。
詩夢柔沒料到他會如此回答,怔了怔:「既然如此,那麼請您開出條件,只要
敝幫做的到,無不遵命。」
衛振宇落寞的笑笑:「你看我還要什麼?」
是啊!一個連自己數年血汗創下的名聲都不在乎的人,他還要什麼。
詩夢柔突然有股想抱他的衝動,因為他看起來那麼無助,那麼無奈,就像一個
失迷在森林裡找不到路小孩。
衛振宇有時候覺得自己一生,好像全是為別人活的,小時候讀書是為母親,練
功是為師父,浪跡天涯是為家庭,扛下血龍幫是為了道義。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雖然如此,他也從未向人提起過。今天若
不是他身心俱疲,也不會輕易流露出自己的感情。
詩夢柔吸了一口氣,她需要如此來調適自己。不然一定會被這個千萬不能喜歡
的人所吸引。
她故做鎮靜:「這樣吧,既然衛幫主不願幫助敝教,也希望您別干涉敝教,待
敝教取得天下之後,絕不忘衛幫主所賜,血龍幫除了可以保有現有的地盤與利益外
,敝教尚另有酬謝,如何?」
經過剛才的靜默,衛振宇也知道自己失態了,他的臉又恢復了一如往昔的冷漠
,冷笑不已:「姑娘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此話怎講?」
「至尊教取得天下後。還會在乎我小小的血龍幫?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
主,貴教主容得我衛振宇,貴教容得下我血龍幫?姑娘,你也太小看我衛振宇了吧
!」
「衛幫主,本教說話算話,這一點你盡可放心。」
衛振宇斷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寧可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使犧牲眼
前的利益,免得將來後悔。」
詩夢柔總算領教了衛振字的難纏,但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或許時間會改變
衛幫主的看法。」
衛振字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冷笑:「你想軟禁我?」
詩夢柔輕笑:「只是想請衛幫主留下來仔細考慮罷了,怎能說是軟禁呢!」
「你是想逼迫我答應,還是挾持我來要挾脅血龍幫,以便讓血龍幫群龍無首,
自亂陣腳呢?」
詩夢柔不得不讚賞衛振宇反應之敏捷,思慮之縝密,難怪至尊教主把他列為第
一號對手。
她不置可否:「衛幫主說呢?」
衛振宇不置可否:「你可以試試?」
這更令詩夢柔感到莫測高深,他笑得如此有自信,如此篤定竟令她感到害怕。
「咳咳……」
一陣輕咳聲,驚起詩夢柔,她拎回心神,看見衛振宇捂著胸口,一手捂著嘴巴
,不住咳嗽,雖然低竭力控制自己,但詩夢柔仍然感到他的痛苦。
她連忙扶他躺下,替他輕撫胸口,好不容易他咳嗽止了,詩夢柔替他蓋上被子
,輕聲:「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攪了。」
她轉身而去,衛振宇竟感到有股淡水淡的失落感。
而詩夢柔呢?她不住的責怪自己,竟然忘了衛振宇身負重傷,還與他說了這麼
多話,當他咳嗽時,她竟覺心都絞起來……
趁這個空檔,說一說衛振宇如何被擒,免得讀者大人大罵小的是「水昆」兄(
太混了)
衛振宇那日離開竹塢後,直奔血龍幫,不料半路遇上雷鵬與雷鴿兄弟。他們是
衛振宇的貼身侍衛。
原來衛振宇這次來竹塢沒帶他們兄弟,另派給他們一件任務,結果就在衛振宇
離開血龍幫後,血龍幫竟收到九大門派的邀請函。
副幫主郝明義正煩心時,雷鵬兄弟回來了,所以鄱明義便派他們兄弟二人告知
衛振宇此事。
二人連夜南下尋找衛振宇,未料已被至尊教的人跟蹤上,因為想跟衛振宇太難
,所以至尊教才由他二人處下手。
他們遇到衛振宇後,還沒來得及告訴衛振宇這件事,三人就被酒菜中的神仙散
給迷倒了雷鵬兄弟當場昏倒,而衛振宇服過靈藥且功力過人,並未當場『躺下』還
奮力敵抗,結果至尊教徒大驚之下,那還記得上護法曾說的不准傷人。
一刀砍下,衛振宇「適時」倒地,這一刀就結結實實的砍在衛振宇的身上了。
哀哦!衛振宇只覺眼前一黑,胸口一陣劇痛,就人事不省了。
待他醒來,就是那麼回事了。
一陣琴聲輕揚,婉轉清越,低如情人將別,淒淒切切,高亢如鳳凰欲去,聲入
雲霄,清如流水激石,芯人心,柔似微風拂面,令人舒暢愉悅,時而激昂慷慨,時
而如泣如訴,絲絲扣人。
衛振宇坐在床上問端著早餐進來的小青:「彈琴的是你家小姐嗎?」
「是啊!」小青端餐放在桌上,拿起盤中的燕窩粥,走向衛振宇:「我們家小
姐的琴啊,彈得可真是好哪!公子你有耳福,小姐她可不隨彈的,你說,好不好聽
呀?」
「好聽是好聽,可惜郁抑了些。」
衛振宇欲接過小青手上的燕窩粥,不過小青不給他,推開他的手:「你的傷還
沒好,別逞能,要是傷口裂開了,我可又要麻煩了。」
衛振宇不禁覺得好笑,想他堂堂血龍幫幫主,今曰竟讓一個小女孩「教訓」,
這便顯出小青的憨直,可愛,他聳聳肩,便讓小青「服務」了。
小青邊喂衛振宇,邊道:「衛公子,你可真是厲害,一聽便知道我們家小姐的
心事,我們教主要逼小姐嫁給華公子,偏偏小姐又討厭華公子得很呢!」
小青皺皺醃小瓏鼻,那神情真是可愛極了。
衛振宇故意逗她:「華公子?你不說他挺俊的嗎?」
小青又皺皺鼻子,輕笑:「哎呀!衛公子,怎麼可以偷聽人家講話嘛?」
「我傷重得很,連下床都困難,再說我功力全失,「人家」不大聲說給我聽,
我是聽不到的,又怎能跑去偷聽呢?」衛振宇道。
他還特別強調「人家」那兩個字,羞得小青耳根子都紅了,他連華公子都聽到
了,那她說他像猩猩的事,他不也聽得一清二楚嘛!
小青羞道:「我不跟你說了啦!小姐說,能說得過你的人,還沒出生呢!」說
完果然不再出聲。
不知怎地,衛振宇和她在一起,就覺得特別的快樂,無拘無束的,好像又回到
了小時候。
他靜靜的看著小青,一頭鳥黑柔細的頭髮,細長的眉,靈活愛動的大眼睛,不
時輕皺的小瓊鼻,還有那愛笑的菱角嘴。
如果說詩夢柔是高不可攀的鳳凰,那她就是只愛叫愛跳的小百靈鳥,如果說詩
夢柔是朵空谷幽蘭,超凡拔俗,那她就是朵百合,純潔可人。
和詩夢柔在一起很輕鬆,因為她太聰明了,有很多事衛振宇說不出來她也知道
,和小青在一起則令他覺得很自然。
小青見衛振宇直盯著自己,不好意思的羞笑:「衛公子,你在看什麼訝?」
衛振宇逗她:「看你呀!」
小青皺皺鼻子:「我有什麼好看的,我家小姐才好看呢!」
「她有她的好看,你有你的好看呀!」
「您真是愛說笑,我不跟你說了啦!」
「那可糟糕得很。」衛振宇假裝為難:「沒人陪我說話,我是吃不下飯的。」
說完還真的不再吃了。
小青被他逗笑:「您可真是難侍侯!」
「是你們把我請來侍候的,可不是我愛來呀!」
小青瞪眼:「明天我們就把你送回去,誰愛侍侯你呀!」
衛振宇笑道:「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兒舒服得很,我可不想走了。」
「不走也行呀!」小青皺皺鼻子:「不過你可不能取笑人家哦,要不然呀!我
把你丟下河去餵王八。」
「玉八見了我還逃呢!怎麼可能吃我!」
「為什麼?」
衛振宇正色答道:「因為我長得滿臉橫肉,又粗又壯,一臉凶惡,頭髮糾結,
滿嘴落腮鬍子,還有毛茸茸的胸膛,王八一見到我,嚇得跑都來不及了,那還敢吃
我啊!」
小青一聽,全是那天自己形容衛振宇的話,不依道:「不來了啦!衛公子,你
又取笑人家!」說罷踱腳起身而去。
衛振宇見她那副模樣,不禁好笑。
他這麼一笑,卻牽動了他的胸口傷勢,疼得他悶哼一聲,馬上來場「帶動叫」
:「衛公子,你不要緊吧?」
小青忙又奔回,探衛振宇的傷勢。
衛振宇對她笑了笑。
小青見沒事,臉又板了起來:「誰叫你愛取笑人,報應馬上就來,活該!」不
過她還是問了句:「不疼吧!」可見她還是挺關心衛振宇的。
衛振字一眼瞥見桌上的玉盒,根據經驗判斷,小青是要幫他換藥。
咱們大名鼎鼎的衛幫主什麼都不怕,就是怕換藥,那換藥的疼痛,比那刀砍在
身上要疼上好幾倍哪!
衛振宇皺皺眉頭:「你別換藥,我就不疼了。」
小青沒料到衛振宇竟會說這話。
她睜大眼晴:「衛公子你也會怕疼呀!」
衛振宇簡直是苦笑不得:「你認為我是被虐待狂呀?我當然怕疼咯!」
小青一聽才覺自己問得好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衛振宇斜睨著她:「你看我不好過,你就高興啦!」
「怎麼會呢!」她像安慰小孩子似的跟衛振宇說:「衛公子,不會疼的啦!」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讓你騙好玩的啊!小青,我受過的傷,只怕比你見
過多呢,你還說這種話唬我!」
小青吐了吐舌頭:「我忘了啦!可是我安慰你,你比較不會疼呀!」
看來她還是把衛振宇當小孩子嘛!
衛振宇看看她不再說話。
小青輕輕的脫下衛振宇的上衣,輕輕的解開繃帶,如果這傷不在衛振宇的身上
,他一定會稱讚小青的動作乾淨俐落。
不一會兒。
衛振宇的傷口已經出現,自右肩至胸腹,又長又深,小青雖然是第二次見到,
此時仍不禁打了個寒顫,要是這傷口再深一點,今天見到的就是衛振宇的屍首了。
衛振宇亦是暗自慶幸,還好他及時昏倒,要不然鐵定被砍成兩半。
小青扶著他躺下去,拿起一瓶藥水:「這是清潔傷口的,比較痛,你忍耐一下
哦!」
衛振宇忙把被子往上扯:「別清潔傷口好不好,直接上藥就行了啦!」
衛振宇這時候就像個又怕疼,又怕挨罵的小孩子,小青真是又氣又好笑,哄小
孩子似的:「不行,這樣子傷口會爛掉的。」
衛振宇賴皮:「爛了就爛了嘛,那時我死了就不會疼啦!」
小青連忙摀住他的嘴,不高興:「你怎麼說這麼不吉祥的話啊!」
「別上藥,我就說好聽的話給你聽。」
「不行!」
沒想到衛振宇竟會向一個丫頭撒橋,別說旁人不相信,連種衛振宇自己都感到
奇怪,但這是那麼的自然,或許是小青的毫不做作,及她的天真純潔喚起了他的童
稚之心吧!
小青輕輕的拉下被子,拿一塊紗布,沾了藥水,往衛振宇傷口輕輕擦去,深怕
弄疼了衛振宇,其實她輕輕的擦和用力擦對衛振宇來說根本亳無差別。
衛振宇只感到一陣稚心刺骨,痛澈心肺,他的額角不住的抽動,牙關緊閉,冷
汗不住的滴落,雙拳緊握,指甲都嵌入肉裡去了。
小青當然知道這藥的效果,一直不敢看衛振宇的表情。
但是從他傷口的抽搐,也知道他有多痛了,可是沒辦法,這藥水雖然疼,卻有
效的很呢!良藥苦口嘛!「口是指傷口啦!」
小青幫他消毒完後,上了藥,這才抬頭看他,衛振宇的臉都白了,難怪他寧願
挨刀子也不願換藥,這可是「經驗」啊!
小青輕輕替他拭汗:「很疼,是不是?」
衛振宇好不容易擠出一絲苦笑:「你以為我是死人沒感覺呀!」
「你說你是神啊!神應該比較不疼的嘛!」
衛振宇沒好氣:「你又不是神,你怎麼知道。」
小青崇拜的很:「我猜的嘛!對了,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啊!」
「怎麼說?」
「用這種藥,你是第一個沒有叫出來的人呀!」
衛振宇苦笑:「我不是勇敢所以沒叫,而是痛得忘了叫了。」
小青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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