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在刑堂待了二年，也沒聽過精神逼供法。」小小低聲嘀咕著。
「你是誰派來的？」
小靈已經解開灰衣人的穴道，開始「正常」的逼供方法。
「你不說是不是？沒關係，那兒還有十一個人，我也不怕問不出話來，人家說
殺雞儆猴，既然你不願說，我就拿你當雞殺了，來嚇嚇那群猴子。」
小靈說罷從靴子裡抽出一柄匕首，青光森森，還對著灰友人東比西畫的。
「從那兒開始呢？先劃了你灼耳朵，挖出你的眼珠，然後削平你的鼻子，再敲
光你的牙齒。」
他的匕首就隨著他說的部位移動，還緊貼著灰衣人，那灰衣人早嚇出一身冷汗。
「你說不說？」小靈大喝一聲。
「我！我……」
眼看就要說出了。
「真不經嚇。」小靈心想。
那灰衣人卻我了半天，沒放出個屁！眼中充滿了惶恐，小靈順著他的眼光看去
，原來有人搓湯圓請他，就是那個頭上帶子繡了四朵花的，看來他的階級相當高，
起碼也是那灰友人的頂頭上司。
小靈心裡自然很不爽，好不容易要把話嚇出來了，卻又檳他給瞪回去。
「給他一點頓色塗臉！」小靈心想。
當下想了個妙計，便往那四朵花的灰衣人晃去。
「呵呵！找錯對像啦，難怪他不吭聲，思！一定是你很愛說話，他才盯著你瞧
，要把機會讓給你，既然你愛說，我就讓你說個夠，咱們到樹後聊，免得讓人打擾
，小小！把他扛到那顆樹後去。」
「乾脆解開他的穴道讓他自己走嘛。」
「那怎麼行，我怎麼能剝奪你的權利。」
「什麼，這也算權利？」
「那當然，別人想扛我還不讓他扛呢！」
「那有那種呆子。」
小小念完，很不甘心的扛起那灰衣人。
「沒那種呆子沒關係，只要有你這種呆子就行了。」小靈銹的捉謔。
看來小靈一天不欺負小小，就會很難過。
小靈到了樹俊，把小小遣開，一個人就開始「聊」了起。眾人只聽到樹後面一
會兒大聲，一會兒小聲，一下子喃喃私語，一下子又慷慨激昂，還不時有些「音效
」傳出，好一會兒，兩人親暱的走出樹後。
小靈還一臉崇拜：「想不到你那麼會說，怪不得他要把機會讓給你。」
「胡說八道，我和你說過什麼？」灰衣人冷笑道。
「是啊！是啊！你什麼都沒說，都沒說。」
話雖那麼說，但小靈曖昧的神情，卻足以使任何人都認為灰衣人是什麼都說了。
灰衣人可慌了，他看到同伴（應該說屬下）皆對他投以不信任的眼光。
「我本來就沒說一句話，剛剛在樹後全是你自己說的，對不對？你限本沒解開
我的穴道，是不是？」嗯！前半句是對他的屬下說，後半句卻是逼問小靈。
「對對對，全是我自己說，是我自己說的，你們一定要相信他，他真的是一句
話也沒說。」
小靈向眾灰衣人保證，臉上神情卻更加噯昧。
灰衣人見他的下屬愈加不信，喝道：「住口，你筒直是胡說八道！」
「你剛剛交代我要這樣說的呀！說錯了呀？你不是說千萬不能承認你和我誑過
話囑？」小靈很委屈的說。
那灰衣人見眾人均不相信他，舉起手就要自盡，小靈那能讓他這麼好死，連忙
制住他的穴道，還忙不迭的訕笑：「你想殺人滅口呀！明明你自已交代的嘛！」
看來那灰友人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兒水精靈正替丐幫幫眾上藥，不時還傳來他們的「哀叫聲」，小靈不聽還好
、一聽之下怒火中燒，氣他們沒用，人家沒傷著半根汗毛，自己折損了大半人馬，
偉出去他這小長老的臉往那兒放呀！
「我們丐幫向來是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有傷當然也報
傷，你們說是不是？」小靈對幫眾們說。
「對！」來人大聲回答。
「那好，咱們就開始報傷吧，你手上的傷是誰劃的？」小靈問一個右手臂受傷
的小乞丐。
「臉上帶疤的那個。」
那「疤面二花」實在醜的可以，臉上的刀疤從左額「翻山越嶺」直至右下巴，
又一付陰森森的死人樣，閻王旁邊的牛頭馬面只怕還比他美幾分。
小靈向他走去。
「他本來要劃我臉的。」小乞丐又道。
「原來是個心理變態，老兄！你看不慣別人比你俊呀！我勸你想開些，要不然
幾年後，動物保護法通過，連猩猩、猴子的臉都不能劃咧！」言下之意連猩猩、猴
子都比他帥。
那人如何聽不出小靈的挪揄，氣的雙目噴火卻苦難發作。
「別生氣！別生氣，生氣會老咧！那不就更難看了。」
「少爺，我覺得乾脆讓他氣死算了。」
「為什麼？」
「免得留在世上嚇人兼嚇自己。」
「可是連螞蟻都貪生（螻蟻尚且偷生）。」
「那是因為沒那麼醜的螞蟻，不然它們早就一頭撞死了。」
「你怎麼這麼瞭解。」
「這……螞蟻同此心，心同此理嘛。」小小自作聰明，還很得意的。
「什麼，原來你是螞蟻精？」
「少爺！你怎麼說的這麼難聽？」
「是你自己說的，還怪我說的難聽。」
「我？沒有呀！」
「還沒有，你自己說『螞蟻』同此心，你不是螞蟻，怎麼會和它們同心？」
「我……我……」
「是螞蟻精。」小靈截口嘲謔：「看你以後再自作聰明，亂改成語不！」
「不敢啦！」
「這是給你亂插少爺我話的教訓。」小靈暗道。
原來他是怪小小亂插話，害得他沒話說，就搬出「自傲聰明」「亂改成語」等
來壓小小。
「你愛劃猩猩、猴子還是螞蟻，那是你家的事，我管不著，不過你劃到我丐幫
弟子，卻得付出代價。」話才說完，右手的匕首已向「疤面人」的右手劃下，部位
一樣，長度一樣，「深度」卻不同，小乞丐的是浮傷，不深，小靈這一刀卻深及見
骨。
那「疤面人」是啞吧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小靈就這樣一個，一個替他們「報傷」，不過外表一樣，「內容」卻差多，還
有些人要求小靈讓他們自己來。
好不容易報完了傷，小靈就替灰衣人解開穴道，讓他們走了，不僅幫眾們嚇了
一跳，連灰衣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誰也猜不透小靈打的是什麼算盤，問小小？他也不知道，他這位少爺是天生「
怪眙」，腦袋裡裝的不知是什麼，不能以「常理」度量。
「古靈，你真狠毒！」水精靈見小靈「報傷」臉色不變，脫口而出。
小小心想要槽了，古靈最不喜歡旁人批評他的作為，連衛振宇也不例外，果然
不出他所料。
「什麼，你說我狠毒。」小靈酷厲冷道。
小靈那生氣的模樣，連小小也未曾見過，更何況旁人，靜，靜得連針落在地也
能聽得見。
水精靈也科不到小靈說翻臉就翻驗，連她都被嚇著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狠毒啦，我看你國文要重修。」
「去你的，你要嚇死人啊！」水精靈大發嬌嗔。
「嚇『死人』又嚇不到你，緊張什麼。」
小靈一付無所謂的模樣。
水精靈說不過他，人家話已挑明，他嚇的是死人，水精靈如果再說被小靈嚇到
，那不是自認為「死人」？她可不像小小自己說自已是螞蟻，當下把話題帶過。
「你說我國文要重修，我還認為你連國文都沒修過。」
「那當然，天才兒童都是心領神會的。」
「哦！失敬，失敬，原來你是天才『兒童』怪不得無法『心領神會』天才說的
話。」
話中還持別強調「兒童」二字。頗有不與「小人」計較的意思。
「明明自己說錯了，還強辯，多一點差很多咧！」
看來小靈還想來個「絕地大反攻」。
「是啊！多一點的意思是說你和狼一樣狠毒。」
看來小靈也不比小小聰明多少，被人「暗罵」都不知道，還非得人家指著鼻子
罵，挑明了罵，說穿了簡直是「欠罵」。
「少爺，剛才那『四朵花的』在樹後說什麼？」
小小很識趣的替小靈解圍，免得小靈又找他當出氣筒。
「我怎麼知道，大概是偷罵我吧！」
「什麼。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們嘰哩瓜啦講了那麼久。」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他什麼話也沒說，全是我自己說的。」
「那你真的沒解開他的穴道！」
「真的啊。」
「那你根本沒審問他嘛！」
「對呀！」
「那你把他帶到樹後幹嘛？」
「陷害他嘛！誰叫他阻礙本少爺審囚。」
「可是……可是你們二個走出來的時候很親暱哦！」小小快成呆子了。
「我的手正按在他的背心上，當然親暱羅。」
「你挑撥的很成功，可是我不懂，你為什麼不趁機套出他同伴的話呢？」水精
靈插口問道。
「這你當然不懂羅。」小靈莫測高深：「小小，你懂不懂？」
「不懂。」
「無窮剩，你呢？」
「不懂。」
「眾位弟兄，你們懂不懂？」小靈高聲問道。
「不懂……」
「唉！真是知音難尋，那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瞭解我。」
「你別賣關子嘛！到底為什麼？」
「因為……」小靈見眾人都很專心的聽他說，這才滿意的繼續道：「我忘了。」
此話一出口，眾人全都跌倒。
「忘了？古靈，你真愛說笑！」
水精靈一付不可思議的模樣。
「是嘛！少爺，你怎麼這麼尋我們開心。」小小附和。
「小長老，你真是愛開玩笑。」無窮剩亦笑道。
「我真的是忘了。很好笑嗎？」
眾人見小靈臉色凝重，也笑不出來了。
「你怎麼連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
水精靈又好氣又好笑。
「我本來要問的，後來聽到他們在那哀哀叫，所以……然後……就……」
「我實在是輸給你了！」
水精靈乾脆轉過身，表示「放棄」這個「天才兒童」。
「幹嘛都怪我，你們記得，怎麼不去套？」小靈一臉無辜：「再說，都問出來
就沒有神秘感了，那多沒趣呀，對不對？」小靈窘笑道。
根本沒人搭理他。
「別這樣嘛！都問出來那就沒戲唱了，作者可沒東西可以掰了，我是為了作者
好啊！」
謝謝你呀！小靈（作者心聲）
「你們不覺得餓嗎，我可是餓得很，要瞪眼，你們慢慢去瞪，我可要去找人『
接濟』啦！」
小靈見沒人理他，乾脆轉頭就走，他可是篤定的很，他一走馬上就有人難過了。
果然！
「小長老，別走啊，上咱們舵上住一宿。」吳瓊聖急忙大聲叫道。
「不要啦，又沒人理我。」小靈賭氣道。
說罷轉身又走。
「少爺，等等我，你誰都可以拋棄，可不能不要我。」
小小欲跟去，不料小靈轉身，向小小作了個到地長揖。
「星魁大哥，我知道你跟著我很委屈，以後你不用跟著我了，我會跟大哥說的
，你還是回刑堂好了。」
說罷！又深深一揖，轉身快步走去。
這可把小小和丐幫眾人急壞了，水精靈晃眾人著急正待勸勸小靈，不料小小跪
了下來，丐幫眾人見小小跪下也全都矮了半截。
小小眼淚汪汪：「少爺！小小不該得罪您，小小給您賠罪，您千萬不能不要小
小。」
吳瓊聖亦道：「小長老，千錯萬錯都是小的錯，您可不能說走就走。」
這可把水精靈看呆了，沒想到小靈身份這麼高，竟能讓眾人下跪請罪，而且還
罪不在他們咧！
她那裡知道，在丐幫對長老不敬是一等一的罪，再說幫主對小靈是寵愛有加，
小靈若一狀告上去，他「無窮剩」只怕連命都不「剩」了。
至於小小，衛振宇可是親自交待，特別叮嚀要他跟著小靈，如果讓小靈自己走
，那他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了。
小靈自然明白這道理，不過說幾句氣話，竟然有那麼大的「效果」，連他都覺
得蠻窘的。
「再玩下去，只怕要出人命了！」
小靈憋想在心。
只見他轉過身：「幹嘛呀！我是和你們鬧著玩的，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隨便
』不理我。」
眾人心裡一鬆，小小卻是高興極了，小靈剛說不要他的時候，他心裡真是害怕
，並不是怕衛振宇罰他，而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喜歡上小靈，不再是因
為衛振宇派他才巴結小靈，而是真正的想和他在一起，甚至穿一條褲子，最好變成
連體嬰，分都分不開。
不過不要誤會，小小不是玻璃圈的。
那是因為或許小靈很愛惡作劇，偶而也會鬧情緒，但是不可否認的，他很有吸
引力，很純真，純的讓人不忍心責備他，他心地善良，凡事任性而為，更顯出他的
率真。
「怎麼了？小小，你還生氣呀！我跟你賠不是嘛。」
小小抬頭一看，看眾人都起來了，只有自己還跪著，連忙站起來。
「少爺！求你以後少開這種玩笑，膝蓋會痛咧！」
「我給你作了兩個揖，你跪我一下，剛好扯平。」
小小見吳瓊聖在一旁畢恭畢敬，想說話又不敢說，便道：「少爺！今晚咱們就
到丐幫分舵吧！」
「他們都夠窮了，還去吃他們，你有沒有良心呀？那太殘忍了吧！」
「那怎麼辦？」
「去找我大哥，也就是你的魁首『救濟』呀！」
「小長老，這……」吳瓊聖道。
「這什麼這，我不去你那兒，你不是省下一筆嘛！」
小靈見他遲疑不決，又道：「好了啦，吃住的問題我自己會解決，你趕快回去
吧！難不成要我請你回去。」
「不敢，不敢。」
說罷吳瓊聖就領著眾人離去。
「小蝶！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呀？」小靈向水精靈問道。
「你叫我呀！」
「對呀！」
「你怎麼叫我『小蝶』？」
「這總比叫你雞婆好聽吧？而且你使起絲帶來，很像蝴蝶，好看的很，再說『
小靈』是我的名字，這麼叫你的話，旁人會搞錯的。」
「可以叫『小精』呀！」小小插口道。
「還小銀呢！不好……」小靈沉吟一下：「呀！我想到了一個很可愛的綽號，
而且有個『精』字。」
「什麼綽號？」小小問。
「小妖精。」小靈很慎重的說。
冷不防水精靈一掌打下來，和小靈的頭來個「對對」！
「妖你個頭啦。」
「哎喲！君子動口不動手咧！」
「對你這種人，免啦！」
「我還算人，你哦……」
「我怎樣？」水精靈插著腰，一付赤扒扒（兇巴巴）樣。
「沒有啦，你聰明，美麗，清新，脫俗，不食人間煙火，不染塵埃，是『癬』
女啦。」
「仙女，這還差不多。」水精靈呆呆的，還很高興咧！
小小在一旁暗笑，差點沒抽了腸子。
「小靈，你晚飯要上那兒『討』？」水精靈問。
「討？你有沒有搞錯哦！我古靈吃飯要用討的？是『要』啦。」
「去你的，要和討還不是一樣。」
「差多哦！」
「那裡差？」
「人家罵乞丐是罵臭『要』飯的，還是臭『討』飯的？」
「……」
就這樣，他們雞鴨同行，一路鬧著去向衛振宇「要」飯去，這下子江湖上可有
熱鬧瞧了。
※※ ※※ ※※
竹塢是血龍幫在這兒的一個堂口，小靈就是在這兒遇見衛振宇的，難怪他一口
回絕吳瓊聖的邀請。畢竟竹塢對他來說是很值得懷念的地方。
一走近竹塢就彷彿置身竹海一般，到處都是竹子，大竹、小竹、青竹、斑竹參
差不齊的到處排列，卻不會給人雜亂的感覺，反而覺得疏落有致。
有的高聳升天，有的不盈尺高，有的葉大如芭蕉，有的卻細如松針，天下有的
品種，很少這兒沒有，因此竹塢亦是名勝之一，不過它為血龍幫的堂口卻鮮為人知。
「哇！好多竹子。」
「廢話，不然怎麼叫竹塢。」
就在此時，響起了洪亮的鐘聲，細數……嘰嘰嘰，有十二下呢！內行的人一聽
就知道竹塢來了個大人物，因為只有大人物，才受得起十二下禮鐘。
「恭迎丐幫九袋長老古靈少爺！」
竹塢的耿堂主自然知道古靈是衛振宇的拜弟，但是卻以丐幫長老迎接，這是為
啥米？因為「衛振宇的拜弟」這是「關係」，而「丐幫九袋長老」才是「身份」哪！
其實竹塢並非指這片竹林，而是林內建築的名稱。
穿過竹林，首先映入眼裡的是一座牌樓，白底上面砌有紅色的硫璃瓦牌樓上兩
個斗大的金字「竹塢」，蒼勁有力，是衛振宇的親筆呢！
牌樓兩面連著圍牆，圍牆則以斑竹編成，進了牌樓，一幢二層式樓房兩旁各有
一幢稍矮，亦是二樓的房子，均以竹子為建材。
鏤空的門窗，雕籠描鳳的石柱，顯的典雅，莊麗。
院內除了竹子外，種植了各種奇花異卉，繞過樓房則有一個天然的湖，上面有
道瀑布飛瀉而下，湖中種有蓮花，魚兒則穿梭其中，湖上有九曲橋，連著一座涼亭
，亦是竹子製成，湖水則引出竹塢，除了灌溉竹子外，亦灌溉了外面的田地。
小靈等人越過竹林，到了牌樓，只見紅毯舖地。紅毯兩旁各有六人垂手而立，
另有一人站在紅毯中央。
那人生的富富泰泰，圓臉，大耳，身著員外裝，笑得挺和氣，生意人模樣，他
不說誰也不會相信他就是曾令武林中人聞名喪膽的「快刀耿九英」，死在他那口「
冷月鋒」下的惡人，沒有千兒也有八百，誰也料不到他竟然當起老闆來了。如今人
人稱他一聲耿爺，誰還記得他當時風光。
「古少爺！您怎麼來了？」
「不歡迎呀！那我走就是了。」
「哇！您說話好沖哦！肯來，咱是高興都來不及。」
「耿爺！你剛才說我『也』來了，難道大哥他也到啦？」
「不錯，而且丐幫王幫主也來了。」二人一面說，一面朝大廳走去。
四人進了大廳。
「那老瘋子來幹嘛？」
「想你，來看你呀！」
接口的卻不是耿爺，而是從門堂蹦出來的老乞丐。
那老乞丐就是丐幫幫主王大空，小靈認為他的名字當和尚比較合適。（作者也
心有戚戚焉）！
王大空一頭白髮全都抖結在一起，不知幾天……不！應該說幾年沒洗了，八字
眉，小眼睛，酒糟鼻，外帶缺牙嘴，一張嘴就漏風，一身衣服又破又髒，連送給狗
做窩，狗都不要（是小靈說的）。
腰上懸個黑色的大酒葫蘆（據說本來是紅的），腳上拖了一雙「開口笑」的草
鞋，走起路趴噠趴噠的響。
他一進大廳，就一屁股坐下，腳還很大方的放在椅上，手就很「自然」的嫗起
腳趾，據小靈的經驗，樞完腳趾就是挖鼻孔了。
「噁噁噁，連三噁，少拿肉麻當有趣，誰要你想呀！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
可不想得什麼病哦！」
小靈說完還連忙倒退三步，好像真會被什麼病傳染似的。
「小子，你怎麼這麼說呢？咱們可是關係深厚咧！」
「誰和你關係深厚？你姓王，我姓古，你今年都過六十了，我還不滿十六，咱
們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
「再加一竿子就打到一起了嘛，咱們都是乞丐啊。」老瘋子高興的說。
「天底下的乞弓算都算不完，沒十萬也有九萬！你高興什麼？你愛當乞丐，我
把袋子給你，讓你當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大乞丐。」
說罷就要把身上的麻袋解下。
「好啦，小靈別鬧了。」
語音沉穩威嚴清亮而不尖銳，深具磁性但不沙啞，是出自一名二十六七的青年
人口中，他正從後堂走出，態度雍容，自然而然的氣勢，令人不敢逼視。
眉毛料挑，星目含威，鼻樑挺直，薄唇緊抿，嘴角微翹，彷彿帶著一絲冷笑，
修長的身材，顯出他的俊逸挺拔，一身雪白長衫，更襯出他的氣質不凡，可惜眼神
冷銳了些。
他就是名震天下的衛振宇。
「大哥！你怎麼現在才出來。」
「大哥若早出來，你不就『沒皮調』了！」衛振宇微笑道。
其實衛振宇笑起來十分迷人，不過只有和小靈在一起才能見到他的笑容，也只
有和小靈在一起才能見到他親切的眼神。
至少小小在血龍幫刑堂待了將近四年，沒見他笑過（冷笑除外），在遇見小靈
後，他才知道他們的魁首也有親切的笑容。
當真是一物還有一物降，不知道小靈的剋星是誰？說是水精靈也未必，或許他
們二人是「互克」吧！
「大哥那是怕我沒皮調，恐怕是怕你自己沒『情』調哦！」小靈神色曖昧。
「大哥調情的對象還等你介紹呢！」衛振宇笑的大方。
「你的老婆自然是你自己找羅。」
「你的大嫂自然得靠你介紹啦！」
「你成天一副板凳臉，就算我介紹給你，沒兩天人家也給你嚇跑了。」
「什麼是板凳臉？」小小插口問道。
由這句話可以知道，小小實在是很不識趣。
「我問你，板凳是不是又冷又硬？」小靈轉問小小。
「對呀！」
「你瞧你家魁首的臉是不是也又冷又硬？」
小小這回可不敢回答了。
小靈又接下去：「何況板凳天天讓別人的屁……不，臀部壓著，可不臭的很嗎
？」
「妙呀！小靈你比喻的真妙，那『冷血』的臉確實是又冷又硬又臭呀！」
小小不敢得罪衛振宇，那丐幫幫主可不怕。衛振宇越糗，他是越得意，可能是
藉以滿足他那「老老的」「可憐的」自尊心吧！
衛振宇倒是大量的很，二人如此「虧」（糗）他，也不見他動怒，反而淡淡的
向耿九英說道：「等那兩只瘋狗咬完了，就開飯吧！」
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小靈「虧」人不成，反被「虧」了，看來衛振宇的道行
更高。這會兒小靈可笑不出來了，更慘，比起瘋狗他還是寧願當狼！
「大哥，你怎麼把自己的拜弟說成瘋狗呢！」小靈笑得甚苦。
衛振宇一臉正氣凜然：「小靈，為了替世間除害，大哥只好『大義滅親』了。」
這兒小靈又成了人間之害，他連苦笑都笑不出了，太慘了！
水精靈見到小靈也右今日，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還有夠難聽，好像火雞母
在叫，可以和小靈的歌聲並稱中原之最……爛！
這種「待殊」的笑聲自然引的全場的人對她行「注目禮」，連衛振宇也不例外
，她自己也很不好意思的止住笑聲，還低下頭，真是令人想不到，她居然……居然
知道「害羞」咧！
衛振宇斜眼一瞄：「小靈，你怎麼沒跟大哥介紹你的新朋友呢？」
「呵呵！忘了嘛！看到大哥太高興了，她是小妖精啦！」
「妖你個頭啦！」水精靈一巴掌打在小靈的頭上：「你還千年大妖怪呢！」
小靈沒防備，結結實實挨了一掌，疼的他「哀哀」直叫。
「我知道錯啦！真該死，怎麼叫你小妖精呢！這真是我畢生最大的錯誤。」
小靈一臉悔改的向水精靈認錯。
水精靈可跩了：「知道錯就好。」
小靈憋笑道：「像你這麼兇的女人，應該叫潑婦！」
「什麼？」
水精靈起身就向小靈賞了個大（鍋貼），小靈早有防備，不等水精靈到來就飛
身而起東鑽西竄的，小靈的輕功可不是蓋的，那水精靈雖也不弱，卻連他的衣角也
撈不到。
「來呀！來呀！你不是要打嗎？」
小靈一面跑還一面逗弄水精靈，弄得她是又氣又恨，偏偏追他不到索性停了下
來。
「哼！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說完後，她就走到衛振宇面前，大聲自我介紹：「衛大哥！我姓水叫水精靈，
你別聽那瘋狗亂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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