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衛振宇聽了水精靈的名字，差點沒笑出來。 
 
　　一個是「古靈」精怪，一個是「精靈」古怪，看來當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他心裡這麼想，嘴裡可沒敢那麼說，況且姓水的人家可不多，當下便道：「敢 
問姑娘與水晶殿是……」 
 
　　「哈！水晶殿的主人是我爹。」 
 
　　「原來是水晶殿的小公主，怪不得功夫那麼俊。」 
 
　　「什麼小公主，追在瘋狗後面的，只怕是『瘋』瘋狗吧！」 
 
　　原來小靈見水精靈不追了，也就坐回去了，剛剛才被衛振宇罵瘋狗，這會兒水 
精靈又藉題發揮，自然心裡不爽，這才插口。 
 
　　小小：「少爺，您說錯了，是瘋狗，不是瘋瘋狗。」自以為很聰明地加以糾正。 
 
　　「少爺我怎麼可能說錯，瘋瘋狗是說瘋了的瘋狗。」 
 
　　小小還呆呆地問：「可是狗都已經瘋了，怎麼可能再瘋呢？」 
 
　　「意思就是那隻狗瘋瘋的無藥可救，比瘋狗還要瘋。」 
 
　　小靈差點沒給小小氣瘋，當場變成一隻瘋瘋狗。 
 
　　「可是……」 
 
　　小靈兩隻眼睛瞪得比鋼鈴還大，把小小後頭的話給瞪了回去。 
 
　　衛振宇見水精靈和小靈又要短兵相接，連忙排解：「水姑娘，其實『小妖精』 
這個綽號也沒什麼不好。」 
 
　　水精靈再刁蠻，也不敢發衛振宇的脾氣，更何況他的口氣也沒舉點開玩笑的意 
思。 
 
　　「那又有什麼好呢？」 
 
　　「妖是奇異靈妙，精是細巧純致。小妖精不就是說你是靈巧細緻，可愛而又不 
同於凡人的女孩嗎？」 
 
　　這可把水精靈說的心花怒放，小靈在一旁看的氣不過，捉狹訕嘲：「大哥，想 
不到你這麼會拍女人的馬屁。」 
 
　　老乞丐直搖頭：「不通，不通！」 
 
　　小靈斜睨捉笑：「不通不會用通樂？」 
 
　　小小忙接腔：「是啊！包你一通通到底。」 
 
　　老乞丐一聽，心想自己不成了馬桶？那還成，癟苦窘笑：「不成，我又不是馬 
桶！」 
 
　　「不是馬桶沒關係，只要是糞桶就行了。」小小接口道。 
 
　　「非也，非也！」小靈學著書獃搖頭晃腦道。 
 
　　「那裡不對？」小小不解問道。 
 
　　「他滿口屁話……」 
 
　　小小截口訕笑：「哦！我知道了，原來他是『屁』桶。」 
 
　　「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水精靈見他們在一旁說的有趣，再加上她非常不滿小靈說衛振宇誇讚她是拍馬 
屁，所以不整一下小靈她今天是吃不下飯的。 
 
　　「乞丐伯伯，剛剛您說誰的話不通呀？」 
 
　　老乞丐雖不知她的用意，但見她問的嬌聲軟話，再加上那雙狡黠的眸子和不懷 
好意的笑容，就知道她想整小靈。 
 
　　若問老乞丐最想的事，那答案一定是看小靈吃癟。 
 
　　大概是長久被欺壓著的反應吧。 
 
　　所以他就非常合作的答道：「當然是小靈的話羅！」 
 
　　「既然是小靈的話不通，那該用通樂的……」 
 
　　「當然是小靈羅！」 
 
　　「那滿口屁話的……」 
 
　　「當然是小靈羅！」 
 
　　「那麼說來，那屁桶的當然也是……」 
 
　　「小靈！呵呵呵！」 
 
　　老乞丐志得意滿的奸笑著，那一雙賊眼還直瞄著小靈。 
 
　　小靈真是氣的牙癢癢的，偏偏又拿他莫可奈何，因為那些話全是他自己說的。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呵呵。 
 
　　眾人這才見識到水精靈的厲害。 
 
　　衛振宇是看在眼底，笑在心裡，看來他的寶貝拜弟，將來的日子可熱鬧啦！ 
 
　　「小靈你到竹塢來有什麼事？」 
 
　　衛振宇見小靈又糗又窘，又怒又氣便替他解圍。 
 
　　「當然是很重要的事。」小靈神色突然變的凝重起來。 
 
　　眾人見他神色凝重，便收起笑容，不再開玩笑。 
 
　　耿九英一臉憂心：「古少爺，這事到底有多重要，瞧您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天大的事，不然我不會來竹塢的。」 
 
　　小靈臉色愈加沉重，眾人更加緊張，連衛振宇都皺起眉頭。 
 
　　「小靈，到底是什麼事這麼嚴重？」 
 
　　「我……」 
 
　　「怎麼樣？」 
 
　　「我……我是來……」小靈沉重的晃掃了眾人一圈，這才毅然決然的開口：「 
來吃飯的。」 
 
　　「噗！」 
 
　　「啪！」 
 
　　「啪！」 
 
　　「叭！」 
 
　　「啊！」 
 
　　「喀啦啦！」 
 
　　「唷！」 
 
　　「哎喲！」 
 
　　這就是小靈那句話的連鎖反應。 
 
　　本來小靈說完就要逃的。 
 
　　他不動還好，項多吃二個巴掌，他這麼一逃可給衛振宇逮到了機會，一個大腳 
就往他屁股踹去，那「噗」的一聲就是了。後來二個「啪」是水精靈和老乞丐見機 
不可失，趁機偷襲，還真是響亮。 
 
　　至於那美妙的「叭」，就是小靈很不美妙的著地聲，「啊！」自然就是小靈的 
音效。那「喀啦啦」則是後遺症。他跌在地上時，實在很不甘心就他一個人遭殃， 
兩手往左右一伸，拉住兩旁椅子椅腳，恰好是小小和老乞丐的座位，小小沒料到小 
靈會拖人下水，當場摔的人仰椅翻。 
 
　　至於老乞丐，原本憑他的功夫是不可能摔跤的，可是他剛剛飛離坐位，偷賞小 
靈一巴掌，正要飛回座位，因為偷襲成功，心裡暗爽不已，也沒注意椅子正被小靈 
捉住，人都還沒坐穩，椅子就飛了，自然是摔的嗚呼哀戰，唏哩嘩啦羅！ 
 
　　小小揉著「尾椎」，憋聲道：「哎喲！少爺，你怎麼……」 
 
　　「這叫有難同當。」小靈坐在地上，直摸他剛剛被偷襲的可憐的腦袋瓜子。 
 
　　「那我呢！」 
 
　　老乞丐除了在一旁哀哀叫，還不忘質問小靈原因。 
 
　　「那叫報應！」 
 
　　老乞丐瞪眼：「什麼報應，是你先開我們玩笑的！」 
 
　　「我那有？」 
 
　　「還沒有，什麼天大的事，竟然是吃飯！」 
 
　　這句話是水精靈說的。 
 
　　「本來就是嘛！你沒聽過民以食為『天』，天咧！難到不是『天』大的事？」 
 
　　小靈一面說一面指，才說完，手已經指到水精靈的鼻子上了。 
 
　　水精靈見他手指已經伸到自己眼前，忙道：「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 
 
　　「是啊！君子動口不動手，那剛剛動手的算什麼？」小靈瞪著眼，臉快貼到水 
精靈了。 
 
　　水精靈被嚇的說不出話來，眼一斜，見衛振宇笑得開心，心中靈光一現。 
 
　　「是衛大哥先動手的。」 
 
　　為了加強語氣，手指還指向衛振宇，她心想要算帳大家一起算，把你大哥拖出 
來，看你怎麼辦。 
 
　　衛振宇可也不是省油的燈，提笑道：「小妖精你弄錯了，衛大哥動的是『腳』 
不是『手』。」 
 
　　小靈斜睨著水精靈，一副「看你怎麼說」的樣子。 
 
　　「你……我，我又沒說我是君子。」 
 
　　水精靈嗲嗲的說，希望能以她的柔弱來打動小靈。 
 
　　「啪！」一掌打在水精靈頭上。 
 
　　「哎唷！你幹嘛？」 
 
　　「我也不愛當君子，呵呵！」說罷還做了一個鬼臉。 
 
　　看來水精靈希望落空，那招不管用啦。 
 
　　「沒氣質，沒風度，沒水準……」水精靈嘴裡嘀嘀咕咕直罵小靈。 
 
　　小靈似乎沒聽到，神色自若，輕描淡寫：「瘋狗對著你亂叫，你總不能向它叫 
回去！」說完還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模樣。 
 
　　「少爺！水姑娘不是瘋狗，是瘋瘋狗！」 
 
　　小靈笑得弄嘲：「哦！難怪，怪不得那麼會叫。」 
 
　　「你們……」 
 
　　水精靈氣得咬牙切齒，偏偏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看，又在叫了。」小靈對小小說，臉上還一副「我們原諒她吧」的神色。 
 
　　「去你的！」水精靈氣不過，一腳就往小靈踹去，小靈正在專心做著「原諒她 
吧！」的表情，那裡料到天外飛來一腳，踹個正著，於是抱著小小到地上「相親相 
愛」去了。 
 
　　「嘻！反正我是瘋狗，瘋狗踹你一腳，你總不能踹回去吧！呵呵！」說完又大 
笑三聲，彷彿封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 
 
　　至於在場眾人，更是前仰後翻，都快笑抽了腸。 
 
　　小靈呢！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今天的癟可吃大了。 
 
　　「噹！噹！嘗！」 
 
　　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 
 
　　耿九英躬身：「魁首，王幫主，古少爺，水姑娘，請裡頭用餐。」 
 
　　衛振宇向王大空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由耿九英帶頭往內堂走去。 
 
　　王大空論身份論軍齡都該坐上位，耿九英雖說掌管竹塢，但今日衛振宇在場， 
自當由衛振宇坐主位，古靈在他的右手邊，左邊則是耿九英，耿九英再下面則是竹 
塢的總管，副總管……等，小小則在小靈的旁邊，水精靈是客人，則坐在王大空的 
右手邊。 
 
　　「終於等到了，老哥，想吃你一頓飯有夠難的。」小靈用手肘頂衛振宇，不滿 
的說道。 
 
　　耿九英在一旁怪不好意思的，因為真正管理竹塢的是他，不是衛振宇。 
 
　　小靈剛進江湖，衛振宇可不是，若在平時衛振宇自然一笑置之，不過他可不想 
在耿九英心裡留下疙瘩，更不想因小靈一句話把整個竹塢的人都得罪了。 
 
　　「小靈啊，大哥是把請你當作天大的榮幸，自然得精心準備呀！」 
 
　　「哦！我曉得了，是要讓我下次再來，大哥，你真是用心良苦呀！」； 
 
　　「小靈你恐怕會錯意了！」衛振宇笑得捉謔：「這是為了讓你下次不敢再來。」 
 
　　「什麼？」 
 
　　小靈剛剛吞下的菜，差點沒吐出來。 
 
　　「大哥窮得很，可養不起你這個大『胃』王。」 
 
　　說罷瞧了瞧王大空，彷彿說「你還是靠丐幫吧！」 
 
　　王大空那會不知道衛振宇的意思，忙道：「別看，丐幫更窮，我也養他不起。 
」還一副遇見瘟神的模樣，頭直搖，手直擺，奇怪的是他這樣還能吃。 
 
　　小靈被他們氣的埋頭苦吃，悶著干！右一筷，左一匙，到最後索興放下匙，筷 
，反正用手最快。 
 
　　旁人哪見過這等陣仗，倒是老乞丐「臨危不亂」，就後小靈「拼殺」起來，眾 
人見插不上手，只好旁邊觀戰。 
 
　　好一會，小靈抬起頭，笑了笑道：「好飽！咧！你們怎麼不動筷子？吃啊，吃 
啊，別客氣嘛！」 
 
　　眾人拿起筷子，卻不知要挾什麼，桌上除了空盤子，哪還有東西！ 
 
　　「挾你個頭啦！那還有東西吃呀？」水精靈首先發難。 
 
　　「嘿嘿！教你個乖，飯局如戰局，要搶儘先機，懂不懂呀，小小？」 
 
　　說完還拍拍手裡拿著筷子，望著飯桌直髮愣的小小。雖是問小小，眼卻瞄向水 
精靈，也算是一種回答吧！ 
 
　　「你看你們，餓一頓，就可以學到如此的大道理，實在太便宜你們了。」 
 
　　衛振宇瞄眼直問：「小靈，你吃飽了？」 
 
　　小靈摸摸自己肚子，一陣滿足：「那當然。」 
 
　　「確定？」 
 
　　「確定！」 
 
　　衛振宇轉頭向王大空問道：「老瘋子，你呢？」 
 
　　老乞丐一臉得意；「我可不比小靈慢，小靈都吃飽了，我自然也飽了。」 
 
　　「確定？」 
 
　　老乞丐訕笑不已：「你真是婆婆媽媽『冷血的』，我說飽了就飽了。」 
 
　　說完和小靈二人相視大笑，對他二人的「成就」表示滿意。 
 
　　衛振宇輕笑：「那就好。」 
 
　　說罷對耿九英做了個眼色，耿九英則二掌互擊，忽然從後堂出來兩個人，將桌 
上收拾的一乾二淨。 
 
　　耿九英再擊一掌，後堂走出一列女郎，舖桌巾，放飯筷，上菜，不一會兒又是 
一桌酒席，這次的菜色比剛剛不知好上幾陪。 
 
　　咦！笑聲呢？小靈和老乞丐不知何時止住笑聲，不過顯然不是嘴巴的意思，因 
為他們還張大了嘴呢！ 
 
　　小靈不滿尖叫：「大哥，你還暗槓一手。」 
 
　　「是你自己說的，飯局如戰局。要知已知披，方能百戰百勝呀！」 
 
　　「我……」 
 
　　「更何況那是開胃菜，既然你們這麼愛吃，做主人的我，也不便阻止啊！」 
 
　　「你……」 
 
　　「反正你們都確定吃飽了，我這主人也算盡了待客之道。」說到「確定」還特 
別加重語氣。 
 
　　「我們……」 
 
　　「你們都吃飽了，還能學到如此的大道理，豈不更便宜嗎？」 
 
　　小靈簡直是搬磚塊砸自己的腳，那張臉苦的都叮以擠出汁了。 
 
　　若說小靈是精靈占怪，調皮搗蛋的孫悟空，那衛振宇就是如來佛羅。這一輩子 
小靈是別想翻出他的手掌了。 
 
　　衛搬宇無視兩個一老一小的苦瓜臉，便招呼眾人吃起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衛振宇眾人吃的特別慢，嚼的特別久，看得在一旁的小靈直瞪眼，大罵衛振宇不 
夠意思（是偷偷的大罵）。 
 
　　好不容易衛振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小靈正想說句話，那知衛振宇又端起了 
湯，繼續「作戰」，小靈差點沒當場「抓狂」。 
 
　　衛振宇見捉弄小靈也夠了，若再繼續，還得損失一筆醫藥費，尤其是精神科特 
別貴，實在不划算。 
 
　　「小靈，咱們『天大的事』也辦完了，你能不能說些『平常』一點的事？」 
 
　　小靈抽翹嘴角：「本少爺的事那還有『平常』的！」 
 
　　老乞丐一臉同意：「他的事當都是既待別又重要的，什麼『平常』，在小靈的 
字典中根本找不到。」 
 
　　其實老乞丐也很想知道小靈為什麼跑到竹塢，不過剛剛衛振宇擺了他道，所以 
他才幫小靈攪和，氣氣衛振宇。 
 
　　「你們兩個實在是很沒水準，衛大哥是說，要小靈說說他那不平凡事跡中，比 
較『平常』的事，你們懂不僅呀！」 
 
　　水精靈不甘寂寞，也來參一腳，現在是二比二。不知那一邊「卡」厲害。 
 
　　不過小靈沒啥鬥志，沒理會水精靈的挑釁，一五一十把下午的事都說出來，不 
過經過他的加油添醋，真實性就得打點折扣，尤其是關於他的「英勇事跡」那部份。 
 
　　老乞丐搔搔一頭亂髮：「這麼說來，又是桃花源的人。」 
 
　　「看來不會錯。」衛振宇輕皺眉頭。 
 
　　水精靈亦開口：「桃花源也找過我們幾次麻煩咧。」 
 
　　「嗯……他們目的何在呢？竟然連挑江湖上的三大組合，桃花源有這份實力嗎 
？」 
 
　　看來衛振宇不太相信桃花源竟敢連挑血龍幫、丐幫及水晶殿。不過事實擺在眼 
前，怎容他不信？ 
 
　　小靈一頭霧水：「大哥，你是說那幫灰衣人是桃花源的呀？」 
 
　　「是呀！」 
 
　　衛振宇實在很奇怪，怎沒問小靈為何問這麼可愛的問題。（可愛的同義複詞是 
幼稚） 
 
　　「桃花源很厲害嗎？」小靈又問了一個更「可愛」的問題。 
 
　　「沒錯。桃花源和血龍幫，水晶殿，梅島並稱『江湖四霸』，想想血龍幫就知 
道桃花源行不行了。」回答的是老乞丐。 
 
　　水精靈快呆了：「小靈你真的連『江湖四霸』都不知道？」 
 
　　小靈徭了搖頭。 
 
　　旁邊的小小差點抓狂，憋聲問：「少爺，那梅島少島主……」 
 
　　小靈自然知道他是指在客棧戲弄「菜鳥」的事，更是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 
他的靠山那麼硬，而且我真的看他很不順眼嘛。」 
 
　　衛振宇一聽就知道，他那寶貝拜弟又給惹了麻煩。 
 
　　「小靈，你沒跟別人說你是我的拜弟吧？」衛振宇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沒有呀！」 
 
　　衛振宇一臉認真：「那你以後也別跟旁人說你和我有關係。」 
 
　　水精靈還一元捶捶的問：「為什麼呢？衛大哥？」 
 
　　這可給小靈逮到機會了：「你實在是很沒水準咧，我大哥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 
理。」 
 
　　話中灰頗得意，因為只有他—個人明白他大哥的意思，只有他一個人咧！ 
 
　　水精靈不太相信，斜睨一眼：「哦！你知道？」 
 
　　「那當然！」 
 
　　「為什麼？」 
 
　　「因為我大哥惹上了那麼厲害的對手，他怕我一說出和他的關係，會受到傷害 
，懂不懂？」說完還直朝水精靈扮鬼瞼。 
 
　　水精靈可不信：「真的呀！衛大哥？」 
 
　　衛振宇聳聳肩，對著水精靈苦笑了一下。 
 
　　小靈志得意滿的對水精靈弄嘲不已：「知我大哥者，小靈也。」 
 
　　那模樣只有四個字能形容「小人得志。」 
 
　　水精靈則被他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兩眼直瞪。 
 
　　衛振宇看了不忍：「對不起喔，小妖精……」 
 
　　聽了衛振宇的道歉，好更肯定小靈說的沒銷，整個臉都綠了，不過她還是很有 
禮貌的說：「沒關係啦，衛大哥。」 
 
　　至於小靈，笑的嘴都歪掉了。 
 
　　衛振宇話還沒說完：「我實在不知道他這麼不要臉。」 
 
　　小靈瞪著眼：「你說……說什麼，大哥！」至於他的口吃，不是被嚇到，而是 
剛才嘴巴笑的太酸了。 
 
　　「看來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小靈。」 
 
　　「怎麼會？」 
 
　　「我讓你別說出來咱們的關係，是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 
 
　　「你要知道？」 
 
　　「要！」 
 
　　「一定？」 
 
　　「一定！」 
 
　　「不後悔？」 
 
　　「不後悔！」 
 
　　「確定？」 
 
　　「確定！」 
 
　　「一定要說？」 
 
　　「一定要說！」 
 
　　「說什麼？」 
 
　　「說什……大哥，你到底在干麼呀！」 
 
　　「沒有，我只是研究，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說話？」 
 
　　衛振宇一本正經的表示。 
 
　　小靈聽了差點沒跌到，至於水精靈，笑的直抱肚子喊疼，她沒想到衛振宇還會 
開別人的玩笑。 
 
　　現在小小才知道，小靈為什麼會和衛振宇結拜，他們兩個人真是一把罩，騙超 
人來臉不紅，氣不喘，跟真的一樣！ 
 
　　是什麼原因改變了衛振宇？眼前這個風趣，幽然的俊美男子，竟以冷酷，無情 
著稱於江湖，背後恐怕又是一段無情的江湖史！ 
 
　　「衛大哥，到底為什麼嘛？」水精靈和小靈一樣，喜歡追根究庭，這種人最容 
被騙了，尤其是「跟我說」的遊戲。 
 
　　不過同一個把戲玩兩回就沒趣，不是嗎？ 
 
　　「因為……和這種人認識，實在是太丟臉了。」衛振宇手指著小靈，還直搖頭 
，彷彿在慨歎自己「遇人不淑」。 
 
　　接著又訕笑道：「這世上竟然不知道桃花源的人，而這個人竟是我拜弟……唉 
！」 
 
　　衛振宇索性低下頭，一副說不下去的樣子。 
 
　　小靈癟窘困笑：「大哥，何必嘛！幹嘛一直漏自己兄弟的氣！」 
 
　　衛振宇輕嘲：「『漏氣』？我也是為你好呀！三不五時給你漏氣一下，免得你 
將來成了小胖子，後悔莫及。」 
 
　　小靈扳著一張苦臉：「可是你『漏』過頭了，看我又矮又瘦，將來長不高，都 
是你害的啦。」 
 
　　「小靈啊，你沒聽過基礎是最重要的，我為你打下這麼好的基礎，將來你是想 
胖也胖不了了。」 
 
　　小靈憋聲說：「那麼說來，我還該感謝你羅！」 
 
　　那知衛振宇只聽到「感謝你羅」淡笑道：「好說！好說！」 
 
　　他話雖如此說，臉上卻一副受之「無」愧的樣子。 
 
　　小靈一聲慘叫：「我怎麼會有這種大哥，天啊！」 
 
　　說完還高舉雙手，臉朝天，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模樣。 
 
　　衛振宇在一旁支著頭，惹笑不已：「物以類聚，想想你自己，就知道了。」 
 
　　根據經驗，小靈很少能掰倒他大哥，索性不說了，拿起筷子準備應付第二次的 
「戰局」。 
 
　　其實我們也不能怪他，因為受刺激的人，總是比較容易餓。唉！也難怪衛振宇 
三不五時要給他「漏氣」一下，不然像他那麼會吃，形容他的身材就得用又矮又胖 
了。 
 
　　「咧！小靈別急，大哥還沒說完呢！」 
 
　　衛振宇做了個阻止的手勢。 
 
　　小靈愣苦笑道：「什麼！還有呀！」 
 
　　「那當然。」 
 
　　「什麼事啦？」 
 
　　他邊說還拿筷子敲桌上的碗，提醒衛振宇，他已經很「不爽」了。 
 
　　衛振宇才不甩他：「梅島的事，是你自己惹的，你自己解決。」 
 
　　「什麼……」 
 
　　小靈聽的差點沒把筷子掉下去。 
 
　　「你沒聽清楚，那我再……」 
 
　　「大哥，這個……太過份了吧？」 
 
　　「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 
 
　　衛振宇絲毫不為所動。 
 
　　小小現在覺得小靈對他的「訓練」，實在是很「仁慈」！ 
 
　　「大哥……」 
 
　　小靈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檬，企圖打動衛振宇。 
 
　　衛振宇視若無睹：「你連梅島都敢惹，可見你是欠磨。」 
 
　　小靈笑得甚癟：「可是……那是『無心』之過嘛！」 
 
　　「無心？你那次整人不都是無心！」 
 
　　小靈見解釋無用，只好「攻心」。 
 
　　「大哥，要我一人對付江湖四霸之一的梅島，這太『殘忍』了吧！」說到「殘 
忍」還持別「加重音」。 
 
　　「你還不是一個人，就把我血龍幫搞得雞飛狗跳。」 
 
　　看來衛振字的心不太好攻。 
 
　　「那是我們有『交情』嘛。」 
 
　　小靈待別強調「交情」二字，可有兩種用意。一是指他和衛振宇關係不淺，所 
以血龍幫才會如此容忍他，而他和梅島絲毫扯不上關係；二來是提醒衛振宇他們倆 
是兄弟，怎可以不顧兄弟之情呢？ 
 
　　「那你和梅島夫婦套套交情。」 
 
　　看來衛振宇是絲毫不為所動。 
 
　　小靈一張苦臉：「我把他們的兒子搞得唏哩嘩啦，嗚呼哀哉，將來只有被追殺 
的命運啦！」 
 
　　「沒關係！」 
 
　　街振宇如此說，小靈還以為他大哥終於改變心意，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那知 
……衛振宇拍拍小靈的肩膀繼續說道：「大哥相信，憑你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嘴， 
定能扭轉逆境，反敗為勝的。」 
 
　　小靈聽了差點沒哭出來。 
 
　　在一旁的小小可得意極了，平常被小靈欺負慣了，如今見他吃了大癟，心裡怎 
麼會不高興。 
 
　　小靈一轉頭，就看到小小張大了嘴，在那幸災樂禍，可憐的小小還不知道大禍 
臨頭。 
 
　　「小小，你很高興嗎？」小靈睨著眼道。 
 
　　小小一聽，嚇得魂都飛了，連忙閉起嘴，直搖頭，一副剛剛他沒笑的模樣。 
 
　　「我難過，你會好過嗎？別忘了你是跟著我的！」 
 
　　小小一聽整個臉都綠了，是啊，他怎麼沒想到他是小靈的跟班，小靈難過，只 
怕他就甭過了！ 
 
　　小靈嘲謔：「更何況，那天整那只『菜鳥』的，好像不只我一個人吧？」 
 
　　是啊！若是那只「菜鳥」要算帳，決不會忘了他小小的，那他還高興什麼，一 
時天地色變，山搖海卷，他毀了。 
 
　　「笑呀！你再笑呀！呵呵。」 
 
　　小靈一見有人比他慘，心裡就樂了，那還管他梅島還是霉島，反正那都是以後 
的事了。 
 
　　「小靈，為了慶祝你找到同伴，老叫化子我敬你一杯！」 
 
　　久沒出場的老乞丐，突然不甘寂寞的搶起鏡頭。 
 
　　小靈是聞酒色變，皺著鼻子：「我！不！要！」 
 
　　「沒想到你小子還有不敢的事。」 
 
　　連激將法都用上了，看來老叫化不灌醉小靈誓不甘休。 
 
　　「不是不敢，是不願意、不爽、不高興、不要你懂不懂？」 
 
　　老乞丐睨眼斜笑：「不敢就不敢，還找藉口，唉！丐幫怎麼會有你這種長老。」 
 
　　衛振宇湊趣：「是啊，我堂堂衛振宏怎麼會有這種拜弟！」 
 
　　連小小也不知死活：「歎！我小小怎麼會有這種少爺呢？」 
 
　　「啪！」小靈聽了一掌打在小小的腦袋瓜子：「你還想不想活呀！」接著對眾 
人嗤之以鼻：「誰像你們，一個個都成了精的酒鬼！」 
 
　　水精靈在一旁看了奇怪，喝酒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怎麼小靈卻推三阻四的。 
於是拿起酒杯，一口喝乾：「這有什麼難的！」 
 
　　「好豪氣！」衛振宇道。 
 
　　「真有你的，小妖兒！」 
 
　　看來老乞丐又給水精靈取了個綽號，不過這個綽號還挺可愛的。 
 
　　耿九英在一旁看了亦道：「水姑娘真是女中豪傑。」 
 
　　至於小小實在很不怕死，竟一副崇拜樣，對水精靈道：「水姑娘，你好了不起 
，我崇拜你。」 
 
　　水精靈則「略」不好意思的：「燒款代志啦，小『凱司』哪……」 
 
　　話雖如此，卻直朝小靈顯姿擺態，耀武揚威，看得小靈咬牙切齒。 
 
　　「那有什麼了不起！」小靈禁不起眾人挑撥，尤其是水精靈，拿起杯子，一乾 
而盡。 
 
　　「好呀！」眾人喝道。 
 
　　小靈則擺擺手，很不以為意：「這算什麼！」 
 
　　接著又端起一杯酒，一欽而盡。 
 
　　「了不起！」眾人又喝。 
 
　　「小意思！小意思！」 
 
　　接著又端起一杯酒，小小在一旁，則如膜拜天神般：「少爺，我實在太崇拜你 
了。」 
 
　　「『蟲拜』？算了吧！我可不像某人那麼低級，只要有東西拜，管他是蟲子還 
是人。」小靈邊說邊瞄向水精靈，顯而易見，那低級的某人是誰了。 
 
　　至於「那低級的某人」則裝作沒聽到，反正醉鬼說話是不能當真的。 
 
　　最可憐的就是小小了，馬屁拍到馬腿上不說，還被當作蟲，慘慘慘，連三慘啊！ 
 
　　「說的好，小靈，我敬你一杯。」 
 
　　老乞丐端起酒杯，小靈也不客氣，二話不說就乾杯了，和剛才的態度簡直判若 
兩人。 
 
　　老乞丐看在眼底，笑在心裡，小靈終於上他一次當了。這也算是一種「心理變 
態」吧。 
 
　　其實小靈是標準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各位別誤會了，他可不是嗜酒如命， 
面是每飲必醉，酒量太差咧。而且他的醉態可掬，載歌載舞，不時還會唱一段戲， 
尤其是扮女孩兒，「笑果」真的是不同凡響。 
 
　　這也就是老乞丐為什麼千方百計，要騙小靈喝酒的原因。 
 
　　小靈幾杯下肚，臉已經紅得跟蘋果差不多了，只見他搖搖擺擺的站起來，手挽 
個蓮花指：「奴家……」 
 
　　後頭的，各位就自己想啦，再寫下去，就有人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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