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想不到衛振宇竟在此處遇見他,這真可謂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衛振宇不甚熱衷:「隨便啦,不過現在不行!」
「為什麼?」
衛振宇看了他一眼:「我傷才剛好,可不想自找苦吃。」
「那有什麼難的。」
顛老頭抓著衛振宇就走。
「欸,欸,欸,你幹什麼?」
顛老頭頭也不回:「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嘛!」
反正衛振宇閒著也是閒著也就隨他去了。
顛老頭帶著衛振宇來到一處山壁前。
那山壁爬滿了蔓生的籐類殖物。
衛振宇正自感到稀奇,難道這顛老頭會穿牆術不成!
不料顛老頭用手一撥,山籐後面竟有一個山洞。
原來那山籐生的茂密,將洞口遮住了,尋常人還真找不著呢!
顛老頭將衛振宇拉了進去。
想不到山洞裡如此明亮,乾燥,寬闊。
衛振宇往上一看,頂上竟嵌著幾粒鵝卵大小的夜明珠,難怪洞內的光線如此柔
和光亮。
顛老頭拉著楊振宇又往前走,約莫走了十來步,左右二邊竟又各有個山洞。
右邊洞口題著三個字--—洞中洞,那字寫得歪七扭八的,甚是可笑。
顛老頭帶他走了進去。
這洞比方纔那洞還要大,洞的中間有個小山泉,水色竟是青黃色,而泉的旁邊
有一株形狀特殊的植物。
洞的四周擺滿了瓶瓶罐罐及各式的藥草,在盡頭處還有一個煉丹爐,不過沒有
火,顯然沒在煉丹。
顛老頭不管衛振宇,自己在那東翻西找。
不一會兒。
他喊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他手抓著一個小瓶子。
衛振宇也不知道他找到了什麼,不過他還是笑道:「那很好!」
顛老頭沒理他,自顧自的算他的手指頭,不時還看看自縫中射進的光線。
衛振宇瞄眼:「你在幹嘛?」
「算時辰!」
顛老頭兀自算他的手指頭。
衛振宇覺得沒趣,也學那老頭四處翻翻撿撿。
不過他沒翻出什麼,因為那些植物,有一大半是他連見都沒見過的。
顛老頭突然叫:「快!快,把衣服脫了,泡進那泉中。」
「幹嘛?」
「你別問,快一點嘛」
衛振宇依言脫了衣裳,泡進水中。
那水十分清涼,而且還有一股隱隱的芬芳呢。
顛老頭喝道:「閉上眼睛,凝神靜氣。」
衛振宇依言做了。
突然。
他覺得傷口處有些麻癢,他正想問那老頭。
顛老頭急道:「別動,別開口!」
衛振宇只好做罷。
漸漸的,那麻癢的感覺消失了。
顛老頭問道:「你覺得怎麼樣了?」
衛振宇動動手臂,傷處竟絲毫沒有痛楚,他看看肩膀,竟然光滑一如往昔,傷
痕已然不見,再看別處亦是相同。
他不禁嘖嘖稱奇。
顛老頭高興得很,笑得嘴都快歪了。
衛振宇站起身來。
那顛老頭突然叫道:「別起來!」
衛振宇問:「我的傷已經好了,還泡著幹嘛?」
「我還要治你頭疼的毛病呢!」
說罷又將他壓了回去。
衛振宇憋想!「敢情這老頭是治出癮頭來了。」
不過要是那老頭能讓他不再頭疼,那可好得很,因為那疼痛實在難忍,雖然他
一直不認為那是病。
那顛老頭拿了一顆紅色丹藥給他,要他吃下去,他就吞了。
接著他又在泉中灑了一些白色粉末。
「好了!」顛老頭道:「你坐好,像剛才一樣,不管如何,我沒叫你起來,你
可別起來。」
衛振宇點點頭,閉上眼睛。
不到半刻鐘,他覺得體內一陣臊熱,丹田處更是像快爆開來一般。
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山泉竟似順著毛孔滲進了他的體內。
而他體內臊熱絲毫未減,反而愈來愈炙。
泉水不斷湧進他的體內,他覺得自己就像個氣球,愈脹愈大。
突然間。
有個東西壓在他的頭上。
「快運功!」顛老頭喝道。
衛振宇那裡還記得如何運功,正自思量時,丹田的熱氣,倏然自行在他體內經
脈奔走了起來。
這種感覺好熟悉,他想,他以前一定做過那是當然的,這正是他行功的路徑,
就因為他以前做過,做得太熟練。
早就變成了他體內的自然反應,所以現在他的真氣才能運轉,要不然他不死,
也得去半條命。
顛老頭做事沒半點考慮,這事確實太冒險了。
那股熱氣在衛振宇體內愈走愈疾,但說也奇怪,它每走一回,衛振宇就覺得體
內減一分臊熱,那泉水也出去一些。
良久——衛振宇覺得自己彷彿被掏空了一般。
那股氣流亦不知在何時緩了下來,它走得好慢,好慢,可是衛振宇仍然可以感
覺的出它在動。
突然間。
一股暖流自他頭頂的百會穴流入,不久和他體內的那股氣流匯合。
說也奇怪,正要停下來的真氣,又活躍了起來,在他四肢骸中遊走,流轉。
一種奇異的感覺刺激著他,這種感覺很怪異,卻又極舒適,時光隨著他體內真
氣的流轉而消逝……他漸漸張開眼睛,看見顛老頭在對他笑,並示意讓他起來。
衛振宇站了起來,他發現自己的皮膚變紅潤了。
整個人也覺得從來沒有的輕快及舒適,彷彿拋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衛振宇動動四肢,擺擺頭,因為他要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還活著,剛才實在
是太怪異了。
顛老頭斜睨著:「怎麼樣啊?」
衛振宇見他一臉得意,不禁頑心又起:「你看起來很好,沒怎麼樣啊!」
顛老頭頓足皺眉:「唉呀呀,我問的是你啦!」
衛振宇一面穿衣,一面道:「我知道你問的是我,我不是回答你了嗎?」
「唉呀!不是啦!」顛老頭比手畫腳:「我是說,我是說………」
被衛振宇這麼一搞,他也不知道自已要說的是什麼了。
他搔搔頭,皺著眉,「唉呀!我不知道怎麼說啦?」
衛振宇已經穿好衣服了他笑道:「那就別說了。」
「不行,不行!」顛老頭直搖著頭:「一定要說清楚,要不然你還以為我不會
說話呢!」
「怎麼會呢!你有嘴,又不是啞巴,誰也知道你會說話!」
「欸,對呀!」顛老頭聽了直點頭。
但他又隨即搖頭:「不對,不對,我說我不會說話,不是我不會說話,而是…
…」說到這,又讓他傷腦筋了。
衛振宇皺著眉頭:「你,一下對,一下不對,一下會說話,一下又不會說話,
你是故意和我開玩笑啊?」
說到開玩笑顛老頭可又頭大了:「沒有,不開玩笑,剛才算我沒說!」
衛振宇瞧顛老頭一臉天真,不禁笑了出來。
顛老頭瞪大眼睛:「你笑什麼?」
衛振宇馬上拉下臉:「你這人可真奇怪,不准我開玩笑,還不准我笑啊!」
顛老頭怯怯道:「我………沒有啊!我只是問你笑什麼?」
看來衛振宇記憶喪失,那股氣勢卻沒喪失,竟把顛老頭嚇著了。
衛振宇倒沒料到自已有如此大的「震撼力」,神情又放柔和:「你怕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很可怕!」
「那你問我笑什麼、當然是因為你看起來很可笑羅!」
顛老頭側頭想了半晌。
突然叫道:「好啊!你竟敢說我可笑!」
衛振宇略帶諷刺:「為什麼不敢?難道你還是什麼大人物啊?」
顛老頭可不管衛振宇的諷刺,意氣風發:「那當然,說起我,那可真是無人不
知,無人不曉,你知道我是誰嗎?」
顛老頭一高興之下又忘了衛振宇喪失記憶,問出這個笨問題。
其實以他的智商看來,就算他沒忘記,還是會問這個問題的。
衛振宇問道:「你是通緝犯啊?」
顛老頭不可一世的神情,馬上變了,大叫:「你怎麼可以把我跟通緝犯比!」
衛振宇,倚著洞口:「你不是說你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嗎?」
顛老頭點頭:「對啊!」
「那通緝犯的畫像和名字貼的到處都是,豈不止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嗎?」
「對啊!」
「那你不就是通緝犯了嗎?」
他都快尖叫了:「對啊………不對,我不是,我不是通緝犯!」
衛振宇皺眉:「那你一定是殺人犯了!」
「不是,我不是什麼罪犯,我是醫顛,呀!」
說到醫顛、他可又神氣了,還重複說明呀!
衛振宇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哦——」
顛老頭滿臉喜色:「你知道我是誰了?」
衛振宇點頭:「知道啊,你就是醫顛。」
顛老頭笑下巴都快掉了,誰不愛出名,出風頭嘛!
衛振宇又道:「你剛才自己說的」
顛老頭的臉倏然又沉了下來。
他怒道:「你不知道,幹嘛還騙我說你知道?」
「我騙你!」
顛老頭瞪眼:「對啊,你剛才哦了半天,不就表示你知道嗎?」
「我那裡知道啊,那是因為我知道你瘋瘋顛顛的原因了,原來你就叫醫顛嘛!」
他洩氣不已:「那………我也沒有很出名嘛!」
「對啊,你又不是通緝犯!」
醫顛沮喪:「可是……以前別人聽了我的名字都會嚇一跳啊!」
衛振宇逗他:「可能是因為你和那一個通緝犯同名同姓吧!」
他側頭想了一想:「遇見通緝犯應該是很害怕吧!可是他們遇見我很高興啊!」
「不會啊,我遇到的話就會很高興。」
「為什麼?」
「抓到的話就有錢拿呀,而且通緝犯出名,抓通緝犯豈不更風光。」
「那………他搖搖頭,不說下去」
顛老頭可不敢再問下去了,待會兒自己真的變成通緝犯,豈不糟得很。
衛振宇笑問:「怎麼不說了呢?」
顛老頭連忙搖搖頭:「我嘴酸了,要休息一下子。」
衛振宇還是第一次聽過有人說話說到嘴酸,顛老頭這個藉口也太遜了吧!
衛振宇訕笑:「那你休息好了,我走了。」
他轉身走出洞外。
顛老頭那料到他說走就走.雙手忙扣向他的肩頭。
衛振宇倏覺勁風襲來,沉肩,跨步,脫出醫顛雙手的範圍。
衛振宇問道:「你想幹嘛?」
「你不能走呢,你要陪我練功。」
顛老頭一個人住了三十幾年,三十幾年來都沒一個對手,今日突然來了個衛振
宇,他那能如此容易放他走呢!
他為了打這一架,竟破了自己的禁令——沒有武功秘笈不醫,可見他是多麼的
渴望能有一個對手了。
衛振宇聳了聳肩:「那我可沒辦法!」
醫顛急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明明是你自已答應的。」
「我那有答應,是你自已拉著我來的。」
顛老頭指著衛振宇,可是下面的,他就說不出來了,因為衛振宇只說隨便,並
沒有答應他。
醫顛索性使出看家本領,要賴:「不管啦,我不管啦!」
「你不管,我也管不了啦!」衛振宇笑道:「我什麼都忘了,到底要用什麼招
式和你打!」
「這……要招式幹嘛?剛才你不也躲過了兩次我的攻擊!」
衛振宇略一沉吟,醫顛卻不給他說不的機會,一掌已打出。
衛振宇連退兩步,卻退入了左邊的洞裡。
這洞比洞中洞要大多了,地面相當平整。
醫顛笑道:「這裡好,咱們就在這打。」
說罷又襲向衛振宇,攻勢如排山倒海湧向衛振宇,沒有一絲空隙。
衛振宇招式雖忘,身體的反應與本能卻無法忘記。所以醫顛的攻勢雖猛,他也
還能勉強應付,雖然應付的極為吃力。
衛振宇覺得愈打愈順手,速度似乎變慢了。
剛才他被打得喘不過氣來現在卻是應付自如,甚而可以看穿醫顛招式,其實並
不是醫顛速度變慢,而是他已經適應了。
其實他本來就是武林高手,要看穿一個人的招式並不難,現在只能說他「醒」
了,因為失去記憶而酣睡在他體內的力量甦醒了。
他現在不光是消極的防禦,他也試著尋找醫顛的破綻攻擊。
因為他知道,最有效的防守,就是針對對手的弱點予以攻擊。
這可令醫顛吃驚了,因為衛振宇出手雖少上卻每每攻他之必救。
而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所謂的上乘功夫,竟有如此多的破綻,媽的!難道那些
病人給自己的武功秘簽全是假的?
其實不然,「快」可以掩飾缺點,甚至於在極快的速度下,任何缺點,皆可以
不稱之為缺點。
因為在它還沒暴露出來之前,另一波攻勢又開始了,他可以用這些招式對付別
人因為他比別人快。
但他卻不能制住衛振宇,因為衛振宇比他更快。
如果他的對手是別人上那他的武功秘笈是極有用處但是他對手是衛振宇。
衛振宇已由被動之勢,一轉而成主動。
他出手的次數愈來愈多,也愈來愈快醫顛初時尚能應付,最後卻有些力不足了。
因為衛振宇的出手毫無招式可循,而且每每出乎人意料之外,醫顛根本無從猜
測他出手的時間與方向。
而且所有眩人耳目的虛招根本騙不過他,而在醫顛要將招式化實時,衛振宇已
封掉他的招式了。
說來失去記憶還幫了衛振宇一個大忙呢,因為這使他由有形達到以心御形,擺
脫了招式的羈絆,而更上一層。
醫顛雖老,卻是小孩兒心性,他知道打不過,索性不打了。
醫顛突然停手:「不玩了,不玩了。」
「為什麼?」衛振宇奇問:「剛才你不是打得很高興嗎?」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現在我不想玩了,不行嗎?」
他就是不說自已輸給衛振宇。
衛振宇亦是心知肚明,訕笑道:「不玩就不玩嘛!以後你可別再找我。」
醫顛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因為好不容易有人可以陪他比武。
可是他又打不過,他實在很難決定以後還要不要找他「玩」。
衛振宇也不管他,四處看了起來。
這洞的右邊鑿了一個架子,上面放了許多書籍,剛才一進來就忙著應付醫顛,
所以他也沒注意。
他走過去一看!全都是些武功秘笈,有些是抄本,有些卻是正本,其中不乏武
林各門派的功夫。
他隨手抽起一本峨嵋劍法,隨手翻了翻,不翻還好,一翻之下他才發覺這劍法
是殘缺的。
「顛老頭,這劍法怎麼殘缺不全?」
醫顛才不管那劍法殘缺與否,他只在乎衛振宇怎麼叫他。
衛振宇又道:「這劍法是殘缺的。」
「誰說那個,你怎麼可以叫我顛老頭?」
衛振宇只看著那劍譜,頭也不抬:「那我叫你通緝犯好了!」
醫顛沉吟了一會。
接著又道:「嗯……你還是叫我顛老頭老頭好了。」
「嗯,好吧!」衛振宇皺皺眉:「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通緝犯!」他促狹道。
醫顛果然反應「熱烈」,大叫:「不行,不行,我不要當通緝犯,求你叫我顛
老頭,我比較喜歡當顛老頭。」
衛振宇看著他:「不要勉強啊!」
醫顛哭喪著臉:「不勉強!人家喜歡當顛老頭嘛!」
衛振宇揚著手中劍譜:「那就好,對了,這劍譜究竟怎麼回事?」
說到那劍譜顛老頭可又神了:「你可別小看這殘缺的劍譜,這可是峨嵋派無價
之寶,就算你拿這跟她們換命,那些尼姑也不會皺眉頭一下的,呵呵!她們可不知
道,這鎮派之寶跟她們離不到二里路呢!」
「欸!」衛振宇突然心生一計:「顛老頭,這本劍譜能不能給我?」
「你要幹嘛?」
衛振宇不耐煩:「你到底給不給?不給就算了,問那麼多幹嘛?」
醫顛亦不高興:「我問一下都不行啊!那是我的呀!」
「算了,不過我這人可是老實先生,你這兒藏了那麼多各大門派的秘笈,看來
我只好一一通知他們了!」衛振宇拍一拍自己腿:「腿兄!腿兄!為了你主人的誠
實,你可只好多多辛勞了。」
大凡隱居的人最怕人家搔擾了,醫顛好不容易找了那麼個好地方,可不願就這
麼「曝光。」
他慌了:「好好好,給你,給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可別到處亂說!」
衛振宇早知這一招有效,嘲惹訕笑:「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既然這樣,
我只好替你保守秘密了。」
說完,他就把劍譜攜入懷中。
「好了,你可以回去啦……」
醫顛發現衛振宇實在難對付。
衛振宇自然知道。
但還是故意問:「我走了,你不寂寞啊?」
醫顛連忙搖頭:「不會,不會!」
他故意逗醫顛:「那……我明天再來陪你?」
「不要,不要!我自己玩就好了。」
他覺得還是一個人好些。
雖然寂寞,卻是自由自在,不必擔心受怕。
「好吧!那我走了。」
衛振宇跟他揮揮手,自己走出山洞去了。
遠遠還可以聽見醫顛在那兒喊著:「別再來了啊,我不會寂寞的,你不要再來
陪我了………」
衛振宇聽了不覺好笑,這老頭可真是可愛得逗人。
其實他也不必擔心,因為他這地方如此隱蔽,而且不是對這非常熟悉的,根本
無法找到。
每一面山壁,看起來都差不多的,即使是衛振宇,也沒法走過一次後,就能牢
牢記住啊!
他回到峨嵋派時,天都已經黑了。
也怪他時運不濟,一進門,就看見了他最不想見的人——了因。
了因冷聲:「哼!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衛振宇可以很清楚的自她話中,聽出諷刺。
他針鋒相對:「這點你大可放心,如果我要走了,我一定會好好的報答的」
衛振宇特別強調「好好的報答」,了因當然聽得出他話中之意。
了因避開話題:「你上那兒去了?」
衛振宇冷然:「我有必要向你報告我的行蹤嗎?師太!」
「你………你現在屬於我峨嵋派,我就必須負責你的生命安全!」
衛振宇逗她:「好極了,那你先管管我的肚子吧!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你………」
衛振宇不等了因說出話來,人已轉身走了,只剩了因一人在黑暗中咬牙切齒。
衛振宇回到房裡,沒多久,就有人送飯來了。
這可令他受寵若驚他得對了因重新評價了。
也許她沒想像中的那麼惡毒。
他端起飯……又對了因有了一番評估,看她比自己想像還要惡毒,因為——那
飯是餿的。
衛振宇不動聲色,不過他是不會就此善罷干休的,因為他不是任人欺侮的人。
第二天天沒亮,他就下山吃了一頓飽飽的早餐,以「慰勞」他可憐的肚子。
他還買了一籃雞蛋,要請了因她們吃的。
當然,他知道尼姑不吃蛋,不過正因為如此,他才要請啊,就像了因知道他不
吃餿飯一樣。
他回到山上時,廚房已經快忙完了。
※※ ※※ ※※
他就坐在樑上等。
因為一會兒,所有的尼姑都得去做早課,廚房的也不例外。
果然,晨鐘輕響,菜已上桌,二個尼姑已趕去做早課了。
衛振宇提著他那籃雞蛋輕輕悄悄落了下來。
他一看,這麼大的一鍋飯,心中也不忍下手,因為這事關係著七、八十個尼姑
的早餐啊!
他正在思量著。
突然、他看見角落有一盤飯菜。
「那大概是我的吧!」衛振宇心想,就走了過去,端起來一聞,竟又是餿的。
這可令衛振宇怒火中燒,剛才的顧忌,全拋到腦後。
他嗤笑:「要怪就怪你們掌門吧!」
他拿了一個碗,盛了一碗飯,又拿了一個盤子挾了一些菜卻不知幹嘛!
做完後,他拿起籃中雞蛋,打了三枚在稀飯裡,還攪了一攪,一鍋稀飯,就成
變蛋花飯了。
另外在每一盤菜上,他也不忘打上一個蛋,這可真是標準的「加菜」。
這麼一來,他就算完成了這一頓又營養又豐富的「泡蛋」飯菜,只是不知道了
因會不會接受他的「好意」。
他滿意的笑笑,拿著他那籃雞蛋和唯一的「齋飯」走了出主。
一個小小的山洞,裡面盤坐著一個小小的尼姑,這尼姑就是圓恩了。
這小小的山洞,當然也就她面壁思過的地方。
冥靜中,她聽見一陣沉穩而輕微的腳步聲。
難道這是送飯的?
不對,現在正是做早課的時候,再說這個腳步聲她那會從來沒聽過,是誰呢?
腳步聲漸漸接近了,是朝這裡來的沒錯。
那人究竟是何來意?
圓恩覺得自已掌心在冒汗,她驚覺的盯著洞口,但映入眼裡的,卻是她最想見
又最關心的人——她的谷大哥。
原來剛才他是替圓恩留飯菜,看不出他還挺細心的。
圓恩奇怪問道:「怎麼會是你送呢?」
衛振宇輕笑連連:「嗯!因為她們今天不會送飯來了。」
他正在想像了因氣得跳腳的模樣呢!
圓恩急問:「怎麼會呢?難道………,峨嵋派發生了什麼大事?」
衛振宇輕點著頭:「呵呵,應該也算吧!」
圓恩可急了,雖然了因待她不甚好,但總是她的掌門,峨嵋派也總是她的家嘛!
她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她們都還好吧?谷大哥。」
「別急嘛!」
「這叫我怎麼不急呢?」
「唉,她們只不過少吃一頓飯罷了,餓不死的。」
圓恩莫名:「少吃一頓飯?」
衛振宇點點頭,便把一切都說出?
沒想到跟前這個谷大哥?也二十好幾了,竟還這般小孩子心性。
其實這對衛振宇來說,只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
想當初,他剛和血龍幫前幫主曾鐵山上血龍幫時,那可真是把血龍幫攪得天翻
地覆,雞飛狗跳。
直到他當了幫主才稍為收斂。
後來經過幾番磨難,造成他—副冷冰冰的模樣。
沒想到失去記憶,反而使他恢復了本性。
這場災難究竟是福是禍呢?實在是難以定論。
圓恩笑了幾聲後,眉又皺了起來:「這樣她們好可憐!」
衛振宇有些一氣惱:「她們少吃一頓就可憐,我餓了一天,到頭來還得吃餿飯
,我不可憐啊!」
圓恩沒想到衛振宇會生氣,低聲:「對不起啦!谷大哥,你別生氣嘛!」
「我沒生氣。」
他雖然這麼說,臉上卻很明顯的寫著:「我在生氣,別惹我!」
圓恩訥訥不敢言。
她低下頭來,吃著衛振宇送來的早餐。
她眼淚又已滑落,並不是因為衛振宇生氣而難過,是因為衛振宇巴巴的替她送
飯來,卻還惹他生氣。
圓恩低著頭,他瞧不見她的表情,但卻看得見她滴落在地上的淚。
「唉呀呀,你又怎麼了嘛?」衛振宇扳起她的臉,替她拭眼:「難道吃一頓飯
,也高興的要哭啊!真是的。」
這話逗得圓恩破涕一笑。
「還笑!」衛振宇埋怨:「等我回去的時候,這件衣服都濕了。」
「谷大哥,對不起!」
不知道她是因為弄濕了衛振宇的衣服道歉,還是為剛才的事道歉?
「沒關係啦,原諒你這一次。」
不知道衛振宇原諒的是她弄髒他的衣裳,還是原諒她剛才說的話?
圓恩釋懷的笑笑。
隨即她又道:「掌門師伯會找你麻煩,你……」
「怕麻煩,我就不會找麻煩了,更何況那惡尼本身就是個大麻煩,我已經惹上
了,再加上一個小麻煩,也不算什麼,呵呵,誰怕誰哦?」
「可是………」
圓恩還待說什麼?衛振宇截口訕嘲:「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你別擔心,我是
比你師父更大的超級大麻煩,她想動我,還得考慮,考慮呢!
既然衛振宇都這麼說了,她除了點頭還能說什麼。
衛振宇突然問道:「你在這很無聊吧?」
圓恩點點頭,無聊:「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衛振宇笑道:「再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你弄出去了!」
「不行的!」圓恩驚道:「這是觸犯門規,我會被掌門師伯逐出峨嵋派。」
「別怕,是了因把你關進來的,我自有法子讓她請你出去。」
圓恩一臉疑惑的瞧著衛振宇。
衛振宇道:「怎麼,你不相信我?」
圓恩想起了因的嚴厲,可是眼前這一個人是那麼的有自信。
看著他的樣子,圓恩不自覺的點點頭。
衛振宇拍拍她的肩膀:「這樣才對嘛,等我的………不,是你的好消息,我走
了,再見」。
圓恩望著衛振宇的背影,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不該對他存有任何幻想,可是她做不到,因為他是那樣的吸引人。
自信的笑容,堅毅的眼神,風趣的言談,幽默的性格……天啊!只怕上天也不
知道她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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