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其實那四絕劍，衛振宇早已寫好謄本了。 
 
　　他又不是小竹，可以過目不忘，再說他正忙著賺錢，那來的時間背那劍譜。 
 
　　至於他表演的劍法則是看過劍譜，依意自創，現場揮灑的。 
 
　　他早就料到峨嵋派中，沒人見過這劍法，即使她們知道，也是以前的人傳說下 
來。只要是留傳下來，那就一定失真，所以他又何必費事去記那亂七八糟又難記的 
劍招，太沒有「實際效益」了。 
 
　　數日後——衛振宇終於要走了。 
 
　　這對峨嵋來說真是一件大事。 
 
　　了因高興得都——發燒了，還好不是發瘋。 
 
　　衛振宇正忙著收拾他的行李。 
 
　　其實他也沒什麼好收拾，只不過裝個樣子罷了，好看嘛！ 
 
　　突然一陣敲門聲。 
 
　　「進來！」 
 
　　應聲進門的是圓恩，只見她一臉悲戚，離愁滿面。 
 
　　「是你啊！坐坐。」 
 
　　衛振宇沒招呼她，兀自忙著收拾。 
 
　　圓恩悲泣：「谷大哥，你真的要走啊！」 
 
　　衛振宇停下手邊的工作，轉過身來：「圓恩，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也知道， 
我不可能住在峨嵋一輩子。」 
 
　　圓恩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衛振宇轉身，拿出一個卷軸，遞給圓恩。 
 
　　圓恩接過來：「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圓恩張開畫軸一看，裡面是一個婉約，秀麗的小尼姑，正微笑著與一個年輕人 
談話。 
 
　　圓恩指著那秀麗的小尼姑：「這是我嘛！」 
 
　　衛振宇點點頭，指著那白衣青年：「這就是我！」 
 
　　圓恩望著那畫出神。 
 
　　衛振宇又不是「癡呆症」患者，當然知道圓恩的心思。 
 
　　他笑道：「這畫好不好看？」 
 
　　圓恩點點頭，強笑：「畫的真好。」 
 
　　「哦！」衛振宇皺著眉：「我到覺得畫的不怎麼樣，差極了。」 
 
　　圓恩奇問：「為什麼？」 
 
　　「你看見這麼漂亮又美麗的小尼姑沒有？」 
 
　　圓恩被他這麼說，臉都紅了。 
 
　　衛振宇繼續道：「她本人更好看呢！哭喪著臉，像這樣——。」 
 
　　衛振宇一拉眼角和嘴角，那表情甚是滑稽可笑，圓恩都被他逗笑了。 
 
　　「對嘛！」衛振宇笑道：「這才像我畫的那個愛笑的漂亮小尼姑。 
 
　　圓恩羞得低下頭：「不來了啦！谷大哥一直取笑人家。」 
 
　　圓恩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谷大哥，你下山後可不似在這兒。那……」 
 
　　圓恩沒有說下去，衛振宇卻明瞭她的心思：「那只好剃個大光頭，跟人家化緣 
了，反正和尚吃四方嘛！」 
 
　　圓恩側著頭：「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方法，為了替你省下剃頭費，我看我幫你剃 
好了，我剃的很好哦，你一定會滿意的。」 
 
　　哎呀！她也太蠢……不，是純了吧！ 
 
　　衛振宇只是開玩笑，圓恩竟認真了。 
 
　　他雙手直搖：「不必了，不必麻煩了。」 
 
　　「舉手之勞嗎！不麻煩的，我去拿剃刀。」 
 
　　圓恩當真起身要去拿剃刀。 
 
　　衛振宇一把拉住她：「我開玩笑的啦！」 
 
　　圓恩倏然轉身，做了一個鬼臉，輕笑：「我也是開玩笑的啦！」 
 
　　衛振宇一聽倒怔住了。 
 
　　他沒想到圓恩竟也會開人家的玩笑，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谷大哥，你怎麼了？」 
 
　　圓恩搖搖呆住的衛振宇。 
 
　　「被你嚇到了。」 
 
　　會說話，可見不是很嚴重。 
 
　　圓恩瞧他那副呆樣，「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 
 
　　「還笑啊你，你真是太沒有良心了，我……我怎麼那麼命苦啊？」 
 
　　衛振宇又擦眼淚，又拭鼻涕，當場演出一場「苦戀花」。 
 
　　圓恩那經得起他那麼逗啊，笑的肚子都痛了。 
 
　　她好容易停住了，又關心道：「谷大哥，真沒問題嗎？」 
 
　　衛振宇點點頭：「別擔心，最近這幾天我可賺了不少。」 
 
　　圓恩奇問：「你在這賺錢？」 
 
　　「是啊，我幫人家算命。」 
 
　　「算命？」 
 
　　衛振宇點點頭。 
 
　　「我怎麼不知道你會算命呢？」 
 
　　衛振宇得意笑著：「你當然不知道嘛！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 
 
　　「我隨便瓣瓣都有人信我也沒辦法。」 
 
　　言下還頗為無奈。 
 
　　圓恩笑著搖搖頭。 
 
　　衛振宇則陶醉不已道：「我這就叫慧根天生，異稟天賦。」 
 
　　既然衛振宇都敢說這麼不要臉的話了，圓恩還有什麼不敢聽呢？ 
 
　　衛振宇收好了行李，圓恩即使再捨不得他走，也無法留住他啊！ 
 
　　她送他到山門口，眼淚又不聽話的流下了。 
 
　　衛振宇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柔聲：「怎麼又哭了呢？」 
 
　　圓恩淚眼婆娑：「谷大哥，你一定要走嗎？」 
 
　　衛振宇輕笑著搖搖頭：「你又說傻話了。」 
 
　　圓恩低下頭去，不一會兒抬起頭來：「你會再來嗎？」 
 
　　「你師伯很討厭我。」 
 
　　「可是我……我很……喜……歡……你。」 
 
　　圓恩說到喜歡二個字時，已輕的只有她自己聽得見了。 
 
　　衛振宇亦不忍讓她太失望：「將來你當上掌門，請我來，我一定會來。」 
 
　　圓恩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她高興道：「一定哦！」 
 
　　「嗯！」 
 
　　「打勾勾。」 
 
　　衛振宇的大手和圓恩的小手勾在一起………

　　　　　　※※　　　　　　※※　　　　　　※※ 
 
　　衛振宇一下山就遇到一個難題。 
 
　　在他眼前有三條路。 
 
　　走了右邊一條，就對不起左邊那條，走了左邊那條，又對不起右邊那條，如果 
走中間那條，那要怎麼向旁邊那兩條交待呢？ 
 
　　對了！老祖宗不是有個很好的方法嗎？那就是投石問路。 
 
　　他撿起地上的石頭，閉上眼睛，轉了幾圈，站定後，手中石子隨手一扔……… 
他張開眼睛後，又有一個難題。 
 
　　路上的石子太多了，他不曉得那一顆才是他扔的，傷腦筋！ 
 
　　石頭不行，用樹枝好了，這於該不會有問題了吧！ 
 
　　他折下一根樹枝，走到路當中，閉上眼睛，轉了幾圈，隨手一扔……他張開眼 
，卻找不到樹枝，奇怪了，難道自己剛才在做白日夢。 
 
　　抬頭一看，樹枝竟卡在樹上……唉！看來只好靠自己了，別的什麼都靠不住。 
 
　　幾經思量後，他終於決定對不起旁邊那兩條路了。 
 
　　他選的路可真是好啊！ 
 
　　他走了一天一夜才遇有人煙。 
 
　　人蓑尾，就是這樣，喝涼水都會噎著。 
 
　　他進了城鎮第一件事情，就是買匹馬。 
 
　　這樣以後路再遠，都不干他的事了。 
 
　　可惜啊！可惜！那馬兒買來不到兩天就跑了。 
 
　　銀子白花了不打緊，那馬兒竟然在四顧無人的荒野上棄他而去。 
 
　　慘！真是太慘了！ 
 
　　衛振宇遭此巨變，也只好處變不驚，以不變為應變，看來這路他是「走」定了。 
 
　　沒辦法，人太帥了就是這樣，連馬兒看了都自卑，難怪它要繞跑了。——這是 
衛振宇自己說的。 
 
　　衛振宇又在咒罵那匹馬，雖然他已經決定原諒它了。 
 
　　但是當他「抬頭四處無人煙」，「又是戶戶吃飯時」，叫他怎麼能不恨啊！ 
 
　　就在他怨天尤馬之時。 
 
　　陡地，身後出現一輛馬車。 
 
　　但是他隨即就失望了！因為那馬車精緻典雅，看也知道是某某大官，或某某富 
豪的女兒乘的，怎麼可能讓他搭便車。 
 
　　於是他很識相的靠在路邊，免得待會遭人白眼。 
 
　　「衛公子，衛公子。」 
 
　　身後一陣清脆的喊聲。 
 
　　衛振宇連頭也沒回，反正她叫的不會是自已。 
 
　　然而。 
 
　　那喊聲又正傳來。 
 
　　他轉頭一看，有一個可愛的女婢探出頭來對著他笑呢！ 
 
　　她嬌嗔：「衛公子，你怎麼搞的嘛！人家喊了那麼久。」 
 
　　衛振宇看看旁邊，沒有別人，難道她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指著自已疑惑：「你在和我說話？」 
 
　　「是啊！」那女婢好笑：「衛公子，你怎麼了？您別開玩笑了。」 
 
　　衛振宇看她笑得「曖昧」，心暗道一聲不好。近日霉星高照，馬跑了不說，又 
遇上這個瘋女人，還是快走的好，免得被她纏上。 
 
　　當下轉身就走。 
 
　　那女婢直喚他，他只充耳不聞。 
 
　　結果那馬車趕在他前面，那女婢跳下車來。 
 
　　衛振宇一看，轉身又向來時路走去。 
 
　　不料那女婢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他。 
 
　　她氣喘噓噓問道：「衛公子，你怎麼看了我就跑呢？」 
 
　　振宇暗叫了聲衰尾，還是被她纏上了。 
 
　　他皺眉道：「你放手啊，大馬路上，這麼多人，多難……」 
 
　　他話還沒說完，就停了，因為馬路雖大，除了他們卻是半個人也沒有。 
 
　　那女婢卻是嬌笑：「衛公子，您別跟我鬧了。」 
 
　　「誰和你鬧啊？我走得腳都快斷了，那來的力氣和你鬧！」 
 
　　那女婢見衛振宇說的認真，不禁正色：「衛公子，您不認識我啦？我是小青啊 
！」 
 
　　原來這女婢就是小青，難怪敢跟衛振宇沒大沒小的。 
 
　　衛振宇瞪眼：「小青，我還許仙咧！」 
 
　　連許仙都出來了，再加一個白素貞，他們就可以演一出白蛇傳了。 
 
　　小青關心道：「衛公子，您到底是怎麼了？」 
 
　　「喊錯了啦，應該叫許公子。」 
 
　　小青那有心情和他鬧：「您到底怎麼了嘛？衛公子。」 
 
　　衛振宇見她一臉惶急，也不好再開玩笑。 
 
　　他道：「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您羅，二個多月以前，我們還在一起呢！」 
 
　　衛振宇點點頭：「你沒認錯人？」 
 
　　小青堅決道：「不會錯的。」 
 
　　她之所以那麼肯定沒認錯人，是因為衛振宇腕上的玉環，因為當衛振宇昏迷時 
，她見那玉環好看，想拿下來把玩，卻無論如何也拿不下來。 
 
　　那玉環來頭可不小啊，就是衛振宇的武器，凝血劍，除了衛振宇，誰也拿不下 
來。 
 
　　小青一臉疑惑：「您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啊？」 
 
　　衛振宇一臉純潔：「你看我一臉誠實的模樣，會玩什麼把戲。」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哦！」 
 
　　衛振宇倏然沉下臉：「是啊！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青見衛振宇一臉悲戚，態度不免軟了下來，衛振宇則暗做鬼臉，他早就知道 
這一招有效。 
 
　　他故做悲戚：「我喪失記憶了，什麼也記不得，連我是誰我都不知道？」 
 
　　小青一聽怔住了，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 
 
　　她忙問道：「您怎麼會喪失記憶呢？」 
 
　　衛振宇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記得，還算喪失記憶嗎？」 
 
　　小青自語：「怎麼會這樣呢？」 
 
　　「誰知道！」 
 
　　衛振宇對這件事根本沒放在心上，剛到只不過裝個樣子罷了。 
 
　　現在他見小青這麼難過反倒安慰她：「你不要難過嘛！喪失記憶又死不了人， 
說不一定，過不了多久就恢復了，那你現在豈不是白難過了嗎？」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喪失記憶的是小青呢！ 
 
　　小青經他這一安慰！才覺得好笑，不禁笑了出來。 
 
　　這會兒可換衛振宇不高興了。 
 
　　「我喪失記憶，你還笑啊？幸災樂禍，沒半點同情心！」 
 
　　小青聽了真是「哭笑不得」，剛才還叫她不要難過，現在又不准她笑。 
 
　　不過她究竟是看人家臉色長大的？當即笑道：「衛公子，您別生氣，咱們上車 
，我再慢慢告訴你以前的事，好不好？」 
 
　　這那有什麼不好的，他已經走了一個上午了，這可真是求之不得啊！再說也可 
以順便瞭解一下自己。 
 
　　於是。 
 
　　衛振宇就和小青上了車。 
 
　　衛振宇疑問：「對了，小青，你說我姓衛啊？」 
 
　　「嗯！」 
 
　　「那一個衛？」 
 
　　「嗯………衛……」小青靈機一動：「韓趙魏的魏！」 
 
　　小青欺騙衛振宇，也是有道理的。 
 
　　自從衛振宇走後，詩夢柔宛若失魂落魄般，機靈的小青那看不出她的主人，已 
將一縷情絲繫在衛振宇身上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把他們湊在一起，她怎麼可以放棄呢？ 
 
　　等他對詩夢柔有了情感後，就算他知道了實情，也已經來不及了。 
 
　　「哦！那個魏啊！」衛振宇點點頭：「那我叫什麼名字？」 
 
　　「魏……嗯……」小青眼珠子轉了轉：「魏……子青。」 
 
　　衛振宇瞄眼：「啥！真巧，你叫小青，我叫子青，真是有趣。」 
 
　　經他這一提，小青才注意到，其實小青對衛振宇早已傾心，只是因為詩夢柔也 
愛慕他，那麼她還能爭什麼，這或許是潛意識的抒發吧！ 
 
　　小青不自然的笑笑，衛振宇也沒注意。 
 
　　他又問：「我以前是幹嘛的？」 
 
　　「這……」小青略一沉吟：「還是由我們小姐告訴你吧，」 
 
　　小青雖然反應快，可是這種大事她可也不敢隨便作主，萬一捅出個大漏子，那 
她可擔不起，所以聰明的她，還是決定留給詩夢柔煩惱。 
 
　　「你們小姐？」衛振宇笑道：「那就是白素貞囉！」 
 
　　小青白了他一眼：「您又開玩笑了。」 
 
　　「這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可大了。」 
 
　　「哦！」 
 
　　「你要知道，我們家小姐可是您的未婚妻呢！」 
 
　　「真的？」 
 
　　「那當然，這種事還能開玩笑啊！」 
 
　　「嗯！」衛振宇略想了想：「那你應該叫我姑爺，怎麼魏公子，魏公子的叫呢 
！」 
 
　　小青刮他臉：「您可真不知羞呢！都還沒成親，就要人喊姑爺。」 
 
　　「那有什麼關係？」衛振宇笑道：「現在先練習，免得以後叫不慣。」 
 
　　小青白了他一眼，不答話。 
 
　　「欸！你怎麼不說話？」 
 
　　「您老是不正經，我不和你說了。」 
 
　　說罷，自顧自的看窗外風景。 
 
　　衛振宇歎了一口氣：「那可真糟糕，你不和我說話，我只好去學手語了。」 
 
　　小青瞧著他，不由得笑了出來，不過卻還是不說話。 
 
　　衛振宇見她笑了，便問：「你家姑娘，也就是我的娘子漂不漂亮？」 
 
　　小青還是不理他。 
 
　　他突然叫道：「停車，停車，我要下去了。」 
 
　　說時，人已起身，大有不停就跳之勢。 
 
　　小青那料得他來這一手，一把扯住他，惶急：「您又怎麼了？」 
 
　　　　　　※※　　　　　　※※　　　　　　※※ 
 
　　衛振宇說：「沒人和我說話，挺無聊的，我自己走好了。」 
 
　　「好好好！」小青說：「我陪您說話，可以吧！」 
 
　　「你不願意就算了，我是不強人所難的。 
 
　　「願意，我願意的很，魏公子，您可以坐下了吧！」 
 
　　衛振宇這才坐下。 
 
　　小青實在拿他沒辦法，沒想到他喪生記憶，變得那麼頑皮，吊兒郎當的，如果 
不是他手上的玉環，她還真不相信是他呢！ 
 
　　馬車走到一條僻靜的小道．小青帶著衛振宇就下車。 
 
　　她趕走了馬車，衛振宇見此處荒僻，憋聲問道：「你們家小姐是狐仙啊？住在 
這種地方？」 
 
　　小青白了他一眼：「您別胡說了，我們家小姐住在船上。」 
 
　　「那麼說來………她是水鬼囉！」 
 
　　小青無奈的搖一搖頭，自顧自的走了。 
 
　　衛振宇也只好跟著了。 
 
　　沒多久，他們走出林子，來到一個湖邊，湖邊泊著一艘船，那就是衛振宇曾經 
住過的哩！ 
 
　　小青領著衛振宇上了船。 
 
　　「你在這等一下，我去叫我們小姐。」 
 
　　「我和你一起進去，不是一樣嗎？」 
 
　　小青是要進去和詩夢柔「串供」的，怎麼能讓衛振宇進去呢？待會「穿幫」， 
那不就白費了她的一番苦心。 
 
　　她忙搖頭：「不行，你不能進去！」 
 
　　衛振宇不解：「為什麼？」 
 
　　「因為………你會嚇到我們家小姐的。」 
 
　　「你胡說什麼啊！」衛振宇笑的甚癟：「我還是第一次聽過，未婚夫會嚇到未 
婚妻的啊！」 
 
　　說罷，就欲進去。 
 
　　小青忙抓住他：「您可別胡來啊！」 
 
　　「我去見我未來的太太叫胡來？」 
 
　　「嗯？……」小青靈光一閃：「您別忘了，您喪失了記憶。」 
 
　　「那有關係，喪失記憶的是我，又不是她，她會認得我的。」 
 
　　「不行啦！」 
 
　　小青一再的阻止，衛振宇不禁疑慮。 
 
　　「小青，你到底在弄什麼玄虛？」 
 
　　「我……沒有啊！你聽我說嘛，我們小姐是很愛你的，她如果知道您喪失記憶 
，把她都給忘了，她一定很難過的。」 
 
　　「對哦！」衛振宇點頭：「還是你顧慮的對，小青。」 
 
　　「是啊！所以我要先進去稟告我們小姐，好讓她有一點心理準備。」 
 
　　這時，詩夢柔忽然喚道：「小青，你在和誰說話？」 
 
　　「我們家小姐叫我了，我要進去了，您在這稍等一下。」 
 
　　「嗯！那我就不進去了。」 
 
　　詩夢柔又喚：「小青？」 
 
　　小青看了衛振宇一眼，就進去了。 
 
　　衛振宇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這兒的風景的確是優美，與峨嵋又是不同。 
 
　　不一會兒。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轉頭一看，不禁呆了，世間竟有如此的美人兒。 
 
　　可喜的是她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呀！ 
 
　　可悲的是自已竟連她都忘了啦……她檀口微張，輕聲喚著：「子青……」 
 
　　衛振宇倏然驚醒。 
 
　　他笑道：「真是抱歉，我的小寶貝，我把你的名字給忘了。」 
 
　　這一聲小寶貝，叫得詩夢柔心中一蕩。 
 
　　她決沒有想到冷冰冰的衛振宇，竟也會這樣叫著她，方纔她還有一些埋怨小青 
，現在可都變成感謝了。 
 
　　或許有人認為衛振宇隨便了—些，其實不然。 
 
　　在衛振宇心中，早有個先入為主的觀念——詩夢柔是他的未婚妻。 
 
　　既然他們是未婚夫妻，而小青與他又如此熟稔，想必感情甚篤，那他喊的親熱 
點，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我姓詩，叫詩夢柔。」 
 
　　「好名字。」衛振宇喝了一聲采：「真是人如其名啊！如詩似夢，柔情似水。」 
 
　　詩夢柔心中一甜，那還說得出話！頭低著，直望著水面。 
 
　　衛振宇還道她見自己連她的姓名都忘了，心中難過呢！ 
 
　　他輕輕摟著她的肩膀，柔聲道：「夢柔，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忘記你的。」 
 
　　詩夢柔心中一陣激盪，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衛振寧會這樣溫柔的對她，她多麼 
希望時間就這樣停住。 
 
　　她輕輕掙脫衛振宇，因為她怕大幸福，會招天妒。 
 
　　「傻瓜，我又沒有怪你！」 
 
　　這可是真心話．如果衛振宇沒有喪失記憶，把什麼都忘了「當然包括她在內」 
，那麼他怎麼可能變得那麼溫柔，體貼。 
 
　　「衛振宇柔聲問道：「真的沒有？」 
 
　　「沒有。」 
 
　　「那………親一個！」 
 
　　詩夢柔沒料到衛振宇竟然會那麼說一時竟呆住了。 
 
　　倒是小青一陣輕笑，羞的詩夢柔臉紅到粉頸。 
 
　　衛振宇不高興的瞪了小青一眼：「你真是不識趣，這時候跑出來幹什麼？害我 
功虧一簣！ 
 
　　小青雙手叉著腰嬌笑道：「我就是不讓你稱心如意，怎麼樣？」 
 
　　「不怎麼樣！」衛振宇扮了一個鬼臉，頑皮訕邪：「只要你家小姐讓我稱心如 
意就行了。」 
 
　　聽他這麼一說，詩夢柔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又變得火紅。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就進去了。 
 
　　衛振宇戲訕：「哎呀！還害臊啊？」 
 
　　「誰像你，臉皮比城牆還厚。」小青道：「想害臊都不成呢！」 
 
　　詩夢柔則在裡面喊道：「你們有完沒完啊？」 
 
　　「我們有完，小姐，不過你們可就沒完囉！」 
 
　　「小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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