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正義廳,這是血龍幫召集大型會議的地方。
睽違半年多的衛振宇,此時正坐在他的「龍椅」上呢會場顯得特別安靜,因為
所有的人都知道,衛振宇討厭吵鬧。
開這個會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替衛振宇接風,一個則是讓衛振宇知道這半年
來血龍幫的情形,而這個會議正是郝明義安排的。
衛振宇站了起來,清清喉嚨:「各位,我想你們都聽過我的事了。」
大家都知道,衛振宇指的是他喪失記憶的事,但卻沒有人說話或點頭。
衛振宇又道:「我喪失記憶,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包括我自已,你們以及我
們的血龍幫。」
他頓了頓。
接著又道:「對於我而言,你們就像是一群陌生人,而對於你們來說,除了我
的長像,我的聲音,我也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也就是說,我不是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做淡然道:「我想,這樣的一個人,是不適合再當血
龍幫幫主了。」
衛振宇的話在偌大的大廳中迴響,也衝擊著每一人的心。
不錯,眼前這個人除了音容外,對他們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但是他們怎能忘
記,這十幾年來,衛振宇為血龍幫做的點點滴滴,即使,他已經忘得清潔溜溜。
衛振宇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去緬懷。
他故作輕鬆:「我會很快搬出去的,免得你們的新幫主沒地方住,現在我也該
走了,將來在路上遇見了我,可別故作不認識,因為我的腦袋空了!記東西特別快
,我已經把你們記住了,你們信不信?」
似乎沒有人對他的話感到興趣,所有的人都低頭不語。
衛振宇看到他們感傷的樣子,心裡也難過,但是自已實在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裡
了。
「各位,再見了!」
說完他就轉身,跨著大步走了。
整個大廳裡只有他的腳步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走的很快,不一會已經到了大廳門口。
就在他跨出大廳時,有人開口了。
「幫主.您就這麼走了嗎?」
衛振宇的腳步一頓,但是他沒有轉頭。
又有人道:「除了您,我決不承認其他的人當幫主!」
「是啊!」立即有人附和。
衛振宇轉過身來,沉重的笑著:「你們………我甚至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啊!」
這時郝明義走上前來:「幫主,您喪失記憶是事實,但是您帶領血龍幫,為我
們犧牲奉獻了十年,這也是事實,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抹殺的事實,您不是說現
在您記東西特別快嗎?那您就再記一次我們的名字啊!幫主。」
「是啊,幫主,在血龍幫最危急的時候,您都沒有丟下我們,難道現在,您卻
不要我們了嗎?」
「我不是丟下你們,我………」
「幫主!」衛振宇的貼身侍衛雷鵬,雷鴿打斷他的話:「您如果要走,帶著我
們兄弟走吧!」
「我………」
衛振宇說不下去了。
因為雷氏兄弟竟跪在他的跟前,他們哭道:「幫主,自您入幫以來,一直是我
們兄弟侍候您,您對我們兄弟好,向來把我們當朋友,當兄弟,雖然您忘了,我們
卻是不能忘的,今天,無論如何,您是別想撇開我們了。」
衛振宇急忙拉他們起來。
豈料,不但拉他們不起,幫眾們全都跪下了。
郝明義此時亦忍不住流下淚:「幫主,我們跪下來求您,求您不要走。」
「你們………」他們亦是眼中含淚:「你們這是何苦呢?」
「我們只要您做我們的幫主,別人我們不要,幫主,您就留下來吧!」
「是啊,我們需要您!」
幫眾們左一句,右一句說得他心煩意亂。
或許他和血龍幫緣份未盡吧,因為雖然他完全不認識他們,但是他已經無法撇
下他們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們都起來吧!」
「幫主,您………」
「你們再不起來,我就真的要走了!」
眾人一呆,接著不由得大笑大叫了起來。
雷氏兄弟,更是一把抱向衛振宇,又哭又笑,又叫又跳的。
眾人一見如此全都湧向了衛振宇,可憐的衛振宇,不知道要如何脫身囉!
衛振宇在山上也將近一個月了。
就一個普通人而言,想管理像血龍幫這樣大的一個綠林組織,很困難,甚至是
不可能的。
但衛振宇不愧是雄才大略,聰明過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把血龍幫上上下
下的事務弄得一清二楚,而武林這半年來的局勢,更在他的掌握之中。
至於他的記憶,已經恢復大半了,這都得感謝小靈這個長舌公,除了他自己知
道的以外,有事沒事還向別人打聽。
不過對於九大門派的事,他卻隻字未提,因為他大哥好不容易才變得這樣開朗
,有趣,他可不希望又回到「冰河」時代。
這天下午,衛振宇正躺在榻上,享受午後的陽光,天空及湖景。
陡然。
十二枝哨箭響起,他知道這是有人來訪,而來人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呢!
就在這時,雷鵬來報:「幫主,梅島島主夫婦及丐幫幫主來訪!」
「嗯!」
衛振宇略一點頭,下了榻,伸了個懶腰。
雷鵬又問:「幫主在那接待他們?」
衛振宇打了一個哈欠!懶懶道:「最好是把他們趕下山去!」
「幫主,這……」
「開玩笑的啦!就在花廳好了。」
雷鵬噓了一口氣,把他們趕下山去?那血龍幫不要混了。
衛振宇笑道:「你還站在這幹嘛?我要換衣服了。」
「哦!是。」
衛振宇換了一襲白杉後,就逕往花廳去了。
不久———花廳裡坐了四個人,衛振宇,蕭應傑夫婦,還有王大空。
衛振宇「以前」和他們是相識的,現在卻只能用「形同陌路」四個字來形容。
任何一個稍有感覺的人,都可感到這裡的氣氛相當尷尬。
半晌。
衛振宇才攤著手:「好了,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
這一句問得可真是開門見山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仇人呢!
只要有人開口!王大空就活躍了。
他也不管衛振宇問什麼,逕自問道:「喂!冷血的,你哥哥來了沒?我怎麼從
來沒聽過你有哥哥?哇,你和你哥哥長得還真是有夠像,連我都認錯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惹的衛振宇滿肚子火,他沒好氣:「你是瘋了還是瞎了?
我那來的哥哥?」
「這怎麼會呢?我上次明明遇過他,他還說要來找你!」
「你見鬼了,那不是我哥哥!」
「怎麼不是呢?他可是鼎鼎大名的魏子青哪!」
「那有什麼稀罕的!」
「怎麼不稀罕,嘿嘿!冷血的,你該不會是吃味吧!」
「吃什麼味?」
隨即又冷笑:「既然你稀罕,那你就當他弟弟好了。」
王大空見衛振宇不甚高興,他更存心要氣他,笑得眉開眼瞇:「那真是好極了
,能當他弟弟,我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那你就喊哥哥吧!」
「為什麼?你……」
「我就是魏子青啊!」
「什麼?你……你……」
王大空話還沒說完,小靈已跑了進來,小竹當然跟在他後面囉!
小靈一跑進來,就撲在百里冰身上,膩聲叫著:「姑姑,我好想你哦!」
百里冰一見到小靈,更是笑不合口:「好了,好了,起來吧!姑姑也想你。」
小靈這才起來,一眼瞥見旁邊的蕭應傑面有菜色,就撒嬌:「大叔,我也有想
你哦!」
蕭應傑這才笑開了。
王大空笑問:「那我呢?小靈。」
小靈一個轉身,變了一張臉,冷淡:「你在這幹嘛?」
王大空討了個沒趣,一臉哀傷:「小靈,我千里迢迢的來找你,你怎麼可以這
樣對待我呢?」
對於這種人,最好的方法是不理他,小靈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逕自向小竹介
紹:「小竹,這是我姑姑,大叔。」
「姑姑好,大叔好。」
「姑姑,大叔,這是小竹,她叫沈心竹」
「沈?」
蕭應傑隨即又疑問:「小竹不姓衛嗎?」
小靈不解:「大叔,你在說什麼?小竹為什麼要姓衛?」
百里冰也說了:「難道小竹不是你大哥的妹妹嗎?」
衛振字不由自語:「我才弄了個哥哥,現在又來個妹妹,這到底怎麼回事?」
小竹不解的看著小靈。
小靈則不解的看著蕭氏夫婦:「姑姑,你們為什麼這麼說呢?」
「你不覺得小竹和你大哥像極了嗎?」
百里冰這一說,小靈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總覺得小竹在那見過,原來是和衛振
宇相像。
他仔細一瞧,兩人果然像極了,不過衛振宇的臉方些也長些,眉毛較濃,較粗
,鼻樑也挺些。
王大空看了半晌:「我的心願可終於完成了,呵呵!」
小靈瞄眼:「什麼心願啊?」
「你不知道,打從一見到你大哥起,我就想,如果你大哥哥是個女的,不知要
迷死多少人………」
衛振宇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正常啊,變態!」
王大空也不理他,自顧自道:「我這一生,只要見你大哥扮一次女裝,我就心
滿意足了,誰知道,你大哥簡直是只冥頭不靈的騾子,任我怎麼說他都不理,哼哼
,這下我終於還是看見了!」
衛振宇根本懶的理他,喚過小竹問她一些事,跟她聊聊天。
而小靈呢,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苦著臉坐在那,一句話也不說。
蕭應傑夫婦則像看猴戲似的看著王大空。
王大空自覺沒趣,也說不下去了。
廳裡的空氣又再度沉悶,只剩下衛振宇和小竹的切切語聲。
小靈看他們談得如此融洽,還不時有笑聲傳出,臉都綠了,心裡更是難受,
(哎呀,吃醋了哦!)。
百里冰看在眼底,笑在心裡,她問小靈:「怎麼了?不舒服啊?」
小靈猶自苦著臉:「沒有啊,我很好。」
「是嗎?我倒看不出你那裡好,對了,上次和你一起的女孩呢?」
「回家了,和她表哥訂婚啦!」
「你不難過嗎?」
「不會呀,只是很生氣。」
「為什麼?」
「我和她是朋友呀!這種事也不通知一下,害我失去一個免費吃喝的機會!」
百里冰聽了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
「姑姑,你笑什麼?」
「沒什麼,那如果小竹說她要訂婚了,你會怎麼樣?」
「我………我不知道啊?」
小靈低著頭一直板弄他的手指。
百里冰搖搖頭,看來小靈這次是來真的了。
百里冰摸摸小靈的頭:「你喜歡她吧?」
小靈沒回答,卻點點頭。
百里冰鼓勵:「那你應該和她說啊!」
「可是……」
「可是什麼?」
「她……和大哥……是夫妻臉呀!」
百里冰聽了差點沒昏倒,原來他剛才擔心的是這事啊!
她還要說什麼,王大空突然叫道:「我受不了啦!」
衛振宇看了他一眼沒好氣:「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王大空見衛振宇不高興,氣就弱了:「我坐在這難受嘛!」
衛振宇淡然:「那你換張椅子坐,再不行你就坐地上好了。」
「冷面的,你………」
「你忘了,你該叫我哥哥!」
「我………」
「不想叫就閉嘴!」
王大空只好閉上嘴巴,他為人雖然隨便,但真要他叫衛振宇為大哥,他還是叫
不出來的。
衛振宇叫了一聲:「雷鵬。」
雷鵬馬上進來:「什麼事?幫主。」
「準備香壇,召集幫內所有的幹部,我有事要宣佈。」
「是。」雷鵬接令離去。
小靈知道,準備香壇,那一定是重要的事,於是問道:「大哥,你要宣佈什麼
事?」
衛振宇笑吟吟:「這是,我和小竹的事,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和小竹的事,那麼說來,就是……天啊!這對小靈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他
看著小竹,小竹卻是快樂的笑著,他真是難過極了。
但是一個是他最敬愛的大哥,一個是他最心愛的小竹,他只好祝福他們了。
(搞什麼,好像那種三流的文藝愛情片)。
百里冰見小靈那副模樣,真是心疼。
衛振宇卻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蕭幫主,老白癡,你們來到底有什麼事?」
「當然有事囉!」王大空搶先道:「不過你先得告訴我有關魏子青的事?」
哎呀,要脅呀?向振宇才不吃他這套,無所謂的訕笑:「你愛說就說,不說就
算了。」
如此一來,王大空也沒轍了,可是他又極想知道魏子青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得
陪笑:「別這樣嘛!冷面的,算我求你,行不行?」
「我失去記憶了。」
「什麼?」
「你是聾子啊!」
「你怎麼會失去記憶?」(奇怪,怎麼每個人都這樣問?)。
「我要是知道,還算是失去記憶嗎?」
「呵呵,可是魏子青又是怎麼回事?」
這一下可問到衛振宇的痛處了他皺皺眉,跟小竹道:「小竹,你跟他說吧!」
小竹就說了,她可不像小靈,說起話來誇大其詞,添油加醋的,雖然不怎麼精
采,卻相當實在,而且清楚明白。
蕭應傑皺著眉頭:「她這麼做,是什麼用意呢?」
王大空說:「還不是為了利用他嘛!」
「不對!」百里冰搖搖頭。
接著又道:「如果是為了利用衛幫主,她大可以將衛幫主留在身邊,這對至尊
教可是一大助力。」
沉寂了一會。
王大空又道:「嗯……或許她怕事跡敗露。」
蕭應傑沉聲道:「她有什麼好怕的,衛幫主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要別讓他和血
龍幫的人接觸,衛幫主決不會懷疑什麼的。」
百里冰不解:「那她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什麼騙了他之後,又叫他回到血龍幫
呢?她也該知道,只要衛幫主回到血龍幫,那她所有的謊言就全部穿幫了。」
「冷面的,你說呢?」
王大空這一問,可把他問住了,他根本沒想過這事,因為一想到詩夢柔的欺騙
,他就心疼,他不願意去想,更害怕去想。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什麼?」王大空叫道。
接著又道:「這是你的事,你怎麼可以不知道?」
「正因為是我的事,所以我才不知道。」
「你……」
「好了。」衛振宇不想再討論下去了:「我們別再就這個問題談下去了,現在
,你們可以告訴我,來找我究竟是什麼事了吧!」
「我們……」
蕭應傑不等王大空說完,就搶道:「我們只是來看看你的。」
王大空瞪了他一眼,蕭應傑則使了個眼色,王大空只好道:「對呀我們來看看
你!」
衛振宇何等聰明,一看也知道他們有事瞞著自己,正待開口,雷鵬來報告說香
壇備妥,衛振宇只好作罷!
在前往香壇途中,百里冰找了個空向衛振宇說有關小靈的事。
衛振宇則只笑道:「這是他和小竹的事,與我有何干係?」
百里冰只好去安慰小靈了,她實在沒想到衛振宇竟如此絕情。
結果在香壇上,衛振宇宣佈了兩件事。
一件是他認小竹為妹妹,(理由是因為他們長得很像,是兄妹臉,不知道那個
白癡硬要說是夫妻臉),另一件事是小靈和小竹訂婚的事、這可樂壞了小靈。
原來衛振宇在和小竹談話時不經意問到她和小靈的事,小竹雖沒說話,但衛振
宇看她那副神情也就知道了,後來百里冰又跟他說那番話,那他索性順水推舟,這
麼一來,豈不皆大歡喜。
至於小靈說要讓蕭應傑夫婦,看看衛振宇冷酷的模樣,看來是要食言了,因為
衛振宇現在可又恢復昔日的神采風揚,談笑風生。
其實,王大空偕同蕭應傑夫婦來此,是負有重要任務的。
那就是化解九大門派和血龍幫的宿怨。
桃花源近來勢力實在增長的太快,半年之內連滅青城,崆峒。
上一次,要不是衛振宇路過,只怕丐幫現在也大亂陣腳。
九大門派——不,現在應該說是七大門派,他們也知道想要獨力與桃花源抗衡
,那是不可能的,唯有聯繫武林各門各派通力合作。
白道當然是沒問題,至於綠林方面,唯有說動血龍幫,否則一切都別談了。
依目前的情勢,如果少了綠林的助力,想要徹底消滅桃花源,恐怕也不是易事。
放眼武林,白道中唯一與血龍幫有關係的就只有丐幫和梅島,因此王大空型蕭
應傑夫婦也就只好擔起和事佬的角色了。
其實王大空他們對此行並沒抱多大希望。
因為他們知道要說服衛振宇,那可比登天還難,但沒想到上天卻給他們一個天
大的好機會,現在他們要勸服的不是衛振宇,而是那些曾被九大門派迫害的人,勸
他們可比勸衛振宇簡單多了。
蕭應傑就是突然想起這點,才阻止王大空說出來的。
於是血龍幫開了一次,主席不是血龍幫幫主的大會,當然衛振宇並不知情。
經過了這次,王大空和蕭應傑夫婦才知道,要挑起人的仇恨很簡單,但要化解
它,卻是困難重重。
他們不知費了多少唇舌才說服這批「元老」,請他們隱瞞事實,化解與九大門
派仇恨。
而若不是為了衛振宇,只怕他們還不會答應呢!怎麼說呢?因為蕭應傑要他們
冷靜想想,怎麼做才會使血龍幫好,使衛振宇好。
衛振宇替血龍幫賣了十年命,十年來的轉變,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相信
每一個人也都不忍心。
現在他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忘了,難道他們還要忍心的去,挑起這一段痛苦的血
腥歷史嗎?
而且就算讓他知道了,除了讓他再次痛苦以外,又於事何補呢?
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結,難道血龍幫與九大門派的對立。就如此僵持下去嗎?
更何況,這次是「七」大門派先低頭,血龍幫若再記恨,豈不顯得氣量狹小?
眾人一聽,也覺得有理,再說他們為了衛振宇可以做任何事,何況只是和九大
門派和解。
於是眾人決定,這件事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將來就算衛振宇知道了,也已經
是「過去式」囉!
第二天蕭應傑夫婦與王大空,就將武林帖交給衛振宇,至於另一封公開道歉帖
也一併給了他。
衛振宇對武林帖沒什麼表示,倒是對那封道歉函頗感興趣。
王大空只說是一點「小」過節而已。
衛振宇生性不拘「小節」,既然是小過節,那就算了,至於五月一日的武林大
會,他很爽快的應允。
最高興的莫過於王大空了,因為每次他都夾在九大門派與血龍幫中間,所以這
下他們和平共處,他也就輕鬆。
而且他實在喜歡衛振宇現在的樣子,不像以前冷冰冰,陰森森的,讓人看了就
怕,(所以才會叫衛振宇「冷血的」)。
至於小靈和小竹倆人訂了親之後,更是形影不離!但是吵嘴的時間居多,有一
次小竹還揚言要毀婚,小靈則和她賭氣:「毀就毀,天底下又不只有你一個女人。」
這句話氣得小竹三天沒和小靈說話,還是小靈千拜託,萬道歉,才讓小竹開了
金口。
真是標準的歡喜冤家。
這一天———「大哥………」
「大哥………」
「二個聲音來自兩個不同的方向,目標卻是一致的———衛振宇的書房。
這世上喊衛振宇為大哥的,也只有小靈和小竹,卻不知他們找衛振宇是什麼事
?
小靈一到書房門口,就瞧見小竹也往這來,開口問道:「咦!你怎麼也來了?」
小竹沒好氣:「奇怪了,就你能來呀?」
「欸,我來找我大哥呀!」
「那就更奇怪了,你能來找你大哥,我就不能來找我大哥哦?」
「當然可以啊,不過你別忘了,你大哥就是我大哥,你要我你大哥,也就是找
我大哥啦!」
「欸,為何不說我大哥是你大哥,要說你大哥是我大哥呢?」
「這有什麼差別?」
「當然有啊,這樣聽起來好像是我分了你大哥似的!」
「本來就對啊!」
「對你個鳥蛋頭啦!」
「喂,你怎麼罵人啊!」
「那你可聽錯了,我罵的是鳥蛋頭,不是人。」
「你………你罵我不是人!」
「你不是人!」
「你又罵我!」
「是你叫我罵的啊!」
「我那有?」
「還沒有,你明明說了呀!」
(註:小靈是說:你罵我不是人,小竹卻自動斷句為:你罵,我不是人。)
「我沒有!」
「你有!」
「你……反正是你分了我大哥。」
「你憑什麼這麼說?」
「是我先和我大哥結拜的啊!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啊!」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論結拜,我可比你先!」
「哼!」
「哼什麼,你鼻子有病啊?你別忘了,你和你大哥結拜的時候已經十五歲了,
我現在才十四歲呀!比你小一歲!」
「那有人這樣比的?」
「欸,你不高興這樣比,我也不高興照你那樣比啊!」
「你……你簡直是強詞奪理。」
「你說的話根本沒什麼道理,我也沒什麼好奪的,哼!」
小竹冷哼一聲後,逕自進了衛振宇的書房。
而小靈呢,則在門外享受失敗的滋味。
書房裡一個人也沒有,難怪他們吵了這麼久,也沒有絲毫動靜。
其實就算衛振宇在書房裡,他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因為這種事是司空見慣了,
他要是有反應,那才叫「反應」過度呢!
衛振宇雖然不在,可是她又不想馬上出去,因為小靈一定還站在門口。
她隨處看看,實在無法不佩服衛振宇,他可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文武
兼備,又風趣,又體貼,將來不知是誰那麼好命,可以當她的嫂子呢!
說到書畫,她可想起衛振宇上次答應要幫她繪一幅畫像,她看看牆上沒有,瞥
見書桌上放著一幅,八成就是那幅了。
但她才走近,卻給桌旁的東西吸引了。
桌上除了一幅未完成的畫像外,還有一把飛刀,飛刀旁邊有一個信封以及一張
揉過的紙。
小竹拉開一看,暗道了一聲糟,原來那信上寫著:
宇:我想見你,在山下的十里長坡。
盼來!
夢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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