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小靈見蕭天豪臉在笑，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了，捉惹訕嘲：「蕭大少，你又在打 
什麼主意啦！」 
 
　　「沒………沒有！」 
 
　　「沒有嗎？你不是正在想，等你見著了你爹娘就要我好看嗎？」 
 
　　「這………這怎麼會呢？」 
 
　　「哦？你想的不是這件事啊！」 
 
　　「當然不是！」 
 
　　「嗯，你不要我好看，那就是要我難看囉！」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是在想，將來要如何報答你！」 
 
　　「報答？」 
 
　　「是啊，你對我這麼好，還替我找我爹娘，我當然很感激你啊！」 
 
　　「呵呵，不錯，說的很動聽，可惜沒一句我會相信的！」 
 
　　「你………」 
 
　　「我怎樣？我的話雖然不中聽，卻是句句實言。呵呵，這就叫忠言逆耳。」 
 
　　反正蕭天豪也辯不過小靈，索性合上嘴不說，這回小靈可就沒話說了吧！ 
 
　　他這麼想，可見得他對小靈太不瞭解了。 
 
　　小靈如果要找他麻煩！不管他怎麼做，都是沒有用的。 
 
　　果然，才沒走兩步（這不能怪小靈，因為蕭天豪他實在走的太慢了）小靈就又
道：「喂！你是腦筋打結，還是牙齒痛，這麼久不說一句話。」 
 
　　「我………我在反省。」 
 
　　和小靈在一起久了，反應也變快，這句話回的倒是不錯。 
 
　　「反省？這倒看不出來。」 
 
　　小竹終於插上話：「他又沒說，你當然看不出來。」 
 
　　「既然如此！小呆頭，你就大聲念出來好了，呵呵，除了表示你很有誠心的反 
省外，如果有錯，我和小竹也可以幫你修改修改！」 
 
　　這還算那門子反省，如果他真那麼做，那就真該反省這個反省方式了。 
 
　　這種『見笑』（丟臉）事，他當然做不出來，但是面對小靈的……… 
 
　　就在這時，一陣救命的呼聲出現……… 
 
　　「少爺，少爺！」 
 
　　小靈對『少爺』這個名詞向來十分敏感，因為他小時候的『第一志願』就是當 
————少爺。（奇怪的志願）由此我們就可以知道，小靈為什麼喜歡待在血龍幫， 
而不願在丐幫，因為在血龍幫人家叫他少爺，到了丐幫卻是長老。 
 
　　他倏然回頭，問小竹：「小竹，你在叫我嗎？」 
 
　　「沒有啊！」 
 
　　「沒有？難道不是你叫我少爺的嗎？」 
 
　　「去死啦！」小竹賞了小靈一個響頭：「我聲音那有那麼難聽！」 
 
　　「不是就不是嘛！」小靈撫著頭：「幹嘛動手打人啊！」 
 
　　「哈，我打的是人嗎？懷疑。」 
 
　　「咦！你這是什麼話？」 
 
　　「人話，你聽不懂嗎？也難怪，不同類嘛！」 
 
　　「你………哼，我只是奇怪，怎麼會有個說人話的妖怪站在這兒。」 
 
　　「嗯，不錯嘛，你還有自知之明，看來是個謙虛的妖怪！」 
 
　　「你………」 
 
　　小靈索性不說了，反正他也沒話說，對小竹，他是半點皮調也沒有，簡直成了 
蕭天豪的角色。 
 
　　就在這時，喊聲又起，不過聲音已近在耳邊。 
 
　　小靈轉頭一看，哈！竟是久久不見的小小和大棵呆。 
 
　　小靈登時快笑裂了嘴：「小小、大棵呆，怎麼會是你們？」 
 
　　小小亦掩不住心中的高興，摟著小靈又叫又跳：「少爺，我們真是擔心死你了 
，沒想到，您還能活著！」 
 
　　大棵呆點頭：「對呀！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呸呸呸，你們存心來咒我死啊！少爺我是天生福相命又大，怎麼可能死呢！」 
 
　　小竹一旁插口：「是呀，所謂禍害遺千年，你們放心啦，他不剋死別人，人家 
就謝天謝地謝菩薩囉！」 
 
　　「喂！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呀？」 
 
　　「裡子都沒了，還要面子幹嘛！」 
 
　　「你………」 
 
　　小小一見情勢不對，馬上打圓場：「少爺，這位是？」 
 
　　小靈經小小這一提醒，才想到還沒幫他們介紹呢！ 
 
　　「這是你們幫主新認的妹妹！她叫沈心竹！」 
 
　　小小楞傻了眼：「妹妹？」 
 
　　小竹猶是一身男裝，難怪小小如此訝異了。 
 
　　「她心理不正常，就愛穿這樣，你………」 
 
　　小靈話還沒說完，已吃了小竹一個響頭。 
 
　　她道：「你才不正常咧！這叫方便行事，你要是不高興，你不會男扮女裝！」 
 
　　「我又不像你，心理變態！」 
 
　　「你才變態呢，你看不慣我比你帥，比你好看，你嫉妒我，對不對？」 
 
　　「哈！你少臭美了，嫉妒你，我不如去嫉妒一隻猴子！」 
 
　　「我看你除了心理不正常，變態之外，還帶著精神病，連猴子你都要嫉妒，真 
是不簡單！」 
 
　　「你………」 
 
　　「我怎樣，你不服嗎？」 
 
　　「哼！好男不跟女鬥！」 
 
　　「真是奇怪了，男人只有在說不過女人時，才會用這句話啊！」 
 
　　小靈還真是說到做到，當真一句話不吭，顯示他『休戰』的決心。 
 
　　小竹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嘮叨不休的女人，所以休戰後就是停戰啦！ 
 
　　這時大棵呆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他道：「小靈，我呢？」 
 
　　他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小裡還真不懂他在說什麼，怔怔的望著他。 
 
　　倒是小竹心思細，不愧身為女人，知道大棵呆的意思。 
 
　　「我叫沈心竹，你叫我小竹就行了，該怎麼稱呼你呢？」 
 
　　大棵呆臉一紅，訥訥：「我………我叫薛正義，他們都叫我………大棵呆。」 
 
　　小靈這才知道大棵呆原來叫薛正義啊！ 
 
　　小竹一聽到大棵呆這個稱呼，就知道這一定和小靈有關。 
 
　　她瞪了小靈一眼，小靈則笑著聳聳肩。 
 
　　小竹捉笑：「這個綽號很可愛！」 
 
　　大棵呆聽了嘴都笑不攏了。 
 
　　小小側著頭，皺著眉，半晌不開口，小靈注意到了，瞄眼：「小小，你幹嘛！」 
 
　　小小這才為難：「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他沒說下去，卻一直看著小竹，原來他是為這事煩惱。 
 
　　小竹輕笑道：「你也叫我小竹不就結了！」 
 
　　「不行！」小小連忙搖頭：「幫主知道會罵我的！」 
 
　　「哦？這麼嚴重！」 
 
　　「是呀！」小靈點頭：「血龍幫幫規很嚴的，尊卑上下分的很清楚。」 
 
　　小竹淡笑：「那………你怎麼叫小靈就怎麼叫我好了。」 
 
　　「是，少爺。」 
 
　　這下子小靈可又有意見了，他不太高興：「真是的，明明是女的，還偏偏要人 
家喊少爺！」 
 
　　「喂！拜託哦！我這身打扮，你要他叫我小姐，那才真是不倫不類呢！」 
 
　　小靈癟笑：「對哦！」 
 
　　「白癡！」 
 
　　小靈連忙轉開話題，問小小：「對了，你們這半年都在那？」 
 
　　「我們在那附近等少爺等不到，又跑回去找你，可是那兒卻一點痕跡都沒了， 
後來我們又等了十幾天，就上君山了。」 
 
　　「哦？老瘋子怎麼都沒跟我說呢？這個老糊塗。」 
 
　　「可能是王幫主他忘了吧！」 
 
　　「這種事都能忘，也真虧他了。」小靈不高興的撇撇嘴：「還有，小小，你是 
血龍幫的人怎麼會到丐幫去呢？」 
 
　　「是水姑娘的意思，她說你是丐幫的長老，而君山又比較近，再說您真要有個 
什麼，別人也會把………呵呵，送到丐幫來的。」 
 
　　小靈不是笨人，自然知道小小省略的地方不是屍體，就是遺體。 
 
　　他真夠癟心：「奇怪咧，好像你們都巴不得我快死似的！」 
 
　　小竹插口訕嘲：「看你做人有多失敗！」 
 
　　小小怕他們又吵起來，連忙道：「少爺，您別誤會，我們怎麼會有那種意思呢 
！」 
 
　　「沒有最好啦，還有，我聽說水精靈訂婚了，這是怎麼回事？」 
 
　　「你也知道，水姑娘是翹家出走的，我們到了君山不久，水晶殿殿主就來接她 
了，她很掛念您，極不想走呢！大鬧了一場，不過還是被帶走了，聽說她和那位林 
公子，自幼就訂了親，還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呢！」 
 
　　「我怎麼都沒聽她提過？」 
 
　　「可能她認為這事沒什麼重要吧！」 
 
　　「什麼不重要，那是終身大事咧！」 
 
　　小竹不甚高興：「那位水姑娘的事，你好像很關心嘛！」 
 
　　小靈又不是呆子，當然知道小竹怎麼突然生起氣來了。那次去水晶殿，就是為 
一句『特別交情』，就跟他翻了臉哪！ 
 
　　他邪笑：「怎麼，又吃醋了呀！」 
 
　　小竹沒好氣的瞪著他：「反正事情還沒成定局，你去追她做老婆還來得及！」 
 
　　小靈訕笑摟著小竹：「我要追也只追你，這一輩子只有你能管我！」 
 
　　小竹聽了心中一甜，卻還是假嗔：「你一輩子也別想我嫁給你！」 
 
　　「你不嫁給我，那我只好娶你了！」 
 
　　「你………討厭啦！」 
 
　　就這麼一句『討厭啦』，所有的人也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這會兒又笑開了，笑 
得小竹頭都抬不起來。 
 
　　當然，蕭天豪是沒心情笑的。 
 
　　小靈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問：「你們怎麼知道我會來這？」 
 
　　「是王幫主說的。」 
 
　　小靈怪嘲：「想不到他那個老酒鬼，還會做幾件像樣的事嘛！」 
 
　　「對了！少爺，您還不知道吧！董長老收大呆哥當徒弟咧。」 
 
　　「真的。」小靈不敢相信。 
 
　　他接著又道：「想不到那個老古板也會收徒弟。」 
 
　　其實董長老除了正直不阿，不苟言笑外，也沒像小靈所說的老古板。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小靈授袋時，董長老見他這小子太不安份啦，足足訓 
他一個多小時，小靈就給他起了個綽號叫『老古板』！ 
 
　　大棵呆連忙為他師父辯護：「我師父他很好的！」 
 
　　「他是你師父，你覺得很好就好。我對他可是不敢領教！」 
 
　　大棵呆瞄眼：「小靈，你討厭他啊？」 
 
　　「不會啊，欸！大棵呆，你不是會功夫，怎麼又拜師父！」 
 
　　小小插口：「他那是家傳的，董長老說沒關係。」 
 
　　「沒關係就好，大棵呆你可得好好練，董長老功夫不錯的。」 
 
　　大棵呆高興的笑笑，雖然師父是他拜的，他卻極希望得到小靈的認同呢！ 
 
　　他們走的雖然很慢上卻也還是走到了，就像蝸牛爬的雖然不快，總有一天會吃 
到葡萄的。 
 
　　現在距大會開始的時間只剩半個時辰了，論劍坪上早已擠的水洩不通。 
 
　　小靈他們才上來，人都呆掉了。 
 
　　竟然有那麼多人那麼無聊，如果不是為了找衛振字，如果不是為了送蕭天豪， 
請他來，他都要考慮一下。 
 
　　雖說他是很愛湊熱鬧，但是為了湊熱鬧還得爬那麼一座山，那是大可不必。 
 
　　王大空眼睛還真尖，小靈他們才上來沒多久，他就看到了。 
 
　　只見他手裡拿塊破布（真不失乞丐本色）猛揮，口中大叫：「小靈，這裡啊！」 
 
　　這實在是太………丟臉了，小靈裝做沒聽見，連眼角也不瞟他一下。 
 
　　王大空還道他沒聽見，竟令蓬內所有的弟兄一塊叫，叫的小靈都快『抓狂』了 
他只好跟小小說：「小靈，你帶著大棵呆去找他師父吧，還有叫那個神經病的不要 
再叫了。」 
 
　　小小不知道小靈搞什麼把戲，不過小靈既然這麼說，小小也只好這麼做了小靈 
剛才故意說的很大聲，小小又往丐幫蓬帳內走去，一時眾人還以為小小就是小靈呢！ 
 
　　眾人皆對小小指指點點，有些甚至擠過去和他攀談。 
 
　　當然攀談內容不外乎是「小子，你最近很囂張哦！」「哼，憑你也配當丐幫九 
袋長老，有種就跟我拼一下。」………之類的。 
 
　　看來小小要到王大空那兒，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啊！ 
 
　　至於小靈呢，他正從從容容的往梅島的蓬帳走去。 
 
　　此時蕭應傑夫婦正和一個中年美婦談話，沒有注意到小靈他們。 
 
　　小竹歡叫：「大叔、姑姑，你們看，我和小靈把誰帶來了。」 
 
　　這一叫引起那中年美婦，及蕭應傑夫婦均回過頭來。 
 
　　百里冰一眼看到後面的蕭天豪，不由神情激動的叫了聲：「小豪。」 
 
　　倒是蕭應傑鎮定些，坐在那兒，沒什麼反應。 
 
　　這時小靈他們已走到他們面前。 
 
　　那中年美婦竟拉著小靈：「天豪都長這麼大了，今年也有十六歲了吧！」 
 
　　說完還摸摸小靈的頭。 
 
　　小靈神情怪異的看著那中年美婦，難道這人是瞎子不成，竟然會把他和蕭天豪 
搞錯。 
 
　　太悲哀了，難道自已和蕭天豪很像嗎？ 
 
　　想到此，他不由得轉過頭看看蕭天豪，唉！自尊心大受打擊，竟然會把他誤認 
為蕭天豪。 
 
　　「阿姨！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蕭天豪！」 
 
　　那美婦竟輕戳小靈一下額頭，訕笑：「你怎麼和你爹小時候一樣頑皮。」 
 
　　蕭應傑亦不禁苦笑連連。 
 
　　百里冰神情尷尬：「菁姐，他真的不是小豪。」 
 
　　原來這中年美婦，就是當年叱吒風雲的玉羅剎柯若菁。 
 
　　她與蕭應傑夫婦淵源頗深，自幼住在梅島，後來獨身出來闖天下，現在是慕容 
世家的二少奶奶。 
 
　　柯若菁笑得甚逗人：「怎麼，替你兒子圓謊啊？」 
 
　　「菁姐………」 
 
　　「好啦，你們不必再騙我了，雖然我不曾見過天豪，但總還不至於認不出吧！ 
」她指著小竹：「這個小子俊得很，可惜是個女的，我沒說錯吧！」 
 
　　小竹笑笑點點頭。 
 
　　她又道：「兒子是不可能啦，媳婦倒是挺有希望的。」 
 
　　這話說的蕭應傑夫婦及小竹更是神情尷尬。 
 
　　小靈忙道：「不行啊，她和我定親了。」 
 
　　柯若菁笑得慈祥：「傻小子，既然都和你定親了，那不就是你媳婦了嗎？緊張 
個什麼啊！」 
 
　　「可是………」 
 
　　「別可是了，讓姑姑好好的看看你。」 
 
　　她拉過小靈，細細端詳。 
 
　　蕭應傑不說話也不行了。 
 
　　他苦笑：「菁姐，你真的認錯人了。」他指著蕭天豪：「他才是我兒子。」 
 
　　柯若菁難以置信的看看蕭天豪，又看看小靈。 
 
　　小靈掙脫她的手：「我叫古靈，你真的搞錯了，阿姨。」 
 
　　「這怎麼可能呢？」 
 
　　「這是真的，菁姐。」 
 
　　「是啊！菁姐，你真的弄錯了。」 
 
　　柯若菁搖搖頭：「可是他………和你們一點也不像啊！」 
 
　　百里冰癟笑不已：「但是我們養了他十六年，這也是事實啊！」 
 
　　蕭應傑亦拉過蕭天豪：「還不快叫姑姑。」 
 
　　蕭天豪正待開口，柯若菁卻道：「等一下。」 
 
　　「怎麼了，菁姐。」 
 
　　「我決不相信這孩子是天豪。」 
 
　　「可是………」 
 
　　柯若菁搖搖手阻止百里冰再說下去。 
 
　　她拉過小靈，仔細端詳。 
 
　　最後還是搖搖頭：「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 
 
　　柯若菁對任何事總是追根究底，而且不達目的決不甘休。凡事我行我素，固執 
已極，蕭應傑夫婦自然知道她的脾氣，他們也知道柯若菁不找出個合理的解釋，她 
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現在只好順著她了，要不然這一輩子蕭天豪也別想喊姑姑。 
 
　　只是對小靈有些抱歉而已。 
 
　　柯若菁瞄眼：「你們難道沒發現這孩子和你們很像嗎？」 
 
　　百里冰勸說：「菁姐，天底下相像的人有很多啊！」 
 
　　「可是你們的兒子卻和你們一點也不像，你不覺得奇怪嗎？」 
 
　　「菁姐………」 
 
　　「你看！」柯若菁不理百里冰竟自道：「這孩子的眼睛和你有多像啊，鼻樑和 
嘴就跟應傑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經她這麼一說，蕭應傑夫婦倒覺有幾分相似了。 
 
　　她又問小靈：「孩子，你父母呢？」 
 
　　「我是孤兒，還有叫我小靈就行了。」 
 
　　這話說的柯若菁心頭一動，她摸摸小靈的頭：「你爹娘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沒有爹娘啊，是我師父他們撿到我，把我養大的。」 
 
　　「真的？」 
 
　　小靈點點頭：「嗯！」 
 
　　柯若菁沉吟半晌，突然問百里冰：「阿春夫婦還在梅島上嗎？」 
 
　　百里冰搖搖頭：「在天豪出生那天，他們就走了，我還替阿春擔心呢！」 
 
　　「為什麼走了？」 
 
　　「不知道，他們偷了小船自己走的。」 
 
　　「哦！」柯若菁想了一會：「阿春那時也生了個兒子，沒錯吧！」 
 
　　「嗯！」百里冰點點頭：「她比我早生三天，菁姐，你怎麼知道的？」 
 
　　「杜婆告訴我的。」 
 
　　「杜婆？」 
 
　　「是啊！就是替你接生的人。」 
 
　　「我知道，我都還沒來得及謝她，她就走了。」 
 
　　蕭應傑插口：「是啊！她家裡有急事，可是你是生第一胎，我又有急事非離開 
梅島不可，所以我央求她一定要等你生完才能走，而且我答應她只要你一生完，一 
定盡快送她回去的。」 
 
　　柯若菁補充：「偏偏你又難產，生下天豪後，整個人虛脫昏去，杜婆安置好你 
和天豪後，也來不及等你醒，就急忙趕回中原了。」 
 
　　「原來如此，可是菁姐你怎麼會知道呢？」 
 
　　柯若菁瞄了蕭應傑一眼：「是我在港口接她的，哼哼！蕭大島主允的諾，最後 
竟落在我身上。」 
 
　　蕭應傑不好意思的笑笑。 
 
　　百里冰不解：「對了，菁姐，你怎麼突然扯到阿春夫婦頭上去了？」 
 
　　「嗯………，我懷疑他們換走了孩子！」 
 
　　「這………不會吧！」 
 
　　「怎麼不會？要不然那有人生下孩子三天就走了？」 
 
　　「或許他們有急事吧？」 
 
　　「小冰，你別忘了，他們夫婦倆都在梅島上做事，而且都是孤兒，他們能有什 
麼事必須離開梅島，而且就算真有事，他們有必要偷偷摸摸的走嗎？」 
 
　　「這………」 
 
　　「這不能證明什麼的，菁姐。」蕭應傑插口：「事隔那麼多年了，再說我們也 
不能說他們偷偷走就是偷換了小孩呀！」 
 
　　柯若菁沉默了一下：「不過我卻有法子辨認他，究竟是不是你們的兒子。」 
 
　　蕭應傑和百里冰俱疑惑的看著柯若菁。 
 
　　她又道：「杜婆曾經說過，天豪的右臂上有個星形胎記。」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震驚的。 
 
　　百里冰和蕭應傑從小看著蕭天豪長大，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星形胎記。 
 
　　而小靈和小竹呢！他們可就更吃驚了。 
 
　　小靈這個死不要臉的，每次都當著小竹的面『寬衣解帶』，洗澡游泳，（當然 
，那是在不知道小竹性別前）而小竹也確實見過他臂上的胎記。 
 
　　有一次，她還問小靈，結果小靈說，他是天上星星下凡投胎，轉世為人，所以 
才有個星星胎記，說完額頭上就多了個疤。 
 
　　百里冰惶急：「真的？」 
 
　　柯若菁肯定：「真的！」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蕭天豪。 
 
　　難道她辛辛苦苦帶了十六年的兒子，竟不是她的親骨肉！ 
 
　　蕭應傑摟著她，但是很顯然的，他自己也沒辦法平靜下來。 
 
　　小靈打個哈哈：「這是你們的事，我走了，你們慢慢談，不打擾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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