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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鴨鬧江湖

                   【第五章】
    
      竹塢只是血龍幫設在此地的一個堂口,等於是幫內的招待所,平時根本沒啥油 
    水可撈,所以一個個都苦哈哈的,下的注幾乎全是銅錢。 
     
      小靈眼光一掃,很不過癮:「就下這麼點?」 
     
      年歲較大的那人苦笑不已:「古少爺,咱們只是閒來無事小玩玩,您就委屈些 
    ……」 
     
      小靈不等他說完,就把手一抬:「好啦,好啦,小玩就小玩吧。」 
     
      瞧他的神情,好像真是委屈他了咧! 
     
      可是四周圍著那些傢伙,下的注雖不大,卻一個個緊張的很,如同一擲千金。 
     
      大家凝神屏息,心裡都在咒:「么二三!么二三……」希望小靈一擲出個「么 
    二三」,通賠,來個皆大歡喜。 
     
      只見小靈有板有眼,手裡抓著一粒骰子,握成拳狀湊向嘴前吹了口氣,喝聲: 
    「走!」便將骰子擲向海碗中。 
     
      三粒骰子入碗立即快速旋轉,看似三個小陀螺,碰撞時發出「叮叮」的輕響, 
    清脆而悅耳。 
     
      大家的眼睛一個睜的兩個大,眼珠子跟著骰子轉……一二粒骰子旋轉的速度逐 
    漸緩慢下來,連連碰撞幾下,終於停止。 
     
      哇!竟是三個「麼點」的「豹子」! 
     
      「啊!……」大家的臉都綠了。 
     
      小溜聳登肩,笑笑道:「歹勢,歹勢(不好意思),一上來就通吃。沒關係, 
    有賭不為輸,大家繼續再下。」 
     
      大家眼睜睜看著小靈把他們下的注吃掉,如果是平時,少不得「三字經」要出 
    口了,但對這位「古少爺」,他們不敢太隨便,只好繼續下注。 
     
      真鮮啊!簡直是瘸子的屁眼……邪(斜)門嘛。 
     
      不信邪都不行,小靈只要一出手,擲出的不是「四五六」,就是「豹子」,把 
    把通吃,根本不讓其他人有擲骰子的機會。 
     
      這那是賭錢,分明是看他一人表演「骰子秀」咧。 
     
      還不到一盞茶時間,小靈已一連通吃十幾把,將十幾個賭鬼輸的清潔溜溜,全 
    身一文不名。 
     
      如果換作是別人,他們鐵定認為莊家做了手腳。 
     
      但莊家是小靈,衛幫主的結拜兄弟,就算真做了手腳,他們也不敢吭氟,只有 
    自認衰尾。 
     
      小靈見大伙都不下注了,還吆喝著:「下哦,下哦,要翻本的快下啦!」 
     
      吆喝了一陣,仍然沒人下注,他不禁疑問:「你們怎麼不下注呀?」 
     
      大夥兒只有報以苦笑,其中一個苦瓜臉道:「古少爺,咱們全部都槓龜了,拿 
    什麼下哦!」 
     
      另一個接道:「就是嘛,又不能買空賣空喔。」 
     
      小靈意猶未盡,失望不已:「真掃興,剛引起我的興緻,就沒的玩了!」 
     
      苦瓜臉道:「古少爺的手風實在太順……」 
     
      小靈大聲駁道:「什麼手風太順,是我的賭技高明!」 
     
      苦瓜臉忙順著他:「是是是,古少爺的賭技高明,咱們輸的心服口服。」 
     
      其他人為了增加效果,連連點頭。 
     
      年歲較大的那個,忽然不自覺地歎了口氣。 
     
      小靈斜睨著:「怎麼你好像不服氣?」 
     
      那人忙道:「不不不,不是啦,我只是覺得以古少爺這麼高明的賭技,跟咱們 
    玩實在是大才小用,有點……有點殺雞用牛刀哦。」 
     
      「哦!」小靈追問:「你的意思,我應該跟什麼樣的人賭?」 
     
      那人還沒來得及說出,苦瓜臉已搶著道:「憑古少爺的擲骰子手法,鐵定能讓 
    金寡婦那娘們輸的脫褲子!」 
     
      小靈一臉矬相:「金寡婦是誰?」 
     
      苦瓜臉道:「她是死了丈夫的女人……」 
     
      「廢話!」小靈斥笑弄嘲:「寡婦當然不會是死了老婆的男人!」 
     
      苦瓜臉一怔,年歲較大的那個忙替他「翻譯」:「古少爺,他的意思是說,那 
    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姓金……」 
     
      小靈截口羹:「金寡婦當然姓金!」 
     
      其實也不盡然,金寡婦是夫姓,背後大家都這麼呼慣了,實際上她娘家並不姓 
    金。 
     
      但在場的這雌一傢伙,腦筋可轉不過來。即使小靈說錯了,也沒人敢當面反駁 
    他。 
     
      這一來,又沒人敢貿然搭腔了。 
     
      小靈眼光一掃,選中了那苦瓜臉的,向他一指:「還是你說吧,那個辟金寡婦 
    的,是不是攤骰子有兩手?」 
     
      苦瓜臉連連點頭:「是是是,咱們跟她賭,從來沒贏過一次,每月領的幾兩銀 
    子薪水,全都奉獻給那娘們了。所以她才誇下海口,只要咱們任何人能贏她,她就 
    當眾脫褲子!」 
     
      小靈「哦?」了一聲,憋笑:「媽的!有夠狂!那女人是幹什麼的?」 
     
      苦瓜臉道:「她老公叫金鬥,是個出名的職業賭徒,逢賭必贏,江湖上給他起 
    了個『金手指』的外號,前些年跟城裡一個姓蔡的年輕人對賭,把那敗家子輸的鼻 
    青臉腫,連家裡的房地契都偷出來輸掉。 
     
      金斗也太心狠手辣,沒想列那小子的老爸,是位退休的老武師,出面找金斗談 
    判,表示只要把房地契退還,輪的錢就認了,誰教他自己的兒子不成器。 
     
      嘿!到了狗嘴的骨頭,那會輕易吐出來,金斗不賣蔡老武師的帳,當場發生衝 
    突,雙方動起手來,金斗不但睹莖鬲明,武功也不弱,居然把蔡老武師給扁傷了。 
     
      這一來,事情不就鬧大了,蔡老武師的弟子群情激憤,糾眾找上門來,他們仗 
    著人多勢眾,見了金斗二話不說,一擁而上就拳足交加,不知是誰趁亂捅了他兩刀 
    ,其中一刀刺中心臟要害,當場歸黃泉。 
     
      那批弟子一見出了人命,嚇得一哄而散。蔡老武師得到消息,也舉家連夜逃之 
    夭夭,從此就沒回來過。 
     
      金寡婦雖然死了丈夫,但蔡家的房地契在她手裡,乾脆就搬去住了,反正蔡老 
    式師也不敢回來跟她爭,否則得先打一場人命官司。」 
     
      小靈看著他,耶意思是說,還有下文呢? 
     
      苦瓜臉喘了口氣,才接下去:「有其夫,必有其妻,那娘們的賭技絕不在金斗 
    之下,她住進蔡家大宅院後,就把那裡闢為家庭賭場,日以繼夜地聚賭。 
     
      雖然上她那裡去賭的人,幾乎是十賭九輸,但那娘們的風騷大膽,還有不少俏 
    丫環侍候賭局,使得捧場的冤大頭大有人在……」 
     
      小靈邪媚弄嘲:「譬如像你們!」 
     
      苦瓜臉糗得很:「咱們只有每月發薪水才去一次,輸光就沒戲唱啦。」 
     
      小靈眨了眨大眼睛:「她那兒離這裡有多遠?」 
     
      苦瓜臉道:「只有十幾里路……」 
     
      小靈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你們帶路。」 
     
      年歲較大的睜大了眼:「古少爺,您要去那裡賭?」 
     
      小靈笑的弄邪:「剛才不是你說的嗎,憑我的擲骰子手法,鐵定能讓金寡婦那 
    娘們輸的脫褲子哦?現在我就讓你們跟去看她脫褲子!」 
     
      年歲較大的那入面有難色:「可是……」 
     
      小靈瞄眼而笑:「是不是你們不好意思看女人脫褲子?」 
     
      那人忙道:「不,不是啦,我是怕萬一讓耿爺知道,是咱們把古少爺帶去金寡 
    婦那裡賭的,那……」 
     
      小靈斥笑:「安啦!是我要你們帶路的,看他敢放什麼屁!」 
     
      那人勉為其艱:「好吧……不過,耿爺追究起來,古少爺可得替咱們多擔代哦 
    。」 
     
      「沒問題!」小靈把胸脯一拍:「一切包在我身上!」 
     
      苦瓜臉忍悶:「古少爺,您真有把握贏那娘們?」 
     
      小靈笑而不答,把地上的碎根和銅——,一把一把抓起揣進懷裡,了把手一揮 
    :「走,看那女人脫褲子去!」 
     
      □□□□□□ 
     
      蔡家大宅,如今大家都稱它金家大院,距離竹塢不到二十里路。 
     
      這座宅院原是個農莊,也是蔡宗的祖產。蔡老武師本來是在縣城裡設館授藝的 
    ,退休後回到這裡,才把農莊整個翻造,改建為現今的模樣。 
     
      蔡老武師封館還不到三年,門下弟子大部份均已出師,有的去板江湖,也有的 
    在城裡鏢局幹上了鏢師,還有的上京城去謀個差事。只有二一十個尚未出師弟子, 
    跟來蔡家大宅繼續練武。 
     
      那年鬧出人命,捅了金斗的,正是這批少不更事的少年弟子,如今他們早巳不 
    知去向了。 
     
      這座宅院佔地甚廣,雖稱不上雕梁畫棟,美輪美奐,但建造得十分宏偉,氣象 
    萬千,一看就不是偷工減科的建築。 
     
      不說別的,光看門前兩座巨大石獅,及廣場上矗立五丈來高的旗桿,就有夠拉 
    風的了。 
     
      金寡婦住進來後,朱漆大門又重斬油漆過,門下一對大銅環每天擦的光亮。 
     
      大門口日夜大敞,從不關上,表示隨時歡迎客人上門。 
     
      門口站有兩個花枝招展的俏丫環,年約十七八歲,頗俱幾分姿色。如果不知道 
    行惰,還以為這兒是妓院呢,呵呵! 
     
      這會兒才是未申交接,還不到賭客上門的時刻。通常是每晚七點以後,賭客才 
    紛紛從方圓幾十里內陸續趕來,一賭就是通宵達旦。 
     
      自然,也有一大清早就上門的,那一定是從遠地慕名而來,畢竟是少數。 
     
      不過金寡婦這裡是來者不拒。 
     
      任何時間,只要有人上門來賭,她一律歡迎。 
     
      這時浩浩蕩蕩來了一大票人,帶路的正是那苦瓜臉。 
     
      主角自是小靈,其他人只不過是跟來看熱鬧的。 
     
      他們一行剛走近大門,門口的一名俏丫環就糗那苫瓜臉:「今天還沒到發薪水 
    的日子吧?」 
     
      顯然兩個俏丫環已認識這票貨色,每月只有發薪的日子,才會跑來摸兩把。 
     
      幾乎從無例外,每次他們都「扛龜」,輸的光溜溜而去,直到下個月才會再來。 
     
      苦瓜臉聽了俏丫環的譏諷,—點也不在意,反而神氣活現地笑道:「哈哈,今 
    天咱們是來看金……金大姐脫褲子的!」 
     
      他臨時改了口,不好意思直呼「金寡婦」,否則就太沒水準了。 
     
      其他人則哄然大笑。 
     
      俏丫環怔了怔:「哦?敢情是你們從哪兒攢了一大票?」 
     
      年歲較大的那人上前:「那你就別管了,快去通報金大姐,要她準備賭具吧。」 
     
      俏丫環眼光一瞟,包括小靈在內,未見一個特別起眼的角色。漫應了一聲,才 
    慢條斯埋地向門裡走去。 
     
      苦瓜臉向旁退開一步,作了個手勢,恭聲:「古少爺,請!」 
     
      年歲較大的也退在一旁,小靈便一搖三擺走進大門,跩的像個二佰伍。 
     
      留守門外的丫璟看在眼裡,覺得這小子很有來頭哦!竟能讓竹塢的這批傢伙捧 
    得跟祖公一樣。 
     
      進了大門,只見庭院中地上舖滿三尺見方的青石塊,顯然是蔡老武師以前利用 
    這裡教武。地上無法種植花木,但擺設了不少盆景,點綴得滿院情趣盈然。 
     
      苦瓜臉已是識途老馬,走在小靈身旁,到工口階前又搶步上前,作個手勢恭聲 
    :「古少爺,請!」好像他是這兒接待員似的。 
     
      小靈微微一點頭,走上臺階,進了大廳一看,哇!廳內攏了好幾張賭桌,和正 
    式賭場有得拚哦! 
     
      但這會見不見一個賭客,連個負責招呼的丫鬟都沒有,木概還都在睡覺,準備 
    養足精神,晚上才好侍候賭局吧。 
     
      年歲較大的的那人跟進來,忙趨前:「古少爺,這兒要到晚上才正式開場,咱 
    們來早了。」 
     
      「早?」小靈賊眼亂瞄:「我還覺得來晚了呢!」 
     
      那人不敢搭腔,只好拉開嗓門,向裡面大聲叫:「喂!咱們來賭啦,可以開場 
    羅!」 
     
      忽見一個俏丫環從裡面走出,睡眼惺忪斥道:「叫什麼叫!有多少銀子輸不完 
    ?」 
     
      那人在這裡一向吃癟,今天可神氣了,狐假虎威:「嘿嘿,只要金大姐有本事 
    ,銀子有的是,就怕她待會兒輸的當眾脫褲子,那可不太好看哦。」 
     
      此言一出,跟進來的人又是哄然大笑。 
     
      不料那俏丫環也不是省油燈,一臉不屑:「哼!跟你們賭何須頭家娘親自出馬 
    ,我陪你們玩玩就行啦。」 
     
      那人意外得很:「你?」 
     
      俏丫環瞪眼:「怎麼?我上不了場面嗎?」 
     
      苦瓜臉上前:「你輸了脫不脫褲子?」 
     
      其他人又哄笑起來。 
     
      俏丫環毫不在乎:「只要你們贏得了我!」 
     
      苦瓜臉忙轉身向小靈慫恿:「古少爺,這丫頭片子簡直是狗眼看人低,今天非 
    讓她輸的脫褲子不可!」 
     
      小靈嘲謔:「好哇!那就看你的了。」 
     
      苦瓜臉一怔,一張臉更苦了:「我?……不不不,我是說古少爺您露兩手給她 
    瞧瞧哦。」 
     
      小靈一本正經:「萬一我輸了,那我要不要脫褲子呢?」 
     
      苦瓜臉連連抓著頭皮:「這,這……」 
     
      小靈呵呵弄笑:「他媽的!什麼這呀那的,脫就脫,難道我會脫輸她?開始吧 
    !」 
     
      俏丫環已站在一張大賭桌前。打量了小靈兩眼,大概看他穿的跟小叫化差不多 
    ,其實是一樣!頗有輕蔑之意,小嘴一撇:「要賭就快,我還要去睡個回籠覺呢!」 
     
      大家全圍在了睹桌邊,卻只有小靈一人故意慢條斯理地,從身上抓出一把把的 
    銅錢,在面前堆了一大堆。 
     
      俏丫環看在眼裡,有夠不屑:「喂!你有沒有搞錯,把我叫起來跟你們賭銅錢 
    ?又不是玩辦家家酒!」 
     
      小靈瞄眼:「銅錢不是錢?」 
     
      俏丫環嘲謔斥笑:「咱們這裡只睹銀子,下注至少一兩。」 
     
      小靈「噢」了一聲,裝摸作樣地向全身一陣亂摸,最後取出一把碎銀,放在桌 
    面上。 
     
      俏丫環這才問道:「賭什麼?」 
     
      小靈無所謂:「隨便哪,不過我比較喜歡擲骰子。」 
     
      俏丫環立即抽開賭桌的抽屜,原來賭桌是特別設計的,莊家這一方的抽屜抽開 
    ,只見裡面各式賭具一一俱全。 
     
      她取出一盒六粒象牙骰子,及一隻精緻大瓷碗,把抽屜推上:「賭三粒還是六 
    粒?」 
     
      小靈仍然老神在在:「隨便,不過我比較喜歡賭三粒,簡單明了。」 
     
      「好!」俏丫環從小盒中取出三粒骰子,放進大瓷碗內:「就我們兩人對賭?」 
     
      小靈致微點了下頭。 
     
      俏丫環作個手勢:「下注吧!」 
     
      小靈也作個同樣的手勢:「你下哦。」 
     
      「我下?」俏丫環怔怔地道:「我是莊家,當然是該你下注。」 
     
      「既然是咱們兩人對賭,誰規定非得由你做莊不可?又不是霸王賭!」 
     
      說的也是哦。 
     
      俏丫環輕哼一聲,訕言:「我下的注,只怕你吃不下!」 
     
      小靈邪樣:「我的胃口很大,別說是你,一條大水牛我也吃得下呢。」 
     
      俏丫環眼一瞪,正待出言反駁,剛好另一名丫環走出,手上托著個長方形木盤 
    ,走來放在賂桌上,向那俏丫環附耳輕聲交待了幾句。 
     
      苦瓜臉等人定神一看,盤內整整齊齊排列著一隻隻的銀錠,每錠是五兩,總共 
    四十錠,也就是二百兩銀子。 
     
      哇!這簡直是拿銀子壓人嘛! 
     
      只見俏丫璟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自木盤內取出了兩只銀錠,置於面前:「好, 
    我下十兩!」 
     
      小靈瞄了一眼,伸手就去抓起碗中三粒骰子。 
     
      「慢著!」俏丫環阻止:「你台面上的銀子,恐怕不足十兩吧?」 
     
      不愧是在賭場混的,她的眼光還真尖,居然一眼就看出,小靈面前的碎銀不過 
    七八兩而已。 
     
      賭有賭規,莊家的台面不夠賠閒家下的注,那就沒有資格做莊。 
     
      俏丫璟顯然是仗賭本雄厚,要想迫使小靈知難而退。 
     
      偏偏小靈裝模作樣,雙手又在全身一陣亂摸,還故意裝出一副窘急相。 
     
      俏丫環看在眼裡,糗他道:「別掏啦,把口袋掏破了還得找針線縫補,我看你 
    還是量力而為,有多少就下多少,輸光了早點回去蒙頭大睡,夢裡也許會撿到個大 
    大的金元寶。」小靈才不甩她,繼續在全身摸索。只見他一會兒皺眉,一會見黠笑 
    ,真是表情十足,而且逼真。 
     
      苦瓜臉的臉,簡直可以擠出汁來。 
     
      其他人的心情,也跟著小靈的表情變化,忽憂忽喜。如果這位魁首的結拜兄弟 
    ,連十兩銀子都湊不足,不但是沒面子,簡直就是不要臉了! 
     
      即使小靈不怕丟人現眼,他們竹塢的這票賭鬼,以後還有什麼臉來這裡賭錢? 
     
      不過話說回來,竹塢的這票貨色,一個個都是苦哈哈的油水不足,金寡婦根本 
    就不太歡迎,只因風聞他們是血龍幫的人,才不得不讓他們來賭。 
     
      反正他們是按月「奉獻」,加起來也有近百兩銀子,足夠支付這批俏丫環的薪 
    水啦。 
     
      忽聽小靈振奮叫道:「有了!」 
     
      如果水精靈在旁,鐵定會俏皮地問:「幾個月啦?」 
     
      可惜她不在場,這會兒大概正在各處尋找小靈,如同一隻沒頭的母蒼蠅呢。 
     
      苦瓜臉等人不約而同地,把眼光集中向小靈伸入懷中的那隻手,希望他至少能 
    再掏出二兩銀子,湊足十兩。 
     
      小靈逼真能做作,摸了老半天,才把手伸出,斥笑:「你這鬼跳蚤,不知吸了 
    我多少『西西』的血,這回可被我抓著了吧!」說完就把拇指和食指捏普的不知啥 
    玩意,急往口中一送,還咬出「格巴,格巴」的響聲,好像吃的津津有味。 
     
      拜託啊!這也太誇張了吧! 
     
      大夥兒全傻了眼,不禁面面相覬。 
     
      俏丫環憋住了笑,催促:「喂!別在那裡做『秀』啦,究竟賭不賭?」 
     
      小靈瞪她一眼:「急什麼急!早急都抱孫子了,這會兒連蛋都還沒下一個!」 
     
      俏丫環柳眉倒豎,嗔斥:「你!……」 
     
      不料小靈握住的手一張開,掌心上竟托著兩只十兩重的金元寶。 
     
      那年頭金子與銀子之比,大約是一比十。 
     
      大夥兒這下可樂了,情不自禁地齊聲發出歡呼,個個為之精神大振。 
     
      俏丫環沒皮調了,只好讓小靈做莊家。 
     
      小靈見她不再提出異議,才慢條斯理地,將三粒骰子抓在手中,握成拳頭湊近 
    嘴前吹了口氣:「走!」,撒手將骰子擲入碗中。 
     
      「叮叮噹噹」的一陣清脆聲響起,三位骰子像是很有默契,呈「品」字形在碗 
    內快速旋轉起來。 
     
      大夥兒的眼珠子,也跟著三粒骰子旋轉,心裡直喊:「四五六!」「豹子!」 
     
      小靈卻是信心十足,嘴角掛著微笑,瞇著眼睛連看都不看碗中的骰子,一派閒 
    適。 
     
      俏丫環倒是有點緊張,因為托出木盤的那丫環輕聲轉告她,金寡婦要她盡快把 
    這票貨色打發走,犯不著跟他們窮磨菇。 
     
      頭家娘既有話交待下來,她那能不全力以赴。 
     
      本來她以為,這批苦哈哈的角色,能湊足十兩銀子就算不錯了,她下的注是十 
    兩,贏一把就可結束。 
     
      沒想到小靈裝模作樣了老半天,最後竟亮出兩只十兩重的金元寶,賭本超過她 
    木盤內的二百兩。 
     
      如此一來,要想速戰速決,把這票人打發走路就不太容易了,最後限度也得耗 
    上不少時間。 
     
      俏丫環正在暗自盤算,怎樣能讓小靈盡快輸光,瓷碗中的一二粒骰子已經停止。 
     
      只聽大夥兒暴出一片歡呼:「哇!四五六啊!」 
     
      俏丫環定神一看,碗中三粒殼子果然分別是「四」「五」「六」,四五六可一 
    點也不假。 
     
      「歹勢,歹勢(不好意思)!」小靈笑著伸手把她下的注吃了回來。 
     
      俏丫環抽翹嘴角,故作毫不在乎,隨手從木盤上又取了四隻銀錠。這回下的注 
    加了一倍,打算一次就連本帶利撈回。 
     
      小靈伸伸舌頭,惹笑道:「哇!才輸一把就動肝火啦?」 
     
      俏丫環憋聲道:「少廢話,擲吧!」 
     
      小靈聳聳肩,一把抓起碗內三粒骰子,仍然習慣地握拳用口一吹,喝聲:「走 
    !」撒手將骰子投向碗中。 
     
      他的擲法別有一功,三粒骰子一投入碗中,便呈『品』字形快速旋轉。而且是 
    各轉各的,互不相干。 
     
      速度由快而慢,逐漸成了強弩之末。 
     
      最後三粒骰子相親相愛地擠在一起,連連碰撞幾下,終於停止,仍然保持著「 
    品」字形。 
     
      只聽大夥兒又暴起,一片歡呼:「哇!『豹子』啊!」 
     
      那可一點不假,三個「麼屁股」朝天,果然是「麼點」的「豹子」咧! 
     
      兩個俏丫環全傻了眼,面面相覷。 
     
      「歹勢,歹勢(不好意思)!」小靈又伸手把四隻銀綻吃了過去。 
     
      俏丫環被連吃兩把,不禁有些心寒,遲疑了片刻,橫下心來,憋道:「事不過 
    三,我不信你能連吃我三把!」於是,她把木盤向前一推。 
     
      小靈正中下懷,邪弄謔笑:「全下啦?」 
     
      俏丫環把頭用力一點:「嗯!」 
     
      「哇!」小靈叫了一聲,一副很高興地數著木盤內的銀錠:「一二三……三十 
    四錠,三十四乘五,一百七十兩啊!」 
     
      俏丫環瞪眼:「嫌我下的注太大?」 
     
      小靈黠笑道:「不不不,愈大愈過癮,你整個人押上都可以。」 
     
      俏丫環冷哼一聲,不再哼氣。 
     
      大夥兒也緊張起來,一個個凝神屏息,不敢出聲。 
     
      小靈反而若無其事,彷彿他是局外人似的,把三粒骰子抓起托在掌心,嘻皮笑 
    臉地向俏丫環問道:「姑娘,你穿內褲沒有?」 
     
      俏丫環被問的臉一紅嗔斥:「少囉嗦,快擲!」 
     
      小靈裝作一失神,掌中的骰子失手掉下兩粒,正好掉進瓷碗中,只跳了幾下就 
    停止,竟是一個「麼」和一個「二」。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小靈邊說邊伸出手,要去抓起掉進碗內的兩粒骰 
    子。 
     
      俏丫環卻大聲阻止:「不行!骰子投進碗裡就算!」 
     
      這俏丫環可真精,碗內的兩粒骰子是「麼」和「二」,最後一粒投入,搞不好 
    就是「么二三」,最多是「兩點」,也有「麼」點的可能,那一來小靈就輸定了。 
     
      小靈已處於不利情勢,據理力爭:「我是不小心失手掉落的,怎麼能算……」 
     
      俏丫環駁道:「誰說不算,想耍賴哦?不小心是你家的事,有沒有聽過舉手無 
    悔?骰子進了碗當然要算!」 
     
      小靈哭喪著臉:「又不是下棋,什麼舉手無悔?我的手根本沒舉,骰子是從我 
    手中掉下去的!」 
     
      苦瓜臉附和:「對對對,骰子是失手掉進碗裡去的,這怎麼能算?」 
     
      「不算!不算……」其他人紛紛大叫。 
     
      俏丫環斥道:「嚷什麼嚷!輸不起就別來賭,存心耍賴還不承認!」 
     
      小靈訕邪:「愛說笑!誰說我輸不起耍賴,破壞我的形象,小心我要你賠償名 
    譽損失哦!」 
     
      俏丁環一白眼:「既然不耍賴,那就擲吧!」 
     
      小靈瞪回去:「擲就擲,誰怕誰哦!」 
     
      年歲較大的那人急道:「古少爺,這不能算,要擲得把碗裡兩粒骰子抓起重擲 
    ……」 
     
      小靈笑道:「沒關係,大不了是輸銀子,就算脫褲子也沒啥了不起,總比被人 
    說我存心耍賴好些哦。」 
     
      那人來不及阻止,小靈已將手中的那粒骰子投入碗內。 
     
      怪哉!那粒骰子投入碗中,立即像陀螺似的快速旋轉起來。連連向另兩粒骰子 
    碰撞,撞得那兩粒「麼」和「二」也跟著旋轉。 
     
      這一著大出俏丫環意料之外,頓使她張目結舌,以為小靈會玩魔術呢。 
     
      除了小靈之外,所有人都靜氣屏息,目不轉晴地瞪普碗中三粒殼子快速旋轉… 
    …骰子的旋轉由快而慢,終於完全停止。 
     
      哇!竟然是三隻「六點」的「豹子」! 
     
      「哈,『豹子』!」 
     
      「古少爺又贏啦!」 
     
      「快脫褲子哦!」 
     
      兩個俏丫環臉都綠了,一言不發地扭頭就急著向裡面去。 
     
      苦瓜臉大叫:「別走!別走!褲子還沒脫……」 
     
      小靈逗惹:「她又不是那金寡婦,脫褲子有啥看頭。」 
     
      年歲較大的那人道:「對,今天咱們非看金寡婦脫褲子不可!」 
     
      小靈捉狹弄訕:「看女人脫褲子要倒楣的,趁那娘們還沒脫,你們先吃紅吧。 
    每人自己拿五兩,不許多拿。」 
     
      大夥兒一聽可樂了,忙不迭上前自行動手,爭先恐俊地各取了一隻銀錠。 
     
      就在皆大歡喜時,金寡婦領著八名俏丫環從裡面走了出來。 
     
      頓時,整個廳內鴉雀無聲。 
     
      小靈定神一看,只見這娘們風姿卓約,體態豐盈。身披一襲粉紅色,薄若蟬翼 
    ,形同透明的薄紗外袍。幾乎可以清清楚看出她裡面僅穿了件粉紅色肚兜,下面是 
    條粉紅色寬大軟緞長褲。 
     
      哇!這身打扮可真惹火,外帶養眼,難怪大夥兒眼睛一個睜的兩大。 
     
      金寡婦顯然尚未睡足,被廳上大喊大叫所吵醒,以致睡眼惺忪,眼睛瞇著半睜 
    半閉的模樣,活像「瑪麗蓮夢露」的招牌情態。 
     
      不過在小靈的眼裡看來,幾疑她是楊貴妃呢! 
     
      金寡婦已聽了兩個俏丫鬟的簡要報告,走上前眼光一掃:「是你們哦!」 
     
      年歲較大的那人一見這娘們,連舌頭都快打結了:「是,是我們……不!不! 
    咱們是……是帶古少爺來的。」 
     
      「古少爺?」金寡婦打量小靈兩眼,看他那身打扮,跟討飯的乞丐差不了多少 
    ,狀至不屑:「沒聽過!」 
     
      那人忙道:「古少爺就是……就是咱們魁首的結拜兄弟!」 
     
      「哦?」金寡婦這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來頭不小,奴家倒是看走了眼,真 
    是有眼不識泰山哦。歹勢,歹勢(不好意思)。」 
     
      小靈對這娘們沒胃口,只對賭有興趣,迫不及待:「不必客氣了,咱們來賭吧 
    。」 
     
      金寡婦笑問:「古少爺要怎樣賭?」 
     
      小靈毫不保留:「聽說只要能贏你。你就當眾脫褲子?」 
     
      金寡婦怔了怔:「這個嘛……古少爺今天來,是存心要看我出糗的嗎?」 
     
      「好!」金寡婦倒很乾脆:「只要古少爺能贏我,我就如你所願!」 
     
      小靈把大拇指一豎,讚道:「痛快!」 
     
      金寡婦又問:「咱們怎樣賭法?」 
     
      「為了公平起見,咱們輪流做莊。不過,賭法得稍加改變,那就是不比大小, 
    我躑出幾點,你必須也擲出幾點,否則就算輸,同樣的,你擲出幾點,我也得擲出 
    幾點,差一點都不行。」 
     
      金客婦睨眼斜笑:「這種賭法倒很新鮮,賭注呢?」 
     
      小靈直截了當:「我就賭台面上這些。你贏了全部拿去,咱們立刻拍拍屁股走 
    人。如果我贏了,你只須當場脫褲子。」 
     
      金寡婦充滿自信,毫不猶豫:「一言為定!」 
     
      小靈作個手勢:「你先請!」 
     
      「那我就佔個先了。」金寡婦也不客氣,含笑伸出纖纖玉手,將碗中三粒骰子 
    抓起。 
     
      隨手一擲,竟是三隻「六點」的「豹子」。 
     
      好在不是比大小,大夥兒並不吃驚,只擔心小靈不知是否也能擲出同樣的點子。 
     
      小靈不動聲色,抓起三粒骰子,習慣地握拳吹口氣,才撒手投入碗中。 
     
      骰子從他手裡一擲出,就在碗內呈「品」字形快速旋轉旋轉……大夥兒的心裡 
    又開始緊張起來。 
     
      不過,這並不是一擲定輸贏,即使這次小靈輸了,仍有扳平的機會,因為下次 
    輪到小靈先擲,他擲出的點子,金寡婦也同樣可能擲不出。 
     
      除非這娘們的擲殷子手法,當真是出神入化,已能隨心所欲。 
     
      真有這麼「神」,那小靈也只好認栽啦! 
     
      三粒骰子旋轉的速度逐漸緩慢,互相碰撞幾下之後,終於完全停止了。 
     
      哇!小靈這一手不知跟那位「名師」所學,真不是蓋的,居然也擲出個「六點 
    」的「豹子」喔! 
     
      大夥兒暴出一片歡呼,有的甚至喊出了:「萬歲!」 
     
      金寡婦則是暗自一怔,表面上強自鎮定,冷冷地說了聲:「果然高竿!」 
     
      小靈笑了笑,謙虛弄嘲:「見笑,見笑。」 
     
      金寡婦不甘示弱,也打算還以顏色,當眾露上一手,作個手勢:「古少爺,該 
    你先擲了。」 
     
      小靈仍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伸手抓起碗中三粒骰子,這回他不再握拳用 
    口吹氣了,隨手一擲,擲出了個「么二三」。 
     
      好在不是比大小,否則他就輸啦。 
     
      金寡婦嘴角掛著微笑,故作「蒙娜麗莎的微笑」狀,衝出纖纖玉手,抓起碗中 
    三粒殷子隨手一擲。 
     
      三粒骰子只跳了幾下就停止,果然也是「么二三」! 
     
      這回輪到那些俏丫環們歡呼了,她們也齊聲大呼:「頭家娘萬歲!」 
     
      大夥兒面面相覷,看情形要想看金寡婦的「脫褲秀」,恐怕不太簡單吶。 
     
      小靈聳聳肩,笑道:「火車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金……(募婦兩字差點 
    脫口而出)金大姐果然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金寡婦面有得色,嫣然一笑:「古少爺,三粒骰子,沒意思,咱們這回來擲六 
    粒,如何?」 
     
      小靈正中下懷,卻故意皺起眉頭:「六粒?……」 
     
      金寡婦挑釁道:「怎麼,古少爺不敢?」 
     
      「愛說笑!」小靈揉揉鼻子:「六粒就六粒,誰怕誰哦?」 
     
      金寡婦又扮了個「蒙娜麗莎的微笑」,從小盒內取出另三粒骰子,再將碗中三 
    粒抓起。 
     
      只見她將六粒骰子握在手中,握拳輕輕揉捏幾下,撒手向碗中擲下。 
     
      這娘們不愧是「金手指」的老婆,賭技樣樣精通,尤其是擲骰子的手法,絕不 
    在金斗之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實際上,無論是擲骰子,打麻將,賭牌九,押單雙大小,都須要用骰子,骰子 
    一擲出,等於已注定了輸贏。 
     
      所以,具有控制骰子的高明手法,鐵定是穩操勝算。 
     
      這會兒金寡婦根本不必用什麼手法,隨便擲出個點子,對小靈就是個考驗了。 
    但這娘們「愛現」,存心要露上一手,竟然擲出個六粒全是「麼點」的「豹子」。 
     
      小靈看在眼裡,不由地讚道:「哇!金大姐這一手,真不是蓋的!」 
     
      金寡婦得意地一笑,意思是說:「你才知道咧!」 
     
      小靈回報一個可愛的呆笑,伸手抓起碗中六粒骰子一擲,來了個「炸彈開花」。 
     
      只見六枝骰子分向四面八方散開,幾乎滑出碗口,隨即在碗內各據一方旋轉起 
    來。 
     
      大夥兒都緊張萬分,一個個凝神屏息,目不轉睛地瞪著快速旋轉的六粒骰子, 
    差點停止呼吸。 
     
      因為,小靈如果擲不出「麼點」的豹子,等於已注定輸了一半,除非金寡婦也 
    輸一局扯平,否則想看她脫褲子的希望就泡湯了。 
     
      幸好小靈不負眾望,六粒骰子還真聽話,停下來全部是「麼屁股」朝上。 
     
      大夥兒喜出望外,暴發出一片歡呼。 
     
      「古少爺萬歲!」 
     
      「萬萬歲!」 
     
      哇!小靈頓時成了皇帝咧! 
     
      丫環們卻恨得牙癢癢的,一個個臉都綠了。 
     
      金寡婦居然若無其事,置之一笑:「古少爺真不賴哦,該你了。」 
     
      小靈笑笑,抓起碗中六粒骰子隨手一擲,這回沒有一粒骰子旋轉,只跳動翻轉 
    幾下就停止,擲出的是「麼么二三五六」。 
     
      金窟婦含笑抓起六粒骰子,握在手中搓捏幾下,突然撒手投入碗中。 
     
      六粒骰子連一下都未跳動,如同被碗底吸住,整整齊齊排列成「麼么二三五六 
    」。 
     
      丫環們也發出了歡呼。 
     
      「頭家娘萬歲!」 
     
      「萬萬歲!」 
     
      阿哈!金寡婦也成了她們心目中的「一代女皇」武則天! 
     
      大夥兒大失所望,滿面豆花:這一局扯平,雙方不分勝負。 
     
      接著,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示弱,無論金寡婦擲出什麼,小靈都能照樣擲出。 
    同樣的,無論小靈擲出什麼,金寡婦擲出的也就是什麼。 
     
      雙方各顯神通,連續較量了十局,仍然未能分出勝負。哇!兩人可真是棋逢對 
    手哦。 
     
      現在又輪到小靈先擲了,只見他將六粒骰子全抓在手中,卻不一把撤下,而是 
    一粒粒投入碗中。 
     
      妙的是第一粒剛落定,第二粒落入碗中一跳,落在了第一粒上面,第三粒再跳 
    上第二粒,第四粒……六粒骰子竟然玩起疊羅漢來,擺在一起。 
     
      哇!哇!這一手簡直神乎其技! 
     
      大夥兒還沒來得及發出歡呼,金寡婦已提出抗議:「沒有這種擲法的!」 
     
      小靈瞄眼而笑:「誰規定的?我怎樣擲,你就得照樣擲,否則你就得認輸!」 
     
      金寡鎘不服道:「好!看我的!」 
     
      小靈黠笑著作個手勢:「請。」 
     
      大夥兒和丫環們都凝神屏息,拭目以待。 
     
      金寡婦伸手抓起六粒骰子,依樣畫葫蘆,也學小靈將骰子一粒接一粒投入碗中。 
     
      起先三粒摞的很整齊,等到第四位跳上第四粒,已經有些斜度,六粒疊成一摞 
    時,不但像(比籐斜塔),而且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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