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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俠南宮鷹

                   【第十一章 再中奸計】
    
      經過一天一夜行駛.早已出海。 
     
      一望無際海洋,雖說不盡美景,但總也帶著幾許空曠幽沉之感覺,人和海洋比 
    起來,簡直小得不足為道。 
     
      范王乃第一次看到海洋,起初則是大為興奮。 
     
      但走了三天之後,終被問在船上而漸漸煩心起來,即使海天美景也都顯得無聊 
    得很。 
     
      現在.只要無聊,他立即就想找刁青聊天,其實皆是以小欺大,專做些「整人 
    」舉止或言詞.以添加行船之樂趣。 
     
      比如說玩飛鏢總是叫刁青洋拿著酒桶當鏢靶,雖能射中靶心,但大都打在刁青 
    洋身上,若非飛鏢鈍頭角,否則他早被穿成刺蝟了。 
     
      七天之期,一切顯得風平浪靜,海天一色,實在行船佳日。 
     
      然而今日午後,突然捲起烏雲,似著千萬黑魔怒湧騰來,夾著嘯風,夾著一道 
    道轟隆隆閃電。 
     
      劈得東邊一閃黑,一閃青,直若地球發怒,末日將盡似的。 
     
      南宮鷹、范通、范王三人初遇此狀況,未免顯得緊張,不知該如何處理。 
     
      直見得舵手們急叫「收帆」,三人立即衝上去.幫忙收,幫忙折。海浪卻越湧 
    越巨,船身更晃得厲害,頭昏腦漲已是其次,腳著不了地之懼意才讓三人急心。 
     
      「罩得住嗎?」范王頭皮發麻:「烏雲堆裡似乎藏盡無數會放電妖怪!」 
     
      舵手們卻頗為鎮定:「大不了把自己綁在船上便是!」 
     
      范王不能接受:「要是船沉了怎麼辦?」 
     
      范通斥道:「少烏鴉嘴!」想打響頭,卻也認為兒子說的甚有道理,兩眼直瞪 
    舵手,希望有個新答案。 
     
      「不會打個活節便成了!」 
     
      舵手們丟來幾條繩索之後,各自找穩固地方綁身。 
     
      叭啦啦暴響,閃電劈近不及半里,狂風捲著細雨打至,眼看暴風雨即將來臨。 
    范通,范王臉色頓變,抓起繩索,卻不知該綁何處較妥。 
     
      南宮鷹自恃武功高強,千斤墜一用,自能穩身,遂道:「你們躲到艙底,綁在 
    床上好了,待雨過天晴,啥事也沒有。」 
     
      似乎眼不見,較能安心,范王早應聲,溜人艙道。 
     
      范通卻顧及主人:「公子呢?」 
     
      南宮鷹道:「我沒關係,騎馬久了,跟乘船差不多,你進去便是!」 
     
      「那,公子自行小心.有狀況,喊人便是……」范通實在感受著大自然不可抗 
    拒力量之威脅,立即溜人艙內以避難。 
     
      猝而閃電打來,已近三百丈,直若萬斤炸藥炸開,轟得兩耳生疼,舵手們紛紛 
    臥倒艙面。 
     
      海浪掀來,打得船身晃蕩欲翻,那堆酒桶咋啦啦,就快散掉海中。 
     
      舵手們急叫,南宮鷹趕忙抽起船槳迎去,絞向繩索,以能絞緊酒桶。 
     
      猝而嘯風吹過,烏雲卷天,一片沉黯中,叭啦啦,暴雨傾盆洩倒,打得眾人臉 
    面生疼,猝又見滾天海浪擊來,船身直若颶風中孤草,東彈西跳,簡直就快翻覆。 
     
      那掌舵者一時抗拒不了,撞倒地面,直叫著南宮鷹過來,猛交代對準羅盤十八 
    度角行駛,已自行找地方躲藏。 
     
      南宮鷹苦歎不已,自己叱吒江湖,何等威風.卻在大海中任擺佈。 
     
      他不甘心,橫起一股勁道,衝向舵盤.抓得緊緊.任由狂濤、巨浪、暴雨沖打 
    ,就是守著羅盤角度,以免遺失方向。 
     
      摹又雷電轟來,叭然一響.打得桅桿斷成兩截,猛砸,一名舵手躲避不及,活 
    活被砸死。這還不止,桅桿彈跳酒桶.竟也砸破兩桶,桶子一破.絞繩立即鬆散, 
    酒桶為之轟滾四處.甚至掉落水中。 
     
      南宮鷹直叫不好,挺著濕漉漉全身.猛衝過來.吸字訣猛展,硬將酒桶吸回不 
    少,準備絞捆。 
     
      豈知又一巨浪衝來,船身做四十五度傾斜,那酒桶直若山崩反壓下來.嚇得南 
    宮鷹不得不發掌打爛數只,未破之酒桶大半掉落海中。 
     
      那船又反方向翻斜數十度,南宮鷹直若盤中珍珠滾來滾去,他直叫苦用民看酒 
    桶不保,準備棄之不理。 
     
      忽又聞船艙底下砰砰咚咚,似有重物在撞擊船身,那似乎是滾落海中酒桶之傑 
    作。 
     
      南宮鷹正這麼想,豈知艙中突然傳出范通父子尖叫聲:「不好,船破了,進水 
    了啦……」 
     
      這聲音直比萬斤炸藥威力還大,炸得舵手們及南宮鷹臉色頓變,要是船身破洞 
    ,豈還有命在? 
     
      他哪顧得酒桶,跌跌撞撞沖人艙板,只見得咚咚之聲,傳至最末甘靈仙之房間 
    ,海水竟也從那頭湧出。 
     
      他急衝過去,見著另兩房間之范通、范王不斷想解綁在自身身上之繩索,那臉 
    焦切,更讓南宮鷹急於阻止海水倒灌。 
     
      他加勁衝去,撞向最末房間,突見甘靈仙夫婦正拿斧頭猛劈艙板。 
     
      這一驚,他非同小可:「你們敢鑿船?」 
     
      急於想逮人,猛撲過去。 
     
      那甘靈仙夫婦見及要命傢伙,嚇得多生神力,斧頭猛劈過去,艙板斷裂,洪水 
    猛鑽進來,兩人卻拚命擠向外頭。 
     
      「哪裡逃……」 
     
      南宮鷹迫著水浪,伸手探抓,豈知計靈仙早有防範。 
     
      斧頭猛切回來,任由南宮鷹反掌打掉斧頭,再探其腰身,甘靈仙乾脆扯斷腰帶 
    ,大脫衣袍,整件外衣罩來,封去南宮鷹視線。 
     
      待他投去,兩夫婦早逃之夭夭。 
     
      「媽的,這對兒敗類!」南宮鷹斥罵在心,然而,又能如何?眼看洪水猛洩, 
    不得已,只好以身體擋破洞,然而船晃如翻.裂洞木板越裂越大,終又折斷數片。 
     
      他猛想抬腳擋去,然而腳腿面積有限,怎能擋得了:)這還不止,剎時間,左 
    裂右裂.上穿下洩.嘩啦啦暴響,裂洞崩如桌寬。 
     
      南宮鷹阻擋不住,被衝往對牆,他想掩門擋去,豈知門板才拉開,竟然整片牆 
    崩塌下來,洪水淹及四處,船身早斜大半。 
     
      忽聞范通父子尖叫救命。 
     
      南宮鷹苦笑,看來只有棄船。 
     
      猛地吸氣,潛向隔壁床,將驚嚇過度而不知如何解繩脫逃之兩父子,給拖於身 
    邊,右手切斷繩索,立即拖帶衝出艙面。 
     
      外頭暴雨更烈,船身斜傾三分之二,只剩尾巴些許浮現,幾名舵手幾乎全部犧 
    牲。 
     
      那小船早不知消失何處。 
     
      南宮鷹當機立斷,吼向范通父子:「快抓酒桶……」眼看兩人已失神,只好自 
    行動手,拚命搶來兩只木桶,硬將桶蓋打開,倒出淡水。 
     
      喝令兩人爬鑽桶中,再加以封蓋,動作剛完,船身叭然接受最後一道巨浪,咕 
    嗜沉入海底。 
     
      南宮鷹不及找尋酒桶,只得沖人水中,猛將最後半節桅桿劈斷,緊緊抱它,使 
    其浮出水面。 
     
      就此,他死扣桅桿不放,任由狂濤駭浪衝來衝去,他乾脆閉上眼睛,心中直吼 
    著沒事沒事,一定沒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天眩地轉中,雷電暴雨狂濤巨浪一波接一波攻來,打 
    得沒頭沒腦,沖得失魂落魄。 
     
      似乎經過三輩子那麼久,終於,雷聲漸稀,暴雨漸弱,狂淡漸退,換來咕嚕咕 
    嚕般漣碕似地掀著……南宮鷹終於張開眼睛,淡濤烏雲中,只見得點點疏星穿透雲 
    層,一切似乎恢復往昔沉靜。 
     
      「要命……」他苦笑地活動一下雙手,早因用力過猛、過久而酸痛得快要斷掉 
    。 
     
      他還是苦叫要命,爬身坐上桅桿,邊揉著手臂,邊找范通父子下落。 
     
      「阿王……你們在何處?」 
     
      喊了幾聲,沒有回話,他不禁擔心,要是兩父子為他而犧牲,這個罪過可就大 
    了。 
     
      他拚命往海平面搜尋,發現載浮酒桶,登時劃桿追去,及至近處,始猛敲桶蓋 
    ,可惜掀一桶,失望一次。 
     
      一連找了七桶,皆無蹤跡。他更形焦切了。 
     
      他不斷喊叫,再搜尋,卻無結果,不禁歎聲不斷,看來範通父子真的犧牲了。 
     
      正準備放棄之際,忽聞咕嚕咕嚕氣泡冒至左後方不遠處,他疑惑往其瞧去,還 
    來不及多想,竟然冒出一隻酒桶。 
     
      南宮鷹欣喜不已,劃桿已過慢,立即掠游過去,一掌打得酒桶開花,一臉淤紫 
    ,狼狽不堪的范王已現形,他趕忙喘大氣,似乎已憋氣過久,喘個沒完。 
     
      南宮鷹見著是他,欣喜道:「你沒事了?幹嘛沉入海底?」 
     
      「我怎知道?」的確,范王躲在桶中,他什麼都不清楚:「我只知自己被撞昏 
    後,醒來就呼吸困難,只好掙扎,你就出現了……」 
     
      「那你爹呢?」 
     
      南宮鷹突然覺得問也是白問,忽而想到什麼,趕忙往海底潛去。 
     
      果然,在深入數百丈後,發現那艘沉船,另有一酒桶被繩索纏住,而那木桶不 
    斷晃動,該是范通掙扎結果。 
     
      他暗自想笑,自己情急之中,抓來船邊酒桶,卻沒想到,如此狂濤駭浪之下, 
    酒桶仍未滾失,分明是有繩索絆住,難怪范通父子會沉人海底。 
     
      他趕忙將繩索切斷,加把掌力把酒桶往上推送,酒桶甚快浮出水面,恰巧臨范 
    王不遠,他想每次都被父親打響頭,這可是千載難逢機會。 
     
      登時欺來,運足全力,猛往桶蓋劈去,他雖武功不濟,但切打木片,倒還可以 
    ,這一劈,叭然一響,桶蓋暴裂,那巴掌正好印在迷迷糊糊父親腦額上。 
     
      那范通自是更迷糊,他卻因缺氧,拚命掙扎喘息著,哪還料得到兒子偷襲自己 
    。 
     
      范王一招得手,甚是得意,暗笑著,還故作焦切,猛打父親腦袋,直叫爹醒醒 
    ,響頭卻打個不停,準備一次連本帶利撈回來。 
     
      他打得正起興,忽見南宮鷹已快浮出水面,方始擺手,改為心切焦急臉容直叫 
    爹,心頭卻抽笑不已。 
     
      南宮鷹鑽出水面,見及范通仍不醒,焦切問道:「你爹?」 
     
      「大概休息一下就會沒事!」范王轉聲道:「他已經會喘氣了……」 
     
      南宮鷹瞧往范通腦袋,一時皺眉想笑:「是你把他打暈的?」 
     
      「沒有啊!怎會?」 
     
      「怎沒有?」南宮鷹指向范通額頭那幾道紅手痕.瞄眼:「這是什麼?」 
     
      范王乍見,乾笑起來,敢情自己用力過猛,留下證據,趕忙道:「是他自己打 
    的……」 
     
      「你爹會這麼笨?」南宮鷹瞄眼:「你爹手掌那麼小?」 
     
      范王終沒話說,窘急著臉:「少堡主饒命,千萬不能說……我受夠他了,足足 
    等了十幾年才有這機會……」 
     
      南宮鷹瞄眼:「這麼說,打娘胎開始,你就受他虐待了?」 
     
      「千真萬確!」范王指向屁股:「尤其這裡最慘,腫到現在都還沒消!」 
     
      南宮鷹斥笑道:「少鬼扯,自己想辦法解決,要是被你老爹自行發現,我可不 
    管!」分明表白不管此事。 
     
      范王連連道謝,趕忙撫向父親腦額以消滅證據。 
     
      南宮鷹瞧在眼裡直髮笑。 
     
      心想范通如此久未醒,除了挨兒子暗算之外,該是憋得太久,血路不通之故, 
    遂伸指點向他數處穴道,再送真力。 
     
      這一迫去,他終於悠悠醒來。 
     
      剛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浸在水中,直覺尚未脫險,驚慌大叫快逃。 
     
      南宮鷹拉他回來:「你要逃到哪裡?」 
     
      范通被扯,神情方定:「我們……」 
     
      「死裡逃生!」南宮鷹道:「卻仍身落險境,不知能否能逃得了……」 
     
      范通急忙抓向桅桿,急道:「我們還在海中?船呢?」 
     
      「在下面!」南宮鷹伸手往下指,頗有自嘲意味。 
     
      「怎麼辦?沒船根本走不脫……」范通焦切萬分,卻又拿不定主意。 
     
      南宮鷹道:「還能怎麼辦?等明天再說吧!」 
     
      他想,天亮後,視野較廣,說不定可找到小島,自能生存。 
     
      范王倒不在乎這些,他特別注意父親額頭那紅痕,心想它幾乎不可能被發現之 
    後,已暗笑不斷,總算順利報仇成功。 
     
      范通果然不愧是老薑.驚魄甫定後,很快恢復鎮定,如此一來.腦袋已顯沉腫 
    ,他摸著額頭:「怎會這麼嚴重?」 
     
      范王怕父親多想,直把腦袋送去:「看看我就知道了,藏在木桶裡撞來撞去, 
    誰還能全身而退!」 
     
      范通見著兒子一塊青一塊紫的腦袋,已深信不疑,於聲自嘲道:「好像烤甘薯 
    .一條比一條慘!」 
     
      范王笑在心裡,道:「還好沒烤熟,否則更慘了!」 
     
      范通還能說什麼回只有苦笑再苦笑。 
     
      南宮鷹對這寶貝父子也莫可奈何,只好讓兩人盡情發揮。 
     
      三個人,桅桿根本支持不了.他只好游向四方.將浮在水面的酒桶全兜過來, 
    也不敢把淡水倒掉,免得到時沒水喝。 
     
      然後撕下腰帶,將七八酒桶連接一起,再加上桅桿,三人勉強可以坐浮上面, 
    只要不用力過猛,自是免除落水之苦。 
     
      身軀較能安定之後,范通這才有心情問道:「真是那賤夫妾將船鑿沉的?」 
     
      南宮鷹點頭:「沒錯!」 
     
      范王罵道:「我早看出這狗男女不是好東西,早就該把他們宰了!」 
     
      范通不解:「怎會,在那狂風暴雨之下,他們鑿船,無異自尋死路!」 
     
      「我也這麼想。」南宮鷹道:「我一直想不通。」 
     
      范通道:「您親眼所見?」 
     
      「嗯!」南宮鷹道:「我還扯下他們衣服,結果還是被人逃走。」 
     
      「這麼說,他們早有預謀?」 
     
      「不錯。」 
     
      「也就是說.他們根本不怕狂濤巨浪?」 
     
      「可能吧……」 
     
      「到底是何原因讓他們不怕7」 
     
      「我要知道就好了!」南宮鷹苦笑.這答案除了甘靈仙夫妻.恐怕無人能解。 
     
      范王道:「他們既然不怕死,除了瘋子之外.就是真的服下靈丹妙藥,根本不 
    會死嘛!」 
     
      范通道:「你是說,那仙泉真有起死回生功效?」 
     
      「對啊!」范王道:「刁青洋一直把它視為寶貝帶在身邊,不是靈藥是什麼? 
    而且他們根本一直在預謀逃脫,七天前所說的話、恐怕都是鬼扯蛋!」 
     
      范通頻頻點頭,他們撒謊機會相當大,卻不解:「他們撒謊,又有何用意?」 
     
      南宮鷹癟笑:「若真如此,該只是為了讓咱們鬆懈意識.他們得以計劃此次脫 
    逃!」 
     
      范通道:「這麼說,真的有仙泉了?」 
     
      范王道:「一定有,而且他們已抵達目標,否則怎敢半途鑿船?」 
     
      南宮鷹輕歎:「可惜舵手全部罹難,否則倒可要他們帶路,自能解開謎題。」 
     
      范通道:「為什麼他們這麼神秘?難道只是為了仙泉?」 
     
      南宮鷹道:「這理由還不夠嗎?那玩意兒若真能長生不老,任誰也搶著要!」 
     
      范通輕歎:「可惜現在恐怕連靈泉妙藥都救不了我們了……」 
     
      想及仍身困大海,三人心情不由加重許多.一時為之沉默下來,大都想著甘靈 
    仙夫婦到底逃向何方?附近真有小島嗎? 
     
      如此夜月下,又能瞧及什麼? 
     
      沉靜中,似乎特別引起身體反應狀況,范王已然想起咕嚕肚腸空空如也,越想 
    自是越餓,不禁發急:「怎麼辦?沒了食物,我們准餓死!」忽又想叫:「船不是 
    沉在海底,裡頭應該還有留下東西?」 
     
      南宮鷹道:「留什麼?燒餅,油條?經此大風大浪.還會留在船上讓你啃?早 
    就泡海水喂魚去了!」 
     
      范王更急:「那怎麼辦?我們死定了!」 
     
      「你才死定!」南宮鷹道:「海中多的是魚,它們吃你燒餅,你不會吃它們! 
    」 
     
      「生吃?」沒了火折子,范王甚是不習慣。 
     
      南中鷹訕笑:「生魚片,照樣味美肉甜,要活命,忍著用吧!」 
     
      范王只能苦笑,為今之計也只有暫時以生魚果腹了,當下目光探向水中,準備 
    抓魚填肚子。 
     
      南宮鷹心知兩父子功力不高,又在夜晚,可能不易捉及魚兒,遂親自下海,潛 
    入水中,見有魚群,指勁點去,立即手到擒來。 
     
      也不知何者較好吃,只有通通抓向酒桶,讓兩父子先行享用。 
     
      剛開始,三人不習慣,但嘗久了,竟也發現越是深處魚兒昧道越鮮美,南宮鷹 
    也就專潛深水捉魚。 
     
      及至白天,仍是四面藍澄澄,不見島嶼,三人只好再熬下去,並以木桶薄板當 
    槳划。 
     
      如此又熬過一天一夜。 
     
      生魚片都吃得反胃,卻仍找不著任何島嶼。 
     
      三人不禁開始悲觀起來。 
     
      尤其夕陽又下山之際,絕望氣息更濃幾分。 
     
      難道就這樣活活被困死海中。 
     
      南宮鷹當然不肯向命運屈服。 
     
      他還是朝著夕陽落去方向劃去,至於方向是對是錯,他根本已無從判斷,只有 
    劃一寸算一寸了。 
     
      忽地。 
     
      范王突然發現夕陽下有個游動黑點,他驚喜道:「那是島?」 
     
      南宮鷹、范通急往他手看方向指去,果真發現黑點.可惜不大,范通道:「縱 
    使是島,也該只有桌面大吧……」 
     
      南宮鷹卻面露喜色:「不是島,是船!」 
     
      此語一出,范氏父子更睜大眼睛瞧去,已確定它會動.哪顧得什麼船,急忙站 
    起猛揮手,直叫救命。 
     
      這還不夠,硬把銀子壓扁,當成反光鏡照向那頭。 
     
      那黑點果然是船,而且衝著三人而來,漸近漸大.三人更是激動,得救的神情 
    讓人雀躍。 
     
      船身近了,建造卻奇特,直若三角形浮橋,瞧不出四邊叫一名黑黝黝壯漢在划 
    槳,居中一名身穿青如海水綠袍,挺立船尖,目光直盯三人。 
     
      他年約四旬,留著短鬚,相貌平平,卻長了一副鷹般銳利眼神,適中身材稍胖 
    ,大概是當什麼總管、帳房之類人物。船近了,南宮鷹、范通、范王開始沉默,目 
    光盯死這人,想揣出他是何來路。 
     
      南宮鷹直覺他是中原人,怎會淪落海洋?照此看來,他們應住在附近某處,該 
    是有救了。 
     
      「是南宮少快嗎?」那人已開口。 
     
      南宮鷹怔愕:「你認得我?」 
     
      「在下管平,特來接您去見主人。」並無多大表情。 
     
      「你主人是誰?」南宮鷹問。 
     
      管平道:「是誰,見了面,自然會明白。」 
     
      范通道:「不能透露些?」 
     
      管平冷道:「三位上船吧!」 
     
      南宮鷹別無選擇,立即掠身過去,范通、范王父子當然不肯留下,緊跟其後登 
    船。 
     
      管平還是面無表情,伸手指向中央一包東西,說道:「那是食物,三位可能餓 
    壞了吧!」 
     
      「真的?」范王迫不及待衝向油黃紙包一張手即扯,三隻燒雞立即現形,哪管 
    有毒無毒,抓來即啃,他懶得叫人。心想若有人不吃。待會兒啃兩只便是。 
     
      南宮鷹是考慮此問題,但他想.對方既然有心接人,該不會耍此小動作吧。何 
    況范王這小鬼都啃下肚,不吃未兔太疑心疑鬼而弱了風度,遂拱手說聲「多謝」, 
    蹲坐下來,享受香噴噴烤雞大餐。 
     
      連南宮鷹都吃了,范通還有何考慮,跟著大吞香雞以填口腹之慾。 
     
      管平還是面無表情,伸手輕輕一揮,十名槳手立即划槳,三角船始往回駛去。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燒雞已被啃光,連骨頭大概都快磨吞人腹,才覺得肚子稍 
    飽,才有心情注意夕陽底下,出現一座類似五指山的島嶼,四周白霧輕掩,憑添幾 
    許神秘感。 
     
      直到船身接近半里之近,島嶼方自顯現大如泰山般雄偉。 
     
      南宮鷹直覺,那許多座高聳山峰該是火山峰,禿得不見半棵青樹,不但如此, 
    就連平地處,亦是怪石嶙峋,禿巖連連,直若盤古開天之蠻荒地形。 
     
      如此地方,怎能住人? 
     
      管平則注視接近島嶼數百丈之奇異地形,不但石筍連連.暗礁處處,且風浪奇 
    大無比。 
     
      那浪打得船身東搖西晃,時有碰撞。 
     
      范通父子不得不坐緊板面,以免被甩落水中,南宮鷹則和管平照樣立於板面, 
    任由船晃動,動無動於衷,表現出一身不凡功夫。 
     
      南宮鷹這才明白,為何此船要築成實心三角形。 
     
      如此一來,不但耐撞,而且任何一尖端皆可成首,省去調頭之苦,自是便於穿 
    梭這怪石暗礁林。 
     
      掙扎兩刻鐘後,板船已突破礁林,靠向簡陋渡口,此時天色已暗。 
     
      那些划船壯漢似知何處可找到光明,紛紛下船,找向一處凹地,隨即拿出火把 
    ,點燃後,等待管平前來,引導登向島上。 
     
      經過一條彎彎繞繞曲徑之後.進人五指山區。 
     
      在轉出第二道峰口之際,眼前豁然開朗,禿巖枯石減退,換來遍地林木,宛若 
    世外似源。 
     
      更有一白牆藍石瓦之建物掩藏林區中,此時燈火通明,將此石造般宮殿映得通 
    體發亮,煞是好看。 
     
      南宮鷹暗道:「那些築材,似乎都從他處搬來,若想造此宮殿可想而知,必定 
    耗時費力,此間主人氣魄自高人一等。」 
     
      穿過小橋流水,總有靈禽異獸,尤其是山猿穿掠其中,世外桃源更惹人沉迷其 
    中。 
     
      終於行至富麗堂皇宮殿前,先見及田黃石般地板,即知此殿名貴非常。 
     
      南宮鷹還來不及欣賞雕梁畫棟之際,殿內忽而行來王爺、娘娘般打扮的一對夫 
    婦。 
     
      「是你?」南宮鷹驚詫不已。 
     
      眼前這兩人竟是鑿船而去甘靈仙夫婦,瞧她倆的龍袍鳳佩加身,竟然有那麼回 
    事。 
     
      范王乍見這對狗男女,兩眼怒火猛噴,就要開罵,卻被對方笑聲壓下。 
     
      只見得甘靈仙脂粉輕施.更是嫵媚動人,含情而笑:「三位久別了.近來可好 
    ?」 
     
      南宮鷹冷道:「你就是此島主人?」 
     
      「你說呢?」甘靈仙反問。 
     
      范王搶口回答:「如果是,你就是蜘蛛精!」 
     
      「那你們豈不進了盤絲洞?」甘靈仙淡笑著:「三位請吧!來者是客,請上坐 
    !」伸手指向舖有貂皮之田黃大師椅。 
     
      南宮鷹淡笑:「既然不避諱我們來此山,又何須逃得如此狼狽!」 
     
      大大方方走向太師椅,落定而坐,范氏父於立即跟進,他倆亦想不通此問題。 
     
      甘靈仙笑道:「那可大大有問題呢!」 
     
      「哦?」南宮鷹不解。 
     
      甘靈仙和習青洋坐於三人對面,一副王公貴族模樣輕笑不已。 
     
      「當時我們若不逃,哪能安穩坐在這裡?」甘靈仙淡笑地說。 
     
      南宮鷹道:「現在安穩了?已經佈置好如何收拾我們?」 
     
      甘靈仙笑道:「不,在這裡,我一個人照樣可以收拾你。」 
     
      南宮鷹瞇著笑眼:「差那麼多?短短幾天,你終於練成神功?」 
     
      「不!」甘靈仙輕笑:「誰比得上你武功啊?可惜在此處,武功已經不是最重 
    要的了。」 
     
      「怎麼說?」南宮鷹不懂。 
     
      甘靈仙笑道:「在仙島,人根本不會死,要武功幹嘛?」 
     
      南宮鷹皺眉:「你是說仙泉一事?」 
     
      「不錯!」 
     
      「自始至終就有那東西?」 
     
      「不錯!」 
     
      此語一出,南宮鷹和范通范王臉色頓變,對於仙泉似有若無消息,早讓三人心 
    亂如麻,不知該不該相信此事。 
     
      甘靈仙卻是一臉自信,淡笑道:「不但有,而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刁青洋笑道:「三位願意,在下立即奉上,以謝救命之恩。」 
     
      南宮鷹被搞迷糊了,瞧兩人如此寬宏大量模樣,又豈是以前所見之小氣奸邪神 
    態?既然兩人如此大方,幹嘛又千方百計要逃脫自己掌握?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所做所為很難理解?」甘靈仙笑道。 
     
      「不是很難!」南宮鷹道:「而是根本不解!」 
     
      范通道:「既然兩位如此慷慨,為何要甩脫我們?」 
     
      「因為啊……」甘靈仙道:「為了要保護此島秘密,我們不得不如此做。」 
     
      南宮鷹道:「何必呢?只要你們提出要求,我們可以蒙上眼睛來此。」 
     
      甘靈仙笑道:「我相信你,但我卻不能冒這個險,只有委屈三位了。」 
     
      南宮鷹道:「這就是你們千方百計要逃的原因?甚至不惜鑿沉大船?」 
     
      范通冷道:「你們本就有意置我們於死地!」 
     
      刁青洋笑道:「當時的確有此想法,但逃走之後,也就沒那麼認真了。」 
     
      甘靈仙笑道:「我可不認為那場暴風雨即能殺死公子,否則豈非讓我太失望了 
    !」 
     
      南宮鷹道:「所以你才派船接我們過來?」 
     
      「嗯!」甘靈仙笑道:「我得報恩啊!我可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南宮鷹冷道:「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甘靈仙道:「不然,公子以為我們有何用意?」 
     
      「你想收買我們!」南宮鷹道。 
     
      「算嗎?」甘靈仙道:「讓我們共享利益,不是更妥切些?」 
     
      「從開始.你就一直強調此話,現在又說一遍未免太認真7些。」南宮鷹道: 
    「原因可能只有一個——大概認為我們上了此島,已別無選擇機會,其至已淪為階 
    下囚之地步吧!」 
     
      甘靈仙淡笑:「何必說的如此嚴重呢?大家合作愉快嘛!」 
     
      南宮鷹冷道:「當真有仙泉?」 
     
      「我看你真的需要證明!」甘靈仙起身,談笑走了過來,含情帶媚道:「你殺 
    我啊!殺了我,不就可以證明一切?」 
     
      「殺就殺!」 
     
      范王早就恨死這婆娘,沒想到是她自己送上門,怪不了誰,逮著機會即已欺身 
    衝前,抓起貼身匕首,猛往甘靈仙臀部捅去。 
     
      心想能捅死最好,否則叫她屁股開花,亦是一樂,亦或是像在酒桶上切生魚片 
    般把她撂下一塊肥肉以洩恨。 
     
      甘靈仙哪知面對南宮鷹,卻有小鬼暗中偷襲,而且部位甚是不雅,嚇得她驚叫 
    :「你敢?」 
     
      她想躲閃並劈招教訓,豈知功夫仍是不濟,又怎是搶攻搶快的范王敵手,勉強 
    躲開兩尺,左大腿已被刺著,嚇得她唉呀尖叫.裙角被切出七寸長裂口,足可見及 
    那道傷口,翻紅並滲血。 
     
      「臭小子你敢!」甘靈仙根本不怕痛,伸手即劈范王腦袋。 
     
      范王竟然得寸進尺,冷喝一聲,利刀又自猛戳出去,刺得甘靈仙左大腿百孔千 
    創,裙角裂出尺餘長,還挑飛不少,玉腿為之陡現。 
     
      甘靈仙勉強趁此劈掌,打得范王悶叫疼痛,反手又是一刀切向她手腕。 
     
      利刀劃過,肉血翻紅.豈知流出鮮血甚快凝固,眨眼變成一道透明膠質般疙瘩 
    ,根本毫無受傷後之疼感。 
     
      范王不禁怔愣當場:「你……你……」聲音拖得沒完沒了。 
     
      「我什麼!小色鬼!」 
     
      甘靈仙一手猛把他推跌坐太師椅,媚聲笑起,將玉腿抬高露出傷口處。她伸手 
    輕輕撕去,透明疙瘩為之脫落,眨眼間已還她漂亮肌膚,瞧不出一點兒受傷的痕跡 
    。 
     
      南宮鷹、范通不禁怔愣當場,這不是服下靈丹妙藥的結果還什麼? 
     
      甘靈仙媚中帶怨:「都是你這小色鬼,害得我這套絲裙泡湯,良心何在?」勉 
    強伸手捏住裂縫以掩肌膚,白了范上一眼後、始轉瞧南宮鷹,媚聲道:「現在你該 
    明白仙泉功效了吧?」 
     
      南宮鷹一味苦笑,他難以相信,卻又不得不信自己親眼所見。 
     
      范王仍驚心不已:「你不是人,你是妖女!」 
     
      「不,該說是仙女才對!」甘靈仙笑盈盈:「沒發現我名宇有個『仙』嗎?我 
    注定天生要長生不老了!」 
     
      「是那仙泉!一定是那仙泉!」范王又突然貪婪地搜索,現在縱使有任何副作 
    用,他也得先飲為是。 
     
      甘靈仙笑道:「著急了吧?放心,在這裡,仙泉多的是,你愛喝,多少就喝多 
    少,我這就叫人替你送來,讓你們解解渴!」 
     
      「當真?」范王驚心動魄。 
     
      「自是當真!」 
     
      甘靈仙輕輕擊掌,立即傳來腳步聲,一名壯漢捧著三金盃緩緩走出後殿,他似 
    乎早就躲在那裡,隨時準備替三人送來仙泉。 
     
      范王眼睛貪婪凸大,擺著手直叫過來過來,甚至迫不及待起身想接仙泉以飲用 
    。 
     
      范通、南宮鷹何嘗不是一臉希冀貪婪模樣?瞧在甘靈仙眼中,說不出得意暢快 
    ,看來仙泉已收服三人心思了。 
     
      那金盃漸漸捧近,三人胃口已被激發.范王實在忍不住,搶手即要抓杯以飲用 
    。 
     
      豈知南宮鷹突然一掌劈來,打得仙泉倒掉地面,當嘟嘟,仙泉濺濕滿地,嚇得 
    在場諸人臉色頓變。 
     
      尤其范王愣在那裡,不知所措,猝又下跪地面,想撈起仙泉。 
     
      范通心知有變,見及兒子貪婪模樣,登時欺身把他抓回身邊,斥道:「仙泉多 
    的是,急什麼?」 
     
      范王仍是疼心得很,卻不敢再有任何舉止。 
     
      甘靈仙則從驚愕中醒神,瞪向南宮鷹:「你這是……仙泉珍貴得很,你豈可毫 
    不珍惜?」 
     
      南宮鷹淡笑道:「隨時可以取得,有何珍貴之處?」 
     
      「至少那是我們一番誠意。」甘靈仙冷道:「你不該將它打翻!」 
     
      「這麼說,你敬的酒,我一定要喝了?」南宮鷹反問。 
     
      「不錯!」刁青洋口氣忽而轉硬:「我們以禮相待,你這樣做,朱免太失禮! 
    」 
     
      「那又如何?」南宮鷹緩緩起身,笑中帶邪:「事情從頭至尾,都是兩位在說 
    說演演,現在我想換換角色,噹噹男主角了吧?」 
     
      「你想動手?」刁青洋一點兒都不緊張。 
     
      南宮鷹道:「這就得看你們配合了!」 
     
      甘靈仙訕笑:「你想過後果沒有?我們根本殺不死,你沒機會戰敗我們!」 
     
      「試試才知道!」 
     
      南宮鷹突然欺前,撲向刁青洋。 
     
      那快逾電閃身法,直叫刁青洋眼花撩亂,尚未瞧清來人.肩頭已被扣住,此舉 
    雖讓他驚心,但隨即平靜。 
     
      他冷笑:「扣著我,又能如何?」 
     
      南宮鷹淡笑:「最好帶我去看仙泉!」暗運真勁勒邊向對方。 
     
      刁青洋毫無反應,訕笑道:「仙泉不但能長生不老.還可脫胎換骨,我們已不 
    怕痛,否則又怎能挨刀挨棍?」 
     
      南宮鷹臉色頓變,不相信對方連痛覺都沒有.勁道又加強幾分以迫其經脈,若 
    正常,他該身如利針刺體,疼痛難挨,然而他卻一副自得笑意十足。 
     
      就連四周守衛都不理睬南宮鷹此舉,而幸災樂禍笑個不停。 
     
      甘靈仙訕笑:「放了他吧!希望你考慮我們合作之問題!」 
     
      「我不相信弄不死你們!」 
     
      南宮鷹突然卯勁勒向刁青洋脖於,心想殺之不死,悶也要把他悶死! 
     
      豈知刁青洋除了臉面充血發紅之外,仍是怪笑連連。 
     
      他既然能笑,那即表示氣未斷,南宮鷹更是運勁勒去,才把他勒得舌頭外吐, 
    兩眼吊白,跟吊死鬼已有八分類似。甘靈仙漠不關心笑著:「何苦呢?你沒想過, 
    我們能在海底潛行數天數夜,那仙泉早就提供我們所需要之養分,縱使閉氣,也要 
    不了命!」 
     
      南宮鷹聞言,癟心不已,沒想到會碰上如此棘手問題。 
     
      既然得花上數天數月勒人,而且還不一下能勒死對方,他只好放手,還得刁青 
    洋喘息不已,但喘了幾下,已然恢復正常。 
     
      范通忽而想到什麼:「用火燒!他在刑場,不是怕得要死?」 
     
      南宮鷹聞言,立即將刁青洋拖向左側牆壁那盞九龍燈,準備燒人。 
     
      刁青洋仍冷笑不斷:「行嗎?你燒了我,只要仙泉一澆,照樣礙不了事!」 
     
      南宮鷹不肯相信,抓他手掌觸向火蕊,那掌指受熱,發出哧哧響聲,奇跡卻發 
    生。只見得透明膠質不斷從毛孔滲出,裹向肌膚,縱使膠質被烤黑,隨又汾泌新膠 
    質以代替。照此下去,要烤完全身靈藥,需要何等長時間啊! 
     
      他不禁苦笑:「你既然不怕死,當時又何需叫我去救人?還裝出一臉活不成的 
    模樣來?」 
     
      甘靈仙輕笑道:「還是要您救他!否則被人發現他燒不死,豈不成了妖怪,準 
    被抓去研究,那可比死更難受!」 
     
      南宮鷹但覺此點理由倒能接受,畢竟多擺自己一道,也只不過是她棋盤上稍稍 
    撥動一下棋子之勞罷了。 
     
      他訕笑:「多謝你提醒我,可以把你倆拿來研究研究!」 
     
      范王登時信心十足:「對對對!切斷他們腦袋,看他如何活命!」 
     
      甘靈仙冷笑:「別做夢了,有了仙泉,任你如何謀殺,不死就是不死!」 
     
      「試試才知道!」南宮鷹突然伸手扯向刁青洋耳朵,冷笑道:「縱使你們能活 
    命,我也要把你們弄得不成人形!」 
     
      刁青洋臉色頓變,要是耳朵被扯下或藏起來,他將如何是好? 
     
      南宮鷹感覺出對方態度,表情轉變,心想摸對路,語氣更冷:「帶我去仙泉吧 
    !否則有你們好受!」 
     
      甘靈仙仍信心十足:「沒有用!你扯下他耳朵,再接回去不就成了!他的不行 
    ,找別人補,照樣行得通!」 
     
      「你們真的想試?」 
     
      南宮鷹突然狠下心,猛地用力將刁青洋左耳扯下,刁青洋聲尖叫,不是痛,而 
    是生平第一次耳朵被扯掉,那種恐懼讓他難安。 
     
      「還我……」刁青洋恨恨地伸手搶耳。 
     
      南宮鷹畢竟他也想瞧瞧那耳朵是否能貼粘回去,而巳他巳伸手揪住刁青洋右耳 
    ,隨時可以再揪下來。 
     
      刁青洋抖著手,畢竟耳朵掉在手上,而且親眼所見,那址問等讓人懼心之事! 
     
      他趕忙往耳邊粘去,那傷口仍冒著透明膠質,沾上耳朵,立即溶合,眨眼已將 
    耳朵吸合,雖然有點兒歪,但的確粘回腦袋了。 
     
      甘靈仙甚是滿意笑道:「歪了,往上一點,下耳垂往前一點!」 
     
      「哦……」刁青洋至此始完全放心,還撕下耳朵,重新調整角度,方纔那驚心 
    動魄心態早已蕩然無存。 
     
      范王瞧得兩眼發直,直道乖乖,這還算是人嗎? 
     
      南宮鷹更是哭笑不得,突然捨刁青洋,改撲甘靈仙,一手揪她頭髮,姑且試試 
    另一種威脅了。 
     
      甘靈仙本就天生媚態,但見身發被男人摸著,反而有股春心蕩漾,頻傳笑意: 
    「怎麼?你也想把我吞了不成?」 
     
      可能的話,她倒想靠人男人懷中。 
     
      南宮鷹訕笑:「吞了你,我准撐死!我只是想把你頭髮、眉毛一併扯光,讓你 
    慢慢種回去,呵呵,十萬根,足足可讓你種一上一個月。」 
     
      范王聞言亦是笑不合口:「讓你當一個月尼姑,以光耀佛門!」 
     
      甘靈仙想及很可能當一月尼姑,臉色頓變:「你敢!」 
     
      看來威脅已成功,南宮鷹這才鬆口氣,信心十足訕笑:「我不敢?天下就沒人 
    敢了。」 
     
      伸手猛揪,金鳳髮簪落地,一撮頭髮跟著飛起,南宮鷹還特地晃到她面前,含 
    笑道:「請好好保存!」 
     
      甘靈仙嚇得全身發抖,猛抓回頭髮,整個人瘋狂吼叫:「來人,把他殺掉—— 
    」 
     
      守在一旁護衛這才大搖大擺圍來,范通、范王父子登時發掌對敵。 
     
      縱使那群護衛武功不算頂高,但那身不怕挨打能耐,直若銅牆鐵臂般堅固,硬 
    逼過來,迫得范通父子招架乏力,邊戰邊退,終於退及南宮鷹身後。 
     
      南宮鷹冷喝,一掌打得護衛東倒西歪,待對方爬起再次攻前時,南宮鷹已將甘 
    靈仙擋在前頭,冷喝道:「不想當尼姑,叫他們讓開!」扣住頭髮左手猛地運勁。 
     
      甘靈仙霎時尖叫:「退開退開——」護衛不敢抗命,紛紛退回原位.她怒道: 
    「你這混蛋,下次落人我手中,決不饒你!」 
     
      「那就下次再說吧!」南宮鷹道:「現在請你先聽話,帶我到仙泉如何?」 
     
      「無賴……」 
     
      甘靈仙還想掙扎,南宮鷹左手一揪,她馬上閉嘴,直吼著仙泉在某某地方。 
     
      「還請帶路,」 
     
      南宮鷹正想押人走路,外頭管平已冷森擋在門口。 
     
      南宮鷹心知他有兩下子,遂將甘靈仙及刁青洋綁妥,交子范通父子看管,兩人 
    當知要害,猛扯對方頭髮不放,以免連叫對方變成光頭和尚、尼姑機會都沒有。 
     
      南宮鷹則大大方方迎向門口,訕笑著:「我只不過想證明靈泉真的取之不盡? 
    看過之後立即走人,你大可不必兵戎相見!」 
     
      管平冷目仍盯,根本未聽進耳。 
     
      甘靈仙則又大喝:「殺了他,以絕後患!」 
     
      管平冷森,過招姿態已擺出。 
     
      南宮鷹心知善罷不能,登時大喝,神鷹掠翅絕功疾劈過去,威勢掃得附近三數 
    護衛跌撞連連,掌勁更打得管平彈如皮球跳開。 
     
      但他連翻七八觔斗後,復又反彈回來,雙掌凝力,反打過來。 
     
      那掌勁似綿軟,卻帶剛流,乍覺無力,但逼近身形卻暴如洪水,迫得南宮鷹連 
    劈帶閃始化去,臉色變得驚心不已:「彌陀掌!你是洛陽王手下?」 
     
      此語一出,就連范通、范王亦是臉色大變,兩人早在洛陽已吃過大虧,怎又在 
    此碰上礙眼人物? 
     
      南宮鷹話聲未落,外頭忽然傳來哈哈笑聲,引得眾人往外瞧去。 
     
      那肥胖如豬老喜歡穿錦袍,走起路,全身皮跳肉顫的人,不是洛陽王水大江是 
    誰? 
     
      他哈哈大笑迎向大廳,滿臉笑態,道:「好久不見,女婿過得還好吧?」 
     
      南宮鷹冷道:「對不起,水大江,我早將你女兒休了,這個『女婿』兩字,請 
    別再提用!」 
     
      水大江哈哈暢笑:「何苦呢?冤家宜解不宜結水家永遠歡迎你回來!」 
     
      南宮鷹冷笑;「把你女兒從尼姑庵救回來再說吧!」 
     
      「一定,一定!」水大江哈哈大笑:「現在咱們先坐下來聊聊如何?」 
     
      「你我之間已沒什麼好聊!」 
     
      「至少你對仙泉一定感興趣吧?」 
     
      這話倒讓南宮鷹心動,問道:「想必是這對夫妻找你合夥,否則我實在猜不出 
    誰有這麼大財力、魄力,在此不平之地蓋上如此豪華宮殿!」 
     
      水大江笑聲不斷,擺擺手:「誰不怕死啊?有此仙泉,誰不動心啊!」 
     
      的確,對一個上了年紀之人.這無異是奇寶中之奇寶.拚死命也值得擁有它。 
     
      「坐,坐下來.咱們慢慢聊!」 
     
      水大江則逕自坐往最內側兩倍位置大之太師龍椅,南宮鷹暗道:「早該想及除 
    了這胖豬之外,誰要這麼大的椅子7 
     
      甘靈仙如見救星般急道:「島主快殺了他.他詭計多端!」 
     
      水大江含笑道:「我自會處理。」轉向南宮鷹:「放了他倆夫婦如何?」 
     
      南宮鷹冷道:「有這必要嗎?你還沒說,怎麼搭上他們?」 
     
      「是他們自行找來!」水大江欣笑:「如此要事,老夫當然信其有,在服下仙 
    泉之後,立即年輕許多。由於兩夫婦需要財力支援,我一答應,也就來到這孤島, 
    一直到現在,簡直跟天堂沒兩樣.你若加人,老夫保證你永不後悔!」 
     
      南宮鷹若有所覺:「這麼說,你在洛陽跟我作戰之前,就已知道此事?」 
     
      「不錯!」 
     
      「那你是故意敗給我?」南宮鷹道:「因為你無暇為它而耽擱!」 
     
      水大江笑道:「相反,我是敗在你那怪異功夫之後,才決定尋找青春之泉,說 
    起來,還得感謝你才對!」 
     
      「現在呢?」南宮鷹道:「服了仙泉,從此不怕死,武功恐怕天下無敵?」 
     
      「找福托福!」水大江笑的甚開朗,老實說,他很想再戰南宮鷹以證明功力更 
    強,但他卻有心收買這了不得的年輕人,他笑道:「在這裡誰強誰弱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我若合作、大下將屬於咱們的!」 
     
      「怎麼征服?光賣仙泉?」 
     
      「不錯!」 
     
      「行嗎?」南宮鷹道:「每個人若服了仙泉,豈非個個分牛不老,你怎麼征服 
    他們?」忽然想到什麼:「除非仙泉另有副作用!」 
     
      此話使得甘靈仙夫婦稍動容。 
     
      水大江卻淡笑道:「沒那回事,我只要將青春之泉稀釋,只達到治百病地步, 
    如此將財源滾滾,利潤一輩子都不完!」 
     
      這實在是最佳方法,南宮鷹不禁心動。 
     
      然而這妥當嗎?眼前水大江、甘靈仙皆是心機過人之士.得小心應付為是。 
     
      「那,該怎樣才算合作?」 
     
      「很簡單!」水大江笑道:「共享利潤,當然包括喝青春之泉。」 
     
      「你要我喝仙泉?」 
     
      「如此好的東西,不喝它幾口,實在可惜!」水大江笑道:「如果你還有疑心 
    ,我不逼你。」 
     
      南宮鷹當然疑心重重,不只是這胖傢伙,連那甘靈仙、刁青洋都不斷誘使自己 
    喝那仙泉,很明顯,其中必有什麼重要原因。 
     
      在未想通之前,他更堅決不沾那玩意兒。 
     
      既然不能喝,自無法假裝合作以套消息,看來只有先發制人,掌握優勢再說。 
     
      他笑道:「好啊!既然有此好東西,我就嘗嘗吧!」裝出頗為心動模樣。 
     
      水大江欣然一笑:「這才是大英雄行徑,好事當前,豈可錯過!」 
     
      當下招手,指示管平重新再倒青春之泉給三人服用。 
     
      甘靈仙此時亦轉怒為笑:「既然合夥,可以放了我吧?」 
     
      范王還是把人扣得緊緊,以防有變。 
     
      南宮鷹轉向她,似笑非笑道:「當然放人,否則我怎麼向洛陽王交代?」 
     
      「代」字方出口,他猝然發難,迅如天空那道電閃劈彈而退,目標竟是後頭那 
    胖傢伙。 
     
      這一彈退,再翻觔斗轉身,已不及洛陽王六尺之近,一上手即是神經老人所傳 
    秘功——這曾經打敗對手之深奧武學。 
     
      那掌勢快速罩劈之下,水大江倍感壓力,他哪想到背對自己的南宮鷹在談妥條 
    件之下又突然發難。 
     
      而且速度之快之猛,盡叫人難以躲避,迫得他不得不運起彌陀神功以接掌。 
     
      然而,南宮鷹那霸道掌勁沖劈過來,本是排山倒海之威,猝然間卻又只見聲勢 
    ,不見威力,直若張牙舞爪的紙老虎。 
     
      洛陽王登時想起那奇異武學具吸功之能,自己雖服下靈泉,但失去武功,豈非 
    跟甘靈仙處境差不多? 
     
      心念乍起,趕忙撤功,以防止對手盜取。 
     
      南宮鷹本就想吸住對方武功以制人燃而雙掌印去,卻吸不著什麼。 
     
      縱使可采先行灌勁於對方體內,再行逼引偷吸回來,那卻得耗時費勁,根本無 
    法用在如此強敵對招之下。 
     
      當機立斷,他吸功不成,乾脆引掌吐勁,吸吐之間,毫無空隙,且又如此之近 
    ,那掌勢威力直若江河潰堤,轟得水大江悶哼,連同那張田黃龍椅被擊得粉碎而倒 
    摔。 
     
      水大江身如皮球亂彈亂撞,縱使服下靈泉不覺疼痛,但經此重擊,腦袋未免昏 
    沉,情急之下,只管運功抵擋。 
     
      但那南宮鷹豈能讓他喘息,拚命一掌又一掌轟來,當真若玩大皮球,轟得水大 
    江東彈西撞,竟也唉唉怪叫起來。 
     
      管平見狀,冷喝一聲,欺身撲來想解主人危機。 
     
      南宮鷹早有防範,但見對方掌勢迫來,神奇秘功頓展吸字訣,印向對方右掌, 
    盡把那掌勁吸來,嚇得管平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南宮鷹卻左手吸他掌勁,右手吐劈水大江,全然控制大局模樣,再此下去,管 
    平將丟光全身內力。 
     
      水大江突然橫下心,猛打掌勁反擊以解救手下,並狂喝:「找那兩人下手!」 
     
      他武功本就絕頂之流,雖被打得頭暈腦漲,但臨時反擊.目標自不會差太遠。 
     
      只見他大掌一揚,彌陀神掌勁道霸力衝來,直衝南宮鷹的右半身,勁風嘯起, 
    全殿生寒。 
     
      南宮鷹就等他發掌,奇異神功猛迎過去,本是吸左邊打右邊,現在準備吸那水 
    大江功力以擊管平。 
     
      豈知就在轉換剎那,管平不敢再戰,拚全力挨他一掌,滾落牆角,相準目標, 
    竟然反衝范通及范王。 
     
      這兩父子,武功怎派得上用場?遭此突擊,只能勉強應付,范王更天真抓那甘 
    靈仙往對方擋去,大喝:「不准過來,否則扯光她頭髮……」 
     
      話來說完,不知管平如何出手,竟然輕而易舉將甘靈仙搶去,迫得范王尖叫, 
    想躲向南宮鷹那頭。 
     
      南宮鷹邊叫兩人靠來,邊搶快攻勢以粘著水大江雙掌,得以吸制他功力。 
     
      豈知水大江心存計劃,突又分出左掌打向范王,硬將他逼退數文、右手卻被南 
    宮鷹粘著,內勁為之被吸。 
     
      他大駭尖叫:「快制人,快制人!」內力又丟掉半成。 
     
      管平乾脆撲身壓中范王,活像泰山壓大餅般壓得范王尖叫,聲音穿得南宮鷹血 
    脈賁張。正待發掌擊人,管平已翻身而起,一手扣人肩脖,一指點向范王太陽穴. 
    怒喝:「住手,否則要他命!」 
     
      南宮鷹見狀,直叫完了,只好撤招,苦笑道:「住手啦!可以放人了吧!」 
     
      管平哪敢鬆懈半分,趕忙逃向水大江以尋求更大保障。 
     
      不只是他,連那刁青洋、甘靈仙亦扣住范通,直奔過去,如臨大敵地瞪向這可 
    怕的人物。 
     
      水大江則暗乎慶幸,只損失半成功力,如今大勢已定,他整理那件已然千縫百 
    裂錦袍恢復帝王威嚴之後,始緩緩說道:「再此下去,你也未必佔什麼便宜,畢竟 
    我們根本不怕受傷害,而且不會累。」 
     
      南宮鷹自知此道理,他本想在探出青春之泉秘密之後,立即走人,但此時看來 
    是不成了,遂歎笑道:「先把人放了,一切好說話!」 
     
      水大江輕笑:「放了他倆,我拿什麼逼你停手?」 
     
      南宮鷹道:「你說呢?」 
     
      「除非你喝下青春之泉!」 
     
      「你為何老是逼我喝那玩意?」 
     
      「沒啥目的,只是共享利益!」 
     
      「這麼好心?」 
     
      「老夫一向對你夠仁慈,且寬大為懷,否則怎會把女兒嫁給你?」 
     
      「不要再說她!」 
     
      「好,不說!」 
     
      水大江笑道:「十除非我女兒突然減肥成功,人變漂亮,否則我不再提她,做 
    為我們合作條件如何?」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南宮鷹故意笑得甚邪:「我喝了青春之泉以後 
    ……」 
     
      「你喝了它.大家都開心!」 
     
      水大江笑道:「從此可以共享百年,不.千年大計!」 
     
      「恐怕我喝了,麻煩才開始呢。」 
     
      「哦?」 
     
      南宮鷹訕笑道:「你逼我喝,大概想利用此控制我.但你別忘了,我曾經打敗 
    你,現在只怕你刀槍不傷。現在我喝了靈泉,照樣有此功能,到頭來.是我聽你的 
    ,還是你被我收拾,自己先想清楚再說。」 
     
      此語一出,水大江、甘靈仙、刁青洋登時怔愣.不錯,南宮鷹此時已非常難纏 
    。 
     
      若喝了仙泉,那豈不更上層樓?想制住他.談何容易?說不定他這麼一反叛, 
    或來個玉石俱焚,那豈不賠大了? 
     
      甘靈仙暗自慶幸逼人未成,否則將不知如何收拾局面。 
     
      水大江再帥不起來,冷哼不已,瞪向南宮鷹,欲言又止,終於還是說了:「你 
    最好將神經怪叟武功心法說出來,否則別想活著離開此島!」 
     
      「可以啊!」南宮鷹道:「把他們兩個放了,我就寫!」 
     
      「你沒有選擇餘地!」 
     
      水大江冷喝:「我隨時會要他倆喪命。」 
     
      「你敢?想要試試玉石俱焚嗎?」南宮鷹冷自如電,逼前一步「我可保證能在 
    你們殺死他之前,搶到青春之泉,將人救回,到時大家都有得拚!」 
     
      范王冷笑:「對!敢動,我就喝仙泉,喝了之後,准找你們拚命!」 
     
      水大江、甘靈仙等人倍感壓力,然而此時此景,他們已別無選擇。 
     
      「你不敢犧牲他倆!」水大江不禁耗上南宮鷹。 
     
      「必要時,我只有豁開!」 
     
      南宮鷹退前,似要擠命,迫得水大江等人退步連連,他喝抓范王過來,面露兇 
    光,一手按住范王腦袋,冷道:「你再逼來,他立刻碎腦而死!」 
     
      「你敢!」南宮鷹冷聲,卻充滿殺機。 
     
      「我也會拚命!」 
     
      水大江當真運勁扣得范王腦袋欲裂,他不禁痛吟起來,一臉求助於這位無盡崇 
    拜的守護神,那痛,甚至叫他全身抖抽,嘴角發顫,硬沉沉地刺向南宮鷹心坎。 
     
      他心如刀割,終於熬不下去,歎聲道:「算你狠!放開他!」 
     
      水大江聞言,始鬆去僵硬臉面,額頭已冒汗水,換來爽朗笑聲:「這才是值得 
    尊敬的主人,肯為手下犧牲,佩服,佩服!」 
     
      鬆去緊扣天靈蓋雙手,范王感激直掉淚,范通亦是含淚欲泣:「都是我倆父子 
    給您添麻煩……」 
     
      「別這麼說!大家一同出來,就得一同回去!忍耐些,事情很快過去!」南宮 
    鷹安慰兩人沉著應付。 
     
      水大江哈哈暢笑:「對,一同出來就該一同回去,這才是好主人;現在請自閉 
    武功,我得找條繩子把你捆起來!」 
     
      南宮鷹已無話可說,當真伸指戳向自己胸口要穴,乾聲道:「來啊!可以綁人 
    了!」 
     
      「這麼快?」冰大江難以接受,他會如此乾淨利落? 
     
      南宮鷹冷道:「別再耗時間!派個人過來不就證明一切!」 
     
      他瞪向水大江:「豪氣到哪兒去了?」 
     
      水大江乾笑著,很快找來手下,拿出粗繩,將南宮鷹捆綁,他卻不再反抗。 
     
      水大江為防有變,凌空又點來數指,始安心暢笑:「你果然守信用,老夫也不 
    必為難你,待你寫出奇異神功口訣之後.老夫必定還你自由!來人,把他們押人山 
    洞,好好招待。」 
     
      一聲令下,管平立即喝來護衛,將這三名不速之客押離大廳。 
     
      甘靈仙稍急道:「三個人得分房,否則很難保證他會乖乖就範!」 
     
      水大江想想亦覺有理,遂指示下去,免得突發狀況。 
     
      刁青洋頗有怨言:「好端端地把人接來此做啥7惹來心神不寧……」 
     
      甘靈仙瞪眼:「膽小鬼,現在還不是將人擺平?你沒聽島主說他是位不可多得 
    人才,能據為己用,哪還怕將來有人找麻煩?」 
     
      水大江道:「不錯,有了他,將可省去我們不少麻煩。」 
     
      刁青洋歎聲:「可惜他似乎不是那種人……」 
     
      「現在不是,以後則不曉得!」 
     
      水大江道;「此事由我心煩即可,兩位還是逍遙去吧!」說完,含笑而退,逕 
    自離開宮殿。 
     
      刁青洋、甘靈仙送走他之後,也走人內殿,只聞得甘靈仙怨聲不斷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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