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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俠南宮鷹

                   【第十三章 美人計】
    
      半月後,劫後餘生的南宮鷹、范通、范王三人來到了臨近東海的杭州城內。 
     
      三人得知該城的十香老店料理名聞天下,遂迫不及待地趕到該店,點了老店有 
    名的十香魚翅、十香扒雞、十香溜魚……等等一桌子美酒佳餚,大快朵頤起來。 
     
      「唉呀,想了快半年的十香味,今天終於又嘗到啦!」 
     
      坐在斜對面一位看來似常跑買賣的中年商人這麼說,他身穿一件狐皮背心,該 
    是產自大漠上等貨色。 
     
      南宮鷹早就對此背心產生濃厚鄉情,畢竟那是生長地方,離家久遠,倒是有了 
    思鄉情懷,不禁特別注意那人交談,或而可探出家鄉兒事跡。 
     
      那稍胖中年商人咕嚕吞口烈酒,哈出酒氣,瞄著對面那位稍瘦卻穿得體面的員 
    外郎,笑笑:「你要的貂皮大衣,勉強弄得一件,是祁連雪貂貨色,正點正點,我 
    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一位城主手中騙來,真是李員外大好福氣!」 
     
      李員外卻焦切萬分:「只有一件?我不是叫你隨便弄個四五件?只一件怎麼分 
    ?回去準被剝皮!」 
     
      聽其話,該是懼內者。 
     
      中年商人無奈道:「我已盡力啦!大漠可不比往常,要什麼有階麼,以前有個 
    混蛋堡主,結果被他的兒子逼去當和尚,換這年輕的當家,把他手下教得既聰明又 
    難纏,很不好騙啊!」 
     
      「南宮鷹暗自好笑,敢情對方說到自家事。聽其所言,弟弟該未荒廢領軍任務 
    ,把弟兄們教得聰明多多,再也不受奸耍騙。聽來甚是過癮。 
     
      李員外急道:「騙不了就買啊!我又不是付不起這些錢!」 
     
      「問題是,有錢未必買得到!」中年商人道:「大漠現在可風吹草動,草木皆 
    兵,就連幾個月前打勝仗的飛鷹堡,不知吃錯了什麼藥,每戰必輸,逼得不敢出門 
    ,困在城中發愁,他們哪有時間去獵貂皮?」 
     
      李員外尚未開口,南宮鷹卻臉色大變,撞身而起,衝向中年商人,急問:「你 
    說飛鷹堡節節敗退?」 
     
      中年商人被嚇得僵坐當場,不知如何回答。 
     
      「快說!」 
     
      南宮鷹暴喝,驚動全場,怔愕瞧來,他卻不理,冷森逼人。 
     
      中年商人魂魄盡失:「我只聽人這麼說……」 
     
      「誰說的!」南宮鷹怒伸右手,扣住中年人衣襟,把他掀起.逼得他氣喘不順 
    ,臉色發紅。 
     
      南宮鷹冷森道:「你說飛鷹堡弟兄是否被困在城堡中?不講實話,要你老命! 
    」 
     
      「是是是!他們已經不敢出門!」中年商人喪膽回答:「這事早就傳遍大漠, 
    任誰都知道……」 
     
      南宮鷹臉色再變,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情勢會變得如此糟。 
     
      他突然丟下胖商人,喝著范通父子:「買快馬,趕同去!」 
     
      范通哪敢耽擱,搶來兒子手中元寶,一錠丟在桌上,一錠握在手中,趕忙穿窗 
    而出。 
     
      南宮鷹更是焦切,抓起范王即掠窗口,留下十兩元寶,害得店小二直叫大多太 
    多,卻找不著人可退錢。 
     
      十萬火急! 
     
      范通哪管何處販馬,只見得街上馬匹,猛衝過去,見人給錢,丟下元寶,說聲 
    急用,即已搶奪過來,若未見人,元寶猛往客棧丟去,說聲急用,照樣搶來。 
     
      三匹健騎到手,南宮鷹、范王立即跨身上馬,猛衝城門,任由背後人群尖叫偷 
    馬賊,三人仍搶沖街道,待見城門士兵阻攔,南宮鷹左右開攻,兩掌打得八名士兵 
    東倒西歪,得以衝出官道,直往大漠方向奔去。 
     
      從東海杭州城,直奔關外大漠,何等千里萬里遙遠! 
     
      南宮鷹卻心急如焚,日夜不停趕路,快馬累倒又換快馬。無暇坐下進食只能買 
    來饅頭,目的只想早日抵返飛鷹堡,瞭解一切狀況。 
     
      短短三數個月,飛鷹堡怎會慘敗到不敢出城地步呢? 
     
      對方又是何方神聖?難道是四派聯合攻打本門? 
     
      若真如此,簡直糟透了! 
     
      七天七夜,衝出大散關。 
     
      兩天兩夜,終於奔至大漠。 
     
      南宮鷹急著打聽,消息更形肯定。 
     
      他沒命衝往飛鷹堡。 
     
      第十天夜晚,終於抵達天音河。 
     
      深秋已至,故鄉漸漸飄起雪花,熟悉鄉情、使得南宮鷹長嘯出聲,聲貫山嶽, 
    引來驚鳥散飛。 
     
      那立於危崖飛鷹堡突然燈光陡亮,歡呼連連,一陣快馬沖廠而出,直洩而下。 
     
      迎在前頭者,正是闊別多時的青雲寶馬,它見及主人回來辛眼塵嘶不斷,臉鼻 
    廝磨不止。 
     
      南宮鷹愛它甚深,掠向它背上,不斷拍它腦鬃,寶馬欲嘶飛,南宮鷹卻只能策 
    它左右來回奔馳,畢竟正事最重要,寶馬奔及三趟,已知主人的意思,這才定立當 
    場,等著眾人到來。 
     
      山上直衝下數名戰將,分別是南宮劍、石刀、石木、杜九奇、以及左無忌,幾 
    乎已是飛鷹堡所有精英。 
     
      瞧他們喜多於憂臉神,南宮鷹迫不及待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從南宮劍開始,全都一副莫可奈何笑容。 
     
      「你們還笑得出來?對方到底是誰?」南宮鷹更急。 
     
      「紅燈教!」南宮劍回答,仍憋著笑意。 
     
      「果然是他們!」南宮鷹恨道:「失守多少城鎮?」 
     
      「沒有……」 
     
      「沒有?」南宮鷹簡直不信:「既然沒有,怎會被逼得不敢出門?」 
     
      南宮劍乾窘道:「萬不得已,我們面臨極大問題……」 
     
      「到底是何問題?」南宮鷹冷道:「還有心情悶笑?」 
     
      「沒辦法!」南宮劍道:「我不得不笑,因為我軍不是戰敗,而是逃亡,每次 
    出戰,士兵就溜了,不久就傳出他們結婚消息。」 
     
      「結婚?」南宮鷹更莫名其妙。 
     
      軍師杜九奇道:「我們遭遇空前浩劫,女人劫!紅燈教不知哪弄來一大堆漂亮 
    女子,想盡辦法勾引我軍士兵,少堡主該知道,當兵者多麼希望有個老婆做伴,他 
    們就這麼被勾引到紅燈教去了。」 
     
      「這是什麼戰術嘛!」連南宮鷹都抽笑起來。本以為戰況慘烈,沒想到卻遭逃 
    花劫,簡直讓他無法想像而哭笑不得。 
     
      范通、范王更受不了,猛按嘴巴,以免笑破肚皮。 
     
      杜九奇歎笑:「無堅不摧的戰術,屬下簡直束手無策!」 
     
      南宮劍歎笑道:「為防止手下再溜去結婚,我只好命令他們不能出城,豈知他 
    們仍自凡心大動,逮到機會總難免又開溜,軍心極為不穩。」 
     
      南宮鷹皺眉:「照此下去,這還得了!」 
     
      杜九奇歎息:「很可能會瓦解本門勢力而被紅燈教佔領。」 
     
      南宮劍道:「我已派人前去找哥您,看看能否想出什麼方法防制?」 
     
      「還有啥方法?」南宮鷹苦笑:「叫我把你愛人拆開,你不拚命十怪!這招著 
    實厲害。」 
     
      范王突然道:「咱們用美男計,騙那娘子軍回來不就成了!」 
     
      南宮鷹瞄眼:「你去騙啊!全部騙來,我把堡主讓給你。」 
     
      范通一響頭打下,斥道:「這裡沒你說話餘地,還不閉嘴!」 
     
      范王癟笑著,不敢再開口,心頭卻想著以毒攻毒,有何不可。 
     
      南宮鷹歎笑著:「真是空前浩劫!英雄已無用武之地,回去吧!先穩住軍心再 
    說!」 
     
      要怎麼穩軍心?這是南宮劍想破頭之事。 
     
      「一共有多少人逃去結婚?」南宮鷹問。 
     
      「大約三四百人……」南宮劍道:「三鷹城那邊更嚴重,幾乎已快淪陷……」 
     
      南宮鷹苦笑:「看來不出兵都不成了!」 
     
      杜九奇迷惑:「此時此刻似乎不宜出兵……」 
     
      「那又如何?等著人跑光?」南宮鷹道:「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眾人仍不清楚南宮鷹想法。 
     
      他則已揮手返往城堡,並說道:「把部隊集合,我有話要說!」 
     
      石刀、石木、左無忌、杜九奇應聲,先行策馬往回奔。 
     
      南宮鷹兄弟並肩而行。南宮劍歉聲道:「對不起,把事情搞砸了。」 
     
      「別說這話!如此計策,連我都招架不住。」南宮鷹苦笑:「柳紅燈這傢伙真 
    他媽的天才,竟然想出此花招,咱們得好好研究又寸策,免得一敗塗地!」 
     
      南宮劍默然點頭,卻說不出任何計策,畢竟該想的他都想過了,為今之計,只 
    有全靠哥哥這聰明絕頂的腦子了。 
     
      兩人默行百丈,南宮鷹忽又問道:「最近可有一群人投靠本門?領頭者該是古 
    董商銀萬金和他女兒銀月姑娘?」 
     
      南宮劍點頭:「有啊,大約半月前吧,銀月姑娘還引起一陣騷動、我猜不透你 
    用意,遵照銀老頭傳話,把他們安頓在左護法以前躲藏的山區,該相當隱秘!」 
     
      南宮鷹頷首道:「來了就好;他們全是奇人,爾後戰爭全靠他們了……」 
     
      南宮劍道:「有一位雷公大將軍似乎很懂得作戰?」 
     
      「那又如何?他更喜歡女人!」南宮鷹苦笑道:「這招實在太厲害,只恨咱們 
    找不到那麼多女子給部下當老婆,難怪他們要逃。」 
     
      「哥可有辦法?」 
     
      南宮劍早就束手無策,只能苦笑。 
     
      「金庫還有多少錢?」南宮鷹問。 
     
      「哥想用銀子?」 
     
      「除了錢,還有什麼比女人更有誘惑力?」南宮鷹歎笑:「至少錢可以讓那些 
    女子倒戈,或許可以挽回頹勢。」 
     
      「可是若用光金庫,將來如何養兵?」南宮劍甚急:「除非立刻攻破紅燈教, 
    否則時間拖長。不可設想。」 
     
      南宮鷹神秘一笑:「或許吧……此事由我來操心,你只要告訴我,金庫還有多 
    少錢?」 
     
      「黃金大約十餘萬兩,白銀三十萬兩左右。」南宮劍道:「銅城十八村那頭的 
    並未算進去,但方總管負責支援三鷹城,可能所剩也無多。」 
     
      南宮鷹哺哺盤算:「若以千名女子計算,每人大概可分得百兩黃金,三百兩銀 
    子,不知夠不夠搔癢她們心肝?」 
     
      盤算中,已進城門。裡頭聚集四五百名戰士,誠如南宮劍所言.軍心已浮動, 
    再無往常那股喧天氣勢,頂多只是應付般地歡呼,讓人瞧來洩氣,女人的較力實在 
    可怕。 
     
      南宮鷹瞄向廣場士兵,淡聲笑道:「怎麼,為了找不到老婆而心浮氣躁?」 
     
      士兵們沒有回答,卻窘紅著臉,畢竟少堡主威嚴仍在,而且對自己十分照顧( 
    否則早就背叛),然而有現成老婆可尋,這似乎太吸引人了!他們內心兀自掙扎萬 
    分,不知該如何是好。 
     
      南宮鷹巡視眾人,還是淡笑著,問道:「你們是不是很想娶老婆?」 
     
      沒人敢回話。 
     
      「不要客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幹嘛如此吞吞吐吐?男人娶老婆,天經地 
    義,有何不能說?」南宮鷹道:「不想娶老婆的舉手!」 
     
      全場一陣目目相覷,勉強有幾名士兵舉手。 
     
      南宮鷹冷目瞪過去廣你們是不是有毛病?不想娶老婆?」突然喝斥:「還不把 
    手放下!」 
     
      這一喝,嚇得眾人莫名不解,那幾人又把手縮回,不知這少堡主真正心態為何 
    ? 
     
      南宮鷹突又喝吼:「男人娶老婆,是不是天經地義?回答我!」 
     
      那股強勢壓力下,士兵們終於忍不住喊「是」,雖不整齊,卻也喊出心中話。 
     
      「你們是不是很想娶老婆?」 
     
      「是!」聲音高昂,士兵們似已豁出去。 
     
      「是不是?」南宮鷹又逼言。 
     
      士兵們更高昂喊是。 
     
      「是不是?」語調更強。 
     
      「是……」聲音掀天,已達血脈賁張地步。 
     
      「對嘛!飛鷹堡男人,豈是畏首畏尾者?」南宮鷹滿是信心發笑,突又吼道: 
    「既然想娶老婆就,回去準備,三天後出兵,哪裡有老婆就攻哪裡,娶不到,用搶 
    的!」 
     
      此話一出,簡直若晴天霹靂,不但轟得南宮劍、杜九奇等幹部驚心動魄,更打 
    得士兵們愣頭愣腦,面面相覷,哪敢相信這是事實? 
     
      「還懷疑什麼?」南宮鷹氣勢凌人:「有老婆不娶,那才叫呆子!」 
     
      忽有士兵頭頭吶聲道:「少堡主……那是別人女人……」 
     
      「老婆就是老婆,看中意就搶!」南宮鷹喝道:「難道叫我手下光棍一輩子? 
    」 
     
      他突又喝吼:「不要懷疑,就算敵方女人,照樣搶過來.誰叫獎,前來領百兩 
    黃金,算是我賞的賀禮!還不快去準備,三天後出兵!」 
     
      說完,他甩頭即走,直奔內堡,落身下馬,奔往最高尖角之飛天閣,準備偷瞧 
    部隊反應。 
     
      士兵們面面相覷之中,仍瞧著南宮劍、杜九奇等幹部,然而少堡主都吼出口, 
    他們只有支持一途,當下照樣喝吼:「有老婆不娶,簡直呆子!」 
     
      此話一出,土兵們終於解脫般漸漸騷動,少堡主一回來就搔到他們心靈癢處。 
    此時不但可以去找老婆,甚至還可得到賞金!他媽的,簡直比做夢還美還順利! 
     
      突有人開始吼著少堡主、少堡主!一聲出,聲聲隨,剎那然間早就震聲掀天, 
    昔日那股霸氣重現,讓人聞之則血脈奔騰。 
     
      「回去準備為老婆而戰吧!」南宮劍苦在心頭,卻也著重宣佈。士兵們連感半 
    刻鐘之久,始分隊散去一夜間,整座城堡都在談論如何娶老婆之事,著實怪異無比 
    。 
     
      南宮鷹亦是苦笑在心,將幹部全集合飛天閣,以研討對策。 
     
      他道:「沒想到我們會淪落成為女人而戰,傳出去,笑話可大了!」 
     
      眾人也只能窘心苦笑.這根本毫無辦法防備。 
     
      杜九奇因笑:「若能抓回當老婆,說不定可傳為佳話,現在屬下擔心的是,對 
    手女人不夠,抓不到幾個,準會大亂。」 
     
      「這倒是問題……」南宮鷹沉吟著。 
     
      南宮劍道:「若真如此,恐怕會跟以前弟兄發生搶奪,演出自相殘殺局面。」 
     
      左無忌道:「那些背叛者,還能以自家人看待?」 
     
      南宮鷹歎聲,道:「不管如何,為老婆而出走,總是情有可原。」 
     
      左無忌道:「可是著紅燈教安排他們對陣,如此兩軍交戰之下,心存猶豫,很 
    可能大吃敗仗!」 
     
      「我知道……讓我多考慮一段日子如何?」南宮鷹滿腦頭疼又無奈且想笑,怎 
    會淪落此局面?他道:「我看,還是得先行探探消息再作定奪,否則只有直搗紅燈 
    教總壇一途了!」 
     
      南宮劍道:「可是此時軍心及兵力……似乎並不容易……」 
     
      南宮鷹苦笑:「那是最下策,現在唯一可行,還是先探出那堆女人來、何方, 
    躲在何處?她們又如何勾引軍?等有個底之後,再行研擬作戰計劃。」 
     
      杜九奇道:「那堆女人似經過訓練,化裝成任何可能利用之身份,以接觸我軍 
    ,最頭痛的是,她們肯以身相許,也不叫我軍投靠紅燈教,而是勸他們脫離軍隊, 
    或退隱山林,或躲到他處,實是花樣千百種,防不勝防。」 
     
      「沒抓幾個回來逼問?」南宮鷹道。 
     
      杜九奇道:「有,可是她們哭哭啼啼,只道有人叫她們這麼做,其他的一問三 
    不知。不過一想即知紅燈教指使的。」 
     
      「會武功嗎?」南宮鷹問。 
     
      「不會。」杜九奇道:「不過,許多是中原女子,該是被紅燈教捉來或騙來大 
    漠的。」 
     
      南宮鷹沉吟片刻,道:「一切還是照計劃,三天後出發.先碰碰對手狀況再定 
    奪,你們下去休息吧,夜已深了。」 
     
      南宮劍、杜九奇、左無忌、石刀、石木等人始拜退離去,莫可奈何中,總希望 
    南宮鷹能理出一個可行方案。 
     
      望著樓閣那九口銅鐘,南宮鷹心事重重,這本是父親修練武功地區,再棘手, 
    都有辦法將他趕到怒馬堂去修養,豈知今晚所碰之事,卻讓人大有束手無策之感。 
     
      他招來範通及范王。 
     
      兩人已盥穿整洗,不再像趕回大漠時之風塵僕僕模樣。 
     
      自從去了一趟中原,三人距離已相當接近,談話之間有若好友。 
     
      南宮鷹道:「事情都聽到了吧?」 
     
      范通點頭:「少堡主要屬下打探狀況?」 
     
      「嗯!」南宮鷹道:「最好探出那堆女人來路,以及隱藏地點,我三天後帶兵 
    出發,一路上等你消息。」 
     
      「屬下自會盡力去辦。」 
     
      「我呢?」范王道:「我總不能待在這裡沒事幹吧?」 
     
      南宮鷹道:「你就跟你爹一起出征,記得,別誤事!」范王於笑:「不會啦! 
    我一向很認真小心!」 
     
      隨即凝眼瞧向父親,范通瞄幾眼,冷道:「跟來可以,不准你見錢眼開!」 
     
      范王乾笑:「重任在身,我哪敢?」 
     
      「最好是不敢!」 
     
      范通斥了幾句,始拜禮,帶著兒子潛出堡,往北方掠去,端的是忠心耿耿,馬 
    不停蹄。 
     
      南宮鷹輕歎,看來得找個時間將范通老婆接過來,免得他牽腸掛肚,束手束腳 
    。 
     
      遙望天際冷月,依舊清新動人。 
     
      他不禁想起漂亮的銀月姑娘……似乎女人的媚力,永遠無法以常理來衡量它… 
    …次日一早。 
     
      他策馬直奔天音河上游(找向那桃花源的隱秘田莊。 
     
      尚未到地頭,已聞及陣陣炮轟聲,該是雷公將軍在射火炮。 
     
      他頗為欣喜,若火炮改良成功,將來幾乎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就算手下逃 
    個精光,照樣可用它扳回顏面。 
     
      這已是他希望寄托之所在。 
     
      方進桃花源,偌大一片田園已被深秋霜雪所覆罩,顯得荒涼蕭瑟。 
     
      然而小村那頭冒著緩緩炊煙,卻給人有股溫馨感覺。 
     
      海無塵師父已將此處讓予大將軍當作實驗基地,而把手下遷往它處,是以未見 
    上次前所見之田園英雄。 
     
      「或許他們已全部支援獵鷹五十騎吧?」 
     
      南宮鷹這麼想,但最不願提及,還是千萬別被那女人陣騙走才好。 
     
      馬匹已近村屋不及三百丈。 
     
      首先發現是那長髮披肩,漂亮大方的銀月姑娘,她正出門撿拾木柴準備做早餐 
    ,忽見南宮鷹,欣喜若狂,丟下木柴,飛奔而來。 
     
      那紗白布衣之外罩著一件短羊皮襖,仍點綴出那迷人身材,瞧得南宮鷹怦然心 
    動。 
     
      他翻身落馬,銀月卻迫不及待撲擁過來,欣聲直叫:「終於回來了,我想你啊 
    ……」 
     
      親切而自然靠向男人胸膛,那小鳥依人般滿足笑聲,直逗得南宮鷹心神不寧, 
    尤其她那特有體香,以及軟綿綿胸脯壓貼過來,勾得人類原始慾望湧泛開來,臉紅 
    已是小事,忍不住才是頭疼。 
     
      南宮鷹乾脆閉上眼睛,直念阿彌陀佛,期盼能消災消欲。 
     
      還好,銀月只纏綿半分鐘,已開口問話:「少堡主怎會比我們慢回來呢?」輕 
    輕脫開南宮鷹胸脯,讓他得以喘息。 
     
      「呃……我去了東海,所以比你們慢!」南宮鷹含笑道:「一切都好吧?」 
     
      「好啊!」銀月欣笑:「你要的火炮,現在射的既快又準,倒是我爹老是得不 
    到沈大娘的金礦,悶了好些時日。」 
     
      南宮鷹拍拍她肩頭:「去看看,也該弄些財源讓他大發利市!」 
     
      瞧及銀月手上那只冷月飛花血手鐲,不禁對她真情更加欣慰三分,不自覺地握 
    向她柔手,竟然覺得踏實許多。 
     
      銀月嬌聲一笑,並未躲閃,臉面不禁稍稍泛紅,卻更為動人。 
     
      她讓南宮鷹李至小村屋前,始掙脫,奔向屋內,直叫著少堡主來了。 
     
      矮肥的銀萬金立即奔出,乍見南宮鷹,欣笑開來:「我的老天爺,少堡主終於 
    回來啦!否則我這小老頭就要嗅不著什麼是銀子味道啦!」 
     
      「怎會,銀老不是天天與金銀為伍?」南宮鷹笑道:「連姓氏都叫銀,怎會沒 
    味道?」 
     
      銀萬金於笑:「我是沒問題,只是那個沈大娘,就是不肯開口,非得等你回來 
    不可,好啦,現在你回家,她該沒什麼話說了吧?」 
     
      「沒話說,那不就完了?」南宮鷹訕笑地說。 
     
      「呢……對!」銀萬金乾笑:「得讓她開口說出金礦之事,才是正途!」 
     
      「我先拜見她再說!」 
     
      南宮鷹走人屋中,小村屋築成「工」字形,另有樓頂,剛好容得下這群怪人居 
    住,銀月和沈大娘同住樓頂,此時沈大娘聞及聲音,靠在樓梯欄杆前,欣聲笑道: 
    「是少堡主回來了嗎?」 
     
      雖然她仍瞎眼,但近日心情好轉,臉色亦顯紅潤,元氣恢復不少。 
     
      南宮鷹含笑道:「正是在下,大娘還好吧?」 
     
      「還過得去。」沈大娘笑的親切;「不知少堡主何時欲取金山?」 
     
      銀萬金搶口:「當然是越快越好!」 
     
      南宮鷹卻道:「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因為北方紅燈教已向本幫下手,得先防 
    範……」 
     
      「哦?」沈大娘似乎顯得失望。 
     
      若不能挖金礦,此仇又不知要拖到何時才能報? 
     
      南宮鷹甚是不忍,道:「我已經派人監視怒馬堂動靜,一有機會即可動手。」 
     
      「多謝少堡主!」沈大娘深深吸氣,很快平撫激動之情,畢竟十幾年都等了, 
    又何在乎短短數月。 
     
      銀萬金可洩氣透頂:「還要等?我懷疑我還能等多久?」南宮鷹笑道:「守財 
    奴最是長命,我相信銀老必定等得及!」 
     
      「我不是守財奴,我是發財奴啊!」 
     
      「有個『奴』字,就能發揮長命功效!」 
     
      「好苦啊!」銀萬金普哈哈直歎。 
     
      銀月笑道:「爹要嫌苦,可以先去發財啊,守咱這裡,多麼沒勁!」 
     
      「再怎麼發,也比不過金山銀礦來得發!」銀萬金道。 
     
      「那可不一定!」南宮鷹含笑道。 
     
      銀萬金瞧他自信模樣,疑惑道:「少堡主中原一行,找到發財秘方了?」 
     
      「當然!」 
     
      「可否透露一點點?」銀萬金一臉貪婪。 
     
      南宮鷹笑道:「何只一點點,得全部讓你知道才行。」 
     
      「這麼好?對我這麼好?」銀萬金受寵若驚直髮笑。 
     
      南宮鷹道:「把黑油變成桂花香油,然後拿出賣,準能賺大錢。」 
     
      「當賣油郎?」銀萬金洩氣:「真能發大財嗎?」 
     
      想及賈狀元那落魄模樣,他不怎麼相信。 
     
      「將來你就會明白!」南宮鷹問:「賈狀元他們該在山谷吧?」 
     
      銀月頷首道:「他們像著了魔,日夜不停在研究改良火炮,成天待在那兒,連 
    將軍都在吃飯時間才會想起我,我這乾女兒失寵了!」 
     
      南宮鷹聞言甚是高興,這才是他所要、所預料者,只要這群人進人狀況研究, 
    成果自是可期。 
     
      他笑道:「失寵滋味還好受吧?」兩眼已傳出換他寵愛眼神。 
     
      銀月自是一陣蕩漾,笑道:「失寵就換來自由啊!總是有利有弊,公子一定很 
    想看他們?我替你引路?」 
     
      「好啊!』,當下,南宮鷹遂在安撫沈大娘之後,始告別而去。銀月隨即引他 
    進人後山那深如淵的狹長山谷。 
     
      這是天音河源頭處,本是充滿原始山林風貌,此時卻被轟得內壁崖一片光禿禿 
    ,且像鑿山洞,越轟越深越寬廣,可見火炮威力頗有精進且準確。 
     
      南宮鷹方轉進山谷,即已發現一尊火泡沉沉鎮在中央,它似乎被鎖定,不再有 
    翻覆之慮。 
     
      四個人各司其職,火炮兩側則擺了兩長桌,左側長桌放置瓶瓶罐罐,右側則堆 
    置不少彈簧,甚至還有座煉鐵爐,敢情是有計劃所擺出之陣勢。 
     
      銀月先喊一句少堡主來了。 
     
      雷公將軍、賣油郎賈狀元、彈簧客毛豆全都轉頭,驚喜中,吱吱喳喳暢所欲言 
    ,急著想邀南宮鷹驗收成果。 
     
      「我的雷公彈越來越厲害,只要拳頭那麼大顆,照樣可炸毀一座城牆!」雷公 
    將軍直拖南宮鷹摸他火炮。 
     
      「我的彈簧也不差,威風凜凜鎮住火炮,再也翻不了身!實在是天下第一大發 
    明。」毛豆甩著彈簧以驗成果。 
     
      賈狀元欣笑:「我快配出四川唐門霹靂彈的甘油,要轟掉一座大山已無問題! 
    」指著桌面瓶瓶罐罐,直讓南宮鷹眼花撩亂。 
     
      他只能頻頻叫好,摸了雷公彈,又摸彈簧,以及瓶罐,心頭實在多多。 
     
      尤其那改良火炮,除了中間炮管不變,兩側還加了活動輪子,背後則裝上兩根 
    「八」字形粗如大腿彈簧,彈簧尾端則被釘死地上以固定,如此新造形,總讓人期 
    盼威力更強,準確度更高! 
     
      雷公大將軍迫不及待說道:「轟一顆給你看!」 
     
      他很快將藥包丟人炮筒,然後塞上引信及拳大炮彈,隨即調螺絲以瞄準。 
     
      他指向幾乎已超過五百丈高遠的一株獨立腿粗古松,甚有信地在調整角度。 
     
      南宮鷹還是不敢相信,那目標若以火炮算來,該是百步穿牛這般不容易,而且 
    還得直線射擊,跟拋物線的投彈大為不同。 
     
      真能轟中,簡直不可思議。 
     
      雷公大將軍瞄了一陣,忽而轉向賈狀元的弟弟賈榜眼,他雖俱癡相,此時兩眼 
    卻凝神專注已極,在等待雷公傳話。 
     
      「多加一節炮管,可能較准!」 
     
      賈榜眼得令,立即扛著一團大腿粗鐵管,旋扭於火炮管前南宮鷹怔愕:「這火 
    炮管還可以隨時伸縮?」 
     
      賈狀元道:「我弟弟無聊,也參加研究,他只懂得打鐵,旋螺絲,有意無意把 
    鐵管旋在火炮口,雖然挨了不少罵,但一試之下,發現炮管越長,越容易命中目標 
    ,大將軍也就邀他一同改良火炮了……,,「有這回事?」南宮鷹忽想起吹箭,不 
    也是管子越長,威力越越准?役有想到竟然被運用於火炮上,該是誤打誤撞卻撞出 
    成級,實是不簡單。 
     
      雷公大將軍已瞄妥,大喝一聲「放」,引火點向引信,卻已不躲藏,只掩雙耳 
    ,眾人亦掩,猝見火炮轟然一響,白煙帶火噴出,那大彈丸直衝天際,活像流星反 
    衝,筆直得像條直線,竟然準確比轟著半山壁那顆古松,炸得稀爛,木屑、泥灰滾 
    滾墜飛。 
     
      南宮鷹驚心動魄,這火炮當真有神,竟然命中目標,若將它在戰場,恐怕可抱 
    開半里距離,簡直所向無敵。 
     
      再看看炮身,劇烈往後彈縮之後,又被彈回原地,勉強甩著龍尾巴般顫跳,已 
    無翻覆之慮。 
     
      他甚滿意嘉許眾人。 
     
      雷公將軍更狂笑:「何時可把火炮運用戰場?我好大發神威。」 
     
      南宮鷹笑道:「快了,只是,彈簧還要固定,不釘死,行不行?」 
     
      毛豆乾笑:「也許要裝兩塊鐵磚才能鎮住火炮威力。」 
     
      南宮鷹摸著彈簧:「這樣還是太重……我想做出攜帶方便,火力強大又準確的 
    火炮……」若有所思,忽而說道:「也許你可在彈簧中間加個鐵條,如此才不會彈 
    力過重,而且只吃一邊力道。也就是說,現在像壁虎尾巴亂跳,現在利用鐵條引導 
    彈簧變成直上直下,威力自然大增,而且只要把鐵條插入地面,不就等於釘子釘地 
    以固定嗎?」 
     
      毛豆恍然:「好方法,我想了老半天都找不著要點,竟然被少堡主一點即破! 
    不錯,用此方法可能更有用處!我立即改良!」 
     
      雷公大將軍哈哈大笑:「我說嘛!好好的火炮,不能只固定在城牆上,要易守 
    為攻,快改良!快改良!」 
     
      反而催促起毛豆這小老頭。 
     
      南宮鷹滿意一笑,目光轉向稍憨的賈榜眼,笑道:「你的發明太了不起!能不 
    能把炮管乾脆變成蘿蔔般切開,好讓一個人掛一塊在腰際就可走動,要用時把它扭 
    鎖起來,照樣可成巨炮,如此上山下海再無搬運之苦了!」 
     
      賈榜眼憨然點頭,憨笑地瞧往哥哥,大概還未悟通全部。 
     
      賈狀元立即走向炮管,伸手一塊塊比切下來,道:「像切冬瓜,把這火炮分成 
    四片,然後再裝螺絲紋可以互相鎖緊,懂嗎?」 
     
      「懂了……」賈榜眼憨聲一笑,轉瞧南宮鷹,也懂得耍威風,憨然直叫:「沒 
    問題……」笑的甚高興。 
     
      南宮鷹含笑回禮,如此憨樸之人,實讓人疼愛。雷公大將軍聞及火炮改良如此 
    ,豁然大笑,猛拍南宮鷹肩頭:「小老弟有你的,老夫征戰沙場數十年,從未想過 
    要把炮管砍斷再接起來,你卻替我解決大問題!從此雷公炮將毫無缺點,就算尖山 
    陡崖,照樣可以搬上去,呵呵,簡直無孔不人,無所不能啦!」 
     
      那英雄所見略同的拍掌,打得南宮鷹消受不了,他卻得含笑裝瀟灑以應付這位 
    大將軍。 
     
      他很技巧地引問大將軍有關火炮炸藥配方問題。 
     
      大將軍直表示賈狀元實在不賴,能配出幾乎跟四川唐門霹靂彈相同的甘油秘方 
    ,讓他雷公彈威力大增。 
     
      南宮鷹此行即想弄走賈狀元,卻又怕大將軍不肯放人,遂道:「我找到一處藏 
    有大量可提煉甘油之地區,可否借賈狀元一用?」 
     
      「當然可以!」雷公大將軍爽聲笑道:「只要有助於火炮發展,我絕對支持。 
    」 
     
      南宮鷹欣笑不已,隨後轉向彈簧客及賈榜眼,笑道:「希望在最近之內能造出 
    三尊一流火炮,我會再派人支援!」 
     
      本來在奇人村聘有十名手下,但由於移往大漠,那些人自是不願跟來,而且又 
    有四人合夥,雷公大將軍反倒忘了要再找助手,如今被提及,雷公大將軍卻擺著手 
    :「不必啦!只在精不在多,你只要把原料送來,一切我們自會料理。」 
     
      南宮鷹想想也對,打造火炮本就該精雕細琢,多人未必有用,遂同意他的說法 
    。 
     
      再聊些有關火炮細節之後,南宮鷹始帶著賈狀元準備離去,賈狀元則安慰弟弟 
    ,去去就回。 
     
      那賈榜眼似乎找到工作,且跟毛豆、大將軍混得甚熟,倚賴心減去許多,竟也 
    露著笑臉送走哥哥。南宮鷹始帶著賈狀元及銀月返出山谷。 
     
      銀月則哧哧笑道:「我被遺棄啦!大將軍現在早忘了我的存在!」 
     
      賈狀元乾笑:「他的確忘了,不過是暫時的,哪天火炮研究成功,他必定又會 
    找他乾女兒!」 
     
      「到時候,說不定我早就……老嘍!」銀月本該說「嫁了」但目光觸及南宮鷹 
    ,心頭頓窘地立即改口。 
     
      賈狀元直道不老不老,還問及何時吃她喜酒,惹得銀月更形臉紅:「得看緣分 
    啦!』有意無意瞄向南宮鷹。 
     
      南宮鷹乾脆橫下心:「等我有空兒,一定娶她!」 
     
      此語一出,嚇得銀月目瞪口呆:「你說什麼?」 
     
      南宮鷹反而覺得窘熱,賈狀元打鐵趁熱說道:「他說等事情辦完,一定娶你! 
    」 
     
      「娶我?」銀月瞧向愛人:「當真?」 
     
      不等南宮鷹回話,她先是甜聲輕笑,越想越嬌羞、興奮、激情,竟然陶醉般笑 
    成瞇眼蝴蝶亂飛。她似也橫下心:「好啊!你要娶我,我就嫁給你!」 
     
      臉面更形窘熱,卻洋溢著無盡甜蜜光彩。 
     
      如此反而讓南宮鷹顯得不自在,只能幹窘直道「多謝」兩字。 
     
      「謝什麼?親她啊!」 
     
      賈狀元有意撮合,猛地推南宮鷹背脊,逼得他欺往銀月。 
     
      那該是不小心的有意,南宮鷹當真吻向銀月性感嘴唇,她一愣,隨即窘羞問躲 
    ,直奔而去,心神蕩漾說著:「有人在看,怎好意思親人?」飛紅著臉逃得更遠。 
     
      賈狀元聞言輕笑:「好好好,我躲遠些,讓你們盡情發揮!」說著轉身離去。 
     
      南宮鷹一手抓他回來,稍困窘說道:「不必躲啦,人都開溜,我還能發揮什麼 
    ?」 
     
      賈狀元笑道:「追去啊!我裝作沒看見!」 
     
      「算啦,我有事找你談!」 
     
      「有此美嬌娘當老婆,實在是三生修來福氣!」 
     
      「談正事吧!」 
     
      賈狀元被喊了兩聲,這才把心緒從銀月身上收回來,笑道:「現在有什麼會比 
    婚事更重要之事可談嗎?」 
     
      「當然有,打敗老記生油行之事!」 
     
      光聞及老記生,賈狀元哪還有心情開玩笑,兩眼睜得圓大:「你決定要跟老記 
    生拚了?」 
     
      「那不是你的目標嗎?」南宮鷹道:「煉煤油,是不是要用黑油?」 
     
      「那當然!」賈狀元道:「一雖然還有其它油,但以黑油最省錢,只不過它需 
    要相當技術!」 
     
      「反正你有辦法就對!」南宮鷹道:「我有一口黑油河,取之不盡,用之不絕 
    !」 
     
      「那豈非在做無本生意!」賈狀元兩眼更大:「在哪裡?現在就可煉!」 
     
      「當然越快越好,我等著發財呢!」南宮鷹道:「你得先計劃煉油工具,最好 
    在三天內開始工作。」 
     
      「這麼急?」 
     
      「我想越快證明它的銷路,我越能計劃下一步驟!」 
     
      賈狀元頻頻點頭,興緻更濃:「聽說你有座煉銅礦?該很容易可以造出工具, 
    還有油桶。若行,三天內準可以開工。」 
     
      「放心,一定配合你!」南宮鷹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走!」 
     
      南宮鷹很快找到小村屋,向銀月父女告別,銀月雖感傷,但想及愛人先前之表 
    白,心頭仍是一陣甜蜜,她知大局,不敢留人,默默送人出秘谷,方始回來,甘心 
    期待下次再見日期。 
     
      銀萬金雖失望,但南宮鷹交代他將出任秘密賺錢使者,倒讓他存有幻想,以為 
    是探採金礦,心神自然開朗許多。 
     
      南宮鷹則策騎寶馬,直接載著賈狀元奔出山區,他並未回往飛鷹堡,只是傳令 
    弟弟三日後準時出兵,並繞往鋼城十八村會合。 
     
      待消息傳出之後,他已找來另一坐騎讓賈狀元使用,領著他,先行奔往鋼城十 
    八村。 
     
      兩天後。 
     
      南宮鷹和總管方君羽交會於鋼城十八村。 
     
      他很快將計劃說明。 
     
      方君羽立即同意,並率領百名弟兄,親自護送賈狀元前往西北三百里處之黑油 
    河區,並準備在那裡興建城堡以護此地。 
     
      南宮鷹則因守十八村以等待自家軍隊,亦或范通父子傳來消息。 
     
      時光匆匆。 
     
      白天又將逝去。 
     
      夜晚之鋼城山,已被方君羽佈置許多銅鼎於山洞中,每座銅鼎置有燃油,且須 
    點燃,藉以防止被偷襲而不自知。 
     
      在此兵源減少甚多之下,這方法倒是別有效果。 
     
      如此一來,鋼城山宛若萬盞佛燈齊亮,自有一番情景。 
     
      他欣賞一陣,挑了中堂最高地方,盤坐其中以練神功,如此不但可以閉目養神 
    ,且能目標顯明,任何人都可隨時找來。 
     
      匆匆地,已經功行三周天。 
     
      他已習慣運行神經老人所傳之奇異神功,而且越練越順,甚有不能自拔之態, 
    如此斷斷續續也快練及半年了吧?至於那越練越舒服之副作用卻越來越明顯,尤其 
    是內勁運往腦門玉枕、百會兩穴之際,就像注射興奮劑,讓人漸人幻境,想的都是 
    些往昔種種可笑之事,而情不自禁地想呵呵笑起。 
     
      莫非這即是神經不正常前兆? 
     
      南宮鷹也搞不懂了!他甚至想找其他理由解釋——這只不過是想起昔日好笑事 
    ,跟神經失常有段距離吧? 
     
      儘管他想出種種理由解釋,但心頭總仍掙扎不停,莫要真的有這麼一天變成胡 
    亂發笑的神經病才好。 
     
      或許該停止練這武功,因為自己這身功夫,應該夠用了吧? 
     
      然而想探底心態,總讓他有股欲罷不能之勢。 
     
      他心口不斷念著適可而止,腦門卻想著到底能練到何種境界? 
     
      「該會練到極樂世界吧?」他這麼想,不禁呵呵笑起。 
     
      突然另有笑聲傳回。 
     
      南宮鷹機警張眼,已發現兩道黑影躲閃,他登時發笑:「別躲啦!大小飯桶、 
    飯王給我出來吧!」 
     
      范通和范王已從大銅鼎後頭走出來,兩人視目而笑。 
     
      「你們笑十麼?」南宮鷹斥笑著。 
     
      范通瞄眼道:「公子是否已走火入魔,練功都會發笑?」 
     
      范王道:「你那神經功是否起作用了?」憋著笑意道:「要真是如此,我們將 
    來怎麼辦?」 
     
      「我……真的笑的這麼離譜?」 
     
      南宮鷹心靈壓力不由加深許多。 
     
      范王道:「像看到小美人那種笑,至於嚴不嚴重,我們不得而知,因為我還想 
    看下去,少堡主就醒了。」 
     
      南宮鷹稍窘「還好只是回憶笑容,該不礙事!」心頭卻想著,將來少練為妙他 
    扯開話題,問道:「你們探得消息了?」范通點頭:「有一些;那群女人黨似乎聚 
    集在靠近紅燈教最南分舵附近的仙女山,那裡相當隱秘,屬下乃從河流排放出來大 
    量脂粉香味,斷定裡頭必藏有許多女人!」 
     
      范王道:「我們本想深入,但想及少堡主交代,必須立即探得那堆女人黨藏身 
    處,所以馬上趕回來通報!」更加補充:「范家偵探功夫從不出差錯,少堡主可以 
    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當然放心。」南宮鷹道:「我只怕那群女子又拐走我的手下!你們在半路 
    可見及類似我軍被迷去的男人?亦或是可怕女人?」 
     
      范通道:「很少,幾乎沒有!」 
     
      南宮鷹皺眉;「怎麼可能?照社九奇說,那群女子迷走我方男人.都叫他們退 
    隱山林,怎會躲得無影無蹤?」 
     
      范通道:「他們當然要躲得無影無蹤,畢竟少堡主是個厲害角色!」 
     
      「不可能連一個都沒碰上吧?」 
     
      范王道:「他們躲到山區,哪裡找人?」 
     
      南宮鷹道;「除非他們想過野人生活,否則必定不可能跟外界脫節,而且是數 
    百名全部失蹤,這其中必定有問題!」 
     
      范通道:「很簡單,可能他們逃人紅燈教地盤,我們卻還沒找到那頭,當然未 
    發現什麼。」 
     
      南宮鷹頻頻點頭:「這麼說就合理了!既然如此,我們得從仙女山下手才行… 
    …」 
     
      范通道:「不直搗黃龍?」 
     
      「暫時不便!」南宮鷹道:「一來人手不足,二來……」他笑的神秘:「我們 
    的火炮快要改良成功,到時准讓他們吃不完兜著走!」 
     
      范通道:「可是,我總認為女人是相當難纏。難以對付者,拖下去並不妙。」 
     
      「當然不能拖。」南宮鷹道:「我會在最短時間內解決,倒是……」 
     
      范通道:「少堡主還有任務?」 
     
      他跟南宮鷹已有一段時間,當然猜得出主人心態,何況,這又是他工作的本能 
    ——善於察顏觀色以探先機。 
     
      南宮鷹點頭:「我想派你到紅燈教總壇打探任何消息!」 
     
      深入敵區當然危險,范通卻一口答應:「好,沒問題,只是他這次不能同行, 
    希望少堡主多加照顧。」 
     
      范工不肯讓步:「當秘探,本來就是無孔不人,爹你幹嘛擋我去路?」 
     
      范通冷道:「紅燈教非比尋常,一人去,較易藏身,何況,我一人冒險已夠, 
    你沒這必要重疊我的工作!」 
     
      范王還想再爭。 
     
      南宮鷹已開口:「你爹說的沒錯,一人去已足夠,不必重疊去冒險,你留在我 
    身邊,我還有任務派給你!」 
     
      聞及另有任務,范王這才乖乖接受安排,笑道:「早說嘛,害我以為要被貶成 
    看門小狗呢!那樣我會癟死的!」 
     
      南宮鷹含笑道:「這任務相當重要,包你滿意!」 
     
      「真的?」范王不禁興趣更濃;「什麼任務?」 
     
      「待會兒再說!」 
     
      南宮鷹很快和范通交談細節,范通領會,瞄了兒子一眼,帶著諧謔笑聲走人。 
     
      范王眉頭直皺:「我覺得我爹那種眼神,好像有意在暗算我!」 
     
      「他在欣賞你!」 
     
      「哦?」「因為我給你的任務很特殊!」 
     
      「什麼任務?」范王又把心思拉回來。 
     
      南宮鷹輕笑道:「收集女人的肚兜!」 
     
      「什麼?」范工兩眼直跳:「叫我收集肚兜?我又沒有變態!」 
     
      「不是變態問題,而是戰略問題!」南宮鷹輕笑道:「此次進攻女人國,唯有 
    先偷去她們衣服或什麼的.才能大有收穫。」 
     
      「可是,直接抓人,不也可以?」 
     
      「當然可以!」南宮鷹笑道:「可是我實在想不出要派什麼任務給你這位大將 
    ,只好出此計策!」 
     
      范王更是皺眉:「少堡主是為了應付我.才叫我去偷肚兜?」 
     
      「可以這麼說!」南宮鷹逗笑道:「你可以考慮再回答我。」 
     
      「不必考慮啦!」范王自嘲一笑:「你的任務水準越來越差勁!」 
     
      「這麼說,你是接受了?」 
     
      「不然,又有如何?」范王亦覺好玩,呵呵直笑:「不知她們少了肚兜,會是 
    什麼樣子?」 
     
      「當然是光溜溜!」 
     
      「那豈非妨礙風化?」范王皺眉:「我未成年呢!」 
     
      「就是看準這點!」南宮鷹道:「要是我去偷,將來她們嫁給我部下,他們不 
    責怪我非禮才怪,你是小孩,勉強可睜一眼閉一眼算了!」 
     
      范工歎笑:「偷就偷,另外還要進行什麼?」 
     
      「可能的話,自己也可挑個小老婆!」南宮鷹弄笑地說。 
     
      范王極力搖手:「不幹不幹!那種女人,我沒興趣,還是讓給別人好,我看沒 
    其他事了吧?我先去收拾那些娘們,咱們仙女山見如何?」 
     
      「祝你好運!」 
     
      南宮鷹招招手,范工竟也身負重任似地著重拱手告別離去。 
     
      南宮鷹想笑,他雖然為讓范通能獨立作業而支開范王,但突然想及偷肚兜任務 
    ,很似乎是腦門受刺激之直接反應——想做出更俱幽默有趣之事,以讓回憶更加豐 
    富、美好,這該不是練秘功的後遺症吧? 
     
      他希望不是,但想起此任務,他總笑不合口,竟然急於想知道結果。 
     
      看來那奇異秘功心法已漸漸支使他做出平常人不敢嘗試之大膽事情.雖仍談不 
    上瘋狂,卻也有了激情意味。 
     
      更讓人擔心的是南宮鷹幾乎已欣然接受而躍躍欲試,就此下去……誰又知道後 
    果如何呢? 
     
      他迫不及待想完成圍捕任務,已騎著寶馬直驅下山,以能更快速跟弟弟人馬會 
    合。 
     
      三更未至,遠處傳來沉沉奔蹄聲,該是大軍已至,南宮鷹遂策馬追前。 
     
      疾奔三里,雙方交合,南宮劍領著石刀、石木兄弟以及三百弟兄前來。至於左 
    無忌和杜九奇則留守飛鷹堡,以防偷襲。 
     
      只要獵鷹五十騎把關,南宮鷹安心許多,縱使他們不幸戰敗,對方也得花費相 
    當代價,而且時間拖長,自己回救機會自是大增。 
     
      見及大軍興緻勃勃,南宮鷹不禁想笑,追老婆之魅力實在太大,瞧他們鞍上掛 
    著一隻黑布袋,可想而知決心與希望是多麼強烈! 
     
      可莫讓他們失望才好! 
     
      南宮鷹暗自祈禱,等著大軍會合。 
     
      南宮劍見及哥哥,心頭重鉛方卸下:「找到地頭了嗎?」 
     
      「當然,否則他們豈非都要變成光棍!」南宮鷹喝向部下:「有無信心?」 
     
      「有!」回答聲音震天。 
     
      「能不能一次抓兩個!」有士兵這麼說。 
     
      南宮鷹斥笑道:「你只要你有本事,養得起,誰管得著!」 
     
      「太好了!」那人揮舞兩口布袋,敢情有備而來。 
     
      另有同伴搶他布袋表示:「女人全被你搶走,我們找誰結婚?」硬表示一人只 
    能逮一個。 
     
      雙方拉拉扯扯之中,引來不少笑話。 
     
      南宮鷹看在眼裡,苦笑在心,這哪是什麼部隊7簡直是豬哥黨,除了抓女人, 
    似乎已不能作戰。 
     
      為早日除去此現象,他喝著大軍衝殺,一群瘋狂隊伍全往西北方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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