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狂俠南宮鷹

                   【第二十章 遇刺】
    
      眾人聞言,不禁想笑,他們想破腦子都恐怕猜不出南宮鷹何做出如此突兀之舉 
    ——談生意要挖洞?如此行徑已超乎常人許多了吧?」 
     
      銀月問道:「他有說談何生意?」 
     
      已和南宮鷹相交那麼交,她該是最瞭解他的人,雖然此事讓人發笑,她也笑不 
    合口,但想起來總覺得怪異,南宮鷹如此做,除非碰上更奇怪事情,否則又怎會如 
    此失常呢? 
     
      范工卻搖頭:「我不清楚,不過他說很快就回來,該在附近才對。」呵呵笑起 
    :「看他如此高興,該是去辦喜事,各位不必那麼緊張啦!」說完,不想理會這群 
    神經過敏者,自行要起招式,打得喝喝有聲,心血來潮還練起袋鼠功蹦著人群打轉 
    ,一副逍遙自得模樣地欣賞這些神經過敏者。 
     
      李威南自是相信南宮鷹就算出問題,憑他武功也該足以應付,尤其他走時是笑 
    聲連連,該無惡事才是,遂笑道:「也許少堡主一時心血來潮,我們太過緊張了; 
    他既然挖了洞,咱們把它埋回去便是,少堡主掌力果然驚人,連石桌都被震成粉末 
    ,實是不易啊!」 
     
      他邊說邊蹲身,蹬著泥土,想掩此洞。 
     
      長者都動手了,范通夫婦及銀月自也湊上來一起掩填泥土。 
     
      想及南宮鷹行徑,四人仍是莫名笑聲不斷。 
     
      范通忽見兒子還在逍遙打轉,不禁冷喝:「轉個什麼勁?你老爹在工作,你在 
    玩騎馬打仗?還不快過來!」 
     
      范王登時扁了嘴,一臉委屈應是,收招加人掩土工作,心頭卻暗暗叫道:「有 
    朝一日,我大功告成,看你如何發威?」 
     
      還是母親寒七鳳溫和多了,總是以母愛精神瞧著兒子,讓范工直覺她比父親可 
    愛多了。 
     
      眾人埋完深洞,天色已透亮,該是開張時刻.遂各司其職散去,心頭老想著南 
    宮鷹挖洞談生意一事,全都莫名不解且想笑。 
     
      看來只有等南宮鷹親自回來解釋,才可能知道是何原因,瞎猜只會讓自己腦門 
    更抽疼罷了。 
     
      且說南宮鷹一路笑到東效山上。 
     
      他實在忍不住笑意,遂躲入山谷,一連劈打數百顆巨石,想借耗去功力來挽回 
    百會、玉枕兩穴始終流化不去之怪現象。 
     
      然而,他劈得汗流浹背,還是笑聲不絕,緊張得直叫:「怎麼辦?怎麼辦?」 
     
      不得已,他遂找往山谷一處花崗硬巖,凝起雙掌,猛劈再劈,震得地動山搖, 
    石粉籟籟亂飛,那巖面不斷往裡凹。 
     
      眨眼間,推進七尺深,笑意仍未止,他再劈又劈,足足劈了兩時辰,深入地底 
    十數丈,這才累倒地面,哪管灰塵撲身,還是猛喘再喘,然而每喘幾下,那股笑意 
    仍潛發出來,他趕忙盤坐,運起功力看看是否能治此笑症。 
     
      功行一週天,兩周天,以至於三周天,腦門那股流晃怪現象又從平伙中漸漸掀 
    起,嚇得他不敢再運神功,急忙衝出山洞,跳入水潭洗澡,以清醒腦門。 
     
      那週而復始笑意始終不斷。 
     
      南宮鷹經過此折騰後、已稍能瞭解。累倒有益於阻止笑聲,但卻無法根治,尤 
    其在功力恢復之後,那股笑意更形明顯。 
     
      然而老是幻想往昔趣事而笑個不停,在別人眼中豈非成了神經病?如此嚴重之 
    轉變.又怎能讓人接受? 
     
      南宮鷹不禁想起神經老人,他除了行為怪異之外,並不會囚而笑聲不斷。 
     
      「一定有辦法!呵呵……」南宮鷹想及神經老人模樣,他終又忍不住想笑,想 
    忍可是越忍越糟,於脆暢笑幾聲後來得舒服些。 
     
      他無法接受如此轉變,得親自上天山,找神經老人討解藥,否則如此下去,人 
    生還有什麼樂趣? 
     
      他匆忙爬出水潭,運起功力,想將衣服蒸干,咬著舌頭忍住笑意,始敢返往長 
    安城。 
     
      然而進了城,咬舌努嘴模樣,並不雅觀,他只好買些酸梅、糖果塞往嘴巴。 
     
      咦,效果不錯!那酸梅刺激舌頭唾液增加,大概影響腦線什麼,笑意再無那般 
    強烈。 
     
      他趕忙折回頭,買了一大包干梅,瞧得那老太婆以一種曖昧眼神瞄個不停。 
     
      買酸梅有什麼不對? 
     
      南宮鷹邊走邊想,忽然瞧見一大腹便便婦人不正也啃著酸梅迎面走來? 
     
      他趕忙將整包酸梅塞往青衫裡頭,窘笑不禁抽起。 
     
      只有孕婦才對酸梅特別喜愛,自己一個大男人啃酸梅過日子,成何體統? 
     
      然而,除了苦笑之外,又能如何?為今之計除了這辦法較為有效阻止笑意之外 
    ,他毫無計策可用。 
     
      「笑吧!反正我藏妥些,誰會知道?」 
     
      南宮鷹不斷如此安慰自己,懷著莫名笑意,不敢走在大街上,兔得被人識出, 
    全國第一大富公子如今一副落湯雞模樣。 
     
      他改走小巷,連鑽七八條方回到威南縹局,哪敢走大門,偷偷潛向後院圍牆, 
    溜了進去,然後急於趕回西廂房換衣服。 
     
      然而方推開房門,銀月本是呆坐雅房,不知在想什麼,忽被門扉啟動聲驚醒, 
    猛一回頭,乍見南宮鷹,雙方同是驚詫萬分。 
     
      「你回來了?」銀月化驚為笑。 
     
      「你在這?」南宮鷹想露微笑,卻呵呵開心大笑了起來。 
     
      銀月哪知毛病,聞及笑聲,瞄眼道:「看你,一身落湯雞,還這麼開心?去了 
    哪兒?辦了什麼事?使你高興成這副德性?」 
     
      「我沒有開心……」 
     
      「那幹嘛笑成這樣?」 
     
      「我……呵呵……是開心,很開心……」南宮鷹猛咬酸梅以忍笑意。 
     
      「你去了哪兒?又談了什麼生意?」銀月嫣然一笑:「一定是大喜事吧?看你 
    笑的那麼開心?」 
     
      「談生意?」 
     
      「你早上不是交代范王去談生意?」 
     
      「呢……對對對!我差點忘了,呵呵,是去談生意沒錯!」南宮鷹笑聲不斷: 
    「談成了,所以很高興……」 
     
      「什麼生意啊?」銀月瞄向南宮鷹手中那大包東西,邪邪一笑:「那是什麼啊 
    ?」 
     
      「呢……這……沒什麼,呵呵……」南宮鷹急忙又把酸梅藏於背後,乾笑不已 
    。 
     
      銀月從沒見過南宮鷹有此怪異舉止,欣笑起來:「一定很貴重吧?能不能讓我 
    瞧瞧?」 
     
      「一點兒都不貴重,是隨便買買而已,沒什麼好看,呵呵……」 
     
      「你在逗我?」銀月瞧他笑的怪異,當然如此想法,調皮之心不由升起,喝地 
    欺前,探手即搶,弄笑道:「不給我看,我偏要看!」 
     
      「真的,沒什麼,呵呵……」 
     
      銀月動作雖不快,卻嚇得南宮鷹急欲掩飾而跳閃避開,酸梅本在右手卻拖向左 
    手,誰知速度過快,那粗紙又被衣暈濕。 
     
      那一拖,叭地一響,紙袋裂出七寸長缺口,酸梅甩撒開來,急得南宮鷹直叫不 
    好,窘困地伸手抓去。 
     
      然而他抓得了十幾顆,卻抓不了數十顆,酸黃梅子散落四處,一顆顆清清楚楚 
    現在銀月眼前。 
     
      她怔詫不已:「是酸梅?你一大早出去就是為了買這東西?」 
     
      「是……呢……不是……」南宮鷹愣在那裡,不知該如何解釋,笑聲卻不斷。 
     
      銀月怔愕中蹲身下來,撿拾酸梅,忽而想到什麼?窘聲笑了起來:「你是買給 
    我的嗎?」 
     
      若是,那豈非暗示她該結婚生子?銀月不禁春情蕩漾,這時刻,她已經想了好 
    久啊! 
     
      「呃……呃……」南宮鷹頓在那裡,不知該如何解釋燃而那欲忍還現笑意,總 
    帶點默許含意存在,極易讓人引起誤會。 
     
      銀月更形癡迷了,兩眼充滿期盼慾火勾向南宮鷹,她終於忍不住撲向男人胸懷 
    ,雙手酸梅盡丟地面,緊緊扣住男人脖子。 
     
      那火紅欲濕鮮唇,那麼大大方方帶挑逗湧向男人,她呻吟著,似期待暴發那無 
    盡幻想纏綿恩愛之火花。 
     
      男人終也忍不住,拋下酸梅,深深吻向她,這野性般的女人果然像頭髮情母獅 
    ,她呻吟著,輕輕咆哮著,恨不得吞下眼前這男人。 
     
      她等不及慢慢褪光衣服,卻張著十指將衣衫撕得哧哧作響,那脆耳響聲更引得 
    母獅興奮般呻吟,更加侵略地啃食獵物,親向男人脖子、肩頭、胸脯,甚至於全身 
    而後始甘心。 
     
      南宮鷹終也慾火焚身,那刺激腦門過後的怪異現象,此刻更引得他激情萬分, 
    照樣迫不及待撕開銀月黑色衫裙。 
     
      那裂綢過處,豐滿而又尖聳帶勾形乳子粉嫩嫩地呈現眼前,男人把持不注想親 
    吻它,那女子已扣抓男人腦袋.正向自己胸乳,那無盡野性粗魯動作.激得男人慾 
    火更熾。 
     
      他吻她,她摟住.他吮她,她輕吟廝磨他,恨不得將全身方方寸寸全獻給男人 
    那多情唇舌……於是乎,無盡糾纏下,兩頭狂獅不斷欺壓滾動,忽上忽下,心欲所 
    想著盡是那男女最深感情處。 
     
      那飄飄欲仙,那欲死欲活已無法形容男女亢奮狀態,只能說是兩頭無盡淫蕩野 
    獅在不斷侵略,享受最高再高,最深又深之愛慾之火吧? 
     
      終於,在一陣掙扎呻吟中,兩頭獅子癱軟下來,喘息地廝磨不斷…… 
     
      那女人終於較為清醒,發現壓在男人上面,甚是不雅,遂帶窘地翻身靠地,媚 
    聲說道:「明年一定替你生個胖娃娃……」 
     
      男人想笑,終於呵呵笑起,除了老毛病之外,他的確想笑,畢竟銀月和柳紅根 
    本是不同類型女人。 
     
      柳紅女較懂得調情,總是先主動勾引,但在男人欲起時,她又退為被動,任由 
    男人征服擺佈以享受快感。 
     
      銀月卻不同,她一開始即是侵略,甚至迫得男人勾出野性,硬想征服她的糾纏 
    再糾纏,拚鬥再拚鬥,以至於進人愛慾美妙世界,然而在平時,銀月又顯得較為保 
    守,或而她本就是屬於雙向個性的人吧? 
     
      南宮鷹為征服這兩位奇女子而發笑,這實在是三生修來之福! 
     
      銀月果然在冷靜後轉害羞,趕忙起身想穿衣衫,卻發現全被撕破,窘聲媚笑一 
    句「你好壞」,套上男人衣服,偷偷瞧向門外,但覺沒人,遂偷偷溜回房間換穿衣 
    褲再說。 
     
      南宮鷹趁此也挑件素藍衣褲,邊穿邊笑,目光盯向那推酸梅,笑意更濃。 
     
      「都是你(酸梅)慧的禍!呵呵……其實也該說是因禍得福!」 
     
      考慮是否該告訴銀月有關柳紅之事?但想及自己笑意不斷,又怎可談及如此重 
    要事情?如果在節骨眼兒裡突然發笑,豈非引起誤會而前功盡棄? 
     
      還是等治好這莫名怪病再說吧!畢竟莊嚴之事還得莊嚴心情下來談較為恰當。 
     
      望著酸梅,他不禁暗笑,和柳紅女定下冰雪之情,那和銀月該是酸梅之情吧? 
     
      希望將來別酸溜溜才好。 
     
      南宮鷹蹲身下來,邊撿酸梅邊發笑,能取此名稱,該是空前而且絕後吧? 
     
      卻不知滿腦笑意之下,怎會發生這般情呢? 
     
      他忽有所覺,暗道:「方纔當真沒笑?」想想,的確如此。 
     
      「難道做愛可以治此癥狀?」 
     
      然而此時卻仍毛病重生,南宮鷹不得不解釋,那應該只是暫時性結果。 
     
      為何又能暫時得那麼徹底? 
     
      莫非只要專注或沉迷某事,即可排除這癥狀? 
     
      南宮鷹試著讓腦袋專注於方才回憶,但卡在想及酸梅之情,他即笑意難捺,只 
    好放棄,改為想想母親病死之事吧? 
     
      還來不及回憶,外頭傳來腳步聲,南宮鷹趕忙抓起大把酸梅塞放口袋,剩下的 
    恐怕保不了了。 
     
      那酸梅剛塞人口袋之際,銀月已推門而人.嫩白臉容透著淡淡飛紅,配上淡紫 
    玫瑰衣褲,宛若一朵亮麗含露綻放蓓蕾,瞧得南宮鷹驚艷般呵呵笑起。 
     
      「你能不能停止那笑聲?」銀月稍窘:「讓人聽來怪不好意思。」 
     
      「不能,因為你太漂亮了,我忍不住就想笑。」 
     
      「我真的美嗎?」銀月嫣然一笑,甩了幾下自信秀髮,愛人誇讚,比什麼都有 
    用。 
     
      南宮鷹笑道:「誰敢說你不美,那個人一定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太監 
    !」 
     
      「你的話總是讓人愛聽。」銀月欣笑不止:「如果有了寶寶,你覺得該像誰? 
    」 
     
      「當然像你!」南宮鷹笑道:「第一個生女的,我一定疼死她!」 
     
      「兒子就不疼了?」 
     
      「疼啊!」南宮鷹笑道:「不過沒我的份!」 
     
      「為什麼?」 
     
      「因為你准搶著要,我能疼什麼?」 
     
      銀月呵呵笑起:「我疼剩下的就讓給你啊……」接過酸梅,笑意更濃了。 
     
      南宮鷹暗道好險,事先抓了一把在口袋,不過,他仍又搶來一顆,丟人口中嚼 
    著吃,笑道:「多吃酸的,准生兒子。」 
     
      「你好壞!」銀月羞臉一笑:「還沒嫁給你,就要叫我替你生兒子,要是讓人 
    發現,多羞人啊!」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帶你遠走高飛,到沒人去過的仙島,過神仙生活!」 
     
      南宮鷹想及蓬萊仙島種種情景,尤其是土著米加酋長那憨傻樣,他笑聲自是不 
    斷。 
     
      銀月瞧在眼神,甜在心裡,含笑道:「我等啊……不過,別讓我挺著大肚子卻 
    找不到老公,那就可憐了!」 
     
      「不會那麼久!」南宮鷹笑道:「我只要把事情交代給弟弟就行了。」 
     
      「這麼快?」銀月笑道:「要是到時,我生不出來呢?你還會要我?」 
     
      「當然要!我愛的是你。」 
     
      銀月如飲蜜酒,含情直笑:「打從第一眼看上你,我就知道我是屬於你了…… 
    感謝你對我那麼好!我一定幫你生兒子,就算生不出來,也要挑個漂亮女孩替你生 
    !直到你滿意為止。」 
     
      「你?你不在乎我娶小妾?」 
     
      「不在乎是假的!」銀月道:「可是在中原,娶小妾多的是,我不敢限制你, 
    只要你愛我,然後找的小妾好相處,我會試著接納她。」 
     
      「這麼寬大為懷?」南宮鷹呵呵笑起,本想激動地握住她雙手道謝,又怕太過 
    於激動而露了做賊心虛態度,只好改口了。 
     
      銀月含笑:「你不是喜歡我這樣嗎?」 
     
      「謝謝你……」南宮鷹這才握住她雙手,強咬著舌頭忍住發笑癥狀用,眼看快
    忍不住了,趕忙抱住銀月,腦袋往前欺,終於忍不住,只能改成「呃呃」聲以掩飾
    ,全身為之抖抽,倒像是感激得過分激烈狀態,銀月自是誤會,欣然接受愛人溫情。 
     
      南宮鷹心知再不避開,恐怕裝不了多久,遂深深吻過銀月後,將她放開。 
     
      「我得去天山一趟。」南宮鷹道。 
     
      銀月稍驚:「為什麼?」 
     
      「因為……想去拜訪一位老人。」南宮鷹道:「去年他幫過我,所以想報答他 
    。」 
     
      「呢……我一定不能去嘍?」 
     
      「呃……」 
     
      「你去吧!」銀月含笑道:「跟你開玩笑的,油行沒了我,怎能理得了帳,快 
    去快回便是。」 
     
      「那。……﹒謝謝你……」南宮鷹深深拜禮後呵呵笑起:「別忘了多吃酸梅, 
    我等著要孩子啊!」 
     
      「少貧嘴!一次就想要?」銀月斥窘著臉,輕輕笑起。 
     
      南宮鷹瞧在眼裡,疼在心裡,忍不住又摟她人懷中深吻一記,始招手告別。 
     
      他未再知會李威南等人,心想精明的銀月必定會打理一切,遂暗自潛向東圍牆 
    ,就要翻身掠出。 
     
      想及自己淪為偷雞摸狗之輩,不禁暗自苦笑,酸梅又啃了兩顆,那酸溜溜滋味 
    正是他心情最佳寫照。 
     
      眼看就要翻牆掠去,屋角處忽又傳出小孩聲音:「少堡主不夠意思吧?回了家 
    又想開溜,我的武功找誰學去?」 
     
      范王不知何時已尋至此處,那種逮著小偷神情,讓他黠心而笑,畢竟南宮鷹說 
    去去就回,他卻等得頭暈腦漲,眼看中午將過,人尚未回,他當然焦急地想找人問 
    問少堡主回來沒有? 
     
      但尋至廂房已聞及南宮鷹笑聲,暗道一聲不夠意思,敢情少堡主早就回來,且 
    在談情說愛,當然以他為人屬下身份,不能吭什麼勁,只好躲在對面廂房監視,終 
    於等到南宮鷹鬼鬼祟祟溜出,他暗自想笑,潛追過來,但見主人又要翻牆溜人,他 
    不得不喊停,否則人一溜,不知何時才能碰頭呢? 
     
      南宮鷹聞聲,回眼一瞄,忽見范王,偷溜心態使他窘笑,斥暄:「不去練功, 
    躲在這裡幹啥?」 
     
      「等師父出現啊!」范王逼得更近,免得少堡主突然溜了,他好翻牆而上,抓 
    著衣角什麼的。就算抓不著,也該能看見主人逃向何方而跟蹤去吧? 
     
      「我沒空兒!呵呵……」南宮鷹想斥,但笑意又起,只好趕忙吞梅汁人喉以制 
    止。 
     
      「沒空兒還笑?」范王以為主人開玩笑,膽子不由更大:「莫非替銀姑娘辦嫁 
    妝?我也可幫忙抬呀!」 
     
      「你?你偷聽?」 
     
      「屬下哪敢!」范王但見主人臉色頓變,心知拍錯馬腿,急忙道:「屬下來時 
    ,見著銀姑娘笑的那麼甜,該是喜訊上身,對不對,少堡主?」一臉奉承帶濾笑容 
    又起。 
     
      南宮鷹暗噓口氣,男女私事,被人知道實在不好,他冷斥:「辦嫁妝一定找你 
    ,現在我很忙,沒時間教你功夫,等我回來再說!」 
     
      「又要等多久?」 
     
      「快則七天,慢則半月。」 
     
      「這麼久?」范王困聲道:「我還以為只要七個時辰就夠了呢。」 
     
      南宮鷹瞧他失望模樣,似也不忍,心念一轉,忽而想及這小於偷雞摸狗功夫已 
    是一流,或而帶他去尋找神經老人,可能事半功倍。反正跟他已有多次同行經驗, 
    再帶一次也不吃虧。 
     
      他道:「你真的想跟我走?」 
     
      「想死了!」范王那模樣似乎在求婚。 
     
      「我又不是你老婆?」 
     
      「你卻是我師父啊!」 
     
      「哪有徒弟想師父想成這模樣,太虛偽了吧?」 
     
      「我在想師父的武功!」范王乾笑道:「徒兒現在是無時無刻立志練武,奮鬥 
    精神實在可嘉!」 
     
      「自吹自擂,不害臊!」 
     
      「無人欣賞,總該自己捧場吧!」 
     
      南宮鷹瞧他那大言不慚模樣,實也拿他沒辦法,心想再呆久些,說不定將被其 
    他人發現,更是不易走開,遂招手:「走啦!帶你去見你師父的師父,他若看上你 
    ,准讓你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說完,他掠牆出去。 
     
      范王連連道謝,趕忙追出,於笑道:「師父的師父?那不是我師祖了嗎?」追 
    跟進人小巷。 
     
      「對極了!他才是你的最佳明師!」 
     
      「怎好,如此一來,少堡主不就變成師兄了?」 
     
      「沒關係,我樂觀其成!」南宮鷹幻想范王若被神經老人收留為徒弟,和自己 
    一樣莫名受此怪症,那將會是多麼奇怪局面,他已呵呵笑聲不斷。 
     
      范工直覺他笑聲有詐,還是認份點好,笑道:「徒兒一向忠心耿耿,少堡主可 
    以放心,我永遠不會叛變,就算師祖逼迫,也毫無用處!」 
     
      「話別說的太早!走啦!」 
     
      「到哪兒?」 
     
      「天山!」 
     
      「那倒是要好幾天……不必帶些中原口味?」 
     
      「要。」 
     
      「少堡主喜歡吃什麼?」 
     
      「酸梅!」 
     
      「酸梅?」范王驚愕想笑:「少堡主怎麼那麼神奇,連生孩子之事都能一肚包 
    辦?」 
     
      「別搞錯,愛吃酸梅的是你師祖,我總得替他帶去吧!」南宮鷹心知一路上吃 
    酸梅事,必定瞞不過這小子。乾脆先找個借口,免得他看出破綻。 
     
      「師祖好此道?」范王想笑;「她是女的?而且喜歡生孩子?」 
     
      「你才是女的!」南宮鷹斥道:「你師祖多的是鬍子,十足男人一個!」 
     
      「怎會有這種男人?倒是少見。」 
     
      「不但他是,以後你也是!」南宮鷹訕笑起來:「呵呵……學了本門功夫,一 
    定要吃酸梅,功力方能臻最上層,我也吃了不少時間!你看!」他從口袋抓出三粒 
    酸梅往嘴丟,猛嚼起來,呵呵笑個不停:「就像少林大還丹,越吃越來勁!」 
     
      范王瞧得口水直流,以至於牙齒發酸,皺眉乾笑:「這是什麼功夫?竟然要以 
    酸梅墊嘴才行?」 
     
      「你不練,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當然練!」范王搶口乾笑:「我只是想及這『酸梅神功』實在奇特,獨步武 
    林,練起來一定很過癮!其實我也很愛吃酸梅,酸溜溜地,挺下飯!」越想口水越 
    流。 
     
      南宮鷹乾脆塞他一顆過過癮,果然嚼得他牙齒發酸,卻得裝出一副如得仙果般 
    雀躍神色。 
     
      兩人很快找向對街角蜜餞攤,一口氣把酸梅全部買光,足足半個麻袋,瞧得商 
    家老婦直皺眉,猜不透兩人娶了多少老婆,吃的那麼兇?剛才才買去一大包,現在 
    又扛走一大袋,消耗量著實驚人。 
     
      南宮鷹懶得理她,丟了銀子並交代下次多多存貨,把酸梅交予范王背負,不敢 
    多做耽擱即溜出城,一路行往天山方向。 
     
      范王雖慶幸能跟隨主人學武,但想及自己日後將啃不盡酸梅,牙齒就會酸軟得 
    整排掉光。 
     
      一連三天。 
     
      兩人漸漸尋往天山山脈。 
     
      瞧及遠山雪白山峰埋入雲層之中,那似乎聳拔得直登天廷似的高峰,不就是聞 
    名天下的天山嗎? 
     
      南宮鷹盤算明天將可抵達。 
     
      想及前次登山,除了中毒,且挨餓甚久,應該多帶食物上山才是,遂找往附近 
    雪奴村以補貨。 
     
      這雪奴村不但名稱怪異,村屋造形亦十分突兀,每棟房屋都長飛簷,就像無數 
    散散落落的古樸神廟,除了屋牆樑柱被熏得泛黃只之外,每家門前都放置一口大石 
    鼎,鼎上不拜線香,卻置人類似檀香木塊,讓它燃燒,白煙裊裊飛起,顯出幾許神 
    秘感。 
     
      范王從未見過如此怪異村落,皺眉一笑:「該不會住的全是神混、道士吧?」 
     
      南宮鷹道:「進去看看!」大步一踏,往這神奇村落行去。 
     
      奇怪,借大村落至少有三四百口,怎顯得冷冷清清?看那門前百鼎檀香片仍新 
    置不久,該有人才對。 
     
      莫非他們皆躲起來不敢見人? 
     
      瞄向村屋,除了狀似神廟外,屋簷牆頭多多少少掛著玉米、黍麥或獸皮,該是 
    十足農、獵合併的村家才對啊! 
     
      范王溜頭探往一間村屋,展出他那秘探特性,豈知腦袋方倚人,已乾笑地退出 
    三步,直道:「老先生好!」 
     
      一位七旬,滿臉皺紋,白髮斑斑的糟老頭凝著冷利眼神,盯向兩位不帶之客, 
    慢步走出來。 
     
      南宮鷹立即拜禮:「在下路過此村,只想買點食物,並無惡意……不知老丈能 
    否……」 
     
      「都上山去了……」老翁冷漠往西南方指去,那手干斑片片,似有點酒精中毒 
    晃了幾下,不再理會兩人,又自返身人內。 
     
      「上山去了?」 
     
      南宮鷹往半山腰瞧去,果然發現不少灰藍人點晃動,那該是什麼聚會吧? 
     
      范工則黠笑起來:「反正沒人,挑個幾隻羊腿走人便是……」 
     
      「不成,村家生活困苦,這樣對他們傷害太大。」 
     
      「我是說……留點銀子。」雖然范王視財如命,但此時卻不得不說此話以掩飾 
    窘境了。 
     
      南宮鷹還是搖頭:「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過去看看,他們在半山腰幹什麼? 
    」說完大步往西南山區方向行去。 
     
      范王只好跟在後頭,並猜測那必定是什麼祭神會,否則怎會全村都集在那兒? 
     
      「如此也好!祭神供品必定更為豐富!」 
     
      范王一方面好奇,一方面想著有大魚大肉可挑,該能飽餐一頓,他追得更勤。 
     
      兩人方走近梧桐滿林的山下,左側剛采收而光禿的玉米田那頭,忽而傳來女孩 
    驚叫救命聲音。 
     
      一位滿臉刺胡,衣衫襤樓,活像欠了一屁股賭債的衰賭鬼模樣中年人匆匆奔來 
    ,他助下夾著一名身穿白衣白褲,且掙扎不斷的小姑娘。 
     
      「放開我!救命啊……」小姑娘急掙扎,卻逃不出男人有力手臂。 
     
      「叫什麼?獻給神,是你的光榮!」衰男人興奮表情像個瘋子:「爹足足等了 
    三年才等到這時刻,你該感到光榮!」 
     
      「我不要啊!救命啊!」 
     
      衰男人扣得更緊,榮笑聲不斷傳來,他背後跟了兩名壯漢,似在防止女孩脫逃 
    般跟在後頭。 
     
      「救救我啊!」小女孩見著南宮鷹,沒命揮手求救。「我爹要殺我啊!他要把 
    我埋在神殿裡頭,我不要啊……」說到恐懼處,淚水更流。 
     
      衰男人猛封女兒嘴巴,汕笑道:「不要多嘴,那是你的光榮,爹已等了三年, 
    怎能錯過?」 
     
      甚怕耽誤時辰似地,加快腳步往山坡爬沖。 
     
      南宮鷹直皺眉頭:「父親殺女兒?」想到恐怖事,腦門那股難忍笑意竟也弱了 
    許多。 
     
      范王驚心道:「是祭神?」 
     
      「可能是吧……」 
     
      「這麼漂亮的小女孩,再過不久就會被殺掉?」 
     
      「過去看看!」 
     
      「還是父親殺女兒?」范王激動萬分:「不能,不能讓此事發生,少堡主得阻 
    止他們!」 
     
      「看看再說!」 
     
      南宮鷹加快腳步,范王更迫在前頭。 
     
      方進半山腰,已見一排白石梯婉蜒而立,少說也有上千階,石梯盡處則是間半 
    成品神殿,龍柱、門牆仍未粉刷,瞧來單調,不過肅穆莊嚴氣息仍在,神殿前則擠 
    滿村夫村婦,偌大一群人卻鴉雀無聲。 
     
      南宮鷹、范王很快掠上,神殿前大廣場已設有神壇,供奉一尊看似觀音娘娘之 
    莊嚴神像,村人手捧一鐵碗或瓷碗,其中放置檀木,裊裊冒著白煙。 
     
      但見衰男人抓來女童,那尖叫聲驚得他們側目過來,但卻仍虔誠默念什麼,似 
    乎不把殺人當成一回事。 
     
      看來是祭神儀式沒錯了! 
     
      南宮鷹輕輕一歎,本以為此事只在邪魔至教才可能發生,沒想到此時卻親身經 
    歷。 
     
      他知道救女孩根本不成問題,但救走她,必定另有女孩頂替,悲劇仍會不斷發 
    生,這是無法挽回的悲劇啊! 
     
      范王太矮,瞧不了前頭,只好站上石梯欄杆,方能瞧及裡面,但見神像足足兩 
    人高大,立在門口祭壇上,那女童卻被綁在神像腳前,在此巨神比較下,小女孩更 
    顯得弱小而可憐了。 
     
      范王似預見女孩像祭桌上那三隻烘焦的大山羊般,將被殘忍父親當祭品殺了。 
     
      那衰男人在綁妥自己女兒後,很快走向祭桌前,戴起紅色蓮花帽,身披紅白相 
    間道袍,嚴然一副得道高人模樣,虔誠祭拜那尊紅檜雕成女神。 
     
      「雪女天神啊!請您息怒,弟子已為您尋來玉女一名,期望您引她登上極樂世 
    界,並庇佑我子弟,年年豐收,歲歲平安,並允許雪殿早日完工,讓女神安身於此 
    ……」 
     
      那人虔誠膜拜,並跪於地,雪奴莊數百名老老少少全部下跪,並跟著念那特有 
    之祈禱詞句,梵音沉重莊嚴。 
     
      眾人全跪下,南宮鷹和范王立即凸顯出來,那少女見及兩人,涕淚更流喊「救 
    命」,她掙扎,抖得神像咋咋晃動,活似發怒起來模樣。 
     
      衰男人但見女兒鬼叫,立即欺前,抓起供桌饅頭,塞向她嘴巴,虔誠道:「玉 
    女仙子請息怒,弟子將很快替您送行……」 
     
      小女孩聞及「很快」更是緊張,雙目瞪著南宮鷹,嗚嗚叫個不停。 
     
      南宮鷹輕歎,看來得出手了,見死不救,他根本辦不到。 
     
      那衰男人從女兒眼中瞧出異狀,很快轉頭,發現南宮鷹及范工這兩位不速之客 
    ,他念了一句怪咒語,冷道:「施主若非本教信徒,請迴避。」 
     
      南宮鷹道:「我是……」 
     
      「那請跪下!」衰男人道:「祭送玉女仙子上極樂世界是件莊重事,不容冒犯 
    ……」 
     
      范王實在忍不住開罵:「什麼玉女仙子?明明是你女兒,你敢殺了她?」 
     
      「大膽!」衰男人喝道:「把他抓來祭了!正好少個金童!」 
     
      聲音一喝,幾名大漢逼迫過來。 
     
      南宮鷹聞言終又忍不住笑意,范王這次可栽大了,莫名變成金童,將當祭品, 
    實是可遇不可求。 
     
      范王自己也笑不合口,斥罵:「什麼嘛,說你兩句,你就把我當金童?也不問 
    我同不同意?」 
     
      衰祭師冷道:「女神叫你突然現身.即已暗中安排,把他拿下!」 
     
      「笑話!我早已破功,還當我是金童?不怕冒犯你的神?」 
     
      「把他抓來驗身!」 
     
      衰祭師仍一臉威嚴,不但揮令壯漢過來.也準備命令信徒抓人。 
     
      范王但見十數位村夫已瞄眼過來,且面帶冷肅之氣,再也笑不出來,急往南宮 
    鷹靠去:「他們玩真的了……」 
     
      「好啊!我也想知道你破了功沒有?呵呵!」南宮鷹難忍笑意而發笑。 
     
      豈知衰祭師瞄著南宮鷹,突又下令:「把那亂笑的惡魔抓來!他的笑聲已冒犯 
    女神了!」 
     
      命令方起,又幾名村夫起身,漸漸逼來。 
     
      南宮鷹想煞往笑意,可是越想越糟,乾脆不忍了,訕笑不止:「隨便笑笑就冒 
    犯你的神?她未免太小氣吧?」 
     
      「你敢批評女神?」衰祭師更是嗅怒:「拿下拿下!不抓他祭罪,女神必定降 
    禍大家!」 
     
      這一吼,村夫速度更快,似要拚命般欺來。 
     
      南宮鷹冷喝:「有完沒完,拜神倒也罷了,還聽那神經病胡作非為?」 
     
      一掌到來,迫得村夫連連後退,有的甚至跌坐地面,其他村民見狀,面露兇相 
    ,猛地起身圍來,想活捉祭品。 
     
      南宮鷹斥道:「要捉的人在那邊!」 
     
      掌勁迫得更用力,十數名村夫受力不住,跌得東倒西歪。 
     
      那衰祭師見狀,竟然相信女神發怒之懲罰,立即下跪膜拜,急喊著:「女神怒 
    罪,弟子這就為您獻上玉女仙子,還您心願。」 
     
      說完大唸咒語,並要附近村民揮動手中煙盆以祈福,他忽而抓起桌上利匕首, 
    揮得閃閃生光,小女孩見狀更是驚駭,拚盡全力掙扎、扭轉、求救,嗚嗚之聲更熾 
    ,神像抖動更厲害。 
     
      范王已被驚動,猛一回瞧,那衰祭師竟然欺向小女孩,利刀就要抹向親生女兒 
    脖子。 
     
      范王激動尖叫不好,哪顧得再耍幾名壯漢,盡全力一掌逼退兩人,雙腿猛蹬, 
    拚死命就要撲衝過去救人。 
     
      可惜他武功不濟,勉強只沖個七八丈,身軀即落,那衰祭師手中利刀可不停, 
    就要抹斷小女孩脖子,范王尖叫:」快救人!」其勢已竭,摔落人群,壓得村民驚 
    叫。 
     
      南宮鷹自是嗔恨在心,猛吸真氣,化成一道飛墜流星,奇快無比射向祭壇,那 
    凝力有掌毫不客氣迫打出來,目標非人非壇,而是那尊檀木神像,掌勁過處,轟然 
    一響,神像齊腰炸散,嚇得村民驚慌避逃。 
     
      南宮鷹衝勢未竭,右手扣向衰祭師那把利刀,想切斷小女孩身上繩索,左手一 
    掌打來,衰祭師痛叫而躲,南宮鷹得以順利切斷繩索。 
     
      小女孩驚惶撲來,淚水更流,一聲「謝謝叔叔」已扣向南宮鷹。 
     
      就在小女孩撲來之際,南宮鷹突黨肩背乍疼,嚇得他驚叫不好,手肘猛撞小女 
    孩,將她彈開七八丈,身形卻搖搖欲墜。 
     
      那小女孩本是一臉乖巧模樣,此時卻換來一副邪惡濾笑:「中了我的追魂蜂針 
    活不過三天!」手中晃著一支細如牛毛卻閃出碧青光芒之毒針,笑聲更謔。 
     
      南宮鷹哪知如此乖巧女孩會跟別人串演這幕讓人無以想像的陷階,他栽得實在 
    不甘,眼看右肩背麻疼滲傳開來,他不得不伸手點封穴道。 
     
      那衰祭師見狀哈哈謔笑,登時欺來,手中又多把喂毒匕首,就要砍殺南宮鷹, 
    瞧他那騰掠撲殺之術,根本是一流殺手姿態。 
     
      南宮鷹冷喝,左手猛抄右手利刀,彈打過去,直身衰祭師心窩,那利刀來得好 
    快,逼得衰祭師躲閃不及,不得不斜揮匕首擋來。 
     
      鏘然一響,竟然虎口生疼,擋不了利刀全部,迫其彈偏,卻劃中自己左肩背, 
    驚愕中,他哪敢再攻?轉身就想開溜。 
     
      「沒那麼容易!」 
     
      南宮鷹存心逮人,硬是欺邁過來,烈鷹神掌猛開打,迫得衰祭師連滾帶撞跌逃 
    ,眼看危機難躲,伸手一揚,打出青光閃閃毒針,一大蓬迫射過來。 
     
      南宮鷹正受此針暗算,餘悸猶在,不敢硬接,喝地迫出一掌,擊落大部分毒針 
    ,凌空翻高,避開剩下毒針,反身又想劈打地面敵人。 
     
      豈知那惡女孩又打出大把毒針,左斜側射擊南宮鷹全身,那由下往上罩勢,最 
    是不易躲閃,南宮鷹不得不猛旋身子,利用真氣護住衣衫以抵擋毒針,身形更是掠 
    高七八丈。 
     
      財然一響,毒針下空掠過,另有幾許沾向旋轉衣身,卻被盪開,南宮鷹得以保 
    身,為防對手再發毒針,猛地施展千斤墜撞往地面,右腳一掃,踢中半尊神像,砸 
    往那小女孩,迫使她不能再出手。 
     
      衰祭師兩著無功,心知功力差得太多,再戰下去,准自己吃虧,他冷喝「走」 
    ,不沖山區,卻沖人群,小女孩見狀,閃開半截神像,照樣欺人人群。 
     
      南宮鷹暴喝就要撲來,衰祭師抓起村中小孩猛砸過來,那小孩嚇哭,南宮鷹自 
    是不忍下手,趕忙抄下他,置於地面,想再追人,已見成百村民滿臉怒容追逼而至 
    。 
     
      一名花甲長輩嗅道:「他毀了女神,拿他祭神!」群眾聞言,大有奮命一拼之 
    勢。 
     
      「那豈是神?那只是木頭而已,別上了那假祭師的當!」 
     
      南宮鷹還想解釋,可是村民仍欺逼過來,他暗自苦笑,他把神像看成木頭,村 
    民可是不這麼想,何況所有神像都是木製,哪還能解釋什麼? 
     
      但覺自己肩背漸麻,若不走人,暈倒於此,莫要當真成了祭品才好,當下冷喝 
    ,叫向那眼村民壯漢糾纏不清的范王:「走啦!」 
     
      范工還在苦撐,南宮鷹等之不及,掠身而起,點踩村民腦袋,飛縱過來,一手 
    抓起范王,復點人頭,掠衝山林,逃之夭夭。 
     
      後頭村民少了神像,一陣恐惶,尖喝著要把罪人抓來,數百村民為之四散,拚 
    其全勁以搜山。 
     
      然而南宮鷹武功又豈是村民可比的,急掠兩座山頭之後,始因半身麻疼而落於 
    山谷清溪旁,丟下范王,已是大氣直喘。 
     
      范工仍斥罵不停:「這小妖女實在可惡,竟然計算我們,非把她挖出來修理不 
    可!」 
     
      「先修理我吧!」南宮鷹有氣無力苦笑,撕開右肩臂,想治毒傷。 
     
      范王這才瞧及南宮鷹臉色泛青,尤其右肩,更青得發黑,直通手臂,驚愕道: 
    「你中了毒?」 
     
      「說什麼廢話!」南宮鷹還笑得出來:「看背後,毒針在不在?」 
     
      范工急忙欺來,往背肩瞧去.五個細青發腫小孔中,仍有兩道閃閃青光滲出: 
    「有兩針!」 
     
      「快拔出來!」 
     
      「哦……」范工伸手揪去,並不難、很快拔下:「疼不疼?」但見青污濃血滲 
    出,他想嘔。 
     
      南宮鷹沒回答.抓出一把隨身匕首交予范王:「挖大洞些,幫我吸出毒液!」 
     
      「要挖?」想及切人肉,范王即手軟。 
     
      「難道你想叫我翹辮子不成?」 
     
      范王間言,哪還考慮什麼?在救人要緊之下,他很快劃出匕首於傷口,切了數 
    道十字狀深痕,哪還顧得污毒腥血,張口即吸。 
     
      「記著,別把它吞下去了!」 
     
      南宮鷹不敢多言,很快運勁,逼迫毒血回流,配合范工吸吮以能清除毒液。 
     
      兩人就此為治毒傷而奮鬥,眨眼一時辰已過,天色漸暗,南宮鷹始覺得毒性漸 
    退集於傷口處,右手臂青紫亦漸漸消除,該是見了效果。 
     
      他把右手抬高,以逼穴手法,每逼一穴乾淨,立即點穴制止毒性回流,再耗去 
    半時辰,范王始喘氣說道:「污血已盡,該沒事了吧?」 
     
      南宮鷹要動右手,覺得靈活許多,但再怎麼逼毒,總是逼不了傷口附近麻疼, 
    看來這毒並不容易根治,莫非真如惡女孩所言,三天過後,無藥可救? 
     
      他趕忙再次封去傷口附近穴道,並將金創粉、解毒散交子范工敷向傷口,始叫 
    他徹底去漱口。 
     
      想及莫名中此劇毒,南宮鷹自覺好笑而呵呵笑起,當時若直接上天山,不就沒 
    事了?若安安心心,每天笑臉長開呆在長安不就沒事了? 
     
      真是流年不利無端惹此麻煩! 
     
      自嘲笑意已轉為苦笑。 
     
      漱完口走回的范王卻笑不出來,他焦切道:「要不要緊?你眼眶還帶青,可能 
    是餘毒未盡……得另找救治法才行。」 
     
      「到哪兒治?這是對方獨門毒藥,除了解藥,恐怕得用靈丹妙藥解毒不可!」 
     
      想及上次到天山也是中了冰花玉雪露,這次照樣中此追魂蜂針之毒,敢情這天 
    山跟他中毒有不解之緣,他苦笑更濃。 
     
      「還笑得出來?」范王急道:「看是要上天山找師祖想辦法,還是抓那可惡小 
    鬼女逼出解藥,你若出事,叫我回去怎麼向大家交代?」 
     
      「我可以封你當狀元幫主,讓你風光號令天下!」想及范王這小毛頭當幫主模 
    樣,必定相當有趣,南宮鷹還是笑聲不斷。 
     
      「封什麼封?封了我,我不被他們封起來燉來吃才怪!」范工急道:「快想辦 
    法,你不急,我可要急出毒啦!」 
     
      南宮鷹苦笑:「急又何用,你有把握抓到那惡女孩?」 
     
      「總得試試!」范王道:「他們必定沒走遠,只要有所現形,我就能找到她! 
    」 
     
      「那要多久?」南宮鷹不禁洩氣。 
     
      范王急道:「三天之內嘛!你不是說只能熬這麼久?」 
     
      南宮鷹道:「大概吧……」 
     
      「那還耽擱什麼?咱們快找人!」范王就要拉起南宮鷹尋向敵人,以爭取時間 
    。 
     
      「不爭,急了會壞事……」南宮鷹還是叫他先靜下心再說。 
     
      范王苦笑:「要命的是你,你卻叫我不急?」 
     
      「急了會壞事,你讓我思考一下!」 
     
      「好吧!越快想出計策越好。」范王也不爭,默默坐於一旁,兩眼瞄著主人肩 
    頭傷口,心臟怦怦亂跳。 
     
      南宮鷹的確需要思考。 
     
      對方顯得有所預謀,才能佈置得如此天衣無縫,甚至抓住自己弱點,利用小孩 
    將被殺之殘酷情景逼得自己毫無戒心,疑惑而急著想救人,始中其計。 
     
      然而對方是誰呢?為何想要自己性命? 
     
      瞧那衰祭師,分明混人雪奴莊甚久,且以蓋神殿為由,而獲得村民信任,而自 
    行當祭師。 
     
      若這一切準備動作都為了計算自己,那計劃時間未免長得嚇人,此人心機之深 
    沉可想而知。 
     
      自己可曾得罪過什麼人? 
     
      朱銅城?……不太可能吧?跟他交鋒不過半年時間,他哪有可能派人造此神殿 
    呢(神殿看來兩三年工程)? 
     
      七星門和青龍黨呢?也是找不出合理解釋。 
     
      馬群飛呢? 
     
      他不是急於征服中原?幹嘛回過頭要整我?何況自己跟他仍未發展到撕破臉地 
    步。 
     
      如果說他們全都有可能,那麼這裡祭師該是先殺死真正祭師,然後再加以易容 
    冒充,如此一來,時間上解釋即吻合許多。 
     
      不管如何,這的確是一項計劃慎密的謀殺。 
     
      敵人很可能早就監視自己甚久,才有可能安排這場陰謀。 
     
      他們似乎勢在必得,連小鬼都派上用場。 
     
      他們如何讓這麼小的女孩聽話呢?甚至仇視自己到毫不猶豫即可殺人地步? 
     
      既然他們勢在必得,那見不著自己屍體,是否不能安心而再次計劃另一場行動 
    ? 
     
      「很有可能!」 
     
      南宮鷹深深點頭,似悟出真理般呵呵笑起。 
     
      范工被嚇著,急問:「什麼可能?你想出方法?」 
     
      「嗯!」南宮鷹道:「找他們,不如讓他們自動找上門。」 
     
      「少堡主認為他們會再模來?」 
     
      「不錯!」 
     
      「那,咱們該怎麼做?」 
     
      「引誘那小女孩上勾!」南宮鷹道:「不管她多狡猾,小孩總是經驗較差,比 
    較容易上勾。」 
     
      范王道:「她身邊卻有只老狐狸!」 
     
      南宮鷹道:「狐狸也有失手的時候!」 
     
      「怎麼引誘?」范王不再爭那問題,畢竟此時已是急病亂投醫,只要有任何方 
    法,都必須進行。 
     
      「如果我以傷勢復原姿態出現呢?」南宮鷹想聽聽范王反應:「你以敵人立場 
    ,你會怎麼想?」 
     
      「笑話!」范王道:「他們用盡辦法才引你上勾,你若沒事,那豈非嚇得他們 
    心膽俱裂,哪還敢再上門?」 
     
      「也就是說,他們比較喜歡看我中毒模樣?」 
     
      「當然!想想你未中毒的剽悍,多少人的兩腿會發抖!」 
     
      「那我只好裝重病了?」 
     
      「當然!」 
     
      「謝謝你……」南宮鷹笑的曖昧。 
     
      「你裝重病,幹嘛要謝我?」范王莫名不解。 
     
      「因為你要背我!」南宮鷹笑不合口:「重病的人是不會走路的!」 
     
      「呃……呃……」范王一時困笑,分明已被主人套住,然而困笑幾聲,他還是 
    認了,畢竟主人受毒傷威脅此時若不治,三天後可能就要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背人, 
    那慘狀准叫人受不了。 
     
      「等下山,找到目標再開始背吧?」 
     
      「不行!」南宮鷹道:「最有效就是背出山區那剎那,說不定四周巳佈滿眼線 
    ,要裝就得裝個徹底!」 
     
      范王無奈:「好吧!誰叫我是你屬下?就當作報答您在海島救我性命恩情吧! 
    酸梅呢?背不背?」 
     
      瞧著身邊半袋酸梅,他說不出溜溜地酸意上心頭,本是好好的拜師學藝,卻惹 
    來如此大麻煩。 
     
      南宮鷹的確要酸梅治那怪症,然而身中之毒似有壓抑此症作用,該能少帶一些 
    吧? 
     
      他道:「拿半袋好了,剩下藏在附近,待解決那群混蛋,再進獻你師祖便是。 
    」 
     
      「好吧!」 
     
      事不宜遲,范王很快將布袋分成兩半,從中切開再打結,終也完成分配工作, 
    他將半袋藏於樹上,心想若被螞蟻吃了,總比埋在地面不易發霉吧! 
     
      剩下半袋繫於腰際,還好酸梅已干.不會太重,否則他哪有心情再背身高馬大 
    的南宮鷹? 
     
      「可以走了吧?」 
     
      范王聳聳肩頭,準備背人。 
     
      南宮鷹遂起身,想伏在小鬼背上,卻發現足足差上一半,不禁想笑:「我覺得 
    有點在摧殘民族幼苗!」 
     
      「少說風涼話!我又不是女的!」范王聳肩,涼涼生風:「我還有功夫底子, 
    一大箱元寶,我都扛得動,哪還怕你這些斤兩?」 
     
      南宮鷹想及這小子在扛銀子時那種拼勁,實在天下少有,不禁呵呵笑起:「那 
    你就幻想我是銀子,再扛一天,我賞你一箱便是!」 
     
      「當真?」范王兩眼簡直快掉在地上溜溜轉,一張嘴笑得快脫臼:「快上來, 
    有銀子扛,還有什麼喊累!快!」 
     
      南宮鷹拗不過他,終於伏上去,范王竟也來把勁,硬撐下來,還走得四平八穩 
    ,以他小小年紀,功夫已算不差,再假以時日,想必更加出色吧? 
     
      南宮鷹想及自己此時有若大牛壓山羊,即已笑聲不斷,自己怎會淪落到這種, 
    連雙腳落地走動地步都不可得啊? 
     
      范王還是拚勁背人。 
     
      他的確有兩下子,硬是撐過十餘里,然而路途一長.熬得過久,終也滿頭大汗 
    ,氣喘連連,南宮鷹要他休息,他卻為了銀子不肯放人,還說什麼——這樣累法比 
    較像背重病人。 
     
      南宮鷹莫可奈何,只好由他去了,看他實在不能撐了,運出內力幫他減輕負擔 
    。 
     
      如此斷斷續續施展內力之下,范王得以馬不停蹄奔出山區,並且東躲西藏地潛 
    向三十里開外之處。 
     
      時近三更天,弦月掩雲,一片漆黑之鳥溪鎮,鎮中傳來幾聲狗吠,冷冷森森。 
     
      范王還是小心翼翼,像小偷般潛入小鎮,住進上間安來客棧。 
     
      躲進房間後,先喘息的竟然是南宮鷹,他駝了一晚,腰背快斷,趕忙利用時間 
    扭動身形。 
     
      范王卻欣喜萬分,直道一箱銀子已到手,還追問明天若不背人,算不算照給銀 
    子?若不算,他還真想把人背往另二村鎮呢! 
     
      南宮鷹訕笑點頭表示照給,范王樂得眉笑眼笑嘴笑,很快將坐人按躲於床,道 
    :「得更嚴重些,我這就去請大夫、表示你病重!」 
     
      南宮鷹只好照辦,躺了下來,范王立即裝出焦切神情,奔出客棧請大夫去了。 
     
      「希望此計能奏效才好……」 
     
      南宮鷹但覺傷口又隱隱麻疼,該是毒性再度蔓延,立即暗運真力以逼住,兔得 
    惡化速度過快。 
     
      未多久,范王已抓來一名中年草地郎中,瞧他那模樣,大概也只能醫些跌打損 
    傷,風寒感冒癥狀之人,他果然認為南宮鷹乃被毒蜂所螫,認真開出獨門草藥秘方 
    之後,領了銀子離去,他可能覺得領的過多,再次抓些草藥返回,交代范工搗碎, 
    汁服口中,葉敷傷口,始安心離去。 
     
      范王似在搗藥,卻不敢讓南宮鷹服下。 
     
      那掙扎得似乎一夜沒睡慘狀之後,范王又奔往附近山區亂轉,似在採藥其實卻 
    在暴露行蹤,待轉完山區,復趕回來,租輛馬車,將南宮鷹藏於車中,自己卻易容 
    以掩人耳目,然後策馬直往大城鎮奔去。 
     
      人夜又住進羊角鎮之佳賓客棧,范王又四處找尋名醫,他甚至急出眼淚以示嚴 
    重性。 
     
      及至三更。 
     
      南宮鷹終於聞及屋頂時有米粒落滾聲音傳來,那是一般秘探慣用伎倆,以引對 
    手上勾衝出,南宮鷹卻不為所動,加重鼻音繼續呻吟,且斷斷續續抽搐起來。 
     
      范王見狀更是焦急輕泣:「少堡主您一定要挺下去,明天,明天就回長安,大 
    小姐身上有少林大還丹,一定可以救您性命!」 
     
      他一直強調大還丹,以製造南宮鷹若趕回長安,必定可活命假像,以能逼出敵 
    人。 
     
      然而在輕泣、呻吟中,兩人卻視目猛抽笑,為捺笑意,酸梅不知吃了幾顆,舌 
    頭切下來說不定變成檸檬片呢! 
     
      越是近午夜,范王越焦急,不斷搗藥、敷藥、灌藥……推拿、運功排毒……想 
    得到醫療方法,他都用上。 
     
      南宮鷹仍是奄奄一息,甚至連喘息聲都快斷絕,簡直已成了活死人。 
     
      范王掙扎一陣之後,終於累倒床前而昏睡,卻仍夢吃直叫主人放心,到了長安 
    有大還丹,必能得救。 
     
      房中漸漸沉靜,屋外夜鳥輕鳴,夜,一切顯得如此祥和……終於。 
     
      夜鳥不再輕鳴。 
     
      漆黑庭園潛出兩條黑影,漸漸摸向廂房,那一大一小,一長髮一短髮模樣,該 
    是衰祭師和惡女孩去而復返。 
     
      兩人輕巧掩向窗口,以指沾水點破窗紙,探眼往裡頭瞧,殘弱燈光下瞧及兩人 
    慘狀,那衰祭師冷笑:「中了毒針,任你再厲害也逃不了!」看那南宮鷹泛青臉面 
    ,他更能確定毒性完全化開。 
     
      那惡女孩低聲道:「要動手?」 
     
      「嗯!」衰祭師道:「照主人交代,他命韌得很,若未見他斷氣之前,千萬別 
    似為他已死亡……」 
     
      「我省得……」 
     
      惡女孩賊眼一轉,很快拿出吹針,相準南宮鷹身軀,猛吹過去,毒針直射胸口 
    ,深入棉被,她連吹三針,始覺得滿意。 
     
      「那小鬼要不要一起解決?」惡女孩道。 
     
      范王聞言,緊張萬分,若對方真的來這麼一手,自己豈非賠了小命?而且他又 
    未像南宮鷹暗中多蓋一條棉被,此時若被射中,鐵定穿皮穿肉,擋都擋不了。 
     
      衰祭師道:「記著,我們只殺訂貨者,殺了這小子沒什麼好處,這種事留給別 
    人做。」 
     
      「我懂,多謝師父……」 
     
      原來他倆乃師徒關係,難怪合作如此密切無間。 
     
      兩人盤算藥性發作後,始吹熄桌上燭火,裡頭頓時暗黑下來,兩人這才掩門而 
    人,同時抽出匕首,小心翼翼潛往床前,注視一臉青黑不再呼吸的南宮鷹。 
     
      「他死了?」惡女孩低聲道。 
     
      衰祭師要她閉嘴,縱使對方斷氣,也要在他脖子上抹一刀始算數。 
     
      他猛將匕首往下切。 
     
      就在這剎那,南宮鷹幾乎族盡全身勁道反撲,那棉被碎然掀起,直若天羅地網 
    ,更像海嘯宣天、巨浪反罩,快得讓人措手不及,眼生幻影。 
     
      衰祭師尖叫一聲「不好」,連匕首都來不及刺出,即讓棉被罩住,他想掙扎, 
    南宮鷹冷喝,一掌打得棉被如球射撞牆頭,轟出凹洞,棉球反彈回來,南宮鷹再劈 
    一掌,棉球再撞牆頭,嵌在凹洞,不動了。 
     
      范王卻也拖來第二件棉被拖罩惡女孩,可惜他武功不濟,就算罩住,也制住不 
    了惡女孩而形成拖拉局面。 
     
      那惡女孩腦袋被罩,看不清師父已被制伏,緊張時刻,自是尖叫師父,焦切切 
    地想脫逃。 
     
      「你師公來也沒用!」 
     
      范工乾脆欺身她腦袋,準備以全身重量制住她,那惡女孩受此重力,尖聲更叫 
    ,眼看就要伏倒,右手一翻,毒針就要射范王。 
     
      南宮鷹見狀,趕忙切來一掌,打中惡女孩脖頸,逼她當場暈倒。 
     
      范王這才歡呼,猛脫棉被套當繩索,綁得惡女孩動彈不得。 
     
      南宮鷹也將另一棉球拖回,連點十數指以封住衰祭師要穴,范王還是覺得不保 
    險,脫下另一張棉被套,照樣將他綁得死緊,始將燭火點亮。 
     
      燭光照處,始瞧清兩人長相,那惡女孩其實長得還算清秀,瞧其年齡,該不會 
    超過十歲,瓜子臉,單眼皮,鼻子稍塌卻不損其姣好面貌,嘴唇稍薄,隱隱露出虎 
    牙,該是她最大特色。 
     
      那男人則猥瑣得很,用那樟頭鼠目來形容最為貼切不過,陷瘦無肉的雙頰之間 
    復吐出老鼠般尖牙,實在像極老鼠臉,如此男女,又怎會成為師徒? 
     
      南宮鷹猜不透,尤其那惡女孩,怎會殘酷到殺人不皺眉地步? 
     
      范王將兩人分別置於桌邊兩旁,然後一腳踩上椅子,始伸手摑向兩人嘴巴;「 
    喂!醒醒啦!當刺客還這麼貪睡!」 
     
      手中耍著三把淬毒吹箭,必要時可以反制其人之身,他覺得叫不醒兩人,乾脆 
    抓起桌上茶壺,淋向兩人腦袋,終於將人喚醒。 
     
      兩人張目,但見南宮鷹、范王笑立兩旁,嚇得他倆全身抽搐想逃,卻發現身形 
    受制,一張臉頓時僵白如紙,毫不見血色。 
     
      惡女孩驚駭無比直叫救命,目光瞧向師父,快急出淚水。 
     
      范王訕笑道:「瞧你這賊師父有何用?能救你的只有我!」 
     
      「呸!」惡女孩猛吐口水。 
     
      范王唉呀一聲,避開腦面,卻避不了左肩,被吐個正著,怒火不由升起,一巴 
    掌猛摑下來。 
     
      「連本大爺你也敢得罪?」 
     
      「你敢打我……」 
     
      「怎麼?做賊還比主人兇?我就是喜歡打,打死你又如何?」 
     
      范王乾脆雙手開攻,打得惡女孩尖聲痛叫,眼淚都滾出來,她還想反抗。 
     
      「我一鏢射死你!」范王怒火攻心,乾脆抓起吹箭就要射人。 
     
      南宮鷹急忙拍他肩膀,暗示別太過火了,范王頓時醒神,吹箭一射,定在惡女 
    孩眼前桌緣,嚇得她兩眼睜大,不敢再吭聲。 
     
      「原來你也怕啊?這可是你自己的玩意啊!」 
     
      范王訕笑不已,突然煞住笑聲,冷森斥來:「說!是哪條道上,竟敢找我狀元 
    幫麻煩?」 
     
      惡女孩和衰祭師同聲冷哼,根本不甩范王逼供,范王冷笑起來:「你們不回話 
    ,我實在覺得沒什麼面子。」突然一巴掌摑向衰祭師,冷斥:「老的先來!你可有 
    名有姓?」 
     
      「哼!」衰祭師還是不說。 
     
      范王抓起匕首,一刀猛刺他大腿,真痛得他臉面絞抽,汗水直冒。 
     
      「說不說?」范工仍逼。 
     
      南宮鷹冷道:「傳聞江湖有位九命鼠邱三牙大概就是閣下了吧?」 
     
      南宮鷹發現他暴出三顆鼠牙,聯想此人可能即是傳言中的邱三牙。 
     
      衰祭師冷哼:「是又如何?」 
     
      「是的話,就叫你變成邱無牙!」范王一時氣不過這種被捕還自以為了不起之 
    人,利刀猛敲,竟然打落他門前三顆牙齒,卻一點兒不見血痕,范王稍驚:「假的 
    ?」呵呵笑起:「原來你早就是邱無牙,還裝什麼有名有姓?簡直丟人!」 
     
      邱三牙滿臉怒火,恨不得啃死范王。 
     
      南宮鷹冷道:「是誰派你前來殺我?老實說或許我可以網開一面!」 
     
      「你姦了我老婆,所以我想殺你!」邱三牙說完哈哈謔笑,根本有意保護幕後 
    主使者。 
     
      南宮鷹冷道:「你分明說過主人,他到底是誰?」 
     
      「要你命的人!」邱三牙總是答非所問。 
     
      范王濾笑:「有種!」 
     
      匕首一揮,一刀又挑起邱三牙左腳一片三指寬肉片,痛得他失聲大叫,全身抽 
    搐不止。 
     
      「我還以為你是鐵打的呢?沒什麼痛神經了。」范王再揮匕首:「說是不說? 
    再不說,切下你二根手指頭!」 
     
      邱三牙終於忍不住匕首威脅,抖著聲音:「要說可以,還我三顆牙齒。」 
     
      「命都快沒了,還要牙齒?」 
     
      「還我牙齒,否則不說!」邱三牙態度甚是堅決。 
     
      「這牙齒到底有什麼秘密?」范王不禁起疑,抓向三顆黃牙,想要研究。 
     
      「還我——小畜牲——」邱三牙不禁大怒,甚且破口大罵。 
     
      「你越叫,我就越不想還你!」范王乾脆將牙齒置於腳下猛踩又踩,總希望踩
    出什麼。然而牙齒似乎頗硬,被踩得髒兮兮,卻仍完好如初。 
     
      「沒什麼貨嘛。」范王暗道,忽而斜眼反瞄邱三牙,邪邪笑起:「你還要牙齒 
    ?」 
     
      「還我!」邱三牙怒喝。 
     
      范王邪笑:「被我踩得沾上狗屎,你還要?」 
     
      邱三牙更怒:「還我!聽到沒有……」 
     
      范王遂拾起一顆,邪濾直笑:「來啊!張開嘴巴,我還你便是!」裝出噁心狀 
    ,還撕起被單包起,以免髒了手。 
     
      邱三牙竟然張開嘴巴,當真想啃回那被踩過臭牙。 
     
      范王還是不信,直往他嘴中丟去,他當真未再吐出,捲著舌頭想嵌咬回原處, 
    范王瞧得直皺眉,心想這人莫非真有髒病不成?連踩過牙齒都要? 
     
      他尚未想通,邱三牙終又把爛牙吐出,怒喝:「不是這顆……」忽而覺得說溜 
    什麼,趕忙改口,「你把另外兩顆一起送來!」 
     
      「真是貪得無厭!」范王無奈,想再溴他一回,遂又拾起兩牙齒。 
     
      「等等!」南宮鷹一手打落牙齒於桌中。 
     
      邱三牙臉頓變:「你想幹什麼?」 
     
      「在找你想要的那顆!」南宮鷹本是不理此事,但聞及邱三牙溜嘴說出「不是 
    這顆」,他分明另有所求,直覺假牙中必有名堂,遂出手打落牙齒,且凝真力就要 
    打去。 
     
      邱三牙猝又驚叫:「你敢——打爛它,你什麼都得不到!」 
     
      「那可由不得你!」 
     
      南宮鷹猛抖動道,叭然一響,兩牙齒突裂成四片,桌子卻完好如初,露了一手 
    精純隔山打物功夫。 
     
      但見那假牙裂開,其中一顆散出紅色粉末,現於黃亮桌上,特別顯眼。 
     
      范王乍見紅粉,驚愕不已:「你想自殺?」 
     
      可是這牙齒連腳都踩不爛,邱三牙如何咬得破?到時想死都引不出毒藥,他真 
    的意圖自殺? 
     
      「不錯,他的確想自殺!」南宮鷹冷道。 
     
      「可是毒牙甚硬。」范王仍不解。 
     
      「那是你不懂竅門之結果.」南宮鷹道:「一方面你功力不足,另一方面卻因 
    你不懂得開啟方法,如果從中直切下去,它很快會裂開。如果放倒橫踩,它像鐵豆 
    ,若切力不夠,根本別想弄開它,這也是防止他自己不小心咬破,因而發生在不想 
    死時,卻中毒死去之慘事。」 
     
      范王懂了,怒目瞪向邱三牙,嗔斥道:「這麼沒志氣,才捅你兩刀,你就想死 
    ?還算什麼男子漢!」 
     
      邱三牙得不到毒藥以自殺,臉色不禁煞白,厲吼:「快快讓我死去,否則我咒 
    你祖宗三代!」 
     
      「罵啊!」范王斥謔道:「你以為想死就可以死?我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滋味!」抓起茶壺就要灌向邱三牙嘴巴,準備逼供。 
     
      邱三牙驚駭之下,猛地力嚼咬舌頭,準備咬斷自殺身亡。 
     
      范王見狀急叫不好,想欺身搶攔,卻已不及。 
     
      南宮鷹卻因找到毒藥而精神稍稍鬆懈,沒想到這傢伙說咬就咬,動作之快,嚇 
    得他急忙發生指勁想點其牙關穴道,卻仍慢了一步。 
     
      眼看邱三牙猛啃舌頭,悶哼響起,嘴角湧出大量血跡,那舌頭竟然沒掉下來, 
    連他自己都恐慌不已。 
     
      范王驚愕中始發現原是這傢伙掉了三顆大門牙,猛嚼舌頭之下,卻只能咬斷舌 
    邊,居中根本毫無損傷,他欣濾笑起:「想自殺?老天不准,任你多想死,也沒輒 
    可耍!」 
     
      然而瞧及邱三牙冒著絕大勇氣嚼舌,且咬得滿口是血,范王仍是頭皮發涼,這 
    人不是神經病,即是個心狠手辣人物——連殺自己都那麼乾脆? 
     
      邱三牙因嚼流血而痛昏過去,血液湧出,嚇得惡女孩尖叫師父,心下一橫,也 
    想如法炮製,猛張牙關就想咬。 
     
      她沒伸出舌頭,該是咬向牙中毒藥。 
     
      范王、南宮鷹見狀直叫不好,一人欺撲過來,一人準備發掌制止,范王卻搶在 
    先頭,茶壺猛灌惡女孩嘴巴,灌得她嗚嗚悶叫,咬得茶壺嘴咋咋作響。 
     
      范王急道:「毒牙在哪裡?」左手改提茶壺,右手猛扣惡女孩大門牙,一根一 
    根抽搖;「到底在哪裡?」忽而摸及一顆動牙,猛地扣指狠揪,痛得惡女孩哇哇痛 
    叫,眼淚都快掉出來,全身為之發顫。 
     
      范王仍不肯放手,手指揪動不易,猛往外扳,他雖功力不濟,但用來拔牙卻綽 
    綽有餘,這一扳扯,竟然把牙齒拔起。 
     
      惡女孩尖聲厲叫,淚水直流,差點痛暈過去。 
     
      范王卻發現那是一顆蛀空臼齒,居中根本空空如也,他乾笑:「找錯了?」 
     
      連那南宮鷹都覺得想笑:「不要把她牙齒全拔光才好。」 
     
      「不會啦!只是一時失手!」范王笑的甚窘。 
     
      惡女孩卻毗目吼聲,嗚嗚啃著茶壺,大概想說:你敢拔我牙齒,我跟你拚了。 
     
      范王乾窘笑道:「是蛀牙嘛!你看!遲早都要拔掉的!」 
     
      他將那臼齒晃向惡女孩面前,還仔細指出蛀牙部分,那惡女孩簡直在瞧被惡魔 
    抽出來胸中肋骨,更是沒命尖叫,若放開她,準會啃下范王身上特大塊血肉。 
     
      范王乾笑:「我下次小心些便是,請忍忍!」 
     
      他的「下次」很快到來,將日齒置於桌上,手指又往惡女孩嘴中扳去,尋寶似 
    的一顆顆試去:「到底是哪一顆啊?」 
     
      那副聚精會神模樣,直叫人以為他在雕刻牙齒。 
     
      惡女孩簡直嚇得淚水汗水直流,每扳一牙,她即尖叫一聲,那無盡恐懼威脅之 
    下,她終於伸舌點向左上排第一顆日齒。 
     
      「早說嘛!」 
     
      范王伸手扳去,但覺動搖,稍運勁摘了下來,惡女孩未再尖叫,反而噓喘大氣 
    ,直若逃過十八劫難般面有餘悸地瞧著這位恐怖分子。 
     
      范王乾聲直笑,瞧著這顆晶白亮麗牙齒,好奇說道廣這會就是毒牙嗎?」不自 
    覺地想置於嘴中咬咬看。 
     
      南宮鷹訕笑道:「你不怕突然咬破,莫名中毒,死得無法瞑目嗎?」 
     
      「呢!好險!」范王驚急地將白齒置丟桌上,乾聲道:「還是你來,我不想知 
    道怎麼咬開它……」 
     
      南宮鷹呵呵笑兩聲,伸手發出暗勁打向白牙,它果然裂開,散出紅色毒藥。 
     
      范王驚心道:「好毒的玩意啊!我差點喪命!」慶幸方才沒咬開,否則豈還有 
    命在? 
     
      他手抓壺,仍不知該不該抽出,說不定惡女孩仍會咬舌自殺,於是決定不抽出 
    ,冷斥:「快說!是誰派你們前來暗殺我家公子?」 
     
      惡女孩怒目瞪來,仍嗚嗚罵個不停。 
     
      「嗚什麼嗚?」范王斥道:「再不說就拔光你牙齒叫你嗚個夠!」 
     
      惡女孩更是嗚嗚厲叫,兩眼睜得快裂出眼眶。 
     
      「你還不說!」范王就要有所行動。 
     
      南宮鷹道:「你那壺嘴頂著她嘴巴,她怎麼說?」 
     
      「呃……」范王突然發現錯誤,窘聲笑起:「怎會發生這麼大誤會?但抽出來
    ,又怕她咬舌自盡,怎麼辦?」 
     
      「總得讓她有開口的機會吧!」南宮鷹道。 
     
      范王猶豫一下,還是慢慢抽出茶壺,威脅道:「你敢咬舌頭,我就叫你咬一輩 
    子茶壺!」 
     
      壺口終於離開嘴巴,惡女孩卻發出野獸般尖厲欲撕碎人之吼聲:「你敢拔我牙 
    齒……」 
     
      范王看她嘴巴厲張那麼大,趕忙又把茶壺往其嘴巴塞去,惡女孩尖痛厲叫,兩 
    顆大門牙為之鬆動且滲出血絲,差點掉出來,她直掉淚。 
     
      「又發生誤會了?」范王但覺反應過度,乾窘直叫抱歉抱歉,始又將茶壺抓出 
    。 
     
      「我恨你……我要殺了你……﹒」 
     
      惡女孩戾氣終於被瓦解,換來少女那種賴皮哭鬧尖叫,已失去殺手冷酷無情特 
    性。 
     
      范王仍是歉聲連連,乾笑自信道:「這樣也好,門牙受了傷,要嚼舌自殺都不 
    可能了……」始安心將茶壺放回桌上。 
     
      瞧著壺管那兩道深深齒痕,他乾窘暗笑不止。 
     
      「我恨你……我要殺了你……」惡女孩還是泣聲不斷。 
     
      范王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別那麼傷心,門牙只是搖晃而已.根本沒有掉 
    落,還保得住!」 
     
      「惡魔!惡魔!惡魔!」惡女孩耍賴尖厲哭吼不止。、南宮鷹瞧來,心生不忍 
    ,畢竟她還是個小女孩,歎聲道:「你把解藥交出來,我放你便是!」不忍再逼她 
    。 
     
      「不給!」惡女孩突然停住哭聲,帶著報復喝吼起來。 
     
      范王不禁有氣:「我家公子網開一面,只叫你交出解藥,你還敢發飆?不想活 
    了是不是?」喝吼起來:「到底給不給?不給,拔光你牙齒!」伸手就想揪去。 
     
      「不給!」惡女孩厲吼幾聲,忽見魔手又來,那揪齒餘悸仍叫她驚心動魄,嚇 
    得她沒命再吼:「我沒解藥,全在他身上……」吼完泣出聲音,一定要殺范王以報 
    揪齒之仇! 
     
      「早說不就得了!」范王欣笑起來:「害我淪為揪齒兇手,抱歉,抱歉!」躬 
    身為禮後,始移步那滿口鮮血,卻毗目刺瞧南宮鷹及范王的邱三牙,他含笑道:「 
    你徒弟都說了,還不把解藥拿出來?」 
     
      邱三牙仍想厲吼,可惜舌頭已傷,並且疼腫,幾乎塞滿整個嘴巴,他還是吼, 
    卻呼呼混著濃厚鼻音,厲斥:「沒解藥,中此毒只有斃命!」還想哈哈大笑,卻呼 
    呼引痛舌頭而斷聲。 
     
      范王倒能聽出幾字,冷目瞧瞪他:「沒解藥!你以為我是笨蛋?』抓起茶壺猛 
    敲其腦袋,咋然一響,邱三牙淚水滲流不止。 
     
      范王更喝:「快拿出來!」忽見這混蛋手腳被捆,哪能拿東西?不禁於笑:「 
    差點重犯錯誤,你不能拿,我自己來!」 
     
      當下很快伸手掏人邱三牙胸腰口袋。 
     
      范王道:「小心些,別被毒針刺著!」 
     
      范王才想起這兩位混蛋擅於使毒針,莫要真的中計才好,乾脆拿來匕首,猛劃 
    邱三牙衣褲,一刀下去,衣衫掉落大半,肚皮乍現,嚇得邱三牙厲吼:「你敢—— 
    」竟也掙扎,可借全身受制,只見得腦袋亂擺而已。 
     
      范王斥笑:「都已七老人老還害臊?放心,我會很小心照顧你重要部位便是。 
    」 
     
      利刀仍劃,切得邱三牙幾乎衣破褲穿,只剩下體重要部位還保有蔽體布料,露 
    出一身排骨老皮。 
     
      幸好他是坐在椅子上,身形矮了半截,否則瞧在那女孩眼裡,必定尖叫連連。 
     
      邱三牙遭此重辱,已是臉面煞白,想咬舌自盡,可是舌頭腫大,又掉了門牙, 
    又怎能得逞?不禁落下悲憤淚水,狀若死人。 
     
      范王懶得理他,很快將掉落地面瓶瓶罐罐、小包小盒拾起,置於桌面,瞧那五 
    顏六色瓶罐及紙包,范王不禁皺眉:「你家在開藥舖不成?帶這麼多在身上想毒死 
    誰?快說,解藥在哪兒?」 
     
      邱三牙冷哼,不屑說出,似已抱著同歸於盡決心。 
     
      「不說?我一樣樣拿你來試!」 
     
      范王盡將藥瓶紙包打開,就要灌往邱三牙嘴巴,可是邱三牙卻反應過度般厲吼 
    :「不說就不說!」然後緊閉牙關以防毒藥上口。 
     
      范王冷凜直笑:「閉得了嗎?少了大門牙,閉得了嗎?」還是伸手想捏其下額 
    ,準備灌藥南宮鷹道:「灌不得,他本就想死,你灌他毒藥,豈非如他所願?」顯 
    然已識破邱三牙詭計。 
     
      「呢……我怎老是出差錯!」范王乾笑:「大概穩操生殺大權,威風太強的緣 
    故吧?」把藥放回桌上,雖裝出一臉無奈,卻戲謔姿態百出:「怎麼辦?不能試; 
    求求你說出來好不好?」 
     
      邱三牙眼看計謀失敗,只能以嗔厲怒目瞪來,冷哼代替答案。 
     
      范王無奈,只好轉問惡女孩:「他不說,你說如何?咱們已有了感情,何妨相 
    互幫忙?」 
     
      「誰跟你有感情?不要臉!」惡女孩怒斥,一副不屑模樣。 
     
      南宮鷹聞言淡笑不已,畢竟范王來此招,並不討好。 
     
      范王倒能鎮定:「其實感情並不一下要呈現在外表,我覺得我們內心已取得某 
    種默契之溝通!」 
     
      「噁心!」惡女孩更是不屑。 
     
      范王突然大吼:「我是叫你溝通,你若不說,我會拔光你牙齒!」 
     
      「你敢?」惡女孩臉色又變。 
     
      「溝通後再說我敢不敢!」范王就要伸手揪來,嚇得惡女孩失聲厲叫:「我不 
    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問他,惡魔……」 
     
      想及拔齒之恨,她就快瘋狂。 
     
      范王這才謔邪笑起:「不信你溝通不了我的拔牙技術?」冷斥:「你連解藥什 
    麼顏色都沒看過?」 
     
      「白色……」惡女孩懼聲回答,但隨即發現自己太過懦弱,立時轉為嗅怒:「 
    全部毒死你算了!」 
     
      「能毒死,還算解藥?」 
     
      范王瞄出戰勝、示威一眼,始將三十餘種藥物全部倒出,立即將五顏六色剔除 
    ,但卻發現白色藥物仍有十餘種,不禁皺眉:「這麼多?」 
     
      移目瞧向南宮鷹,不知該如何選擇,又想回過頭來逼迫邱三牙。 
     
      南宮鷹道:「一樣樣試算了!」 
     
      「怎麼試?」范王道:「一個不好,可能立即斃命!」 
     
      南宮鷹道:「先把毒針找出來,沾上白粉,看看其反應。」 
     
      范王聞言,始將一長形如手指般細筒打開,抽出閃閃青碧追命蜂針,沾上茶水 
    後,往十餘種白色粉末抹去,每藥一針,果然挑出四樣得以解去青碧鋒針青碧顏色 
    ,且化成清水般晶亮之粉末。 
     
      邱三牙瞧得兩眼目光直拍縮,顯得解藥即在四味白色粉藥之中,然而,他仍以 
    謔笑表情看這場戲。 
     
      范王道:「怎麼辦?還有四種,怎麼辦?」 
     
      南宮鷹早就注意邱三牙眼神,心知解藥可能在裡頭,遂道:「刺他四根手指頭 
    ,再以追命蜂針試。」 
     
      邱三牙不禁臉色再變,本想喊出:「你們敢?」可是他們每次都敢,此話根本 
    毫無恐嚇效果,他不知該說什麼,愣在那裡。 
     
      「要是他一針就翹了呢?」范工仍擔心。 
     
      南宮鷹道:「準備匕首切手指便是!毒藥再快,也不可能超過揮刀速度吧!」 
     
      范王覺得有理,瞄向邱三牙,冷斥道:「這是你自作孽,怪不了別人。」 
     
      他當真拿起沾滿毒液細針,猛抓邱三牙左手,邪笑不止:「現在說還來得及! 
    」 
     
      邱三牙還想冷哼,表情方現,范王登時刺下尖針,指頭霎時潰爛化水,痛得邱 
    三牙歷叫如殺豬,那毒藥仍往前腐蝕,白骨立現,且漸化去。 
     
      「不是這瓶!」范王但見此藥簡直是化骨散,若用在身上,那還得了?嚇得他 
    趕忙揮刀切下邱三邪食指第二指節,始阻止毒藥繼續人侵腐蝕。 
     
      邱三牙這才停止尖叫,一張臉卻死白嚇人,直冒冷汗。 
     
      「是你自找的,怪不得誰!」 
     
      范王但覺截肢有效,乾脆一連刺出沾滿三種不同藥物之針,中指發紅變腫。 
     
      范王立即切斷一小指節,尾指滲出濃紫污血,范王照樣切斷,兩刀又砍得邱三 
    牙,厲叫如豬。 
     
      范王卻聽不下去,兩眼直瞪無名指,那並無任何反應之藥粉該是解藥無誤! 
     
      「就是它了!」 
     
      范王驚喜若狂,趕忙刺出迫命蜂針,尖針落處.青碧毒液立即滲入指尖,但很 
    快被解藥反包圍且逼退,恢復正常顏色。 
     
      南宮鷹見狀欣喜不已,熬了近三天之麻疼毒苦.此時將有了轉機。 
     
      范王欣笑不斷:「少堡主請坐好,屬下立即替您解毒燃後再來收拾這頑劣分子 
    !」 
     
      南宮鷹當下盤坐於地面,范王拉開他右肩背,那再次泛青紫傷口已化膿,滲出 
    濁濁污血帶腥臭,直叫人作嘔。 
     
      范王還是強忍臭味,先以手擠出膿血,待血液較為紅之際,始將此種解藥沾向 
    傷口,但見毒血漸漸轉清。 
     
      他問道:「覺得如何?」 
     
      「清涼許多!」南宮鷹回答。 
     
      范王這才確定此乃解藥無誤,始敢大量塗抹傷口,並道:「要服用嗎?」瞄向 
    邱三牙他狀若死人,面無表情,瞄向惡女孩,她怒目瞪來,一臉不合作態度。 
     
      「先逼毒看看!」 
     
      南宮鷹遂再次運起功力,將擴散至右手臂之毒漸漸往回逼,傷口不斷滲出濁黑 
    污血,可是解藥卻跟著流失,如此將事半功倍。 
     
      范王見狀,心想既然不敢服用,乾脆以針刺向,該解藥得以反勢解毒,遂將那 
    解毒過後還原晶亮之蜂針刺往南宮鷹石手指,手臂,順延而上刺出血斑,再敷倒解 
    藥。 
     
      如此一來,解藥沾血,溶入血脈,輕而易舉可解去向中之毒,且快速往上竄, 
    解毒功效更形發揮。 
     
      南宮鷹借此加以運功催化解毒液,如此流竄反衝之下,已比逼毒快上數倍。 
     
      不到一個更次,手臂青紫盡褪,傷口四周亦轉為紅潤,那滲出傷口血液更是澄 
    清迅速,幾乎已跟新鮮血液毫無兩樣。 
     
      南宮鷹怕有餘毒未除硬再運行一週天,但黨全身暢快無阻,始呵呵欣笑起來: 
    「該你了吧?」 
     
      毒性一解,那股愛笑毛病又犯,南宮鷹很快抓出口袋酸梅,連丟三顆以止笑意 
    。 
     
      范王倒出茶水以洗污血,隨後撕下棉被之棉絮,就地取材以拭去濕處,這才將 
    解藥大量投人傷口處,總算大功告成。 
     
      他欣笑:「少堡主的復活,就是這老鼠頭倒霉的開始!」瞪向邱三牙,一臉黠 
    笑。 
     
      邱三牙似已覺悟會是什麼局面,冷斥:「是人物,給我一刀痛快!」聲音仍受 
    舌腫痛之苦,呼呼濁渾難懂。 
     
      范王卻聽出幾字,訕笑道:「給你痛快?這麼簡單?說!是誰主使你暗殺我家 
    公子?他們目的何在?」 
     
      邱三牙還是冷笑,范王瞧來礙眼,抓起茶壺後往他腦袋敲去:「說不說!」有 
    若打鼓,每喝一句即敲幾聲,茶壺落不停。 
     
      越敲邱三牙腦袋越低,卻始終不再吭聲。 
     
      范王卻越敲越生氣,準備再用大刑:「我就不相信,在我手中會有逼不出話的 
    人?」匕首揮耍起來,準備向其牙齒下手,挑得他滿口掉牙。 
     
      南宮鷹卻說道:「放開他!」 
     
      「放開他?」范王驚愕:「有沒有搞錯,他是我們的仇人啊?」 
     
      南宮鷹道:「反正毒性已解,他們也只是人家走狗;犯不著在他們身上生那麼 
    大的氣。」 
     
      說完,他起身,就要解開惡女孩身上禁煙以及受阻穴道。 
     
      范王疑惑主人怎會突然變化如此之快?莫非另有下文?腦筋一閃,該是準備放 
    人之後再暗中跟蹤可能性較大,這可比死逼活迢來得容易得多。 
     
      於是不露痕跡苦歎:「算你們好狗運,碰上我家公子慈悲大開!真是三輩子修 
    來的福氣,記得啊!好好把握啊!」 
     
      范王揮著匕首,心不甘情不願地替邱三牙解布索,至於其受制穴道,在南宮鷹 
    放開惡女孩之後,始點指過來,連點七八指,邱三牙得已解穴,卻因雙腿受創,站 
    不穩,滑落地面。 
     
      「師父……」惡女孩見狀趕忙想要扶去。 
     
      然而,就在她欺身將扶之際,邱三牙猝然猛獸般暴起,搶過范王手中匕首,不 
    殺范王,不殺自己,卻冷厲無情刺向惡女孩心窩。 
     
      那勢來得既快又猛,惡女孩哪知師父會狠毒到向自己下手地步?眼看匕首就快 
    刺抵心窩,她避之不及,尖聲駭叫。 
     
      那叫聲驚動南宮鷹,驚喝不好,反掌一切由於位置關係,他只能猛砍邱三牙背 
    脊,那邱三牙竟然不顧,拚死命撲殺惡女孩,猛吼「叛徒」兩字,衝勢更快。 
     
      南宮鷹瞧他拚命,不得不再發一掌以打偏惡女孩,匕首失了準頭,刷然一響, 
    勉強劃中惡女孩左胸旁,邱三牙卻被打得滾栽前頭,撞垮一張太師椅。 
     
      那邱三牙狂血直吐,死意已決,猛揮匕首刺往自己胸窩,匕首直沒至柄,他卻 
    狂笑:「我死,你們也活不長!」說完,口湧濃血,身形往前傾倒,已一命嗚呼。 
     
      南宮鷹驚皺眉頭,這人倒是頑劣非常,寧死不從,可想而知其幕後主使人手段 
    之毒辣,恐怕比死更殘忍十倍百倍吧? 
     
      惡女孩遭受師父突襲,驚駭而泣,全然忘記左胸之痛。 
     
      范王陡然升起同情之心急忙趕來:「快止血!」但見她胸口滲出血液,他急忙 
    伸手按去。 
     
      然而此舉在女孩直接反應之下,總有非禮之嫌,惡女再次驚嚇,雙手緊抱胸部 
    ,厲吼:「不要過來!」逃向牆角,泣聲不斷。 
     
      范王這才發現自己粗魯動作,乾窘笑起,要著手指,莫可奈何說道:「真是男 
    人有手不輕摸,一摸就出問題……」瞧向惡女孩:「你也該想想,你那爛師父罵你 
    叛徒,還準備殺死你,這種組織已是無情無義,你跟著她們遲早都會丟掉小命,而 
    且還是莫名其妙地被擺道而亡,死得不明不白啊!」 
     
      惡女孩不做聲,儘管哭。 
     
      「要不要手帕啊?」 
     
      范王沒那麼衛生,隨身攜帶手帕,摸了一陣,乾窘笑起,撕下被單一角,暫且 
    充數,遞給惡女孩,她竟然未拒絕,搶過布片,抹著眼淚,泣聲仍不斷。 
     
      「沒關係,儘管哭!哭久了,想哭都哭不出來!」范王倒是有了安慰之心。 
     
      南宮鷹忽而問道:「你們是宇宙王派來的?」心想此時除了這幫派之外,又有 
    誰敢動自己?遂試探問出。 
     
      「不是。」惡女孩終於回話。 
     
      「那你叫什麼名字?」范王問道。 
     
      惡女孩戾氣又起;「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怒瞪范王一眼。 
     
      范王不是滋味:「名字總不會搞不清吧?你是不是叫陳阿呆?」 
     
      「你才是陳阿呆!」惡女孩怒斥:「我的名字是你祖宗!」 
     
      「什麼話?我祖宗?」范王想笑:「那豈不成了大飯桶?」 
     
      他老爹叫范通,老爹的老爹當然叫「大飯桶」了,他笑不合口。 
     
      「你才是大飯桶!」惡女孩怒斥:「走開!我不想看到你!」想及大門牙還疼 
    晃著,她一把怒火又起。 
     
      「不錯,我的確是大飯桶,一餐要吃五碗飯!」范王邪聲一笑:「我才不像你 
    ,上次在長安城乞討當乞丐,連吃都吃不飽!」 
     
      「笑話,我丁如意,會吃不飽?」惡女孩更怒:「走開,聽到沒有!難道要我 
    殺了你!」 
     
      范王已然呵呵笑起:「原來叫了如意我還以為是丁愛玉,丁香蕉呢。」 
     
      丁如意這才知道上當,怒喝一聲,舉掌就要劈來,范王趕忙溜向南宮鷹背側, 
    訕笑道:「回去吧!這裡是我的地頭,你憑什麼叫我們滾?該滾的是你不是我。」 
     
      丁如意劈人不著,怒目瞪來,不知該如何是好,復問范王所言,自己的確頭頂 
    人家天,腳踩人家地,該走的的確是自己,於是走向邱三牙,一腳猛踢過去,罵聲 
    :「憑什麼殺我!」始悻悻走人。 
     
      范王立即低聲道:「要不要跟蹤?以揪出真兇?」 
     
      「全看你了!」南宮鷹的確有此意圖。 
     
      「沒問題!」范王欣笑出口,很快潛向窗口往外瞧但見了如意掠身東屋牆,遂 
    向南宮鷹說道:「我會留下十字記號,到時少堡主自行跟來便是。」 
     
      南宮鷹點頭:「你去吧!我隨後就到。」 
     
      范王這才閃身而出,跟蹤去了。 
     
      南宮鷹則再盤坐床頭,運行內勁,以確定自己完好如初之後,始丟下銀子,抓 
    起那包酸梅,笑聲又起,掠身穿窗,追人去也。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OCR書城SCAN﹐第一王朝校對,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