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矛 盾 天 師

                   【第十七章 多情婆婆】
    
      然而逃了數十丈,突見一道青影閃動,人未到聲先到:「可惡,你敢躲起來! 
    」 
     
      來者正是找毛盾找得快發瘋的段君來,她本在山區搜尋,忽而聽及酒泉有動靜 
    ,更聽出是毛盾叫聲.當下一把喜悅一把嗔怒想教訓毛盾就直接衝過來。 
     
      毛盾光聽及女子叫聲,整個人已慌了,急叫道:「別過來!」返身就往酒泉落 
    去。 
     
      段君來撞的也不慢,一照眼已瞧及毛盾光裸裸屁股,羞得她呆愣當場,趕忙甩 
    頭避去,大罵不已:「無恥,下流,你敢如此對我!」 
     
      毛盾跳入水中,好生尷尬:「我是萬不得已啊。」 
     
      「胡說.你明明亂來!」毛盾認為他不脫衣服,誰會去脫他,但此話她已說不 
    出口。「我是……」毛盾很不想提起那頭事,免得段君來急著要救人而身陷重圍, 
    「我的衣服被偷了。」 
     
      段君來聞言果然未起疑.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敢在這節 
     
      骨眼裡洗澡,還洗到衣服被人偷去?」 
     
      毛盾苦笑:「有什麼辦法,有些事不是我說避免就可以避免的,你原諒我一次 
    如何?」 
     
      「不行!」段君來斥道:「太可惡了,要你幫忙找我爹,你竟然悠哉得在此洗 
    澡!」 
     
      「那,幫我找件衣服總可以了吧?」 
     
      「不行.困死你在這裡。」 
     
      毛盾忽而嚇嚇笑起:「奇怪了,我倒末見過男人躲女人的?反正都老夫老妻, 
    有何好害臊,你既不幫忙又不躲,好吧.要看讓你去看.我不在乎。」 
     
      毛盾硬著頭皮又爬出水面。 
     
      此時段君來謊了,她急斥:「你敢?」 
     
      「都上來了,有何不敢!」一步通.步步通,毛盾已能坦然自處,甚至還有耍 
    弄段君來之意。 
     
      任段君來膽子再大也擋不了少女羞情,嗔罵一聲「無賴」整個人已逃避而去。 
     
      「我就是不幫你.看你能威風到幾時。」 
     
      段君來也等著看好戲,看毛盾如何解決這難題。 
     
      毛盾逼走人,雖有些得意,但想起段君來的話,他不禁煩惱又起,軟化地求助 
    ,段君來還是不理,看樣子他只有自己想辦法此處光禿一片,連扎草遮體都不可能 
    .唯一方法似乎只有石塊,可是石塊太硬根本擋不了什麼。 
     
      正百思無解之際.他目光忽而落在旁邊的酒罈上,想喝它兩口再說,但這一瞧 
    ,他已瞧出眉目。 
     
      「酒缸?打個洞不就成了?」毛盾心下大喜,岸邊小酒罈裝不了人.泉中仍有 
    大酒缸。他很快撈起一罈,把底部打掉,酒香上溢,他顧不得品嚐,把缸子往身上 
    一套、果然顯出效果,只要行動不太粗魯,自可支持到找到衣服為止。 
     
      縱使如此,他仍自不斷自嘲直笑:「以水缸當褲,像話嗎?」除了笑,還是笑 
    。 
     
      然後.他直目面對段君來:「哼!不用你幫忙,我照樣出得酒泉山!」 
     
      跨大步,直往山下行去,還故意弄出聲音故作威風狀。 
     
      段群來一直避在遠處,她不相信毛盾會如此大膽.敢光著身子走出山區,心想 
    他必定有了什麼遮體東西,可是此處無草木在偷瞧之下,竟然是水缸.她登時抽笑 
    ,差點笑出眼淚:「你要不要臉,用水缸當褲子穿!」 
     
      毛盾心安理得:「總比光著身子好吧,總比一個狠毒而不幫忙的女人好吧!」 
     
      「你敢罵我!」 
     
      「事實是如此。」 
     
      「可惡:我叫你吃不完兜著走!」段君來立即拾起石塊猛往毛盾水缸砸去,登 
    時又吃吃譏笑道:「叫你缸破人亡!」 
     
      毛盾霎時哇哇大叫:「你幹什麼?這是我唯一的…」話未說完.石塊已及,他 
    不得不跳逃躲閃,活像個蹦殭屍。 
     
      砸了幾下,段君來也有收穫,敲下水缸一個大角,急得毛盾快上吊,心下一橫 
    :「你砸吧,水缸要是破了,我當真追著你不放。 
     
      我不相信你比我光榮多少!」 
     
      這話倒把段君來喝住,她可瞭解毛盾啥事都做得出來,若真發展到那種地步, 
    自己也未必好過.手中石塊再也砸不下去. 
     
      性格地拋下,尬笑道;「看你敢再捉弄鬼把戲,準叫你光著三天屁股!」 
     
      毛盾看她不砸了,方自噓口大氣:「我認輸,行了吧,你還是快去找條褲子, 
    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麼話?有關我爹的事?」段君來顯得焦急。 
     
      毛盾本不想說,但為了換條褲子,他只好點頭:「好像有他消息了。」 
     
      「你為何不早說.徒浪費那麼多時間!」 
     
      段君來斥言一聲,為了不耽擱,她立即轉身尋衣服去了。 
     
      毛盾心下一急;「這裡不能久留,我跟你去!」 
     
      他怕追兵趕至,故而拚命追在段君來後頭,可惜此處全是石灰林,他得小心翼 
    翼.否則水缸隨時會被撞破。 
     
      那段君來可一句話也沒聽進去,眨眼已脫出他視線,不到盞茶工夫已回頭尋來 
    ,丟給毛盾一套莊稼布衣,毛盾穿上身,雖大了些但總比套水缸光裸身子好。 
     
      衣服穿妥.他這才有了自在笑容:「你還是對我不錯,將來婚事.我可以考慮 
    考慮。」 
     
      「廢話少說,快告訴我我爹之事。」段君來一臉焦切。 
     
      毛盾頭一皺:「你不是追那殺手,沒追著?」 
     
      「我的事不用你管。」 
     
      「沒追著可能就沒線索。」 
     
      「你敢耍我?」段君來氣沖沖就要出掌。 
     
      毛盾趕忙跳開.已嚇嚇笑起:「別急,我說就是;但不管情況如何.你別莽撞 
    ,否則會壞事。」 
     
      「先說再說。」 
     
      毛盾邪眼一挑:「你可想過,我怎會光著身子?」 
     
      段君來斥道:「誰管你喜歡跳什麼脫衣舞,我只管我爹。」 
     
      毛盾瞧她哪些反應,也就洩了氣.雙手一攤:「那就沒什麼好談了,既然你對 
    光身子不感興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胡說什麼!」段君來斥叫道:「我爹關你光身子啥事?再耍我.小心我燒了 
    你身上衣服!」一臉怒相。 
     
      毛盾冷道:「我是被人剝光衣服總行了嗎.我看你還是少問為妙.否則將來不 
    知不覺地跳脫衣舞,還以為自己舞藝高強呢!」 
     
      「你敢!」段君來認定毛盾耍弄自己,一掌打得他連逃數步「老老實實給我說 
    明白,否則跟你沒完沒了。」 
     
      「有個組織喜歡脫光衣服當仙女,你爹失蹤很可能跟他們育關,這個答案你該 
    滿意吧!」 
     
      「我不信,天下會有這種組織。」 
     
      「不信也得信。」毛盾冷道:「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至於是否 
    找得到你爹.過些日子再說吧,我累了,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說完,毛盾甩頭就走,他還是覺得先離開這鬼地方乃為上策。 
     
      段君來先是一楞,毛盾說的太認真,很似乎有那麼回事。但見毛盾走了,她很 
    快跟追上去,急問道:「你說有那組織,他們在哪裡?你在何處碰上他們?」 
     
      「不清楚啦!我一頭栽進去,還沒搞懂狀況就被抓到地頭脫光衣服,還沒搞懂 
    事情就被丟在酒泉,一切就是如此了。」 
     
      「胡說,既然是如此;你為何說他們跟我爹有關!」 
     
      「這地方是你找的,在此發生的任何事情都算跟你爹有關吧!」毛盾覺得甚為 
    疲倦,實在需要休息。 
     
      「你一定有事情瞞我。」段君來直覺地說:「否則絕不會急於想離開此地。」 
     
      「我伯他們找回來,這答案你滿意吧,你想瞧個究竟就留在這兒吧,我擋不了 
    啦!」 
     
      毛盾還是快步行去,奇烴,竟然倦怠得四肢無力,掠向一處高巖竟然立足不穩 
    而往下摔,他猛提勁,倖免於摔。 
     
      「你怎麼了?」段君來第一個覺得毛盾似乎不正常,趕前數步、登時發現毛盾 
    臉容一片青白,她驚心不已;「你中了毒?」 
     
      「我?有嗎?」毛盾心下一驚,往臉上摸去,想摸出什麼東西但臉色並非摸摸 
    即可得知,他暗自驚慌,難道女神殿那檀香和池水真的有毒? 
     
      段君來再瞄一眼.似已能肯定:「你的確中了毒,而且不輕。」 
     
      「我……怎麼辦?」 
     
      毛盾驚慌地想找出原因.也想盤坐地面想運功逼退毒物,然而這一想盤坐,竟 
    然是跌摔地面,四肢已然無力,他嚇壞了。 
     
      「別動、別用真氣!」 
     
      段君來見狀巳不計前嫌、很快欺身過去,連點他數處穴道,扛在肩頭,急忙往 
    山下奔去想找隱秘地頭替他治毒。 
     
      毛盾漸漸覺得腦門沉重,終於失去知覺,一切只得任由段君來處置了。 
     
      段君來將他扛往山下小鎮,找家客棧立即住下;先將毛盾安置妥當.隨又往外 
    頭抓來幾樣藥物搗成汁液,勉強灌入毛盾腹中,一刻鐘過後,毛盾方自悠悠醒來。 
     
      「別動。」段君來仍自緊張:「毒性仍在,你想想到底如何中毒?可能中何毒 
    藥!」 
     
      毛盾嘴唇青得可以:「我也弄不清楚,只記得曾經吃下一顆椰子水跟肉,然後 
    吸些檀香味以及洗個清泉澡,其它就不得而知了。」 
     
      段君來從他口中猜不出正確毒性,只好自行診斷了,白眼一膘:「叫你別亂來 
    ,就是會惹麻煩,我也沒什麼藥好用,除了一些家傳秘藥,能不能奏效,全看你的 
    造化了!」 
     
      說著,她將口袋內玉瓶中的解毒丹喂向毛盾.並運勁催化它。 
     
      這似乎對症下藥,解約方入口不久,毛盾但覺腹胃一股清涼漫延開去,先前那 
    股酸疼已漸漸被逼退。 
     
      他心神一振:「有解了,你這是什麼藥,這麼靈?」 
     
      段君來見他臉上青影漸退.也知道搞對了,當下乾聲道; 
     
      「也不清楚,倒是你中的毒好像是我家常用的蝕功散……」 
     
      不想還好,越想段君來越覺得這癥狀越合乎自家毒性.她不禁有了疑惑:「你 
    是不是中了我爹的孔雀翎?」 
     
      「沒那回事!」毛盾急忙否定:「我連你爹長的何模樣都搞不清,哪會中他的 
    暗器?」 
     
      段君來但覺得毛盾表情不自然又極力否認,她無法釋懷,即往毛盾肩頭抓去, 
    想探出什麼。 
     
      毛盾更急而不自覺反抽回來,這動作更增加段君來務必檢查心態,更抓得緊。 
    毛盾餘毒未解,根本掙脫不開,他只好故作鎮定狀:「哪有什麼傷,你多心啦!」 
     
      話未說完,段君來已抓起孔雀翎,這一抖,孔雀翎似有磁性猛將脊背那幾根翎 
    針給吸出,烏血還滲得背衫一片濕,毛盾怔了,紙已包不住火,段君來更是驚詫, 
    猛將翎針抓在手上搓捏.這不是自家武器是什麼?她激動萬分:「是孔雀翎?是我 
    爹的東西,他還活著!」 
     
      向毛盾道:「你跟他交過手,你知道他在哪裡!」 
     
      「呢……」 
     
      「你一定知道,快說,我爹在哪裡?不說,我殺了你!」 
     
      段君來已是一臉兇相,先前治傷的溫柔早一掃而空。 
     
      毛盾看是瞞不了了,苦笑道;「別激動,我是見過使用孔雀的老人,卻不知能 
    否確定是你爹。」 
     
      「一定是,除了我爹,天下再無任何人會使用孔雀翎!」 
     
      「說不定他收了徒弟或什麼的。」 
     
      「不可能,絕不可能!」段君來一口咬定:「段家絕學從不傳人,那人一定是 
    我爹,他在哪裡?」 
     
      「在極樂堂。」毛盾自嘲道:「看樣子.他過的還挺不錯。」 
     
      「怎麼去,快帶我去。」段君來急於拉著毛盾上路.突又發現他傷勢在身.遂 
    又改口;「你毒解了,咱們馬上動身,大約再一個時辰即可以了。或者邊走邊幫你 
    解毒。」 
     
      毛盾苦笑直搖頭:「我知道你急於想救出你爹,但那地方真的不適合你去,等 
    到我想到方法再去救人如何?」 
     
      「胡說,連鬼域我都不怕,天下還有地方我不能去?」 
     
      「多啦,像妓院,像男人澡堂,你能去?」 
     
      「少把話題扯開!那地方根本不可能是這種地方。」 
     
      「不錯,正是這種地方。」毛盾想笑:「正是妓院跟澡堂的合並,你去不得。 
    」. 
     
      「我不信!」段君來認為毛盾有意為難:「縱使是這些地方,為了救我爹,我 
    毫無顧忌。」 
     
      毛盾瞄她幾眼,輕輕一歎:「好吧,你既然這麼有膽量,我也不好意思再阻止 
    你,否則就不夠意思了;不過.既然要救人,我們還得詳細計劃;免得到時救人不 
    著反而因在那裡。」 
     
      接著,他把極樂天堂所見所聞大略說了一遍。 
     
      「那會是什麼組織?」段君來疑惑不解:「為何要把我爹抓到那裡?」 
     
      「不清楚,不過.你該擔心的是他們不喜歡穿衣服的毛病。」 
     
      毛盾弄笑道:「希望你能處之泰然。」 
     
      「你唬我.我不伯。」段君來一口咬定不信。 
     
      「不怕最好,省得到時哇哇叫。」毛盾有意看她將如何處置,已不再在此問題 
    打耍,說道:「要救人也得有方法才行,我必需弄點行頭。」 
     
      段君來聞及能救出父親,當然高興異常:「要準備什麼?如何找到那地方?」 
     
      「酒泉下面就是啦。」 
     
      「他們住在地底?」 
     
      「去了就知道。」毛盾道:「時下還得準備硃砂,把它溶入靈池中,得破去那 
    女神殿,否則沒辦法喚回你爹的靈魂。」 
     
      「我去買!」段君來急於成行,說完甩頭就想走,毛盾看是違她不得,只好交 
    代她再買些法術用品如紅線、符紙、線香等物,段 
     
      君來一一記下,隨即快步離去。 
     
      毛盾借此練氣養功以逼毒,由於解藥靈效,他很快可以下地走動,相信不久即 
    可恢復正常。 
     
      此時他考慮的已不是破解女神殿的方法,而是極樂天堂的高手,以花弄情藏身 
    那裡猜測,此處主人該是她娘多情婆婆此人武功之高自不在話下,要是惹得她親自 
    出面,自己如何是好?可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及「夫人」,毛盾心想段君來不就是自己末過門的夫人. 
     
      賠進去,總有點捨不得.但此時此刻想勸回她乃根本不可能事。 
     
      「看來還真的需要立即喚醒段銅雀那些高手不可,否則十分不利。」 
     
      毛盾已做最後決定,詳細加在計劃行動方法。 
     
      不自覺中,段君來已抱著大堆東西進門,毛盾很快將硃砂放於桌上,然後燒了 
    幾道符咒於其中並攪拌均勻。 
     
      「到時那些失魂人纏著你不放,只要把硃砂往他臉上打擊暫時可讓他們失去知 
    覺;必要時泡水用潑的更管用。」 
     
      毛盾把硃砂分成兩瓶包裝.一瓶交給段君來,一瓶留為自己用,段君來素知毛 
    盾法力高強也就欣然接受,還是那句話:「可出發了吧?」 
     
      「好啊,只要你罩得住的話!」毛盾一邊檢查自己傷勢,一想及段君來到時候 
    碰上那堆光溜溜男女會有何種反應,他當然是捉笑不已。 
     
      段君來還是不認輸,冷眼直瞪,好像是說:「想看扁我,沒那麼容易。」一句 
    話催得毛盾趕快去了。 
     
      兩人隨又返往酒泉山。 
     
      毛盾小心翼翼探查四周,但覺無異處,方始帶領段君來回酒泉。他一邊將怕弄 
    濕的東西裝入瓶中,一邊指著泉中:「底部有條水道直通極樂天堂,咱們得泅水過 
    去,你有什麼不方便;還請自理。」 
     
      「我還會有什麼不方便!」段君來白眼。 
     
      毛盾嚇嚇邪笑:「多啦,譬如說身上衣服沾濕.就得曲線畢現.你習慣嗎?」 
     
      段君來聞言不禁窘因.想及茅山那幕雨天情景,她更難挨,登時冷斥:「我的 
    事你管不著!」斥得毛盾別過頭。她還是很在乎地想出種種方法應付窘境。 
     
      幸好現在是夜晚,她不必如此費心掩飾。毛盾也是有意利用夜色掩護,調侃幾 
    句之後,他已經先行落水,段君來也不願落後,隨即跟進,兩人遂潛入水道中,一 
    路往極樂堂潛去。 
     
      一回生兩回熟,毛盾只花一個更次時間已潛至海峽秘洞中,他先探至海灘,夜 
    色朦朧卻不見裸男裸女,空蕩一片。 
     
      毛盾疑惑不解,難到這些人晚上都在辦床事?還是自己上次騷擾,使得他們改 
    變生活方式? 
     
      段君來也潛至,一眼瞧去,什麼也沒有,不禁兩服瞅向毛盾,戰勝般汕笑:「 
    想騙我.我才不上當。」 
     
      「她們真的都不穿衣褲。」 
     
      「在哪,叫出來我瞧瞧。」 
     
      「你當真不認輸?」 
     
      「我為何要認輸,根本沒那回事。」 
     
      毛盾張口想叫.但聲音方至咽喉.他還是放棄了,畢竟此次是來救人,早洩行 
    蹤實在不利。 
     
      他反瞄段君來一眼,亦是邪言邪語:「好話已說盡.警告也說了,到時別怪我 
    沒通知;我沒什麼要求,只是希望你別亂吼亂叫有失風度。」 
     
      「才不會呢!」段君來反瞪一眼算是回話。 
     
      毛盾不再理她,轉而瞧向那座珊瑚大山,多多少少傳出燈光.卻顯得沉靜。他 
    很快盤算女神殿位置:「大約在半山腰,你要留下接應,還是一起去。」 
     
      「你以為我來於什麼?」段君來救父心切.她才不肯等在這裡。 
     
      毛盾沒辦法,只好引她向山區。他唯一希望是那些裸男裸別突然冒出,這准嚇 
    著段君來。 
     
      潛至山腳.一切並無狀況,段君來膽子不由大了,她老是不相信毛盾所言,很 
    想找個發光地區瞧瞧,果然在登高三十丈左之際.左側四五步之間已有燭光洞穴, 
    她忍不住潛去,然後偷偷往裡頭瞧。 
     
      不瞧還好,這一瞧,裡頭十餘名男女,或睡或坐或打情罵誚以及做些不堪入日 
    之事,他們果然全身裸體,一絲不掛,前胸後背上上下下簡直一目瞭然,段君來登 
    時嚇呆,驚惶啊地一聲尖叫,毛盾聞聲更是沒命撲向她,一邊掩住她嘴巴,急急拖 
    藏暗處段君來仍是兩限凸大,滿心驚惶不能自己.裡頭已走出兩名女子,疑惑地四 
    處張望,一名女子說道:「奇怪,怎麼會有叫聲?」 
     
      「大概是隔壁的惡作劇吧」另一名女子回答。 
     
      「有可能,咱們去看看。」 
     
      說著兩女子光著身軀即大大方方行向另一洞穴,兩對尖聳乳房在行進間作規則 
    上下晃動,段君來瞧得早已面紅耳赤,全身抽搐。 
     
      「她們……她們真的不穿衣服?」很艱苦的一句話。 
     
      毛盾倒是習慣了:「如果是男的.你可能會更感動!」 
     
      段君來不甘認輸地想斥喝,毛盾怕她再度發聲,硬是將她扣得緊緊,急忙說道 
    :「大局為重,你若受不了可以退在一旁,別惹出麻煩。」 
     
      這話才將段君來喚回現實,她不敢再張口尖叫,用手肘狠狠撞了毛盾胸口方始 
    洩恨,毛盾呃呃痛叫倒也忍了下來,段君來神智較醒,仍是窘羞難挨! 
     
      「他們當真……全部都光光的?」 
     
      「不錯,包括你爹。」毛盾捉笑:「你聽過天堂有穿衣服的嗎?」 
     
      段君來又是一肘想撞人,毛盾趕忙跳開,她狠狠蹬了一眼,抓向腰際包袱,還 
    好自己替父親準備一套衣服.否則實在不知如何面對才好。 
     
      毛盾又催話下來:「走是不走?我是說如果你不適應的話。」 
     
      「有什麼好怕的!」 
     
      為了父親,段君來卯起心神決定再闖龍潭虎穴。 
     
      毛盾雖不甚相信她能自處,但此時趕也趕不走,只好走一步算一步,隨即又領 
    著她潛往那所謂的女神洞穴。 
     
      還好一路再無冒失鬼闖出,毛盾自也不敢再往發光處瞧,甚至避得遠遠,終於 
    安心抵達那洞穴。 
     
      毛盾本不甚確定,但聞及陣陣淡香檀香味,已知找對地頭「你守在洞口.一有 
    狀況立即通知,我去毀神壇!」 
     
      時間寶貴,毛盾很快潛入內洞,段君來亦是如臨大敵,手中已抓出孔雀翎準備 
    隨時宰殺闖來敵人。 
     
      此時的她倒是一副盛氣凌人,對於方才被裸女嚇著一事早忘個精光,她相信若 
    再碰上此遭遇必能斷然處置,因為此時生死攸關,容不得她退縮。 
     
      卻不知真正碰上了,她能否視而不見,一意狠拼? 
     
      毛盾當然沒心揣想此事,他很快潛至神殿,裡頭空空曠曠連那極樂教主都不見 
    蹤影。這倒省了他不少工夫。 
     
      毛盾立即將硃砂倒出,找來盆子調成血般紅汁,然後朝神像走去,嚇嚇笑道: 
    「對不起,快樂之神,為了解救那些快無頭之人,我只好先把你收拾,一切因怨咱 
    們回天庭再算。」 
     
      故意膜拜三下,已將硃砂淋向女神像,淋的像個血人,但是毛盾想要的靈魄出 
    竅這事沒發生。 
     
      「難道被攝魂魄不是鎖在這裡?」 
     
      毛盾這才注意神像後那堆紅得發碧的沙堆,那正是教主倒了不少血水的結果, 
    他認定這才是關鍵所在,於是半盤硃砂又倒了過去。 
     
      硃砂落地,果然發出哧哧紅煙,更有一道道青煙閃動,毛盾但覺找對地方.那 
    沙堆競然暴凸而起,隨又炸開,從中鑽出一人正是留有兩長辮的極樂教主。 
     
      他一騰空已大喝:「誰敢毀我神地?」乍見是毛盾.登時驚道「是你?」詫怒 
    之下已大吼:「饒你一次還敢前來送死!」抓起胸前怪笛就想吹。 
     
      毛盾見狀豈能讓他得逞,登時發出掌勁,一掌打得教主倒在牆頭,扯下一幅畫 
    滾得亂七八糟。 
     
      那教主沒想到毛盾武功如此高強,自己萬萬不是敵手,趁滾落之際,右手復抓 
    向左側一尊小香爐,這一搬動.頂壁突然落下一張鐵柵門硬把內洞封住,毛盾大叫 
    不好,滾身落地,避開柵門,那教主卻已躲向另一頭,靠著鐵柵門阻擋,他似乎無 
    後顧之憂,遂又拿起笛子猛吹。 
     
      毛盾豈能讓他得手.雖隔著柵門,長鞭照樣派上用場.一招「蟠龍絞天」抽得 
    教主東倒西歪,笛子早脫手飛出吹不成了。 
     
      儘管如此,那外頭卻傳出段君來尖叫聲,分明是有人圍向那洞口.毛盾暗自叫 
    苦,縱使笛聲無法傳送,但鐵樹落地暴響以及打鬥聲遲早都是引人關鍵,他還來不 
    及作反應,段君來己若驚弓之鳥般退回來。 
     
      她兩眼恐惶,一臉蒼白,說話盡是結巴:「外面……外面…... 
     
      全是……光……光……沒穿衣服……」 
     
      敢情她還是被那堆光溜溜的仙男仙女嚇著。 
     
      毛盾又能如何,只能苦笑:「先頂著.我收拾這教主,一切即可擺平。」 
     
      那教主聞聲冷笑:「省省吧,老夫擺下九陽魂坑,任誰也破不了!」搶回笛子 
    又吹。 
     
      毛盾冷笑道:「彫蟲小技也敢現寶,我就沒聽過陰陽鏡破不了鬼玩意!」拿出 
    黑亮亮陰陽鏡一晃,那教主嚇著了:「陰陽鏡?是你破去鬼域?」 
     
      「不錯,說出穴眼在哪裡,饒你不死!」 
     
      那教主掙扎一陣,仍自不肯認輸,他冷笑道:「縱使你破去穴眼,你照樣逃不 
    出女神手掌心,還是束手就縛,以你法術,我保證你能當我跟班。」 
     
      「放屁!」毛盾氣極.陰陽鏡一抖,強光乍現,頓將青玉女神像轟個稀爛。 
     
      那教主見狀不妙已心生逃意,立即往那沙堆鑽去,毛盾豈能讓他走脫,長鞭一 
    抽擋去他退路。 
     
      那段君來更是謓怒,孔雀針猛打過來.教主武功本就不高,根本躲不掉,一個 
    照面已挨了七八針,痛得他滾地亂叫。 
     
      「說,我爹在哪裡。不說你死定了:」段看來急喝:「我爹叫段 
     
      銅雀.他在哪裡?」 
     
      「救我,給我解藥,我不知道……」教主已痛苦掙扎,神智幾乎不清。 
     
      段君來想再問,外頭一群人又逼至,前頭數名手中長劍已殺過來,迫得段君來 
    又窘又羞又不得不出招迎敵。 
     
      已是險象環生,毛盾顧不得再問教主;「你不說,我就全毀全燒,連你一同燒 
    死!」 
     
      他將硃砂全部撒向裡頭,陰陽鏡四處亂照,尤其是那堆碧坑,這還不止,他拿 
    出大把符咒引燃猛丟往裡邊所有掛圖貼符再撥倒抽燈、燭台,剎時間火勢已起,教 
    主身困其中已沒命尖叫可惜鐵柵門擋封,他根本無可去路,終於,他尖叫了:「救 
    我出去鎮魂箱在水池下面……救我出去……」 
     
      毛盾哪有時間救他,心下暗道這傢伙果然陰險,會把東西藏在水池下面,如此 
    任何火攻全無效果。 
     
      他是有備而來、先發幾掌打得水花四濺,連同池邊青石也打得碎散四地,池水 
    一洩而下,果真發現一口貼滿符條箱子、他猛抽長鞭,將箱子抽起。 
     
      並甩向那火堆之中,箱子符條雖沾濕,但在烈火煎烤之下隨即照樣起火,那符 
    條一化,只見得箱中一道道白煙像沖天炮四處亂竄。 
     
      毛盾這才安心,眼看段君來早是險象環生,究於應付.他立即急叫:「笨啊! 
    快用硃砂!」 
     
      那段君來本就被這群裸身男女追得不敢正面對人,又何談用硃砂印人臉面,她 
    仍一味縮頭縮腦,狼狽得不能再狼狽。 
     
      毛盾見狀,立即搶身過去,將她腰際硃砂瓶搶下,伸手一舀大把硃砂在手.就 
    這麼一場撒,沾上硃砂男女者立即定在那裡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毛盾趕忙拉著段君來道:「快溜!」擠著人群即鑽。 
     
      段君來又羞又窘又不能不退,嚇得閉起眼睛任由毛盾拖帶. 
     
      但觸身搓去,不是肌膚就是那軟綿綿之胸乳之類東西,早讓她幻想身在裸體陣 
    營中打滾—事實亦是如此。 
     
      她已窘得好像自己也光著身子在打滾.生平從未如此窘羞過。 
     
      毛盾倒是應付自如,硃砂一撒生了效用,他膽子篤定,乾脆玩起印符手法,硬 
    將硃砂掌印印男男女女額頭,當然他還是偏好美女,尤其酥胸尖聳動人者,情不自 
    禁地就印它一把,摸起來還似乎真有那種動人感覺呢。 
     
      幸好段君來早把頭埋在衣堆中,否則見此狀況不破口大罵而和毛盾劃地絕交才 
    怪。 
     
      很快的,毛盾已突破內洞,直衝外頭,人群還是一大層,他有意引來段銅雀之 
    類高手,遂猛提身軀往高處掠去,果然追來的全是些動作迅速之高手。 
     
      段君來卻不肯再迎敵,她急叫:「我要走了,羞死人了!」轉頭就要逃開。』 
     
      毛盾急道:「你不等你爹?」 
     
      段君來連話都不肯回答,溜的比什麼都快。 
     
      這一停頓,幾名高手已相繼圍上來.男女皆有、就是不見段 
     
      銅雀。他們雖心神被攝,但極樂教主似有意用他們防守此地,故面對他們武功 
    似無影響,每個照樣出招厲害,迫得毛盾手忙腳亂,他不得不用陰陽鏡以喚醒這些 
    人。 
     
      眼看一名使劍高手衝刺過來.毛盾長鞭一撥,竟然拔不動,長劍照樣穿刺,迫 
    得毛盾落地打滾。 
     
      那老頭提劍就追,算準了位掠身而起.七刺十三砍一一落下,逼得毛盾滾靠石 
    壁而無處逃.他哈哈大笑,一劍就往毛盾胸口刺去.萬分驚險中.毛盾已將硃砂打 
    向他門面,陰陽鏡猛打「看看你是誰!」 
     
      這一照,那老劍手怔住了,瞧著鏡中自己.喃喃念著:「我是誰?」老劍也忘 
    了攻擊。 
     
      毛盾可沒空閒,左右又攻來數名高手.他不得不躲逃.並用盡所有方法喚醒那 
    些人,幾回合下來果然有收穫,被照中而喚醒者皆如那老人楞在當場,喃喃念著; 
    「我是誰?」似已潛入回憶之中,想盡辦法回想起往事。 
     
      毛盾制住數名高手,本想喘口氣,誰知背後勁風一掃,掌勁強得匪疑所思,他 
    一時大意,硬是被打得暴噴七八丈.撞斷兩石筍,喉頭一甜,鮮血已湧了出來,此 
    時他才聽到那女子奸笑聲正是偷襲的花弄情。 
     
      「你的膽子倒不小.昨天剛鬧過,今夜還敢再來?」 
     
      花弄情笑的甚浪,衣衫內胸乳總會扣人心弦抖動:「不過,說實在的,有了你 
    這種絕世男童陪我一夜,要我做什麼都願,你呢? 
     
      只要你答應,我一定讓你天天樂如神仙。」 
     
      毛盾勉強忍住傷勢,邪笑道:「我是有意侍候你,可是你娘也看中我,如此一 
    來,我就變成你乾爹,這如何是好?」 
     
      「所以說,為了防止此事發生,我只有先佔有你,把你留在身邊,到時我娘就 
    算想要你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好啊!請你把我帶走吧!」; 
     
      「這麼快就答應了?」花弄情不禁猶豫了、自己吃過他不少苦頭,此時未免顧 
    忌不少,還是小心為妙。『毛盾歎道:「我都受傷還能如何?只有選擇侍候你一途 
    。」 
     
      「真的?」花弄情吃吃一笑:「好吧.你既然有心.我也就照單全收,不過… 
    在這裡,衣服是多餘的,你就把它脫下吧。」 
     
      「這隻老狐狸!」毛盾暗罵幾句,但為了拖延時間以找尋機會,他還是脫了: 
    「我可是真心的.你看,這不是脫光了嗎?」上衣漸漸褪下。 
     
      花弄情滿意直笑:「別忘了,不只是上衣.連褲子也得脫光那樣才方便。」 
     
      「我還能選擇嗎?」毛盾當真要脫。 
     
      突有喝聲傳來:「不准脫!」 
     
      那段君來本是窘羞退去,但藏了一陣,實在不甘心救不著父親即已罷手,是以 
    又迫至戰圈,突見毛盾受傷,心生不忍,當下立即將孔雀翎猛展開來.千萬支毒針 
    齊射過去,直如萬點星雨,任由花弄情武功厲害,此時不禁臉色大變. 
     
      想躲已無處可躲,趕忙拉起身上黑紗袍施張如網,硬是擋落不少毒針,藉機掠 
    退、情急中小腿仍中了一針,痛得她尖怒斥道:「孔雀毒針?段銅雀是你什麼人。 
    」 
     
      「我爹,我就是為數他而來。」 
     
      毛盾趨機套話:「幸不辱命,我早把他救出來。」 
     
      「胡說!我早把他換地方囚禁,你根本救不了他!」花弄情還不是放心地瞄向 
    高處某個洞穴。 
     
      這正是毛盾所期待的,他突然發難,猛衝那洞穴,其速之快,連花弄情都措手 
    不及而猛追過來。 
     
      毛盾連躥數十丈,可惜傷勢在身,無法逃過花弄倩追掠.一不做二不休.他突 
    然來個反衝,如餓虎撲羊直殺回來,口中還叫:「快去救你爹。」 
     
      說時遲那時快,他和花弄情已不及三尺,花弄情更有意將他震成重傷,免得後 
    患無窮,毛盾亦有備而來.他早凝聚日月神功於掌中,只是先扣成拳,讓花弄情無 
    法見著掌中日月光影,待印掌之際,毛盾始將手掌翻張。 
     
      兩道青紅光影一閃,花弄情但覺刺眼、毛盾雙掌已灌來無窮掌勁,打得她雙掌 
    生疼,一個招架不了,倒噴十數丈,跌得屁股疼痛難忍。她本將繫在身上絲袍拉起 
    ,此時可說全身光裸而此地又是珊瑚巖。這一拖撞,光溜嫩肉哪禁得刮,早己裂出 
    十數道血痕。 
     
      花弄情自恃肌膚美麗過人,怎麼能忍受得了此種傷害,登時張牙怒吼,又自反 
    攻過來,毛盾仍自小心應付,最緊要關頭又是一掌日月神功打得花弄情連翻帶滾, 
    她這次學乖了,知道將絲袍張開保護肌膚。儘管光般利箭齊往花弄情背面噬去. 
     
      花弄情硬是不敢不理這又疾又辣的鬼玩意,不得不轉身揮掌.甚而帶動絲袍想 
    卷落軟鞭節,然而那鞭什竟然霸道異常,被撥打偏卻隨即又撞擊巖塊而反彈射來, 
    頓時化成千萬靈蛇光點四面八方罩撲過來。 
     
      花弄情一時怔住了,這是什麼功夫,什麼暗器手法,她見都沒見過.眼看暗器 
    將近身,她唯一能用方式即是落地打滾.可是地面全是如針礁巖,自己肌膚又嫩, 
    實在不甘心。 
     
      正猶豫中,一把鞭針已飛頭而過.噗然剃掉一撮頭髮,嚇得她花容失色,顧不 
    得什麼,自然反應滾落地面。 
     
      然而毛盾算好方位.見她滾地,只一輕喝,那些鞭針似聽了令,齊往地面利射 
    過來。 
     
      嘟嘟嘟連射幾針.花弄情沒命連滾幾圈.突又見兩針同時打下,分別取向左右 
    肩頭,那鞭針又快又急,任由她滾動多快,總無法雙雙避開,眼看就要傷在針下。 
     
      她暗自叫糟,只好硬出掌勁希望能一擊奏效,但打得了左側鞭針,逃不了右側 
    那針,她叫糟了;那針已迫近不及三寸,連肌膚都感受得出那股冷勁,她恨不能躲 
    開,更恨毛盾施此毒手,恨得尖聲大叫。 
     
      然而就在她尖叫中,又閃出一道白影,那人身手更快於花弄情數倍,遠遠仍在 
    二十丈開外,她已輕發指勁已點偏那要命的鞭針,使得花弄情倖免於難。 
     
      毛盾頓覺不妙,正想瞧清來者是誰,那人似在玩魔術,一晃眼已定在花弄情身 
    前,也定在毛盾眼前丈二處.他瞧得清,竟然是位長髮美姑娘。 
     
      而那花弄情卻如得救般急叫:「娘,就是他搞亂極樂天堂的,也就是逼我離開 
    金武堂。」 
     
      這人會是花弄情的娘?亦是所謂百歲的多情婆婆花多情?毛盾根本不敢相信自 
    己的眼睛,如此多歲這人會跟青春美少女一樣,甚至比花弄情更為清純。 
     
      花多情終於發作了.雙目一翻,兩道貓也似的冷青目光射來,毛盾心生寒意. 
    方才清純少女模樣早被破壞。她冷聲道;「你敢毀我天堂?」 
     
      「沒那麼嚴重吧……」 
     
      話來說均勻,那多情婆婆狙然出手,也未見著她如何出手,只見得她身影一閃 
    ,變魔術般閃沖毛盾,一股勁氣奔湧而來,毛盾連大氣都來不及喘,叭然一響已被 
    打出十丈開外跌得眼花頭漲.又吐了口鮮血,他知道熬不了多久,勉強把長鞭吸回 
    手中想抵擋。 
     
      豈知那花多情硬是無情、接二連三疾攻過來,迫得毛盾不得不施展日月神功以 
    自救,眼看白影閃動不及三尺,他才敢狠命吐出掌勁,青紅光影一閃,登時轟得花 
    多情倒彈飛出,若非她功夫了得,連滾數個斤頭之後仍能安然落地,但她卻己一臉 
    驚駭:「你那是什麼武功?」 
     
      「專克你的武功,有膽再來!」 
     
      毛盾勉強揮動長鞭撐著,能拖一時算一時。 
     
      花多情冷目一閃:「你是日月神教教徒?」 
     
      毛盾心下一驚,莫非她認出自己神功?他當然不能承認,冷汕道:「我是極樂 
    教徒,你還滿意吧!」 
     
      「不怕你不認!」花弄情立即嘯出聲音,對像則是那些裸男裸女,看似要他們 
    圍著毛盾以能生擒活捉。 
     
      毛盾見及那些人潮又自靠圍過來,當真叫苦連天,尤其那些高手.動作更是迅 
    速,他暗自苦叫:「完了。死丫頭怎麼還不出來!」連逃的機會都不成。 
     
      「把他拿下!」花多情親自喝令,她有意一邊掠陣,並且想瞧清毛盾武功招數 
    。 
     
      毛盾苦中作樂,一邊運功戒備,一邊卻裝笑臉:「諸位老頭可別把好人當壞人 
    ,把你們整的如此模樣就是跟前這位故作年輕的老太婆,你們可千萬要找對人。」 
     
      「真的?」竟然有位老頭如此回答。 
     
      這簡直給毛盾無限希望,仔細一瞧,他們眼神似乎沒了那種癡呆症。毛盾心下 
    一喜,莫非解魂術奏效了,若真如此豈不情勢大逆轉? 
     
      為搶先機,他顧不得花弄情,當下先把死人當活人用.陰陽鏡猛往他們照去, 
    強光一閃.那群人更蹦活可以,毛盾更是欣喜,大吼:「快制住那惡婆娘!」那群 
    人當真聽使喚地往前衝,而且不是兩三位而是一窩蜂,一大群。 
     
      花弄情突然遭遇驚為.甚是驚愕,急急喝道:「敵人是他不是我!」可惜人群 
    不再聽使喚,齊齊猛攻過去,她這才知道事態嚴重,趕忙出手抗敵,可惜人群過多 
    ,一波被逼退,一波又湧來,迫得她窮於應付。 
     
      毛盾更是起勁,陰陽鏡逢人就照還喝著「往前衝」,人群果真聽話疾衝猛湧, 
    如此下去,就算花多情武功再厲害,遲早也會被累死。 
     
      「小賊你別逃……老娘先收拾你……」 
     
      花多情已打出心火,她明白此時唯有先制住毛盾,情況方有可能逆轉,於是掠 
    高而起,凌空就找毛盾撲下。 
     
      毛盾豈能讓她得逞;但見老鷹掠高,他這小雞很快鑽入人堆,顧不了什麼胯下 
    之辱,來個四處爬躲。 
     
      人群太多,又是夜晚,花多情根本逮不著人,盛怒之下極力劈掌,被擊者又不 
    甘受欺,一時拚命反擊,早困得花多情捉襟見肘,窮於應付而落個身陷重圍處處敵 
    人局面。 
     
      毛盾得以喘息,如此結果.他做夢都料不及.但終究人在險地,沒時間欣賞花 
    多情狼狽模樣,他很快攀向高洞,想瞧瞧段君來把人數得如何? 
     
      就在他攀抵洞口之際,段君來已扛著一昏迷老人出來,她見著毛盾,自是欣喜 
    :「是我爹,他活著.咱們快走!」欣喜中搶出幾步,復見外頭一團大亂,驚心不 
    已:「這是……」 
     
      「窩裡反.那些人全復活了。」毛盾頗為得意:「詭計成功.不過危險仍在. 
    快溜!」 
     
      當下他帶頭,專找人少處和隱秘處溜向沙灘,段君來雖跟得緊,但對於裸男裸 
    女跳跳晃晃總難以自處,耳根又是紅透了。 
     
      好不容易搶下沙灘,一群怪異現象倒讓毛盾笑不絕口。 
     
      許多貌美年輕女子不是跳入水中以藏身即是爬向柳樹採葉片遮身,眨眼光景, 
    千百株椰樹就快被剝成禿,還供不應求呢。 
     
      毛盾也見著那幾位美人魚、美仙魚和美嬌魚在搶樹葉,但見毛盾瞪眼猛瞧,她 
    們竟也臉紅起來,掩手掩身,掩不了身,掩不了羞,窘得無地自容全往水中跳去。 
    對於前次硬拉著毛盾想親熱之事早忘個精光。 
     
      「忘了也好.記住這種事徒留悲傷。」 
     
      毛盾滿哲理地說,那段君來卻一巴掌火辣打向他腦袋,斥罵不已:「小色鬼你 
    還敢看!」自己也紅著臉。 
     
      毛盾遭痛,猛抓後腦勺,乾笑不已:「我只是回味一下。」 
     
      「一下也不行!還不走,再看我揍你!」 
     
      段君來耍出母老虎手段,迫得毛盾不敢多言,硬是被她趕回秘密峽洞,準備潛 
    水道脫逃。 
     
      方入水道.毛盾終也清醒過來,終也死了心,他擔心要是秘道被封,自己真的 
    走不掉,於是不敢再耽擱.帶領段君來及她爹,齊往水道潛去,毛盾負責開路.小 
    心翼翼地又潛回酒泉。 
     
      歷經一個更次,三人終於潛出水面,並無遭到襲擊,毛盾總算噓口大氣,玩弄 
    心情又起:「不知那婆娘招架得了嘛?」 
     
      段君來白他—眼:「你回去瞧瞧吧!」甩頭即帶著父親離去。 
     
      毛盾呃呃叫了兩聲喚之不回.只好自我解嘲.有機會當真可以回去瞧瞧。 
     
      不自覺地往水面瞧去,竟然冒出許多氣泡,這分明有人追來。他心下一驚.又 
    跳落水中準備封死通道。 
     
      就在他想動手之際,裡頭已探出一個腦袋.並非多情婆婆而是一般受困女子。 
     
      「原來她們也跟著逃出來了……」毛盾心想如此也好,能離開那鬼地方足可再 
    世為人,他祝福這群人。 
     
      隨後,他也追向段君來。 
     
      及至小鎮,他做了件善事,即是花光銀子買了大堆農服要老百姓送往酒泉山, 
    免得裸男裸女滿山跑。 
     
      卻不知他送的衣衫夠是不夠? 
     
      他幻想著要是老百姓見著滿山美女裸奔,那將會有何感想? 
     
      說不定酒泉山從此改名美人山或裸奔山了呢。 
     
      那段君來果然可惡,救走父親之後已不知去向,任由毛盾找尋都不可得。 
     
      「死三八,又黃牛了!」 
     
      毛盾雖恨,但罵了幾句,盡量找理由說服自己,離開那惹事精也好,免得無原 
    無故被她陷害,還蒙在鼓裡把她當成如意夫人。 
     
      自己傷勢也不輕,看樣子是需要找地方靜養,於是店家也不敢住,找了一間民 
    宅,那裡只有老夫婦兩人.住的卻是四合院,他隨便找一間房子藏身,兩人始終末 
    發現.只覺得廚房飯菜時有減少,卻末料到這小賊還敢住在自己家裡頭。 
     
      三天過後,毛盾已覺得順氣多了,傷勢也在復原中,他想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可憐身上連賞兩夫婦銀兩都沒有,不過看這兩夫婦住四合院也非苦命人,賞銀就這 
    麼借口省了下來。恩情就留在日後再算。 
     
      他還偷了一套像樣衣服換下髒血衣服,稍加整理過後,才敢走出街道,一切似 
    乎平靜如常。然而他感覺中總有一股肅殺之氣。 
     
      果然、在行不及半條街時.已有—名青衣漢子盯上他。毛盾心下覺得這人該是 
    為自己而來,當下故作不知.漫步往郊外行去。 
     
      及至荒郊處;那人已大膽攔在前頭:「閣下何人,欲往何處?」 
     
      還是個年輕人。 
     
      毛盾故作驚懼道:「你想幹什麼?我身上沒什麼錢。」 
     
      「我只要你名字。」 
     
      「你在找人?」 
     
      「不錯,我在找一位跟你一樣的年輕人。」 
     
      「可有名字?」 
     
      「叫毛盾。」 
     
      「盾」字方出口,毛盾早突然發難,輕易不露的日月神神功猛打出去,這功夫 
    連花多情都消受不起,那人豈是敵手。但見紅白光影一閃,他想閃避都不及,硬被 
    毛盾打得暴吐鮮血倒摔七八丈。 
     
      「你果然是毛盾……」 
     
      那人拼出最後一口氣將身上一口藍筒彈開,只見一道藍光猛射天際,毛盾心下 
    叫糟想撲沖阻止已是不及。 
     
      那藍光分明是敵方聯絡信號,他想逃又不甘心,折過頭想逼問那人「是誰派你 
    來的!」 
     
      毛盾甩了兩巴掌,那人已是兩眼直瞪,口角掛血早斷氣多時。 
     
      「媽的,死的倒挺輕鬆!」 
     
      毛盾問不出結果,只好搜下他身上銀子,找了崎嶇山路躲藏起來,盞茶光景未 
    到,另有四名殺手急追過來,毛盾暗中瞧知,這似乎就是那藍幽靈集團,也似乎是 
    花多情的手下。 
     
      他知道自己己身在險境,照此追下去,他不死就要脫層皮。 
     
      「看來我得找個藏身處……找個靠山好利用……」 
     
      他第一個想到即是銀燈聯、但毛頭在那裡練功,老煙槍又和自己有過芥蒂,實 
    在不妥。剩下只有金武堂了。 
     
      雖然武向王陰陰險險,但自己也來來去去跟他交往了幾次,該能瞭解他心機, 
    何況似乎對自己武功有所窺視,只要自己耍個手段.該能將他擺平。 
     
      一陣思考後,他還是決定躲往金武堂,於是小心翼翼地取道往太原方向潛去。 
     
      一路上,他都責怪段君來不夠意思,竟然半路放他鴿子,將來碰面非要她好看 
    。 
     
      只可惜回答的總是風聲陣陣,不知段君來是否聽及,就算聽及.恐怕也是一聲 
    捉笑吧。 
     
      二天後。 
     
      毛盾終於抵達金武堂。 
     
      武向王對他直如好友,還親自接風洗塵,倒讓毛盾受寵若驚。 
     
      當然,武向天和武靈雪也來拜見,毛盾最是關心武靈雪喜事,頻頻追問之下, 
    武靈雪終也窘困回答快了快了.到底有多快就只有她心裡明白。 
     
      毛盾倒覺得還需加把勁才行。他倒是把話題扯向武向天,妹妹都嫁了,他可得 
    加把勁,別連個女友都沒有。 
     
      武向天照樣以快了快了回話,但爽朗笑聲終能釋懷一切。 
     
      和眾人閒話過後,武向王還是把毛盾帶往自居秘室,奉上茶點之後,他已坦然 
    問道:「少俠這次前來不光只是純探望吧。」 
     
      毛盾斜眼一瞄:「你說呢?」 
     
      「最近江湖出現不少欲找少俠之人,他們為何而來?又屬於何門何派?」 
     
      毛盾心知瞞不過他了.暗罵一聲老狐狸,只好說個明白:「不瞞你說,我受了 
    傷,他們是來抓我的;說你也不信,抓我的人是你的老婆花弄情的母親花多情。」 
     
      「你找到她們住處了?」 
     
      「找到了,而且還拆了大半,她現在恨不得砍死我。」 
     
      武向王輕輕一笑;「拆了人家的窩,她當然要恨死你,覺得如何?對於多情婆 
    婆的功力?」 
     
      「沒真正拼上,不瞭解,不過一定比你老婆高出三倍,看樣子她早把《多情寶 
    靈》學的透徹,還懂得採補之術.看起來竟然比你女兒還年輕。」 
     
      武向王昨昨舌頭:「如此說來,我可能也沒辦法保護你了,我不是她對手。。 
     
      毛盾擺擺手:「我只藏身,沒人要你跟她拼;你不說,沒人會知道我藏在這裡 
    。」 
     
      「這倒是個好方法。」武向王頻頻點頭:「你就藏吧,藏到不能藏為止,老夫 
    奉陪到底。」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啦。」毛盾遂轉開話題;「你的武功如何?是否更進 
    一步?其實我是認為你能打倒多情婆婆才想到要投靠你的。」 
     
      武向王輕歎:「總是差這麼一點,氣不順,看來還需要時間研究或得到高人指 
    點。」 
     
      「還有高人嗎?你已是最高的高人的。」 
     
      「可說不定,一山還有一山高,我覺得那天下第一日月神功說不定就能突破任 
    何困難而成為武林第一高手。」 
     
      武向王試探眼神閃來.毛盾照樣裝迷糊:「希望有這麼個神功,以能早日完成 
    你的心願。」 
     
      「難啊……」武向王只能以苦笑聲回答。 
     
      隨後兩人又談些家常事,武向王放出毛盾,任他游走四處,毛盾最關心的還是 
    武靈玉,一有空,他已撲向玉竹軒。 
     
      那白色玉竹仍在,屋頂鳥籠已纏滿青綠爬籐,瞧來更讓人發思古之幽情,往日 
    情景一幕幕浮現,讓人回味無窮、尤其是和武靈玉蹲趴在地上大畫炭筆一事,更讓 
    毛盾發笑不已。這似乎也是他唯一和女孩美麗回憶。 
     
      他走向那扇木門,帶著豐厚感情觸模著,似乎很希望往日字跡能一一浮現.還 
    有那武靈玉的純真笑容。 
     
      他癡醉地幻想著,在這小天堂裡總讓他流連忘返而衷心掛木門已輕輕推開,裡 
    頭竟然一塵不染,而且任何東西都沒動過.若有.只是木床上多了條軟柔絲被,他 
    忍不住想撫摸它,不容易啊,都快一年了,一切都在變。 
     
      一定是武靈玉特地整理的,想及她,毛盾心靈又是一甜,恨不得躺下來享受那 
    股溫存。 
     
      他果然躺下.還舒服得很,太好了,他簡直愛死這地方。他突然覺得江湖是這 
    麼煩人,要是一輩子能安穩住在這裡那該多好? 
     
      他猛伸懶腰,盡情享受這甜蜜意境.突然他意識到門口有人,猛地張眼瞧去, 
    光看那迷人眼睛及雙下巴,他已認出是武靈玉,驚得他坐身而起,嘴巴張的杯口大 
    :「哇哇,二小姐何時變得這麼漂亮?眼如明月臉如霜,唇如含玉眉帶靈,美人啊 
    ,二小姐是大美人啊!我恨得想親你一口呢!」 
     
      毛盾誇的一點也不過火,武靈玉已長的亭亭玉立,她姊妹已美麗動人,她更比 
    姊姊夠味七分,尤其那英中帶憐的神韻簡直叫人見之猶憐而深深吸引。 
     
      或許這跟她是個啞巴,常年不言不語有關吧。毛盾敢如此坦白表露心聲,倒是 
    跟武靈玉耳聾有關,縱使說的再露骨.武靈玉恐怕也聽不得許多,不過她似乎感覺 
    出毛盾是在誇讚自己.嫩臉為之泛紅,更形動人許多。 
     
      毛盾瞧得我見猶憐,隨即將她抓來按在床上,並把她手掌攤開猛寫幾個字;「 
    這房間是你整理的?」 
     
      武靈玉已有少女嬌羞,一張臉窘紅得可以,柔美抽了一下仍自甘心讓毛盾握著 
    ,甚至在上面寫字,筆跡傳來直如觸電般讓她心頭怦怦亂跳。她還是默默點頭回答 
    了。 
     
      毛盾得此答案滿是點頭:「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打從上次你從大門收留我 
    開始,我就認定你是個好人啦!怎麼樣?近來可好?」 
     
      武靈玉勉強又點頭,窘羞中仍自伸指指向毛盾,大有反問之意。 
     
      毛盾欣笑:「我啊,時好時壞,不過總會記起你就對了,有一次還替你問過一 
    位醫生,他說要是先天聾啞,可能不易治療,如果是後天所形成,只要知道原因說 
    不定可以對症下藥呢,你的病是先天還是後天的?」 
     
      武靈玉稍一猶豫,寫道;「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模樣?」 
     
      毛盾急忙搖頭:「沒那回事,你變得何模樣,我都會喜歡,我只是怕你不能說 
    不能聽,活的不快樂,所以我想找方法醫你。」 
     
      武靈玉會意而感激點頭,眼眶似乎也紅了起來。 
     
      毛盾見狀暗責自己不該提及聾啞兩字而引發她之感傷事,當下立即想沖淡此氣 
    氛,隨又牽著她左手拉出柴房:「咱們去看看鳥籠,現在養了什麼烏?「武靈玉被 
    他一帶,心情亦轉移注意力.呃呃叫似想說出得意事。 
     
      毛盾聽不懂.他卻看得懂,兩人很快掠向屋頂,鳥籠在望,一眼瞧去,裡頭養 
    了兩只白色小鳥,看來像畫眉又像黃鵬鳥,叫起聲音十分悅耳。 
     
      「這是什麼鳥?」毛盾猜不透。 
     
      那鳥兒見武靈玉,立即蹦蹦亂跳、喜悅直叫,很快跳上她手掌,肩頭親呢個沒 
    完。 
     
      毛盾很是羨慕:「養了多久?這麼聽話?」 
     
      武靈玉手指伸出三根,當然不是三年,也不可能是三天,自是三個月了。毛盾 
    頻頻點頭:「不容易,不容易。」還是誇讚不停。 
     
      武靈玉急急想說出心中事,立即寫道:「我叫它們比冀鳥.像不像?」 
     
      「比冀鳥?好啊!很像,出雙入對,很是難得。」武靈玉說什麼. 
     
      毛盾說好,但瞧及兩鳥如此如膠似漆,毛盾也想不出更佳形容詞,自是更加支 
    持這名稱了。忍不住了伸手逗向白烏,鳥兒似也認同了,跳向毛盾手掌還輕啼著悅 
    耳鳥鳴。 
     
      武靈玉見狀更加高興,頻頻遞出會心一笑,終也露玉貝般牙齒笑個不停。 
     
      「太可愛了.取個名字如何?」毛盾很快想出名堂,「男的叫小毛代表我,女 
    的叫小玉代表你,心心相印永不分離。」 
     
      武靈玉頓時又紅了臉,怪不好意思的。毛盾卻越叫越順口:「來來來,小玉過 
    來讓我親親!」他得意忘形地抓向武靈玉手中那雌鳥.再湊嘴去.豈知鳥兒不知是 
    受驚受怕還是有意教訓毛盾吃豆腐,突然一嘴啄向毛盾鼻尖,雖不痛卻嚇著毛盾, 
    他驚叫唉呀趕忙鬆手,雌鳥高飛,得意般瞅聲高叫,雄鳥也跟著飛高唱去了。 
     
      毛盾摸摸鼻子,自嘲一笑:「鳥終歸是鳥,連親吻都跟人類不同,竟然是用啄 
    的,實在太殺風景。」 
     
      武靈玉笑得哈臉,她還是頭一遭見過鳥類親人.而方法竟是如此不同,當然, 
    她也為鳥兒開此小小玩笑而感到可愛。 
     
      鳥兒飛了,毛盾也沒輒可耍,只好笑嘲幾句,和武靈玉掠回地面,兩人並肩而 
    坐於池邊.想及往事,兩人迫不及待又想交談。 
     
      毛盾很快奔回柴房,抓出大把木炭:「看現在有誰敢趕走你我!」 
     
      武靈玉亦笑瞇了眼,兩人終又蹲在地面寫寫談談,回復了童年時光。 
     
      從兩人互相關懷談至所見所聞,本身遭遇以及種種趣事,已是水乳交融濃化不 
    開。 
     
      若非武向天趕來叫吃飯,兩人好似還不知醒。 
     
      回頭望去,偌大庭園石板已被寫得滿滿文字,活像老太婆的麻花臉,兩人不禁 
    又露出會心一笑。很似乎將來仍要寫個夠,寫出更多東西。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幻劍書盟獨家掃描﹐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