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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才 小 癡

                     【第六章 最得意的實驗】 
    
      川境。 
     
      緊臨著山區不遠的一座小鎮上。 
     
      是日。 
     
      四個鼻青臉腫、披頭散髮、衣衫破碎,就像剛從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中,僥倖 
    逃出的餘生者,在哀哀呻吟中,住進了小鎮唯一的客棧中。 
     
      這四個模樣淒慘狼狽的半大娃子一出現,立刻引起小鎮居民的好奇與注意。 
     
      這四人當然正是風神幫那四位風神得意的偉大幫主是也! 
     
      只是,依他們四人此時的扮相,他們實在是風神不起來了。 
     
      不只是客棧老闆和伙計在猜測他們四人究竟遭遇了什麼事,就連鎮上的百姓, 
    也紛紛放下手邊工作,結伴擁到客棧門口,七嘴八舌地交換他們各人的看法與心得 
    。 
     
      「格老子,他們該不會是遇上了土匪吧?」 
     
      「遇上土匪哪還有得活命?依老子看,他們準是離家的小孩才會如此狼狽樣。 
    」 
     
      「我看他們倒像是互相殘殺,打了場狠架,才會變成這樣於。」 
     
      「他們若是自相殘殺打狠架,又怎會走在一塊兒?」 
     
      「小孩子嘛!打完架又和好如初了,當然還是走在一塊兒了。」 
     
      「徐老闆啊!我看這幾個小鬼的來路好像有問題,你可得注意點。我懷疑他們 
    是不是有錢住店?說不定呀,他們吃飽睡足之後,就趁著半夜偷偷地溜走了。」 
     
      其他的人也紛紛附和這個看法,惹得老闆也開始擔心起來。 
     
      於是他連忙吩咐伙計,要把這四個小鬼看牢,別讓他們有機會偷跑了。 
     
      話說小癡他們既然躲得過血手會的放火燒山,又怎會搞得如此狼狽地進入四川 
    呢? 
     
      小癡等人進了上房,連忙身子一躺,在床上休息起來了。 
     
      小秋哀哀叫道:「哎唷?我的骨頭都快散開了。小白癡,你應該為自己的失策 
    負責,賠償我肉體上的痛苦!」 
     
      「怎麼賠?難道要我替你馬殺雞?」同樣筋疲力盡的小癡趴在床上,乏力道「 
    再說,我的計劃本身沒有問題呀!誰知道你們之中,哪個人帶了掃把星,才引起山 
    崩,這怎麼能怪我?」 
     
      原來,小癡算準了血手會會在大火熄滅之後進行搜索,因此,趁著那場大雨掩 
    護,他們自洞口而下,施展壁虎功溜向谷底。 
     
      谷底原有一條小溪,因為大雨而水勢暴漲,小癡找來了一截倖存的巨木當作獨 
    木舟,四人便乘著枯木順流出山。 
     
      這趟泛舟之旅,雖是在大雨之中進行,但是奔騰的溪水,尚稱平穩。因此他們 
    一路享受著騰雲駕霧的快感,直朝下游快速衝去。 
     
      沿途,他們四人還興奮地扯直喉嚨,大聲叫喊。 
     
      可是,好景不常正當他們得意忘形之際,全然未注意到身後的山坡,因森林遭 
    大火焚盡,經不起大雨的沖刷,引發了山崩。 
     
      大量崩落的土石阻斷了上游溪水,最後在豪雨不止的情形下,轟然一聲,山洪 
    爆發了。 
     
      大水災帶著阻道黃泥、枯木和亂石,轟地衝向下游。 
     
      待小癡他們驚覺情況不對時。黃濁的洪水已經捲襲而至,原本得意的四人,還 
    來不及棄舟,便已遭到洪水追殺。 
     
      他們四人所乘的枯木舟,剎時變成根本柴棒似的,在洪水中衝撞滾騰。 
     
      等到他們挨到一處水流較為平穩的河面時,終於擺脫了洪水的肆虐,但他們的 
    臉上、身上均已留下諸多亂石與碎木和他們熱情接觸的痕跡了。 
     
      小悅仰躺在床上,呻吟道:「我現在可明白了,為什麼我爺爺常說,人一得意 
    ,災難就跟著來,這一次的親身體驗,可真讓我痛骨銘心!哎唷……「現在,我只 
    想好好洗個熱水澡,換套乾淨的衣服,再叫一桌上等料理狠吃一頓,然後大睡三天 
    ……」 
     
      「對了!」二凡插嘴道:「咱們進來這麼久了,伙計怎麼連熱茶都不送來?」 
     
      小悅打個哈欠道:「就憑咱們這一身鬼樣,人家肯讓我們進來住店,我也感到 
    很奇怪。想享受服務,就得看咱們的表現了。」 
     
      小秋哧哧笑道:「我看,剛才老闆和伙計大概是被咱們這德性嚇住了,才一時 
    失了主意,忘了叫咱們滾出去。現在,他們大約正在研究該如何趕走咱們吧!」 
     
      小癡抱著棉被道:「想要我走路?門都沒有!我決定誓死賴在這張床上!」 
     
      「連澡都不洗?」小秋戲謔地問道。 
     
      「不洗!」小癡肯定地回答。 
     
      「太誇張了!」 
     
      小悅和小秋異口同聲地道。 
     
      小癡卻沒有回答,因為……因為他已經累得先去夢周公了,而且,還微微打著 
    呼嚕呢! 
     
      其他三人對望一眼,無奈地聳肩笑笑。 
     
      「唉!他還年輕,身體還不行!」 
     
      掌燈時分。 
     
      風神幫的列位幫主洗過了一個好澡、經過一場好睡,並穿上小悅以十兩銀子打 
    發伙計去準備的合適衣服之後,重親恢復了體面的風神模樣,更顯出四人的風采與 
    不群。 
     
      尤其,他們身上與臉上的青紫與割傷,經過小癡的妙手整修之後,幾乎見不到 
    早上狼狽的痕跡了。 
     
      當他們四人再度出現於鎮上唯一的一家飯館中時,他們外貌的改變,也再次引 
    起一陣紛紛議論。 
     
      不少人在他們身後,又是搖頭又是驚奇地指指點點。 
     
      小秋不禁納悶道:「奇怪!難道咱們臉上全開花啦?不然,這鎮上的人為什麼 
    都盯著我們瞧?」 
     
      小癡拉住堂口跑堂的伙計,問道:「喂!老哥,你看我們臉上有花嗎?」 
     
      「沒有啊!」 
     
      伙計的表情活像是碰上了個瘋子。 
     
      「既然沒有……」小癡指著四周的人,問道:「這些瘋子幹嘛用那種奇怪的眼 
    光打量我們?」 
     
      伙計恍然笑道:「因為大夥兒都很納悶,聽說今兒個早上,小兄弟你們入鎮時 
    ,模祥可真是狼狽。怎麼才大半天的工夫,你們就變了個祥,好似沒受過傷!不知 
    道你們是使了法術,還是有特別的本事懂得治病療傷?」他突然壓低了聲音道:「 
    小哥,如果你們有人真懂療傷治病的話,也許就會有機會發財嘍!」 
     
      小癡見他一付神秘兮兮模樣,覺得好玩,也學著他的神態,故作神秘地沉聲低 
    語道:「你倒先說是哪門子的財路?我別的不會,就是會治一些別人治不好的跌打 
    損傷,而且保證有效。如果有賺頭,我不會忘了老哥你的中人費!」 
     
      「真的?」伙計興奮道:「小哥,你夠爽快,我就說給你聽!」 
     
      他索性落了座,道:「事情是這樣子的,咱們川北有間出名的川威鏢局,前陣 
    子他們在保一趟鏢時遇著了強人劫鏢。雖說那些強人終究被老總鏢頭的天雷彈炸死 
    ,所保的鏢沒被奪去。但是,老總鏢頭的兒子卻被強人所傷,至今昏迷不醒。所以 
    老總鏢頭便貼出了告示,只要是能救得了他兒子的人,他願意致以重酬。」 
     
      小秋一聽,興趣缺缺地道:「這事沒啥刺激的嘛!難道四川就找不出有本事的 
    郎中來領那份重酬?」 
     
      伙計連忙補充道:「聽說總德頭是中了很特殊的內傷,一般郎中根本就束手無 
    策。就連一個叫什麼九指華陀的高明大夫,也因治不好總鏢頭的傷,再自斷一指, 
    變成八指華陀啦!」 
     
      二凡不禁訝道:「乖乖!連九指華陀呂不渝都治不了的傷,恐怕就不是普通傷 
    勢。沒想到咱們才在山裡待了幾天,江湖上就添了這樁新聞。」 
     
      小秋問道:「為何九指華陀那麼有名?」 
     
      小悅笑道:「如果一個人敢誇下海口,救不回一人寧願自斷一指,而且行醫三 
    十餘年,到今天才砍掉第二根手指,他能不出名嗎?」 
     
      小秋同情道:「他只剩八次機會了。」 
     
      二凡轉問沉默良久的小癡:「這趟混水你趟嗎?呂不渝都搞不定的事,只怕是 
    吃力不討好。」 
     
      伙計岔言道:「各位小哥,瞧你們對這些江湖人、江湖事好像都很熟,難不成 
    你們也是道上混的嗎?」 
     
      「天雷彈?」小癡若有所思地哧哧笑道:「我記得這好像是火器老祖雷震子獨 
    門秘器,不知道這個川威鏢局的老總鏢頭和他有什麼關係?」 
     
      小悅尋思道:「據我所知,雷震子有一個徒弟姓辛,若依年齡推算,大概也在 
    六旬上下……」 
     
      伙計搶言道:「對對對!川威鏢局的老總鏢頭就是姓辛,叫辛華武,年初才過 
    六十大壽。他只有一個獨子,就是總鏢頭辛天潤,今年二十九歲,只生了一個女兒 
    ,還沒有兒子。所以,老總鏢頭才會不惜一切地想要挽回總鏢頭的命,否則,只怕 
    辛家就要絕後了。」 
     
      小癡露齒一笑,道:「老哥,你知道得真詳細!」 
     
      「這沒什麼。」伙計不好意思笑道:「因為剛巧咱們鎮長是辛老的遠房表親, 
    所以鎮上對川威鏢局發生的事也都挺關心的嘛。小哥,你如果能夠救得了辛總鏢頭 
    ,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我那中人費倒是沒什麼重要啦……」 
     
      「好!」小癡一拍伙計肩頭,呵呵笑道:「衝著老哥你這點心意,我就非救這 
    位辛總鏢頭不可。而且,不論事成與否,我都要付你十兩銀子的中人費!」 
     
      不待小癡使眼色,小悅已將銀子塞入伙計手中。 
     
      「有好吃的、好喝的快快送上來,咱們吃飽喝足之後,還得趕去救人。」 
     
      伙計拿著銀子又驚又喜地拚命哈腰道謝,趕忙招呼廚房上一桌上等的酒菜。 
     
      小秋笑道:「小白癡,看不出你挺會做人情的嘛!」 
     
      「我做了什麼人情?」小癡故作不解道。 
     
      小悅接口笑謔:「你這小白癡明明是看中了天雷彈,想利用救人為條件交換, 
    何必假裝自己受伙計感動?真是個施捨快樂的偽君子!」 
     
      小癡扮個鬼臉道:「施捨快樂的偽君子,總比偷姑娘芳心的花花公於善良多了 
    !」 
     
      小悅聞言頓時漲紅了臉:「我哪有偷人家的心?」他又自嘲地加了一句:「我 
    才是被人偷走了心的純倩受害者呢!」 
     
      說著,他忍不住泛起了一絲甜蜜的笑容。 
     
      「嘖嘖……」小癡等人異口同聲嘖笑道:「好肉麻喲!」 
     
      小悅寧可重溫自己的相思夢,也懶得再理會這些不懂情趣的呆人。 
     
      第二天清晨。 
     
      小癡等人在小鎮鎮長千托萬謝之下,離開了小鎮,朝位於縣城內的川威鏢局而 
    去。 
     
      隔日午後,他們已來到城內,很容易便找到了位於東大街口的鏢局。 
     
      重金尋求高明大夫的告示,依舊張貼在緊閉著的大門上。 
     
      小癡滿意道:「很好!辛天潤還沒死,也還沒活。這樣一來,天雷彈的製造方 
    法,我是學定了!」 
     
      小秋嗤謔道:「等你把死了一半的人,救得完全活過來了,再做夢也還不遲。 
    」 
     
      二凡已經上前敲門。 
     
      小悅也嘀咕道:「小白癡,你還真狠!不但想要人家的彈,就連人家下蛋的雞 
    都打算一網打盡?」 
     
      小癡無奈道:「光拿蛋遲早有吃光的一天,帶著下蛋的母雞一起走,可以隨時 
    補充彈源,比較有保障嘛!再說我用他下種的兒子換他下彈的秘密,這也是很公平 
    的事。」 
     
      「是呀!」小秋皺鼻謔笑道:「用人家的兒子換人家的秘密你可真是一點也不 
    吃虧!」 
     
      小癡笑道:「白癡才做虧本的事,我是天才,當然不能吃虧嘍!」 
     
      此時,鏢局大門咿呀而開,一名勁裝打扮的下人探頭出來,看到門口四個半大 
    不小的小大人,直覺地以為他們想來投鏢。 
     
      「對不起!小兄弟,敝局因總鏢頭負傷,暫停營業,不受理保鏢。」 
     
      小癡順手揭下告示,塞入對方懷中,道:「告訴你家老大人,他兒子有救了! 
    」 
     
      這人有些懷疑地打量小癡,總算他在鏢局內也聽多了各種人不可貌相的古怪事 
    ,才沒敢將門關上。 
     
      他反倒客客氣氣地將小癡等人請入正廳,隨後,入內去通知當家的老主人。 
     
      小癡呵呵一笑:「看在下人這麼客氣有禮的分上,不治好這位總鏢頭,就太說 
    不過去了!」 
     
      小秋輕笑道:「我爹也常說,視其奴而知其主,看來,這鏢局的主人做人應該 
    不太差才對,這下至少不用擔心救錯人了。」 
     
      「多謝小哥兒抬愛了!」 
     
      一個體態健碩,發須微白面帶憂容的花甲老人自裡行出,含笑朝小癡等人拱手 
    為禮。而他身後緊隨著一個馬臉、一個似猩猩的二名精壯漢子。 
     
      小癡也不離座。只是拱手還禮道:「辛老總,咱們剛從上面的柳林鎮下來,令 
    郎之事已經聽說了,所以客套的話可以省下,還是直接談談和治病有關的事如何? 
    」 
     
      辛華武落座之後,他身後二人也逕自在下首就座,足見此二人並非辛華武的侍 
    從,而他們對小癡如此大馬金刀的態度,不太滿意地瞪了一眼。 
     
      辛華武卻爽快道:「小兄弟真是快人快語。好!想來你也知道九指華陀呂本渝 
    曾經診治過天潤的傷,卻斷指而去之事。只要你有把握治好天潤,診金多少儘管開 
    口。」 
     
      小癡眨眼笑道:「辛老總,你比你身旁那兩位仁兄上道多了。說話的調調,也 
    正是我喜歡的樣子。不過我得稍稍修正你剛才的話。」 
     
      下首那兩名漢子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卻礙於老總鏢頭的面,沒有發作。 
     
      辛華武淡笑道:「小兄弟要修正老朽哪一句話?」 
     
      小癡哧哧一笑,道:「我鐵定治好你兒子。只要你捨得收我當天雷彈的製造傳 
    人!」 
     
      「什麼?」 
     
      辛華武顯然未料到小癡會有此要求。 
     
      馬臉漢子沉喝道:「狂妄小子,你有什麼本事保證鐵定治好總鏢頭?」 
     
      猩猩大漢也怒道:「你這小子連總鏢頭的傷都未見到,便如此口出狂言,未免 
    太可笑了!」 
     
      小癡瞪了兩人一眼,懶得理會。 
     
      辛華武擺擺手制止發怒的二人,冷靜道:「胡鏢頭、許鏢頭,這位小哥既然明 
    知九指華佗的失敗,還會來作此要求,定非信口開河。」 
     
      他看著小癡略帶興奮接道:「據聞武林三奇仙逝之後,其傳人已出現江湖。想 
    必這位小哥便是癡道長的嫡傳,故對自己的醫術有如許的自信?」 
     
      小癡呵呵一笑:「辛老總,你的眼睛的確很亮,隨便猜猜,就知道我是誰了。 
    」 
     
      辛華武激動道:「天見可憐!你果真是皮小哥?看來吾兒有救了!」 
     
      「他就是皮小癡?」 
     
      胡鏢頭和許鏢頭聞言剎時像是被鴨蛋哽住喉嚨般張口結舌。 
     
      小癡呵呵直笑道:「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已經出名了?」 
     
      辛華武急步上前,握著小癡雙手,語聲微啞道:「皮小哥,你原本可用解救天 
    潤為交換條件,迫我交出天雷彈的製作方法,但你卻顧及老朽師訓門風,寧願拜入 
    我門下。給老朽一個方便傳授,而又不違師命的好退路,你真是巧智慧心!」 
     
      小癡眨眼笑道:「這種事總要雙方面都心甘情願,才能盡得真傳嘛!我可是真 
    心想替雷展子老前輩光耀火器之祖的名聲!」 
     
      辛華武會意笑道:「皮小哥,你可真是有心人啊!」 
     
      小癡戲謔道:「當然!善良的我還不想做那種沒良心的人。而且,為了你的下 
    一代著想,咱們還是廢話少說,先去看看病人如何?」 
     
      辛華武當然樂於從命,他立即起身帶領小癡等人行向後跨院所在。 
     
      寢捨裡。 
     
      辛天潤血氣正常地昏睡於眠床上。他的妻子滿臉憔悴地側坐在床沿,淚然地摟 
    著三、四歲大的小女兒,一付愁雲慘霧的悲淒模祥,令人看了好生不忍。 
     
      她一見公公帶了一大堆人進入房內,急忙擦去頰上淚痕,起身招呼眾人。 
     
      辛華武語氣欣然道:「倩玲,天潤有救了!」 
     
      辛華武的媳婦吳倩玲驚喜之中,帶著詢問的神情望著自己的公公,靜候下文。 
     
      果然,辛華武滔滔不絕地接道:「你知不知道誰來了?是武林三奇之中癡道阿 
    達散人唯一的嫡傳——皮小癡小哥兒來了!如果這世上還有誰能治癒九指華陀所無 
    法救治的病人,那就非他莫屬了。」 
     
      吳倩玲立即福身拜道:「皮公子,請你救救天潤……」 
     
      小癡笑岔道:「大嫂子,我是專程來這裡認師兄的,你對我那麼客氣,會嚇倒 
    我的喲!」 
     
      吳倩玲不解地望著他,小癡將解釋此話的工作交給辛華武去解決,自己則走到 
    床榻旁仔細地診視昏迷的辛天潤。 
     
      半晌之後。 
     
      「奇怪?」小癡皺著眉頭嘀咕著,他鬆開替辛天潤把脈的手,納悶地搓搓下巴 
    ,陷入沉思之中。 
     
      小秋靠近道:「怎麼,神醫變庸醫啦?如果你搞不定這位未來師兄的傷,你可 
    就太遜啦!」 
     
      「誰說我搞不定?」小癡瞪眼道:「問題是這位未來的師兄大人,根本沒有受 
    傷,就算他真的受傷,也早被九指華陀給治好了,還輪不到我來表現高人一等的醫 
    術。」 
     
      「什麼?」 
     
      這下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小秋問出眾人心中的疑惑:「既然他並沒受傷,那為何這位未來的師兄大人至 
    今仍是昏迷不醒?」 
     
      「這要問辛老總才知道了。」小癡瞄了瞄辛華武。 
     
      辛華武滿頭霧水:「問我?為什麼問我?我怎麼會知道天潤昏迷不醒的原因? 
    」 
     
      小秋恍然大悟道:「哦!小白癡大概是想問你,你們究竟遭何方神聖劫鏢?其 
    間雙方動手的詳情又是如何?」 
     
      小癡呵呵笑道:「你越來越像我肚子裡的蛔蟲了!我正是此意。」 
     
      小秋嗤鼻戲謔道:「童言無忌,大風吹去!」 
     
      辛華武臉色凝重道:「唉!不瞞各位,其實……敞鏢局至今仍無法查出劫鏢之 
    人的身份。」 
     
      按理說,一般鏢局因為所從事的工作之故,往往需要人面廣、見識博,對於黑 
    白兩道上的人物,就算不認識,也要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 
     
      因此,連鏢局也查不出來歷之人,只怕不是普通神秘而已! 
     
      小悅不禁好奇道:「連你們都查不出對方的身份來歷?難道是劫鏢之人刻意隱 
    藏身份?」 
     
      二凡亦道:「就算對方隱藏身份,總也能設法從他們的武功路數上看出點端倪 
    吧?」 
     
      辛華武苦笑道:「對方自稱天外雙神,穿著打扮和常人無異,但是所使的武功 
    路數卻似苗疆土著那般悍野原始。既無固定招式,也不按常理出手,功力卻又高得 
    出奇,老夫的局內各位鏢頭多方打探的結果,不論是中原武林或是苗疆人士,都不 
    曾聽聞過如此二人。」 
     
      「這就難了……」小癡搓著下巴沉吟道:「看來,我這位未來的師兄至今昏迷 
    不醒的原因,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什麼可能?」屋內眾人同聲追問。 
     
      川威鏢局的人自是憂心如焚,才會急急詢問,而小秋他們卻是因為好奇,才想 
    知道答案。 
     
      小癡眨眨大眼,哧哧一笑:「還會有什麼可能?他這情況是見鬼的昏迷不醒。 
    既然連鬼都見了,當然就是撞邪嘍!」 
     
      辛華武哭笑不得道:「小癡哥,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鬼話連篇?你這不是在 
    尋人開心嗎?」 
     
      小癡故作正經道:「誰說我是尋人開心?是不是撞邪,只要我一試便知。」 
     
      眾人半信半疑道:「怎麼試?」 
     
      小癡突然大喝一聲,彈跳落地,腳下踏著急速又詭異的步法,呼喝比劃道:「 
    天德助我,前後遮羅,青龍白虎,左右驅魔……朱雀前導,使吾會他,天威助我, 
    六丙除阿……急急如玄女律今……急急如玄女律令……」 
     
      不一會兒,小癡像觸電般渾身打顫,口中咿咿唔唔地唸唸有詞。 
     
      所有的人全都傻了眼! 
     
      「哇塞!」小秋雙眼發亮道:「他還會乩童呢!」 
     
      小癡像開始時一般突然停止顫抖,嘻嘻笑道:「怎麼樣?我學乩童的樣子夠像 
    吧?」 
     
      「皮小癡!」 
     
      小秋衝上去揍他一頓道:「你居然敢戲弄我們!」 
     
      小癡抱頭逃竄道:「哎呀!我是看你們每個人都緊張兮兮的,所以特地拚命演 
    出,以期博君一笑嘛!這叫工作不忘娛樂呀!」 
     
      辛華武老臉發綠,道:「皮小哥……你這未免太……」他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 
     
      小癡阻止了小秋的追殺之後,輕鬆笑道:「老總鏢頭,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啦 
    !你兒子真的是中了邪,才會昏迷不醒。或者,我說他是中了茅山攝魂邪法,你也 
    許比較容易接受這種說法。」 
     
      辛華武一怔,道:「攝魂邪法?天潤真的是中了妖術?但是怎麼會呢?」 
     
      姓胡的馬臉鏢頭蹙眉道:「可是,一般的茅山妖術若要攝人魂魄,不是必須要 
    有受害者的頭髮,或指甲這類玩意兒,才能施法作怪嗎?」 
     
      小癡擺手道:「還要靠外物才能施法,那算是最差一級的法術,只有幼兒園的 
    程度。真正高等的茅山秘法就類似一般的迷心術、迷魂法,只要在兩人四目相對的 
    片刻,就可以將對方的三魂七魄勾走。」 
     
      他頓了頓又接道:「我剛才替辛老哥把脈時,發現他血脈平穩正常,但是氣息 
    出入有異。再觀他臉上氣色,卻是滿面青灰,而非一般傷後的眉宇黯青。這正是相 
    術上所謂:面現青灰,魂魄離體,有入無出,氣息將絕,是呈死相也!所以才斷定 
    他是中了攝魂邪法。」 
     
      辛天潤的妻子驚悚泣問:「那……那潤哥還有救嗎?」 
     
      「當然有!」小癡拍著胸脯道:「有我皮小癡在,不管他是重傷還是中邪,只 
    要還有一口氣在,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小秋興奮異常道:「真的?那我們該怎麼做?」 
     
      小癡笑道:「奇怪了!這是在救人命,又不是在玩辦家家酒,你幹嘛這麼高興 
    ?」 
     
      小秋毫無窘色道:「好奇嘛!我早就聽爹說過一些有關茅山道術的稀奇古怪事 
    兒,可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我當然想知道,茅山道術是否真如傳說中那麼玄。 
    」 
     
      是夜,子時。 
     
      小癡為應觀眾要求,果真在川威鏢局後院搭起法壇,準備作法招回辛天潤的魂 
    魄。 
     
      他雖保證定能將人救醒,其實,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百,這場秀到底靈不靈光, 
    有一大半還得靠老天爺幫忙。 
     
      只見法壇供桌上,不僅舖著鑲有太報圖形的黃桌巾、香燭、銅鈴、黃符、桃木 
    劍、黑狗血、七星燈、甚至連草扎的小人也一應俱全。 
     
      光看這些琳琅滿目的法器道具,確實有幾分唬人的架式。 
     
      小癡居然也頭頂道冠,身著道袍,有模有樣地停立供桌前,太過認真地檢視所 
    需用品,顯得有些出神。 
     
      眾人自是不敢出聲打擾他。 
     
      誰也不知道小癡的失神,是因為他正在心中暗自祈禱,自己最好知道眼前這些 
    林林總總的道具該如何使用。 
     
      畢竟,想要將僅由書中看過的理論,實際上搬出來運用,的確要點特殊天分— 
    —一點點東拼西湊,加上些許想像創造的天分! 
     
      此時,川威鏢局的後院,除了風神幫眾幫主和辛總鏢頭,及列位鏢師之外,局 
    內的趟子手、下人和僕役也都聞訊而來了。 
     
      他們縮頭縮腦地擠在一邊湊熱鬧,若說他們是對少主人的關心,實在是比不上 
    對看人作法的好奇心強烈。 
     
      小癡盯著桌面良久,小秋已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壓低聲音問身旁的小悅道:「喂公子哥,小白癡他真的會這一套茅山秘術? 
    」 
     
      「你問我,我問誰?」小悅苦笑道:「我和光頭跟他整整有十來年沒見面了, 
    誰知道他這十年來,究竟跟老癡爺爺學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二凡搔搔光頭,低語道:「我們除了肯定老癡爺爺不會教他習武之外,想猜出 
    他究竟教給小癡哪些古怪雜學,簡直和拜託我師公別發瘋一樣困難。」 
     
      小秋悶聲道:「我倒是可以肯定,至少他不懂火器彈藥的製造,否則他也不必 
    如此費心想弄醒辛天潤了。」 
     
      小悅語含佩服道;「對不會武功的人而言,天雷彈的確是一項方便又有效的防 
    身利器,難怪他非得繞上這趟路,耽擱如許時間來學它的製造方法。」 
     
      「那是說……」小秋皺鼻道:「他得先弄醒辛天潤才行,但我覺得他準備的時 
    間未免太長了點吧?這小子好像在發呆,該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二凡和小悅也感到有些不對勁,正猶豫著要如何不露痕跡地和小癡交換意見之 
    時,驀地——「當——」 
     
      街頭傳來了起更的更鼓聲。 
     
      木然中的小癡忽然像收到什麼訊息般,突兀地抓起木劍「啪!」地一敲桌面, 
    沾起一道黃符引燃投向夜空之中。 
     
      隨即,他手舞木劍,腳踏連環,便在後院廣場上架式十足地呼呼舞弄開來。 
     
      「哇!」小秋歎為觀止道:「這小子來真的也!」 
     
      隨著招魂鈴響起刺耳的叮噹聲,小悅和二凡終於想到要閉上因錯愕而大張的嘴 
    巴。 
     
      二凡噓口氣道:「和尚早該知道,癡道的傳人當然會作法事,就像癲僧的傳人 
    一定會唸經是相同的道理嘛!」 
     
      「那可不一定!」小悅習慣性地反駁:「據我所知,老癡爺爺和玩符錄的術士 
    一派並無淵源,他的宗門似乎比較接近武當清修的流派。」 
     
      小秋天真道:「小白癡不是武當派弟子?我還以為只要是牛鼻子,就算是屬武 
    當派管呢!」 
     
      小悅哧哧笑道:「你這話要是被青城、華山和點蒼派的人聽到,鐵定將你揍一 
    頓。他們可也算是屬於道家一派的門派,但是論起武林地位,卻是和武當派平起平 
    坐的喲!」 
     
      小秋吐吐舌道:「自古以來,九大門派一直是以武當、少林為首,我當然把這 
    幾派算在武當的下面啦!」 
     
      這時,小癡驀地斥喝,吸引了在場眾人的注意。 
     
      只見桌上那個小草人忽地隨著小癡這聲斷喝彈身坐起,屋內同時隱約傳來一聲 
    沉悶的呻吟。 
     
      眾人在一驚之下,隨即爆出一片歡呼。 
     
      而小癡卻是形同抓狂了般,既激動又興奮地亂吼狂跳,就是吃了迷幻藥的乩童 
    也比不上他此時的瘋狂。 
     
      激動之餘,小癡索性拋開桃木劍,衝上前抓著小秋等人大跳踢死狗,以慶祝自 
    己的實驗成功。 
     
      小秋等人固然因小癡的作法成功而高興,卻不明白小癡為何如此激動,怔忡之 
    下,他們已被手舞足蹈的小癡轉得昏頭轉向。 
     
      小草人失去外力的牽引,重新又無生趣地癱回桌面。 
     
      屋內,傳出了辛天潤妻子的惶然驚呼,辛華武尚不及抹去老臉上的興奮之情, 
    匆匆掠人屋內探視。 
     
      片刻,他帶著滿臉的驚懼衝向猶自狂歡於自己成就的小癡。 
     
      「皮……皮小哥……」辛華武急道:「天潤他……他怎麼才要醒轉,便又吐血 
    昏厥了?而且好像內腑受傷不輕,氣息微弱呢!」 
     
      小癡一怔,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犯了大忌了。 
     
      他不該在作法施術中半途中斷,否則必定導致所救治之人體魄衝突,無法順利 
    返魂覆命,甚至並發劇烈內傷。 
     
      他是因為太過於陶醉於自己首演的成功中,一時疏神,犯下了任何懂得作法之 
    人都不會犯的忌諱。 
     
      總算他臉皮厚、反應快,而且對醫術又有百份之百的信心,因此立刻決定,還 
    是不要公開這件意外烏龍比較好。 
     
      「安啦!」小癡拍拍辛華武的胸膛,笑道:「吐血是正常的事,如此更可以證 
    明我那未來師兄還魂有望。只有死人才不會吐血,對不對?如今他吐血了,老大人 
    你應該高興才對!」 
     
      辛華武信以為真,終於又露出笑容。 
     
      倒是小悅和小秋覺得這話好像不太對勁,卻又想不通毛病出在哪裡。 
     
      他們二人皆以疑惑的眼神望著小癡。 
     
      小癡也衝著二人扮出一個神秘兮兮的微笑。 
     
      他可不打算讓這兩個滑頭精知道他究竟是耍的什麼把戲。 
     
      他朝二凡招招手:「光頭,我剛剛因為功力不夠,無法同時招回辛老兄的三魂 
    七魄,這次你助我一劈之力,好將我那未來師兄的魂魄,一舉擒回他的身體裡。」 
     
      二凡一拍光頭,呵呵笑道:「你要和尚如何幫你?唸經還是繞匝?」 
     
      「匝你的頭!」小癡戲謔地賞了二凡的光頭一巴掌,笑道:「咱們現在是道士 
    在作法收魂,不是你家和尚的超度亡靈。你只要貼著我背後送點力氣過來就行了。 
    至於唸經那一套,你暫時保留,咱們以後有機會慢慢再用。」 
     
      他已經想到將來如果混不開,弄得沒飯吃時,至少可以在火葬場或殯儀館裡面 
    打工或兼差。 
     
      他幻想著自已和二凡正在替死人作法,而小悅和小秋則在一旁充當助手的滑稽 
    模樣,便忍不住失神直笑。 
     
      小秋見他忘我的德性,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便一巴掌打醒他的太虛之遊。 
     
      「喂!小白癡,要秀抖也得看時間、看場合,眼前長夜漫漫,天還沒亮,你做 
    哪門子白日夢啊?」 
     
      小癡哎唷一叫,回過神來:「小秋仔,你好大膽子,居然敢打我!到時候被我 
    推入火坑,你可別怨我!」 
     
      他講的是道法之中,一項叫過火的儀式。 
     
      小秋氣呼呼地瞪他一眼:「老子還想將你賣到妓院去呢!神經病!」 
     
      「什麼跟什麼嘛?」 
     
      小癡這才發現自己的話又被誤解了,只好無奈地苦笑連連。 
     
      辛華武心急地忿言道:「沒什麼!沒什麼!皮小癡,天潤的魂兒,還得你叫回 
    來呢,可別再耽擱時間了。」 
     
      二凡一聽辛華武如此—說,順俱接道:「叫魂還好,要是叫春就麻煩了!」 
     
      「什麼?」 
     
      眾人同時瞪著這個一鳴驚人的小和尚,不由得懷疑他是否真如外表那般老實? 
     
      「沒!算我沒說!」二凡忙摀住嘴辯白。 
     
      小秋即已一路「嘖嘖嘖……」嘖到底,表達了風神幫列位幫主對另外這位幫主 
    的評價。 
     
      二凡哭笑不得地轉移話題道:「偉大的白癡幫主,你不是要和尚我助你—臂之 
    力嗎?準備好開始了沒有?我要先聲明,我可不懂剛剛乩童那套舞步喔!」 
     
      小癡早就想再重溫適才作法成功的成就感,自是大方地接受二凡的改變話題, 
    不再繼續笑他。 
     
      小癡拍拍二凡肩頭:「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我也不用再做一遍暖身操,咱們 
    可以直接進人情況,憑著咱們優良的默契,你會知道我在什麼時候需要幫忙。」 
     
      他隨即轉頭警告其他旁觀之人:「剛剛我看在你們第一次見識到茅山法術,所 
    以會比較激動的分上,不計較你們的鬼叫。不過,作法時最忌分神和打擾,待會兒 
    你們可千萬要忍住興奮,別再出聲了!」 
     
      小秋嘀咕道:「哼!剛剛不知道是誰叫得最大聲呢!」 
     
      他忽然靈光一閃,旋即想通有關辛天潤吐血的原因何在。 
     
      小悅也正發出若有所思的呵呵輕笑,他和小秋對望一眼,已經猜出小癡剛才比 
    別人興奮、激動的原因了。 
     
      小癡重拾桃木劍,煞有其事地直指法壇供桌,二凡便站在他身後,單掌抵著他 
    的靈台穴,準備隨時運功幫助小癡。 
     
      正如小癡所言「一回生、二回熟」,有過第一次體驗,他已經明白茅山道法最 
    重要的關健了。 
     
      那即是在於清靜思緒、集中精神與意志,藉著秘咒與自己所要召喚的神秘力量 
    結合為一。 
     
      當下,他清淨靈台,腦中專注於秘咒的默頌。不過片刻,一股從天而降的強大 
    暖流自他頭頂頂輪緩緩注入,慢慢充滿他的體力,徐徐環繞運行。 
     
      二凡抵在小癡後背的手掌感覺到這股奇異的勁流,不禁暗自驚訝道:「奇怪! 
    小癡明明不曾習武,體內怎會突然有內力生成?而且這內力並非源於丹田,反倒像 
    是從頭頂出現。普天之下,大概還找不出有這種運行路線的內功心法,這小子到底 
    叢哪裡學來這些稀奇古怪的功夫?」 
     
      二凡在心中暗自嘀咕,忽而,他察覺小癡體內那股運轉的勁流,正透過他的手 
    臂緩緩進入自己體內。 
     
      引發自己海底丹田處的氣機,帶動他全身內力的運轉,再循臀回到小癡體內。 
     
      不過剎那間,二凡與小癡兩人已氣機相融。 
     
      小癡頓感精神十足,腦筋更是清楚敏捷,昔日書中曾經讀過的諸多有關收魂攝 
    魄的知識,此刻彷彿就活生生地呈現眼前。 
     
      他毫不猶豫地即刻依法而行。 
     
      一股看不見的無形之立,恍忽中透過他手中的桃木劍貫注於桌前那個小草人的 
    身上。 
     
      桌面上,小草人霍地站起! 
     
      這時眾人總算因為小癡事先的警告,勉強忍住了險些脫口而出的呼聲,緊張又 
    新奇地瞪著法壇上的發展。 
     
      忽然數道黃符無風自動,啪啪直響地裹住小草人。小草人驀地騰空縱入盛滿狗 
    血的大碗中,冒起咕嚕咕嚕的水泡聲。 
     
      頓時,後院內狂風倏起,打著迴旋帶起飛沙走石。 
     
      令在場之人幾乎眼不能睜,迷濛中,小癡木劍連揮,口中一邊發出斷續沉喝, 
    他的喝聲方歇,狂沙走石亦立即停止。 
     
      屋內——「潤哥,你醒了?」 
     
      辛天潤之妻驚喜的呼聲,立刻引起後院之內所有的人歡聲雷動。 
     
      小癡和二凡卻是汗透衣衫,一副長途跋涉的疲憊模樣。 
     
      然而,小癡卻顧不得自己體力透支,半是跌撞,半是踉蹌地衝入寢室中,驗收 
    自己此生——十五年來,最為得意的實驗成果。 
     
      看到恢復神識的辛天潤,小癡爆出一聲得意至極的嘯聲。 
     
      蜂擁而入的小秋、小悅和二凡等人,也立即發嘯相應,以慶賀此一歷史性的成 
    功。 
     
      只是,小秋他們卻不知道,小癡的嘯聲是得意自己將有火藥可以對付血手會而 
    發的。 
     
      當別人還在享受眼前的快樂時,小癡卻已經預見了未來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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