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劍网塵絲 |
剪大先生沉聲喝道:「好啊,居然敢和我動手了,我倒要看看你的雙筆點四脈功夫如何 厲害?」口中說話,已是變抓為箝,雙指迎上他的判官筆。 楚天舒知道剪大先生的內功造詣非同小可,心裡想道:「我若不是業已惡鬥一場,或許 可以和他一拼。如今只能和他斗巧不鬥力了。」 他不敢讓判官筆給剪大先生雙指箝上,當下筆走輕靈,順著筆意,筆鋒「逆流」而上, 連點虎口的關白穴,肘尖的曲池穴吊頭的肩台穴。只聽得「嗤」的一聲,剪大先生大袖一 摔,把他的判官筆盪開,但衣袖亦已給他的筆尖戳破一個小孔。剪大先生哼了一聲,說道: 「果然有兩下子!」一塌腰,避開對方點向肩井、肩儒兩處穴道的一招,手腕一翻,五指合 攏,抓將下來,從擺腕化為龍爪手。楚天舒識得厲害,急忙又再變招。剪大先生左掌拍出, 楚天舒的筆尖給震得歪歪斜斜,一支判官筆幾乎給抓去。 剪大先生喝道:「你的雙筆點四脈的功夫為何不使出來?」原來楚天舒自忖功力不及對 方,倘若雙筆齊攻,只怕立即便要給對方乘虛而入,故而只能一筆護身,一筆迎敵,希望能 夠支持較久一些,讓姜雪君有逃走的機會。 但姜雪君卻好像不懂他的用意,兀是呆呆的站在一旁,既不逃走,也不上前助他。 楚天舒只好明說了,「師妹,你先出去吧,不必理我。」 剪大先生道:「徐夫人,別聽他的唆擺,你一出徐家的門,這一生便從此毀了,你回到 丈夫身邊去吧!」姜雪君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剪大先生和梅清風等人不同,他是她尊 敬的長者,要是和他動手,對長輩不敬之罪也還罷了,只怕還要更加連累楚天舒。要知剪大 先生如今已經懷疑他們是有私情了,他們一聯手,就更加「坐實」楚天舒的勾引罪名,縱然 逃得出去,剪大先生也是不能與楚天舒甘休的。除非能夠把剪大先生殺掉,否則楚天舒必將 與她一同身敗名裂。但她又如何能夠殺掉她所尊敬的長輩,更何況剪大先生的武功如此高 強,縱然她與楚天舒聯手,只怕也未必能夠取勝。 不過後果雖然可怕,楚天舒目前的處境卻已是危險萬分。剪大先生已經使出了大摔碑手 的功夫了,她看得出來,若是再戰下去,不需多久,只怕楚天舒就要斃在剪大先生掌下,楚 天舒迭遇險招,急得大叫:「師妹,你怎麼還不走?」姜雪君沒有轉身,反而向前踏上兩 步。 剪大先生揮袖一拂,說道:「徐夫人,請你自重!」姜雪君只覺一股柔和的力道向她拂 來,不由自己的退了幾步,膝蓋一麻,跌倒了。 本來以姜雪君的功力,也不至於給他一拂即倒的。只因她心情紊亂,真氣不調,而且她 根本想不到剪大先生以長輩之尊,會先出手。 楚天舒不知道師妹如何,大驚之下,喝道:「我與你拼了!」雙筆齊出,一招之間,遍 襲剪大先生的四脈八穴。只盼能夠急襲成功,方能救姜雪君脫險。 剪大先生也怕姜雪君喘息後一定與他聯手,強烈的攻勢與對方同時發動。左掌劃了一道 圓弧,右掌從弧圓穿出,寒風激盪,隱隱挾著風雷之聲。這一招名為「開山劈石」,是他最 得意的大摔碑手功夫。 只聽得錚錚兩聲,楚天舒的一對判官筆脫手飛上半空。剪大先生哈哈笑道:「雙筆點四 脈的功夫果然不凡,但可惜還是奈何不了老夫!」 其實楚天舒若不是因為業已惡鬥一場,縱然他鬥不過剪大先生,這雙筆點四脈的絕招一 出,剪大先生最少也要給他點著一處穴道。那時勢必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了,雖然或許楚天舒 會傷得更重。 不過,不幸之中也有大幸。正因為楚天舒一觸即潰,剪大先生的掌力未曾盡吐時,他已 躍開,避免了兩敗俱傷的局面。 楚天舒情知決計難以脫逃對方掌心,喝道:「大丈夫寧死不辱,你若要我在徐中岳面前 受辱,我寧願把這條性命交給你。」 姜雪君叫道:「師兄,不,不能,……」她想爬起來,膝蓋卻不聽使喚,酸麻得無法動 彈。 剪大先生冷笑道:「楚天舒,你不要用死來嚇我!」他料想此刻楚天舒還未能運功自斷 經脈,立即過去抓他。 哪知他腳步剛邁,忽地只覺膝蓋一麻,幾乎站立不穩,剪大先生喝道:「誰敢偷 施……」 「暗算」二字未曾出口,眼前已突然現出一個人來! 剪大先生大驚道:「什麼,是你!」 那人說道:「不錯,是我!我這只是以其人之道還給其人之身而已,讓你也見識見識我 的鐵袖功夫!」 剪大先生也是吃虧在和楚天舒惡鬥了一場,膝蓋的環跳穴又給那人一枚小小的石子打個 正著,此時那人衣袖一揮,他把殘存的功力全部使了出來,亦已無法抵禦了。 在那人的衣袖帶動之下,剪大先生轉了三個圈圈,卜通倒地,比姜雪君更糟,一倒地就 不省人事了。 只聽得叮叮兩聲,楚天舒那兩支判官筆此時方始落到地上。 楚天舒看得呆了,顧不得接下判宮筆,先自出聲讚道:「好一招流雲飛袖!」 那人哼一聲,卻不睬他,轉身便向姜雪君走去。 姜雪君躺在地上,正自掙扎,想要爬起身來。那人來得太快,剛才她還未曾看得清楚, 此時聽見楚天舒說出梳雲飛袖的招名,心頭乒的一跳,立即叫出聲道:「元哥,是你嗎?」 口中說話,定睛瞧去,說話之時她還未敢確定的,一瞧之下,向她走來的果然正是她的 元哥。 「元哥,原來真的是你!」驚喜交集之下,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氣力,一跳就跳起來 了。 衛天元笑道:「當然是我,我怎能不回來看你。嗯,你怎麼啦?小心!」 姜雪君右膝的環跳穴其實還未完全解開的,一個踉蹌,跌入衛天元懷裡。 衛天元替她輕輕揉搓,不過片刻,非但穴道解開,令她渾一身不舒服的酸麻之感也爽然 若失了。 姜雪君滿面通紅,低聲說道:「元哥,放開我。」 楚大舒已經到他們的旁邊,但見飛天神龍不理睬他,一時之間,不知說些什麼話好。 姜雪君道:「他是揚州著名的俠士楚天舒,好教你得知,原來他也是我的……」 「師兄」二字未曾出口,衛天元已是忽地哼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他!」 楚天舒道:「我也知道你,雖然我們沒有見過面。」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禁不住多少有 點不舒服,暗自想道:「咱們彼此聞名,你怎的對我如此傲慢?」 哪知飛天神龍不僅「傲慢」而已,他竟然冷笑起來了,說道:「楚天舒,你知道我什麼 我不管,但我知道你也不是好人!你給我躺下吧!」 姜雪君大吃一驚,叫道:「元哥,你怎麼可以打他?」連忙用力拉衛天元的手臂。 「他,他是我的師兄呢!」 姜雪君整句話剛剛說完,楚大舒已經給他拍著了三處穴道,倒在地上了。 衛天元道:「看在他是你師兄的份上,我不殺他就是。咱們走吧!」 姜雪君道:「不,我不走。你替他解穴!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衛天元道:「我知道他是你的師兄,但我不能失去你!好,你說吧,你是喜歡他還是喜 歡我?」 姜雪君呆了一呆,怒道:「元哥,你怎麼啦?一見面就吃這種沒來由的乾醋!難道你也 和他們一樣,以為我是和楚師兄私奔?」 就在此時,忽聽得遠處有人叫道:「剪大先生,剪大先生!」 姜雪君聽得出郭元宰的聲音,腳步聲還不止他一個,似乎有四、五個之多。 姜雪君不願意給他發現,她本來要對衛天元繼續解釋的,也只好停止了。 衛大元忽地把她抱了起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沒功夫去一個個打發他們了,到外 面再說!」 姜雪君氣力尚未恢復,而且「挾持」她的人是她的元哥,她也不想掙扎。 不過衛天元還是不放心,點了她的啞穴。 他不是怕她叫嚷,而是怕她囉唆,怕她非要和楚天舒同走不可。 他有許多事情要和姜雪君說,當然絕對不願意有第三者在旁。 不錯,楚天舒在江湖上頗有俠名,但如今他是除了師祖和師妹之外,已經不再相信任何 人了,甚至包括姜雪君。「雪君竟然願意嫁給徐中岳,那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呢?」他 想。 他背起姜雪君,立即飛逃。雖然是背著一個人,腳步仍然是一點聲音都沒有。輕功的超 妙,當真到了踏雪無痕的境界。 他點了姜雪君的啞穴,這才把聲音凝成一線,送入她的耳中。 「反正楚天舒和徐中岳是朋友,剪大先生又親眼看見是我搶走了你,料想他們也不會怎 樣難為楚天舒的。縱然他們或許也曾懷疑過楚天舒。 「假如這次我是真的誤會了楚天舒的話,以後我會對他道歉。目前你就不必掛慮他的事 了,安心跟我走吧!」 他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口中說話,腳步絲毫不緩。這幾句話說完,他背著姜雪君已經 「飛」過了花園的圍牆,逃出了徐家。 姜雪君可是有苦說不出來,她是知道楚天舒並不是徐中岳的朋友的。她只能盼望如衛天 元設想的那樣,「搶走」她的人既然不是楚天舒,或許他們不至太過難為楚天舒了。 楚天舒也是有苦說不出來。 他給工天元點了三處穴道,幸虧當時有姜雪君扳著衛天元的手臂,衛天元的內力只是用 了三分,井非重手法點穴,而他的內功造詣又頗深,故此並未失掉知覺。但雖然如此,亦已 是不能動彈了。 剪大先生倒在楚天舒身邊,他是給衛天元用鐵袖功夫拍擊穴道而至暈倒的,是以他的功 夫雖然比楚天舒更深,卻是知覺全無。 還有三個失了知覺的人倒在地上,他們是印新磨、葉忍堂和梅清風。 楚天舒試行運氣沖夫,只盼在剪大先生等人恢復知覺之前,自己能夠解開穴道。否則在 他們「指證」之下,他與姜雪君的「私情」,恐怕百辭莫辯。縱然姜雪君是給飛天神龍搶 走,他仍是脫不了關係。 四肢稍稍能夠動彈了,但還是站不起來。就在此時,聽到了郭元宰在呼叫剪大先生。 當然剪大先生不會回答,但郭元宰這夥人的腳步聲已是向著這邊走來了。 楚天舒一急之下,前功盡棄,動也不能動了。 ※ ※ ※ 鮑令暉逃出洞房,不過走了十多步,忽見一個人站在一棵樹下,眼睛睜得圓碌碌的,而 且是齜牙裂嘴的盯著他,形狀古怪之極,盯得他心裡發毛。 鮑令暉大吃一驚,這個人他認得是徐中岳的大弟子李仲元。 第一個念頭是:先下手為強,趕快把李仲元點了穴道。 第二個念頭是:咦,他為何不動也不說話?是怕他師父的家醜外揚呢?還是著了別人的 道兒? 他知道李仲元武功在他之上,要是一擊不中,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個念頭抑制了第一個念頭──還是看清楚再說吧! 他叫了一聲「李兄」,不見回答。輕輕一推,李仲元應手而倒。 果然早已給別人點了穴道。 他定了定神,恍然大悟。心裡想道:「李仲元想必是奉師父之命來監視雪君的。點了他 穴道的人就是剛才在新房裡暗中幫助我的那個人,另一個疑團也跟著解開了!「怪不得我能 夠輕易的一直來到新房,一路上都沒發現徐中岳的門客和弟子,那些人恐怕都是給那個神秘 人物點了穴道了。」 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猜測不錯。 他向楚天舒與姜雪君約會的地點走去,又發現兩個倒在地上的人,一個是徐中岳的四弟 子方紹武,一個是他不知名的外客。鮑令暉用不著仔細察看,一探他們還有鼻息,便知他們 和李仲元一樣,都是給人點了穴道的,並未身亡。 鮑令暉暗暗吃驚,心裡想道:「這人真是神出鬼沒,楚大俠恐怕也沒有他這樣厲害的本 領,他是誰呢?他又為什麼要偷進雪君新房呢?」 也用不著仔細推敲,他已猜到幾分了。 忽聽得一聲尖叫,從假山的後面傳來。 「咦,這不是三師兄嗎?」 「哎呀,葉大俠也躺在這裡!」 尖叫聲過後,跟著是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說話的是徐中岳的第四個弟子鄧一舟和一個姓崔的護院。 徐中岳有八個弟子,郭元宰排行第六,本領最高。其次是大弟子李仲元。三弟子金兆英 則是武功排行都是第三。 鄧、崔等人發現他們受了暗算,自忖本事遠遠不及他們,自不禁慌亂了。 鄧一舟顫聲道:「郭師弟,咱們還是回去稟告師父吧。」口中說話,轉身就想開溜。 郭元宰皺眉道:「你們的膽子怎的這樣小,既然來到這裡,好歹看個明白!」 那姓崔的護院道:「郭少爺,話不是這樣說。你想,以剪大先生的本領,假如他都出了 事情,咱們如何能夠應付?假如他並沒出事,那就必定是捉拿奸細去了,遲早總會回來,又 何須咱們到處去找他?」這姓崔的護院,在徐家地位頗高,不過因為郭元宰可能是徐中岳的 未來女婿,所以不能不尊重他。要取得郭元宰的同意,他們才敢回去。 假山這面乃是荷塘,地勢平坦,難以藏身。鮑令暉大為著急,只盼他們趕快溜走。 不料郭元宰說道:「假山那邊還未找過,好吧,你們害怕了就留在這邊,我獨自過去看 看。」 幸好只是郭元宰一個人過來。 他看見了鮑令暉,大吃一驚。鮑令暉連忙作個手勢,示意叫他噤聲,跟著向相反的方向 一指。 郭元宰雖然猶疑不定,不過他已是會意了。 郭元宰立即走回假山那一邊。 鄧一舟想溜又不敢溜,見他回來,這才鬆了口氣。故意問道:「剪大先生呢?」 「那邊鬼影也不見一個。」郭元宰道。 那姓崔的護院冷冷說道:「我早說過以剪大先生的本領,用不著咱們尋找他們。咱們可 以回去了吧?」 郭元宰道:「你說得對,他一定是追拿奸細去了。好,咱們回去稟告師父吧。」 ※ ※ ※ 鮑令暉抹了一額冷汗,定下心神,正想鑽進假山洞裡尋找!忽地隱隱聽得一聲微弱的呻 吟。 鮑令暉大吃一驚,心裡想道:「莫非楚大俠也給那個神秘人物傷了?」 循聲覓跡,在荷塘旁邊的亂草叢中,首先發現了剪大先生。 剪大先生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原來他亦已恢復了知覺,正在運氣沖關,但穴道 還未解開,也還未能說話。」 跟著發現楚天舒,楚天舒本來是躺在剪大先生旁邊,此時已經坐起來了,正在向他招 手。 仔細再瞧,葉忍堂、梅冽風、印新磨這三個人也給他發現了。這三個功力不及剪大先 生,仍是毫無知覺。 鮑令暉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嚇得一顆心都幾乎從口腔裡跳出來。 葉、梅、印三人已經可以算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遠非徐中岳門下的弟子可比了,而 剪大先生又比他們三人高明得多,已經夠得上是一派宗師的身份,要不是他親眼看見,恐怕 做夢也想不到他們竟然全都著了人家的道兒,弄得如此狼狽。 不過在吃驚之中,他也放下了心上的一聲石頭了,楚天舒看模樣似乎並未受傷。 他走過去問道:「楚大俠,你怎麼啦?」 楚天舒苦笑道:「多謝飛無神龍手下留情,他只是點了我三處穴道。慚愧得很,我知道 他不是用重手法點穴,但我運氣沖關,直到如今,還未能夠把被封閉的穴道完全解開。老 弟,你來得正好請你按照我說的解穴方法,幫幫我的忙吧。」 鮑令暉依照所授,在相應的穴道給他推血過宮。楚天舒的穴道是差不多解開了一半的, 不過片刻,氣血便即暢通,一躍而起,說道:「剪大先生,我可要失陪了!」 鮑令暉愕了一愕,道:「楚大俠,你不替剪大先生解開穴道?」 楚天舒笑道:「這位剪大先生雖然不是壞人,但卻太過好管閒事,還是讓他多歇一會兒 的好。何況咱們即使想要給他解穴,恐怕也沒這個本事。」 他說的也是實情,要知剪大先生是給飛天神龍用重手法點穴的,若要給他解穴,非有足 夠的內力不行。楚天舒的功力只不過恢復幾分,鮑令暉則比他尚還不如,辦力不足,妄圖解 穴,那只有越弄越糟。 鮑令暉疑團滿腹,也想早點弄個明白,於是急急忙忙和楚天舒離開徐家。 出了徐家,鮑令暉鬆了口氣,方敢問道:「姜雪君呢?」 楚天舒木然說道:「飛天神龍把她帶走了!」 他所料不差,那個神秘人物果然是飛天神龍。 「他是雪君的、的……」鮑令暉心裡發酸,想問的話,吞吞吐吐說不出來。 楚天舒說道:「我不知道他是雪君的什麼人,但雪君叫他元哥的。怎麼,你吃飛天神龍 的醋嗎?」 鮑令暉苦笑道:「楚大俠,你又來開我的玩笑了。我只想知道,他不會傷害雪君,我就 放心了。」其實他曾目睹飛天神龍大鬧禮堂這幕,早已知道飛天神龍決計不會傷害姜雪君。 楚天舒餘憤未消,說道:「他把剪大先生等人或擊暈、或點穴,是因為他們不許姜雪君 離開徐家;他點的我穴道,則是因為不願意我和雪君一起離開徐家。他只能和雪君單獨一起 的,你明白了嗎?他怎會傷害雪君?」 鮑令暉道:「既然如此,那麼你用不著再去找她了吧?先回我的家裡好不好?」 楚天舒歎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如今該去哪兒。不過,我是不願在洛陽逗留的 了,請你代我向令尊致歉意吧。」 殘星明滅,已是將近拂曉的時分了。 「飛天神龍和姜師妹此際恐怕己在洛陽城外了吧。我要和師妹說的話料想飛天神龍也會 和她說的,嗯,還是算了吧,不必自找麻煩了。」楚天舒心想。 他當然知道,自己雖然不想去找麻煩,麻煩早已惹下,今後還不知要遭受多少「無亡之 災」,但不惹也已惹下了,又有什麼辦法好想呢?他只能悵悵惘惘的獨自離開洛陽了。【第四回 舊夢成塵青梅竹馬 此心如水飛絮飄萍】 第三回 除夕歸人 無辜遇難 深宵赴約 溥白豪冤挾走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