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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行 大刀傳之

                     【第三章  湖海騰龍】 
    
        王、方二人腳程皆快,沒多久就到了漢口市。這漢口市與武昌、漢陽,鼎足相對,
    合稱武漢三鎮,水路交通便利,自古有九省通衢之稱。
    
        文宗咸豐八年,中英天津條約指定開放漢口為通商口埠,各國設有租界,商業盛極
    一時。
    
        從自強運動以來,兩湖總督張之洞著意西化,熱中洋務,使得此地洋房林立,洋貨
    遍處,就連洋人也隨處可見。 
     
      王、方兩人經週碼頭,見港岸邊帆桅林立,西式輪船在江上往來穿梭,熱鬧非凡, 
    一路上人聲吆喝,或叫賣商品或搬運貨物,擁擠不堪。那長風酒樓就在碼頭附近,來往 
    商旅多半在這酒樓裡休憩;整棟樓座無虛席,飲酒猜枚聲振耳欲聾。兩人才上得樓來, 
    突聽得一個粗豪沙啞的山東口音叫道:「方老弟,你怎麼來得這麼遲啊?咦!那個偉漢 
    子是何方英雄吶﹖」 
     
      方濟山笑道:「朱二哥,我給您介紹介紹,這位是王正誼大哥,鼎鼎大名的大刀王 
    五。」席間眾豪客,聽得「大刀王五」之名,皆盡一驚,肅然起敬。 
     
      王五負手而立,神色冶然。但他素喜清靜,不愛和人應酬,於是隨手抱拳唱咱道: 
    「兄弟王正誼,見過諸位好漢。」 
     
      群豪見他毫無傚態,爽朗隨和,皆盡心折。忙站起同聲叫道:「王大俠竟然不吝下 
    交,來此和咱們喝酒,這……這實在是……」大夥心下感動,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應酬話 
    。 
     
      那朱二哥說道:「王大俠英名遠播,咱們這些胚子,本來萬萬結交不上。今日無論 
    如何要王大快坐了這首席。」起身相讓坐位。 
     
      王五微微一笑,將手一拱道:「朱二哥不必客氣,兄弟與這俠字相去甚遠,愧不敢 
    當。首席我是絕不坐的。」於是找了個靠窗位子坐了下來,方儕山也依他身旁坐了下, 
    得意非凡,與有榮焉。 
     
      店伴、小二給斟上了酒,群豪紛紛自報名號與王五敬酒。 
     
      一個胖大罷豪的莽漢首先敬道:「俺哈大,匪號「鐵拳貫泰山」,在王大俠面前沒 
    得丟了眼。」這話說得極是謙下。王五飲乾了一碗酒笑道:「兄弟常間鐵拳貫泰山大名 
    ,沒想到能在這裡相識。幸甚!幸甚!」 
     
      另一個兩眉斜飛、面目冷峻的青年舉碗道:「我是「流星追魂劍」蕭正倫,你想必 
    聽過。」此人自顧身份、一派倨傲。王五也不惱,敬了一碗酒,道:「蕭兄的追魂劍法 
    ,奧妙精微,兄弟極是佩服。」 
     
      王五右首一名個頭兒瘦小中年漢子高聲道:「兄弟任飛,人稱「飄水渡萍草上飛」 
    ,見過王大俠。」席上眾來賓有許多並不互相認識,待聽得這小個子,自謂是冀魯道上 
    連劫六次省府官銀的大盜「任飛」,無不嘩然。眾人皆想:「道上多說任飛武功了得, 
    輕功更是江湖中少有人及。沒想到竟是這麼條矮漢。」王五毫不遲疑,馬上端碗一敬: 
    「任兄俠名遠播,劫得的大批官銀,全數施與受官府欺凌的苦百姓。這正是我輩俠義中 
    人該有的氣魄! 
     
      兄弟再多敬你兩碗。」任飛臉一紅,連稱:「不敢﹗不敢!多謝!多謝!」朱紅棋 
    斜睨了任飛一眼,嘴角斜斜一撇,露出個詭異笑容。 
     
      群豪一一上前敬酒,雖然人數甚眾,不下七十人,但無論來敬酒的人是謙是傲,王 
    五無不酒到杯乾,絕不遲疑,而王五態度平易、豪邁,尤令群豪欽服。 
     
      一名橫眉漢子端起酒碗向王五一舉,道:「于劍南,乾﹗」一飲而盡。 
     
      王五先是一怔,然後也是舉碗乾了。那朱二哥哈哈一笑:「王大俠果然豪爽!兄弟 
    朱紅棋,無名小卒,不值王大俠一哂。但兄弟長兄朱紅燈手創「義和拳」,王大俠或許 
    見過。」 
     
      王五微微頷首,心道:「原來是朱紅燈的弟弟,怪不得有這等聲勢手段,能招得這 
    許多人物來。」 
     
      眾人席間豪飲大言,縱談江湖趣聞、家國要事,意態甚雄,不覺斜陽早暮。 
     
      樓下突地傳出慘號聲,聲音淒厲。群豪紛紛探頭一看究竟,見是一名老漢,赤裸著 
    上身,伏在地上,他身後站著一個肥胖洋人、三個中國人:中國人中兩名似是打手,一 
    名通譯模樣。又見那洋人嘰嘰咕咕地和那通譯對談,通譯使個眼色,兩名打手縱上前去 
    ,提起拳頭向那老漢背上亙掄,打得他瘀傷遍遍,慘叫連連。 
     
      王五生平最恨仗勢欺人的二毛子,和作威作福的洋人。他回瞥了一眼,席上眾人早 
    已回座暢談飲樂,對適才之事恍若不見。 
     
      「都不是東西!」他心中不禁鄙視群豪有愧俠義之名,「枉自平時將自己的名頭叫 
    得如此響亮。」他運勁於掌弄碎杯子,扣了兩塊瓷片,正要出手教訓,突然間,樓下圍 
    觀群眾中擠出一個身材高瘦的青年書生,細觀容貌,竟然是個雉髮結辮的洋人。 
     
      那書生大聲叫道:「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有什麼事讓我辜鴻銘評評看。」一 
    口官話說得甚是流利。王五甚感好奇,他自口小在北京成長,什麼洋人沒見過?但他 
    可從未見過有願意剃半頭、留辮子,京片子還說得如此道地的洋人。也不急著出手,靜 
    觀其變。 
     
      那通譯卻知辜鴻銘乃是張總督跟前的大紅人,忙上前陪笑道:「辜先生,其實也沒 
    什麼,不過就是催催債罷了。只那老跛子不識相,欠錢還不了債,做苦力搬貨也不賣力 
    ,那傑克孫先生……」 
     
      辜源銘道:「你是中國人不是?竟敢幫著洋鬼子欺侮中國人啊!」說得那通譯滿面 
    通紅,低下頭來,心裡直想:「你自己不也是洋鬼子,什麼時候又成了中國人了?」 
     
      「說得好!」王五樓上倚窗叫好,辜鴻銘抬頭向他微笑致意,回過頭來看了看那個 
    叫傑克孫的肥胖洋人,向他流利地說了一串洋話,只見那胖子氣得臉孔通紅,全身肥肉 
    直顫,怒叫一聲,拔拳擊向辜鴻銘。 
     
      「啪!啪!啪!啪!」四聲響起,只見那傑克孫忽然像個孫子般,跪在辜鴻銘的面 
    前,兩手軟軟下垂,張大了口,發不出聲。 
     
      王五心裡奇怪:「我只發出二枚瓷片,分打陽關、右肩自,使他下跪、右手舉不起 
    。 
     
      但那鬼子分明還中了啞穴。是誰出的手?」於是環顧四周,但周圍一如平常地飲酒 
    ,並無異狀。「那個叫于劍南的,只有他的位子也靠窗而且酒杯碎裂。」心下明白,點 
    了點頭。 
     
      王五朝窗下望去,見圍觀人潮已散,遠遠可瞧見三個二毛子抬著胖洋鬼子吃力行走 
    ,欠債的老漢和辜鴻銘已不見去向,想是走了。 
     
      一人徐徐上樓,視線對上了王五,拱手稱謝:「多謝兄台相助。」 
     
      王五見是辜鴻銘,忙起身抱拳回禮:「舉手之勞,不必介意。」 
     
      辜鴻銘笑道:「在洋鬼子出沒的地方,這類華人被欺侮的事就特多。嘿!你別瞧我 
    像白種人,兄弟雖然中英混血,骨子裡卻是道道地地的中國人。」兩人相視大笑。 
     
      王五笑問:「不知辜先生剛才和那洋鬼子說了些什麼,讓他暴跳如雷?」 
     
      辜鴻銘笑道:「兄弟也沒說什麼,我好教他知道上等的白種人瘦瘦的來,瘦瘦的去 
    ;下流的白種人瘦瘦的來卻是肥肥的去。他自己……」 
     
      王五接口道:「當然就是相當下流的白種人。」兩人再次捧腹大笑。 
     
      「辜先生!辜先生!」二名隨從樣子公人,站在辜鴻銘身後。 
     
      辜鴻銘眉頭微皺:「我獨自出來蹓達,就是想好好的透口氣,鎮日待在府衙內,都 
    要悶出鳥來。你們幹嘛跟得如此之緊?」 
     
      其中一名公人回道:「張老爺吩咐的,千萬得好生照看著辜先生……」 
     
      辜鴻銘笑道:「張老爺是叫你們好生看著姓辜的,千萬別讓他惹是生非吧?」 
     
      兩個公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嘿嘿笑了幾聲。 
     
      辜鴻銘眉毛一揚,道:「罷了,回去吧!兄台,告辭。」拱手向王五告別,帶著二 
    名隨從轉身下樓離去。 
     
      辜鴻銘離開時,口中兀自哼著小曲,果然是一派瀟灑的名士風範。王五暗暗激賞, 
    心想這辜鴻銘頗有俠氣,和我那譚義弟是一類人物,兩人若能相識,必能結為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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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三巡,王五微感醺然。其實他早就不耐席上眾人喋喋不休,送起身告別。那朱
    紅棋、方濟山諸人,不住口地勸王五留下。
    
        王五抱拳笑道:「今日能與諸位英雄聚合一晤,實乃兄弟生平幸事。但兄弟身有要事
    ,非走不可。他日山水相逢,再當杯酒言歡,告辭。」言罷,立即轉身下樓,走出酒店。 
     
      「月明星稀啊!」他看了看夜空,清風微拂,吹得臉上一陣涼快,酒意登時解了大 
    半。時候已晚,他打算在漢口過了夜,再回譚嗣同家。伸手摸摸身上,但覺囊袋羞澀, 
    顯然住不得客店了。 
     
      「王兄請留步。」王五側頭看清來人。 
     
      「原來是干兄。」于劍南手持單刀,背負長劍,向他走近。 
     
      王五微笑道:「剛才于兒對那事仗義相助,兄弟極是感激!」 
     
      于劍南嘴角輕輕一撇,說道:「小事微不足道。」沉默半晌,續道:「我聽說王兄 
    刀法精湛、武林獨步,想要一見。」揚手將單刀扔給了王五。 
     
      王五接過單刀,看到于劍南身後站著一群人,都是適才同席的;那朱紅棋位子最前 
    ,扳手站立,神色極是輕佻。 
     
      王五於是笑道:「兄弟的刀法,也不過爾爾。但若大家想看看的話,那也無妨。」 
     
      抬手虛劈了兩刀,然後左手伸指彈刀,發出噹的一聲,笑道:「出招吧!」 
     
      也不見于劍南曲膝,突然間搭地一聲,身形如箭飛到;左手劍勁力沉猛,筆直插了 
    過來。 
     
      王五暗暗讚道:「好身手!」往斜裡跨了一步,八方藏刀式迅速削出,將來劍擋在 
    胸前尺許處;然後腰身微扭,刀勢由左上而右下,一式斬釘截鐵,悍然劈落,勢不可當 
    。 
     
      那于劍南一翻手,劍尖正好點在刀身中央,及時化解了破身之危。周遭人眾見這刀 
    劍決方才開始,便戰得如此精采、兇險,不禁轟然叫好起來。 
     
      眾人才叫完好,又見于劍南先是提劍上刺,然後左手抖動,劍尖立如寒星點點,遞 
    向王五咽喉。堪堪要刺中王五時,王五一式上步摘星,刀尖撞劍尖,釐清視線,鴻飛冥 
    冥接連砍出,封住于劍南身前進路。他若不後退,雙臂勢必會隨王五刀招一卸而下。 
     
      但于劍南並不退步,反而上前,笑了起來,叫道:「好刀法﹗吃我一招湖海騰龍! 
    」 
     
      那湖海騰龍雖只一招,但形貌既大開大閤,又綿密嚴謹,實是精奇雄偉的劍法。眾 
    人眼前一花,劍招去路已瞧不清;只看到殘影閃動,有如一條青龍,在霍霍刀光中翻滾 
    騰躍。待聽得叮叮咚咚一聲長響,于劍南終於脫卻王五刀勢。于劍南略換氣息,鼓足功 
    力; 
     
      劍上青芒更勝前時,鋪天蓋地搬攏向王五。 
     
      王五見于劍南的劍術、內力,無一不是江湖中難得一遇,與之爭雄之情油然而生。 
    當下不再保留,清嘯一聲,刀鋒幻化為一道道白練,向青芒迎將上去,暴出刺耳聲響。 
     
      那圍觀人眾雖然多有見識廣博之輩,但見兩人顯示功夫如此奧妙精微,刀來劍往迅 
    速無此,心旌神馳,震驚無已。均想:「這真是武林中數十年難得一見的大戰﹗」「想 
    功夫絕頂之人每一代都有,但不見得能互相碰上;碰上了又不見得會比試武功。即便相 
    遇又打上一架,我們又不一定能見著。此番能見到這麼精采的刀劍相爭,實在幸運。」 
     
      眾人看到劍化青芒、刀為白練,有時緊緊纏住響聲大作,有時卻又遠遠分開各自盤 
    旋,好看煞人。兩人身周,刀風劍氣源源發出,吹得眾人臉面生疼、不住後退。 
     
      「哎喲!他娘的﹗老子的袍子怎地破了?」這人顯然退得不夠遠,被勁風刮體。大 
    夥見此人衣衫破得這等容易,忙又後退一步,深怕給兩人勁風帶到,身上掛彩。王、于 
    二人內勁已然使開,身形越打越快,觀戰群豪儘管身負武功,但是「這兩人身法如風如 
    火,卻又叫人怎麼看得清﹖」 
     
      忽然,鏘地一聲大響,兩人已分開,相距丈餘,背對背站立著。 
     
      群豪定睛一視,見兩人手上刀劍俱已斷折。剛剛決戰處地上,石板破損不堪,折斷 
    的刀刃、劍刀深深插在地上,只餘一點頭兒,在皎潔的月光照射下,反映出些微光芒; 
     
      如不仔細找尋,還真不容易見著。 
     
      王五轉身道:「于兄劍術果然高明,在下佩服得緊。後會有期。」微一拱手,逕自 
    走了。 
     
      那于劍南手持斷劍,不發一語呆立原地。眾人不明就裡,圍將上去,詢問詳情。于 
    劍南冷漠無視群豪詰問,橫了眾人一眼,排開人群朝碼頭走去。 
     
      眾人雖見于劍南如此無禮,但剛剛才見識到他劍法厲害,也不敢造次喝罵。只好你 
    一句、我一句地討論剛才的刀劍決。有人說:「你們都瞧見了,剛才兩人兵刃皆盡斷折 
    ,而且身上俱無損傷,想必是戰了平手。」 
     
      第二人說:「我覺得是王五戰敗了。你們不也都見著了?王五打完隨便交待幾句場 
    面話便走了,顯然武功不及,心裡羞愧,不堪久留。」 
     
      第三人說:「放屁!放屁!王大俠刀法天下無敵,怎麼可能輸給那姓于的小子?」 
     
      此人不知是極度欣賞王五還是厭惡于劍南,反駁說道。 
     
      又有一人說:「是評論武功高下,又不是比較人品高低,不能因為你崇拜王大俠, 
    就說他勝了!」眾人七嘴八舌,爭論不休。但對王、于二人適才一戰,到底誰勝誰負卻 
    難有定論。 
     
      于劍南離開人群,看到王五背影,便輕輕跟了上去。待走至王五日間休息養神的所 
    在,王五忽然開口說道:「于兄,你還有什麼事嗎?」 
     
      于劍南心裡一驚:「原來他早已發現了我,卻不開口道破。」然後沉聲道:「剛才 
    ……為什麼?」 
     
      王五笑道:「你我本無怨恨,何必性命相拚?」 
     
      剛才的刀劍決,王、于二人都是越戰越勇,時間越久勁力越長。王五雖知曉嘯風訣 
    威力奇大,但自恃家傳刀法妙絕當世,也不必使發嘯風訣。那于劍南見湖海騰龍,絲毫 
    奈何不得王五,乃改使一路瑞雲翔鳳劍法。這「瑞雲翔鳳」與「湖海騰龍」同是于家諸 
    路劍法中,最上乘、最微奧的兩劍。「湖海騰龍」大開大閤,欽崎雄偉;而「瑞雲翔鳳 
    」 
     
      靈動輕巧,丰神端麗,各有各的長處。王五見于劍南劍路一轉,變得刁鑽飄忽,劍 
    尖忽爾指向咽喉,忽雨點向脈門,劍尖一變為二,二化為四,四幻為八,越變越多。他 
    心想:「倘若再緩個二緩,待劍網一成,再要突破就很難了!」於是長嘯一聲,左手虛 
    探成搶珠勢,右手反手持刀、鼓勁劈出「神龍兒首不見尾」,刀鋒撞向劍網,于劍南手 
    中長劍立即斷折。王五刀招直進,眼見就要砍中干劍南,王五手勁微施,崩斷刀尖,然 
    後一個迴旋,左掌連抓,將飛出的刀頭、劍頭拍落地面。兩人最後交手的這幾招,不過 
    霎眼時間,故圍觀群豪肖未來得及看清結果。 
     
      于劍南明白王五震斷自己兵刃,是為了顯得兩人戰得平手,心下感激,遂趕上王五 
    ;但是要獨王五說些什麼感念之語,卻也非他這個沉默漢子所能想出來的。他見得王五 
    絕無敵意,心下一寬,緩緩道:「王大哥,剛才的比試,我……」 
     
      王五笑道:「我知道剛才的比試是那群小人所促。」他抬頭看了看星空,續道:「 
    想當年,我初出道時,也有一群酒肉朋友,慫恿我和七臂仙猿決鬥,所幸我沒去成,得 
    保首領而歸……」王五轉頭回向于劍南,笑道:「于兄的劍術和我的刀法,豈是那一般 
    庸人識得懂的﹖若有機會,咱們找個空曠的所在再戰。少了嘈雜人聲,也才能打得淋漓 
    痛快!」 
     
      于劍南怛覺心頭一熱,也笑了起來說聲:「好!」他問道:「不知王大哥待會要在 
    哪裡過夜?明日行止如何?」 
     
      王五道:「今夜已晚,我想在此歇息,待得明日,我要去和我義弟告別,前往山東 
    。」 
     
      于劍南道:「我手頭上也沒什麼事,想和王大哥一起遊歷江湖,可好?」 
     
      王五笑道:「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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