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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 湖

                     【第十九章】 
    
      黑孩兒這些天風光極了,一身名牌,脖子上項鏈有筷子粗。六指也是如此,手上戴的碩 
    大鑽戒閃閃發光。 
     
      剛才幾個人去了陳鋒的飯店,磕櫃檯上一包錢。 
     
      「這是上次拿他的五萬塊,今天還給他!」黑孩兒說。 
     
      倪總經理看著這幾個暴發戶,雙眼瞪得溜圓。 
     
      澡堂的人見他們幾個趾高氣揚,今非昔比,也是吃驚加嫉妒,紛紛圍上來打招呼。 
     
      「我操,搶銀行了?」 
     
      「那是粗活,咱會幹那個!」黑孩兒抽起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偷文物了?」 
     
      「滾!」六指笑著,「我們走正道了,我們攬了一公里高速公路承建工程,給了一個朋 
    友,落了幾十萬好處費。他媽的,現在想想吃虧了!」 
     
      「我日,開始官倒了!」 
     
      黑孩兒幾個笑得一臉燦爛。只有黑孩兒他們幾個心裡明白,這回玩火玩了八九十萬,可 
    是提著腦袋去幹的。 
     
      黑孩兒他們黑吃黑,劫了一票。 
     
      六指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這個信息的。六指的老闆承包著一家藥廠,經營陷入困境 
    ,車間基本上停產了。年前的一段時間柳暗花明,儘管工人工資依舊開不下來,六指卻發現 
    老闆花錢又開始沖了,揮金如土。六指得到一個信號,老闆還有其他背起來做的生意。六指 
    跟了老闆這麼多年,竟被瞞了個滴水不漏,六指心裡不是滋味。 
     
      六指開始留心了。他發現最近有一個戴眼鏡的外地人來得比較頻繁。只要他來,無論吃 
    飯唱歌什麼的,老闆總要把六指支開。六指知道這裡面有名堂。 
     
      老闆過去去香港時曾經帶回來兩個竊聽器,一直放在大班台的抽屜裡。六指有天趁老闆 
    不在,輕易地把鎖捅開了。兩隻竊聽器,一個開過封,一個沒開封,六指拿了開封的。 
     
      上面是洋文,六指不認識。托了個朋友,找人翻譯了,六指搗鼓了半天,終於玩熟練了 
    。 
     
      當這個人又來時,六指去酒店安排包房,將竊聽器按到了桌子背面。 
     
      六指知道了老闆的秘密。原來老闆在倒騰氯胺酮,就是俗稱「K粉」的一種藥品。 
     
      賣方是眼鏡,老闆是中介,買方不見首尾。 
     
      「年三十晚上八點在麗都賓館618房間交貨?那是個小賓館啊,我在那上面住過一夜。 
    他媽的也真會找時間,年三十,公安也光剩值班的了。」黑孩兒說,「真的是筆大交易?」 
     
      「隱隱約約聽得好像是百十萬。」六指說。六指當夜就把竊聽器放回了抽屜。 
     
      「翻身的機會來了!」黑孩兒說,「你老闆一看就不是個溜子,仗著有倆臭錢,見了這 
    些人們鼻孔朝天,早想搞他!這回天算不如人算,他涉毒犯在了咱手裡,搞他就搞了,還不 
    是啞巴吃黃連!」 
     
      黑孩兒托人打聽了,麗都賓館沒有閉路監控。 
     
      「這下事情容易辦多了!」黑孩兒說,「我還得去借個手機,到時候方便。我操,混到 
    現在連個手機也沒有!」 
     
      「手機算個蛋,事成了我們可以買一汽車!」六指說。 
     
      大年三十晚上八點十分,黑孩兒三人上了麗都賓館六樓。六指沒上,六指一直躲在賓館 
    外面的花壇裡。這天晚上這家賓館靜得出奇,外面不見一人。遠處有零星的炮聲傳來。 
     
      八點差十分時,六指四下看看,從花壇裡走出來,到了附近的IC卡電話亭邊,朝618房 
    間打了個電話。 
     
      「先生您好,」六指捏著腔調,「我是三樓美容美發老闆,要小姐服務嗎?」 
     
      「不要不要。」那邊說。 
     
      六指放了心,又回到了花壇陰影裡。回到陰影裡的六指給黑孩兒撥了手機。 
     
      黑孩兒三人正坐在賓館大廳一隅,那裡是咖啡座,被塑料葡萄籐遮掩著。 
     
      八點整,一輛出租車悄然停在了賓館門口,後排下來兩個人,提著兩隻密碼箱。六指留 
    神看了,都不認識。六指判斷他們就是買方,又給黑孩兒撥了個電話。 
     
      黑孩兒從葡萄葉縫隙裡看了看,也撥了個電話。 
     
      六樓公用衛生間裡蹲著一人,接了黑孩兒電話,提著褲子站起來,到了門口,將門虛掩 
    上,側耳傾聽。 
     
      外面有了腳步聲,樓面服務員問了一句:「先生您住宿嗎?」 
     
      「我們找人,618。」 
     
      衛生間裡的人給黑孩兒撥了個電話。 
     
      黑孩兒三個就上來了,服務員問了一句,黑孩兒他們也沒理,一頭扎進了衛生間。 
     
      等服務員再看到他們時,吃了一驚。黑孩兒四人蒙著面,手裡珵亮的砍刀讓一條過道頃 
    刻間寒氣逼人。 
     
      服務員大張著嘴巴,被黑孩兒走過來,一團毛巾塞了進去。黑孩兒拿砍刀的刀鋒在服務 
    員頸處比了一下,服務員瞳孔睜到了極限,昏了過去。 
     
      找出鑰匙,一個人留下看管服務員,剩下三個悄悄地來到了618門前。黑孩兒把鑰匙用 
    唾沫浸濕了,輕輕插進鎖孔,猛一擰,房門豁然洞開,幾個人揮刀衝了進去。 
     
      屋子裡人亂成一團。密碼箱開著,裡面滿是熠熠生輝的鈔票。 
     
      有個人想反抗,被黑孩兒摟頭一刀,砍翻在地。眼鏡跪地上直求饒,另一個人渾身哆嗦 
    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黑孩兒看到六指的老闆拱到了被子裡。 
     
      幾個人把密碼箱合上了,拎了起來。黑孩兒把刀架在眼鏡脖子上,厲聲問道:「貨呢? 
    」 
     
      「貨、貨、貨,貨都在樓下的客車裡,我們是先驗鈔票,再、再驗貨。錢、錢貨分離… 
    …」 
     
      「我們走後,你們先把那車貨開走,然後報警,說有人打劫,我他媽的是為你們好,我 
    們不要貨!」 
     
      沒兩天六指聽老闆說了,眼鏡被人搶了,沒多少錢,就是一個生意夥伴被齊耳根砍成了 
    重傷。 
     
      「公安已經立了案,事發前有人朝房間打過電話,不過是IC電話。」老闆說,「他媽的 
    不好破,線索太少,年頭這種案子又太多,估計還是個無頭案。」 
     
      黑孩兒他們武裝起來了,一個個不可一世。 
     
      「六指,過了年上班了你可不敢這麼打扮了,老闆看出來。」黑孩兒說。 
     
      「知道知道,第一個要當心的就是我,我會那麼傻。他媽的不行咱們再干他一票,我也 
    不跟那老闆混了。」 
     
      「你以為老天爺一直向著你?他們早靈了。咱們現在也有錢了,可以組織人了,再想法 
    去幹點別的。正道咱們是不行,得上面有人,咱們只有來邪的,等每人干夠二百萬,咱們就 
    金盆洗手,去做那守法公民。」 
     
      「狄愛國那一攤不是空著嗎,咱們為啥不接過來!」 
     
      「我說過正道咱們不行,那在黑道裡也算是正道,得上面有人。咱們得抓冷門,黑吃黑 
    最適合咱們。」 
     
      「他媽的不行咱們去把那些大哥都綁起來,拿錢贖人,不行一個一個殺。什麼大哥,把 
    他們都做了咱就是大哥!」 
     
      「夠狠,可以放到五年計劃裡。」 
     
      「哈哈哈哈!」 
     
      黑孩兒幾個給一樓的水老鼠們打了招呼,邁著鴨步上了二樓。 
     
      「聽說這上面有個豪華浴室,從來沒見識過,今天咱們先包一天!」黑孩兒說。 
     
      領班告訴他們,這間房子已經被人長包了。 
     
      「他媽的有錢人真多!」黑孩兒說,挨著門去找那間包房。 
     
      領班要阻攔,被六指推了個跟頭。 
     
      「參觀一下不行嗎?他洗他的,又不是女的!」六指說。 
     
      正吵鬧,一間裝修異常別緻的房門被打開了,露出一張年輕而邪惡的臉。 
     
      黑孩兒從那張臉上掂量出對方也是有斤有兩的人,但被財氣燒著了,沒考慮那麼多。 
     
      「朋友,不打攪你們,就是參觀一下這間房子。」黑孩兒笑著說。 
     
      「老闆正洗澡。」年輕的臉說。 
     
      「參觀一下又何妨。」黑孩兒依舊笑著。 
     
      年輕的臉縮回去了,又冒了出來,作了個請進的手勢。 
     
      黑孩兒一夥進去了,領班在外面詫異著。 
     
      這邊領班還沒走到樓梯口,後面就傳來了拳打腳踢的聲音,然後是黑孩兒一夥捂著臉跑 
    了出來。每人都是血流滿面。 
     
      那幾個年輕人站在門口,活動著手腕,口裡罵著:「他媽的充什麼老江湖,早沒你們的 
    位置了!」 
     
      樓下的人見黑孩兒一夥轉眼間變得如此狼狽,一個個肚裡直笑,知道是聞天海操練他們 
    了。 
     
      上了出租車,黑孩兒罵一句:「等著吧,他媽的!過去都是一起玩的,現在你混得再好 
    ,也不能這樣對待兄弟!早晚有你倒霉的那一天!」 
     
      劉七從大池裡出來了,聽了剛才的事情,笑了笑:「黑孩兒幾個現在都不能算人!江湖 
    上不搞政府那一套,你不行就是不行了,沒有老資格可擺!」 
     
      劉七咕咚喝了口茶水,眼光朝那兩個南方人掃去。 
     
      這兩個南方人是劉七親自請來的,管吃管住,一天再加一百美金勞務費。如果成功擊斃 
    潘雲飛,另外再奉上三萬美金。劉七是去澳門葡京賭場賭博時通過廣東人引見認識的他們。 
    他們是一個職業殺手團體,據說內地的許多幫派為除掉對手都找過他們。他們很少失手,事 
    成後銷聲匿跡,僱傭者即便有嫌疑,因為兇手消失了,最後通過上下活動也能推個一乾二淨 
    。 
     
      潘雲飛的形象已經被他們爛熟於胸,在澳門請了電腦高手,劉七幾個特別熟悉潘雲飛的 
    人經過反覆描繪,凶神惡煞的潘雲飛赫然紙上。 
     
      「只要一露面,保證一秒鐘內將他擊斃。」兩個殺手說。 
     
      建明的形象也被描繪了,但比較模糊,熟悉他的人不多。至於另外一個叫三狗的,就沒 
    有描繪。反正三個人形影不離,一出現就統統幹掉了。 
     
      聞天海答應劉七,如果幹掉潘雲飛,當然建明也不能露掉,建明為了潘雲飛,能上刀山 
    火海,聞天海將給劉七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原有的百分之十,劉七就佔到百分之三十了 
    。 
     
      劉七想到這裡心裡美孜孜的,劉七喜歡玩女人,娛樂場所玩遍了,劉七想該玩些正經女 
    人了,武力加金錢,他娘的!劉七將他知道的良家美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其中有陳鋒的老 
    婆玫。玫和劉七的老婆是同學,劉七對玫一直垂涎三尺。 
     
      他娘的,慢慢來吧。劉七又咕咚喝了一大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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