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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威闖江湖
    第 五 冊

                   【第五章 義助貧困】
    
      胡氏父女只覺得猶如騰雲駕霧,不禁大驚失色,胡若蘭更是懾服,道:「原來 
    兩位夫人會仙法哪!」 
     
      翠兒脆笑如銀鈴,道:「這也是真正的功夫,將來你若嫁給咱家老爺,自然也 
    可以練出來!」 
     
      胡若蘭自愧遠甚,垂目低聲,道:「幾位夫人個個貌如天仙、學究天人,妹子 
    哪裡能比,李公子怎麼會看得上奴家……」 
     
      林靈正色道:「只要妹妹有心,倒也不是難事!」 
     
      翠兒笑著接口,道:「老爺很欣賞妹妹的本領才智,咱們也都很喜歡你,若是 
    留在李府,天天說書給大家聽,一定樂死了!」 
     
      幾句話說完,胡氏父女眼一花,只覺已停在一座豪華的大廳之中,廳上宮燈高 
    懸,放出一片粉紅色光線,映得廳上光亮如晝,毫膚可見。 
     
      而客廳一角坐著一堆畫中人物,李玉虎竟然也在其中。 
     
      翠兒放開胡若蘭笑道:「爺,幸不辱命,人是請回來了,四姊說胡老傷毒需要 
    大姊診治!」 
     
      李玉虎展身而起,朗聲笑道:「好,好,姑娘請將令尊放下吧!」 
     
      接著,他又對胡叫天一抱拳,道:「胡老還記得小玉虎嗎?……」 
     
      胡叫天被放在椅上,連連上下打量著,點著頭道:「果然是人中之龍,老朽哪 
    能忘記?只是如此相見,令老朽慚愧!」 
     
      李玉虎俊目閃光,也凝視著他,笑道:「胡老何出此言?人生在世,誰無意外 
    病痛?胡老絕技蓋世,不過是一時不慎,為宵小所趁,中了點毒罷了!只要把毒洩 
    出,固本培元,便可恢復!胡老無須多慮!」 
     
      胡若蘭在近處望著李玉虎,芳心中不由興起波濤,原先的自傲、自負、自以為 
    濁世中無可匹配的念頭,已然消失無蹤,而一縷刻骨銘心的情思,不由已將她芳心 
    纏個死緊! 
     
      她上前幾步,忽然跪倒在玉虎面前,道:「公子但能救得家父,小女子甘願獻 
    身以報!」 
     
      李玉虎伸手將她扶起,輕輕安坐椅子上,笑道:「挾恩脅報,豈是君子所為? 
    姑娘如此說,豈非陷李某於不義之境?」 
     
      一向能言善道的胡若蘭,粉面一紅,為之語塞。 
     
      李玉虎又指著座上諸人,一一為胡氏父女介紹,眾人也紛紛見禮。最後,李玉 
    虎又道:「夫人,你瞧見胡老之毒該如何治?」 
     
      張出塵坐在他身邊,一直默默目診,見問笑道:「妾身以為,胡老之毒附身已 
    久,醫治不宜過速,先以九轉上清丸洩去毒性,再以藥飴培充固本方可!」 
     
      李玉虎點點頭,道:「好,就以此法,夫人取藥來吧!」 
     
      張出塵由袋中掏出玉瓶,倒出一粒丸藥,小蓉上前接過,雙手呈於胡若蘭。 
     
      胡若蘭鼻中嗅得一股清香,知是靈藥,趕緊為老父放人口中。胡叫天只覺丹藥 
    入口,不但清香甜美,而且立即化為一股津液,流入腹中。 
     
      張出塵又道:「小蓉,去喚兩名執役來,把胡老抬到最後一間暫住,待會入廁 
    較方便些。」 
     
      小蓉領命出去,片刻間帶來兩名一身短衣的壯漢。他二人對李玉虎行了個禮, 
    便抬了胡叫天,隨小蓉走向旁邊角落。 
     
      胡若蘭站起身,要跟過去,張出塵又道:「胡姑娘,令尊之毒,待會便可洩出 
    ,你在旁親自照料,也是人子之道。不過等會令尊睡了,你也可以在隔壁養息。小 
    梅,你陪陪胡姑娘吧!」 
     
      胡若蘭自被李玉虎堵了一句,已然不敢多言,只垂目萬福道謝,隨小梅走去。 
     
      李玉虎伸個懶腰站起來,道:「夜已三更,正是子時,公主來吧!再有這次, 
    陰神便能自主了!」 
     
      接著,他又對眾夫人,道:「今晚自由活動,有事明天再說吧!」 
     
      眾人起身一同走往後洞,翠兒道:「婆婆呢!已睡了嗎?」 
     
      李玉虎歎息一聲,道:「老娘心情不好,回麗奇院小樓去了!真想不到,我們 
    沒回來幾天,她怎的不高興呢!」 
     
      張出塵道:「妾身以為,婆婆見我們恩愛,觸景傷情,眼下只要把公公迎接回 
    來,就會好的!」 
     
      李玉虎擊掌喜道:「夫人說得不錯,癥結果然在此,看來我得去趟少林寺!」 
     
      張出塵笑道:「妾身以為不妥,要去請二爺出馬,方是上策!」 
     
      李玉虎笑道:「這是為何?難道老二比我強嗎?」 
     
      張出塵笑道:「話不是這麼說,二爺自獨立以來,性情愈加活潑,心思也更靈 
    活,必要時可以弄些詭計,爺就不善此道了!」 
     
      李玉虎不解道:「這需要要什麼手段詭計嗎?」 
     
      張出塵道:「公公在佛門七、八十年,修的是出世之道,如今若想要他入世, 
    豈只是父子夫妻之情打得動的?」 
     
      此時,他們已來到後洞,李玉虎道:「你們先各自回房休息,我和夫人研究一 
    下。公主也先回房吧!」 
     
      小蓉此時已趕過來,分與其他四女,服侍著各位夫人上床!李玉虎則跟到張出 
    塵房內,續道:「那事該怎麼辦!」 
     
      張出塵一邊解衣上床,一邊輕聲笑道:「這事妾身籌思甚久,應該如此這般, 
    或能收效,爺以為如何?」 
     
      李玉虎抱住她親個嘴,喜道:「夫人此計大妙,你快著手準備吧!等小虎回來 
    ,立刻叫他前去少林寺!」 
     
      張出塵「咯咯」嬌笑,推他一把,道:「別逗人了,快找公主去吧!明天下午 
    二王爺要來,明日一早,妾身還要與妹妹分配一下工作呢!」 
     
      李玉虎道:「這幾天看你真夠忙的。不過出雲、如丹她們都可以替你分擔一部 
    分嘛!」 
     
      張出塵道:「工作分配早安排好了,只是目前都沒進入情況,十天之後,爺再 
    評鑒吧!」 
     
      李玉虎連道:「好,好!」走去公主房間。 
     
      平陽公主已換上一襲輕紗睡衣,裡面未著寸縷,正在床上等候。見他進門,便 
    即起身相迎,為他解扣脫衣。 
     
      李玉虎望見她曲線玲瓏的玉體,不由食指大動,伸手紗內,一陣揉摸,隨即雙 
    雙登床,行那「陰陽和合」大法。 
     
      這一次足足用掉兩個時辰。收功之後,李玉虎運用天眼,察出平陽公主的陰神 
    ,果然已能獨立自主的指揮真氣,不斷運行,才道:「好啦!以後你不必刻意打坐 
    ,功力必然日有進步,運用之時,動念即可達到效果。不過有一點千萬記住,心中 
    不可有置人於死的念頭,否則真力一出,如排山倒海一般,非把對方擊碎不可!」 
     
      平陽公主無限感激的伏在李玉虎赤裸胸膛上,柔聲道:「妹子心中只有愛意, 
    哪有仇恨,只要爺永遠垂憐,妹子一輩子也不會想殺人的!」 
     
      李玉虎吻吻她的額頭,笑道:「你生性豁達,又懂得謙讓,能與出塵她們和睦 
    相處,我怎能不愛惜!睡一會吧!」 
     
      兩人此時心靈相合,通體舒泰,閉上眼睛,不一會便已睡去! 
     
      次日清晨,雙雙起身,公主先服侍李玉虎穿好衣服,執起妝台上一個玉槌,輕 
    敲玉質小鐘,發出一聲脆響。房門一開,神采飛揚的小佩已捧著玉盆進來。 
     
      李玉虎奇道:「這些東西,哪裡來的?」 
     
      小佩請安之後,捧著毛巾為李玉虎抹臉,笑道:「都是長夫人做的啊!爺請坐 
    下,讓婢子為爺梳梳頭好嗎?」 
     
      李玉虎坦然坐在銅鏡前,任她用玉梳梳理,口中笑道:「昨夜是你值夜嗎?長 
    夫人有沒有賜你藥丸哪!」 
     
      小佩一臉興奮,喜悠悠道:「長夫人對婢子六人恩重如山,昨晚不但都賜了藥 
    ,還替婢子六人打通天地之橋,授下癸水心法呢!」 
     
      李玉虎笑道:「那就好了,否則我真擔心,你們小小年紀就這般勞累,會吃不 
    消呢!」 
     
      小佩忽然間熱淚盈眶,道:「多謝主子關心,婢子們便是肝腦塗地,亦是自願 
    。」 
     
      李玉虎在銅鏡中望見,奇道:「怎麼忽然傷感起來?關心你們也不好嗎?」 
     
      小佩忙抹去淚水,道:「婢子失態,請主子原諒!婢子不是傷感,實在是心裡 
    高興……」 
     
      李玉虎心中恍然,不敢再說,便起身道:「好啦!別光顧高興啦!快替公主梳 
    頭,我先出去了!」 
     
      前廳眾夫人都各有事,只有張出塵坐在客廳,陪著胡若蘭閒話! 
     
      兩人起身相迎請安,李玉虎笑道:「胡姑娘,令尊可好些嗎?」 
     
      胡若蘭已換上張出塵為她準備的衣服,深藍的絲質長衫,同色長褲,腳上也換 
    了同色鞋襪,頭上長髮如雲,也學著翠兒她們披在兩肩,更加上柳眉大眼瓊鼻薄唇 
    ,果顯得出眾多了! 
     
      只是皮膚稍見黑粗,紅唇較薄,是個小缺點! 
     
      她粉面泛紅,垂目不敢直視,低聲道:「多謝府主關心,家父昨夜大瀉三次, 
    臉上黑氣去盡,已顯紅潤之色,想是毒已排出,傷也好了,只是此刻尚在熟睡,未 
    能起來親自叩謝!」 
     
      李玉虎擺擺手,笑道:「姑娘不必如此!令尊之毒難除,要完全復原尚須幾天 
    ,書場是否可以請假?令妹是否要接了來,還請自行定奪!」 
     
      胡若蘭看了張出塵一眼,又道:「眾樂園乃家父自營,請假當無問題,至於小 
    妹,小女子也想接她過來,開開眼界……」 
     
      李玉虎笑道:「姑娘別這麼說,這事請夫人安排一下吧!小虎回來了呢!」 
     
      他獨自走了出去,張出塵吩咐小蓉幾句,平陽公主已然出來。三人一同出去, 
    果見鷹王冠軍抓著一隻大鐵龍,外邊罩了一個大黑布罩。而小虎與琳兒,已然手拉 
    手黏在玉虎身邊。 
     
      胡若蘭心中充滿驚奇,可是不敢多問,只在一邊默默看著。 
     
      此刻,廣場上送貨的車子,陸續都已馳去,林靈等人也趕過來,翠兒笑道:「 
    二爺,捉了幾隻回來?」 
     
      小虎待冠軍將籠子放下飛去,小手一招,布罩飛到一旁,鐵籠中立刻現出二十 
    隻鷂鷹! 
     
      那群鷂鷹望見四周眾人,立即目閃凶光,尖聲嘶鳴,翠兒上前,口中「吱吱喳 
    喳」學著鳥叫,一會功夫,鷂鷹才安靜下來! 
     
      李玉虎近前笑道:「翠兒,你同它們說些什麼?」 
     
      翠兒道:「叫它們乖一點嘛!爺,它們天生凶悍,若不先行化去,妾是很難訓 
    練的!」 
     
      李玉虎點點頭,道:「好吧!出塵,給我兩粒上清丸!」 
     
      張出塵摸出遞上。李玉虎放在掌中揉捏成二十粒,一手執藥,一掌虛伸,五指 
    立射出五道金光,捏住一隻鷂鷹的頭部。 
     
      那鷂鷹全身顫動,卻難揮動,銳利的尖喙才一張開,李玉虎左手一彈,一粒小 
    小藥丸已然飛入其口中。 
     
      片刻之後,那鷂鷹目中凶光化去,代之而起的卻是一種歡欣感激之色! 
     
      李玉虎放開這隻,依法炮製。頓飯功夫,二十隻鷂鷹均已全數被他化去凶性! 
     
      只見他右手一收,金光斂去,笑道:「翠兒,以後就看你啦!」 
     
      翠兒脆笑一聲,道:「沒問題,不出三天,妾身必可完成!」 
     
      說著上前,兩手握住兩根鐵柵,飛身而起,眨眼間已將百餘斤重的大鐵籠,盤 
    到樓頂平台上去了! 
     
      胡若蘭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駭異,自不待言,但其他人卻是視為當然,連平陽 
    公主與諸小丫頭,都已是見怪不怪,她當然不敢現於顏色! 
     
      小虎拍拍手,道:「關外馬群已快到達,我去接應一下,免得遭關上守衛留難 
    !」 
     
      平陽公主上前遞出一面金牌,道:「二爺把這帶去吧!這是父王賜妹子的信物 
    ,你給他們頭兒瞧瞧,就不敢留難了!」 
     
      小虎接在手中,嘻嘻笑道:「謝啦!冠軍,走啦!」 
     
      冠軍在樓頂展翅平飛,小虎與琳兒拔空而起,直上十丈,正落在冠軍背上。冠 
    軍巨翅一煽,已向高空飛去! 
     
      眾人正在要回廳,李玉虎卻道:「等等,外面來了許多大車,大的是陳先生運 
    來木材,替咱們蓋馬廊呢!」 
     
      接著,又道:「你們各忙各的去吧!公主和我去瞧瞧,順便查一查由何處開路 
    !」 
     
      平陽公主喜悠悠上前,與他並肩迎了出去。 
     
      到得石牌樓下,平陽公主道:「爺,這牌樓應該移到路邊,這裡另修一道門戶 
    ,派人駐守,以便傳達內外命令才好!」 
     
      李玉虎點點頭,道:「好吧!晚上咱們再搬!現在先研究一下,由何處開路!」 
     
      兩人迅快的在左右兜了一圈,一面找路,一面劃出馬廊庫房的位置,不多久, 
    武昌等人騎馬當先馳至,接著陳阿東的座車也已抵達,後面則跟來數十輛大車,載 
    滿木材與工人。 
     
      大家見禮一畢,李玉虎交代一番,道:「武老,派個人在此監工,咱們進去談 
    談!」 
     
      陳阿東道:「學生另外有事,不能久留。府主與武老請回府,學生把他們安頓 
    好了就回去!」 
     
      眾人回到廳上,武昌道:「稟府主,昨日交代之事均已辦妥,如意珠寶坊與萬 
    利錢莊今日成交,珠寶也賣去兩件,一共得款五十萬兩,小兒已移入萬利錢莊。」 
     
      張出塵道:「派駐清平樓的兄弟去了嗎?是誰駐守本府?」 
     
      武昌道:「派駐清平樓的,是屬下十五弟子陳白強,長辛店仁義市場則是十六 
    第子趙峰。本府則由屬下孫子又昌、再傳弟子周子厚、任金玉製作教習,陳少白、 
    平子民擔任傳令聯絡,他們現已隨屬下同來,正在外面安頓!」 
     
      李玉虎道:「昨晚公主已向二王爺要來上面兩棟房子,下午武老帶人上去看看 
    ,先選一棟合意的住下,平准堂就可以正式開張了!」 
     
      武昌連連應是,門下三人已來報到。另一個平子民則留在外面監工。 
     
      張出塵道:「又昌、子厚,隨如意到樓上看看;本座已辟了一間琢玉所在,另 
    一間空著,準備冶金。你們研究一下,需要什麼工具,可速去添置!」 
     
      周子厚恭聲道:「稟夫人,所需工具屬下均已帶來,只是冶金需要火力極大, 
    要燒焦煤,在偏房安置較宜!」 
     
      張出塵想了一下,指指右邊甬道,道:「緊連甬道的平房,最後一間因光線太 
    暗、通風梢差,目前尚無人居,你去瞧瞧,若是合適,就安在那裡吧!」 
     
      周子厚躬身應是,與武又昌隨如意去安排。
    
      張出塵又對陳少白道:「少白,下午二王爺可能來訪,麻煩你權充門房吧!別
    讓人家笑咱們李府不懂禮數!」 
     
      陳少白應是出去,不一會卻又回來,稟道:「啟稟府主,冷師侄已帶通寶錢莊 
    車輛前來接運金磚,另外有一少女自稱田甜,帶著一個病人求見。」 
     
      平陽公主笑道:「田甜這小丫頭真是有心呢!妹子覺得她很不錯。爺,若是堅 
    持,就留下她吧!」 
     
      李玉虎笑道:「好,放他們進來!」 
     
      不多會功夫,車聲響起,眾人步出大廳,只見二十幾輛大車停在那堆積如小山 
    的網籃邊,另有一車,在冷楓及陳少白帶領下,已馳到面前。 
     
      冷楓首先請安問候,道:「稟府主,昨日運去的金磚共一萬五千斤,合白銀三 
    十萬兩。」 
     
      李玉虎笑道:「好,等這批運去,一齊立個折子,交武老保管!」 
     
      馳來的車上,此時已跳下一名清麗少女,上前跪倒叩頭道:「婢子田甜,叩見 
    府主與夫人!婢子此來,一者是懇請府主為家父醫病,二者懇請收留!」 
     
      李玉虎示意一旁侍立的小蓉上去扶田甜起身,一邊道:「少白,把老先生先抱 
    下來,送到房間去!」 
     
      接著,又對田甜道:「令尊之病,本府講過,願意負責醫治,至於姑娘,以後 
    再說吧!」 
     
      陳少白上車抱下一個皮包骨的老者,面色焦黃,果然已入奄奄一息之境。 
     
      張出塵見狀,道:「少白,快隨本座進來!」 
     
      她當先入廳,直趨客廳旁邊的房間。
    
      小蓉緊走幾步,搶在前面,打開胡叫天對面一間房門。 
     
      房內已佈置得一應俱全,點塵不染。 
     
      陳少白把田甜之父放在床上,行禮退去。
    
      張出塵立即為他把脈診察病源!片刻之後,問田甜道:「令尊之病多久啦?看
    情況已是元氣耗盡,油盡燈枯了!」 
     
      田甜一聽,面容慘變,眼中淚珠滾滾而下,跪地哽咽道:「求夫人無論如何救 
    救家父,婢子甘為牛馬,還報大恩!」 
     
      張出塵羅袖輕拂,已然將她托起,笑道:「本府以行善為志,濟人之急乃份內 
    事,豈是施惠圖報之輩!不過將來你願意留下幫忙,本府上下自然歡迎!」 
     
      田甜這才放下懸心,道:「多謝夫人!家父之病已兩三年了,起初只是受寒感 
    冒,未曾注意醫治,不想愈拖愈重……」 
     
      張出塵笑道:「為今之計,宜先潤培之,待體力元氣稍強,再下藥除去病根, 
    便可以了!如意,你去後面取一粒雪蔘丸來,發給田姑娘!」 
     
      如意領命而去,張出塵交代一番,這才出去。 
     
      外面李玉虎見兩人動作甚慢,忍不住又去幫忙,一會工夫,已將金磚全搬上來 
    ,打發他們走了! 
     
      他們這一走,可就傳出了一個消息,不出數日,北京城裡便傳遍了:「香山有 
    座神仙府,住著一家神仙般人物,府主李玉虎神力無敵……」 
     
      巳初,眾人聚在餐廳,用過早飯,派在清平樓習帳的八名如字輩少女,喜悠悠 
    各掛著自己的包袱回來,叩見之後,張出塵道:「你八人今後直接由出雲、如丹兩 
    位夫人指揮,從速建立各種檔案,同時負起本府一切銀錢收支之事!」 
     
      八女齊聲脆應,又叩見出雲、如丹。
    
      張出塵道:「本座已命人在樓下佈置兩間檔案、帳務室,你八人分成兩組,如
    佩、如秋為首,組員自行調配,互相支援,如意,你替她們安排一下!」 
     
      如意領命率八女上樓。 
     
      李玉虎起身道:「外邊的馬房快蓋好了,誰要去看,跟我來吧!」 
     
      張出塵諸夫人,自然都有興趣,一齊起身出去。 
     
      只見廣場外左手林內,果然已建起一座原木搭成的馬房!數百名工人埋頭工作 
    ,由於離李玉虎所辟的外池甚近,池中熱氣不斷發散,附近五十丈內,竟然不見一 
    絲寒意。所以工作起來,格外順手省力。 
     
      李玉虎等人走近去瞧,發現裡面還有百人,而另一個庫房的樑柱都是徑粗尺半 
    的圓木,也已豎起! 
     
      監工的平子民、門房上的陳少白迎上前來見禮,平子民道:「稟府主,陳老闆 
    共派來五百人,今天天黑以前,即可把倉庫建成,另一邊三棟住屋,則須四天工夫 
    !」 
     
      李玉虎道:「馬房庫房周圍,先要用木柵圍住,否則馬匹來了,總不能成天關 
    在裡面哪!所以還是依李府留下的記號,先建圍欄吧!」 
     
      平子民恭聲應「是」。
    
      李玉虎又道:「再問問陳老闆,是否可多加人手,先開道路?」 
     
      平子民躬身應:「是!」 
     
      平陽公主笑道:「爺,這石牌樓梯到前面,妹子以為,仍應該以石材建築門樓 
    ,才能配合後面的大樓!」 
     
      李玉虎籌思片刻,笑道:「晚上咱們再想辦法!現在小虎已經回來,咱們先安 
    頓馬匹吧!」 
     
      話聲方落,空中傳來一聲鷹鳴,鷹王冠軍電般落在樓頂平台,接著便聽見一陣 
    如雷蹄聲,由山道上傳來! 
     
      眾工人紛紛驚視,只見當先一馬,全身金黃,一雙火眼如鈴,神駿之極,空身 
    無韁無鞍,背上卻跨坐著一位稚齡幼童。 
     
      那幼童一身短薄的絲衫褲,發披兩肩,臉色如玉,雙頰粉紅,直鼻通天如玉蔥 
    ,活脫脫是李玉虎的再版,此時嘻著一張海口,露出潔白貝齒,老遠就脆聲叫道: 
    「老哥,來了!來了!」 
     
      那神駒馬王望見李玉虎,嘶聲歡鳴,步伐加疾,長尾豎三尺,霎時捷如閃電, 
    恍似在低空劃出一道金虹,倏忽間已馳到玉虎身邊,驀然止步! 
     
      李玉虎「哈哈」朗笑,舉掌摸著伸到胸前的馬頭,道:「馬王,終於來了!一 
    路辛苦了吧!」 
     
      馬王鼻中噴氣,連連搖頭,屈頸回頭,輕輕咬住小虎的褲腳,竟想拉他下來。 
    李小虎脆聲笑叱道:「鬼東西,二爺就不是主人嗎?……」 
     
      口中雖如此說,猛然飛身躍下。 
     
      平陽公主騎過的駿駒無數,也識得馬性,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高大神駿的 
    靈駒,聞言笑道:「靈駒識主,性子忠烈,一生只服一人,二爺想騎它,只怕也費 
    了不少手腳吧?」 
     
      李小虎笑道:「手腳倒是沒費,不過卻費了一番唇舌。只是它仍然不許琳兒騎 
    ,真氣死人!」 
     
      張出塵笑道:「怪不得呢!要不如此,二爺怎肯與琳兒分開?……」 
     
      幾句話功夫,後面陸續馳來兩百餘騎駿馬,領頭的也是一匹毛色金黃的駿駒, 
    只是比馬王矮些,額上少了塊梅花形的白斑! 
     
      那馬上端坐著琳兒,一身雪白的絲衣長褲,烏亮的秀髮隨風飄揚,造型秀麗, 
    且如點漆,是個活脫脫小美人兒! 
     
      在她之後,被張出塵等人選定的駿騎及其他駿馬,都一般無韁無鞍,自動跟隨 
    ,最後面才是五十騎勁裝大漢,跨下鐵騎,背著武器,殿後跟來! 
     
      李玉虎閃身讓開,指指廣場左手,對馬王道:「先叫它們都進去,在那邊等著 
    吧!」 
     
      馬王「希聿聿」一聲嘶鳴,揚蹄帶路,琳兒縱身躍落小虎身邊。無鞍的空馬, 
    一溜煙跑進去了! 
     
      五十名大漢,在當前一人手勢之下,紛紛控韁駐馬,號令聲中,又一同落鞍, 
    表現了一手訓練有素、精良的騎術。當先大漢疾行數步,在李玉虎面前單膝一跪, 
    行了個軍禮,後面四十九人也跟著一同行禮。
    
      王幼雄宏聲道:「啟稟府主,屬下牧馬堂執事王幼雄率堂下四十九位兄弟報到
    。」 
     
      李玉虎笑道:「王執事與各位兄弟請起,大家辛苦了!這一路冰天雪地,很難 
    走呢!」 
     
      王幼雄起身,恭聲道:「多謝府主關注!屬下等受府主栽培,已不畏寒,路途 
    雖長,所幸乘騎的皆是駿駒,日行八百,兩頭見日,倒是輕鬆得很。」 
     
      李玉虎沒騎馬走過長程,微感驚奇,道:「有這麼快,好,好!今日外邊的住 
    處尚未建成,王執事先帶領兄弟在裡邊擠一擠,職務方面,就由夫人安排分配吧!」 
     
      這幾句話雖是對王幼雄說的,但後面四十九個人卻個個聽得清楚。 
     
      王幼雄恭聲應「是!」回身打個手勢,後面四十九人一齊拉馬走到左側空地, 
    把馬拴在樹上,卸下馬鞍,提了行囊排成兩路縱隊,走了進來! 
     
      張出塵纖手一指右手石房,對王幼雄道:「那邊尚有空房,今晚四人一間,暫 
    時住下吧!今天先把馬匹安頓好,再派十名守衛駐守府門,其他的明天再安排吧!」 
     
      李玉虎此時已走過馬王那邊,道:「馬王,我已特為你安排了三間房子,隨你 
    安排同伴,其餘的卻須住在外面,你能分配安頓它們嗎!」 
     
      馬王點點頭,在馬群中走了一圈,細聲低嘶,原被張出塵等人選中的坐騎,自 
    動走近李玉虎改造的馬房,每間三匹,第一間則只有兩匹,其他的則跟在馬王之後 
    ,緩緩馳出廣場,走近了馬房。 
     
      此時,馬房已全部完工,工人們正在趕建外圈木柵,每個人一面工作,一面偷 
    看。望見這般情形,自然大大驚奇! 
     
      第二天北京城裡又盛傳著一個消息:「香山李神仙,能役使大鷹靈馬,手下能 
    人無數,仙法仙術,端的了得。……」 
     
      李玉虎看看差不多了,便與武昌及諸夫人回轉大廳。至於新來五十眾的飲食、 
    馬匹的草料等等,自然有受配擔任監督的余玉蓮及如環丫頭指派僕人採購供應,且 
    不細表。 
     
      且說,李玉虎等人入廳,只見翠兒在客廳正與田甜、胡若蘭談笑。 
     
      朱如丹笑道:「五妹,半天不見你影子,原來在這兒偷懶哇!工作完成了嗎?」 
     
      翠兒脆聲笑道:「已經完成多半,另一半需要實地訓練,不是光說就可以的。 
    ……」 
     
      眾人落坐。田甜與胡若蘭則自慚形穢的站到一邊,讓之再三,才肯在角落勉強 
    坐下。只聽平陽公主問道:「五姊,你負責什麼工作?」 
     
      翠兒笑道:「還不是訓練鳥兒嗎?」 
     
      朱如丹笑道:「表演一下給大家瞧瞧吧!」 
     
      翠兒捏口吹出哨音,尖銳短促。聲音才住,後院一陣鼓翅之聲,電般由窗口飛 
    進來一隻鷂鷹。 
     
      翠兒纖手一指,那鷂鷹雙翅一束,已停身屏風之上。接著她捏口再吹,便又飛 
    進一隻,一連二十聲,二十隻鷂鷹已全排列整齊,站在屏風頂上。 
     
      翠兒笑道:「從左到右,從一到二十,每隻一個編號。第一隻是隊長,聽見哨 
    聲便會入廳聽令,擔任傳令任務。」 
     
      朱如丹道:「隊長幹什麼的?它們都生得一個樣兒,誰分得清!」 
     
      翠兒笑道:「為免勞逸不均,咱們認不清楚,我才特別選派一個隊長,由它負 
    責指派任務。舉個例說吧!咱們要派它去長辛店送信,隊長聽到哨音,先派二號進 
    來擔負任務;若再有任務,不管二號回沒回來,就派三號進來,依次類推,隊長則 
    擔任第二十次任務!」 
     
      朱如丹笑道:「若隊長不在呢?怎麼辦!」 
     
      翠兒笑道:「隊長未歸,二號自然代理,二號也不在,三號代理!直到隊長回 
    來,仍由隊長指揮!」 
     
      朱如丹笑道:「哈,有個問題,你想過嗎?若是咱們出去,帶去幾隻,可怎麼 
    辦?」 
     
      翠兒笑道:「這也難不倒我們哪!譬如說吧!爺去保鏢,帶走二號、三號,府 
    裡的任務,則由四號開始輪,有什麼難的?」 
     
      朱如丹一時語塞,平陽公主卻道:「五姊,它們認得路嗎?」 
     
      翠兒脆聲道:「公主說的才是真正問題。目前它們不認得路及方向,所以對陌 
    生地方是找不到的,不過有兩個辦法可以解決!」 
     
      朱如丹道:「什麼辦法?」 
     
      翠兒道:「第一個是帶它們先去一趟;第二咱們能指出正確方向,而且那地方 
    能升起明顯旗幟,是它們認得的才行!」 
     
      朱如丹側著頭想了一會,道:「有了,各站再發一面三角紫旗,每日懸在高處 
    ,它們不是就找到了?唔,還得做二十個布袋才行!」 
     
      翠兒笑道:「這方法確實可行,三姊快做一面出來,讓他們熟悉一下。不過, 
    做布袋幹什麼?」 
     
      朱如丹用手勢比著笑道:「上面掛在脖子上,下面縛在背後,布袋護在胸前, 
    裡面好放信嘛!」 
     
      平陽公主笑讚道:「對,三姊這法子不錯!」 
     
      張出塵忽然道:「五妹,愚姊做幾隻玉哨,代替口哨可好!」 
     
      翠兒道:「這樣最好,免得你們吹不出聲來,叫不動它們!大姊要做,可得多 
    做幾隻才行!」 
     
      張出塵點點頭。翠兒一揮手,鷂鷹一齊振翅飛出後窗,散落在巨樹之上。 
     
      翠兒又道:「我也與鷹王約定了,兩聲哨音,便是叫它;至於任務的分派,也 
    由它自行負責。」 
     
      李玉虎道:「三天之後,鞍山方面就出動了。如丹,快做幾面小旗,令鷹王先 
    送去,以後每天派出兩隻在空中巡邏,同時也帶著鷂鷹先走一趟,一者讓它們熟悉 
    方向地方,二者也好讓鞍山的人認識傳訊專使。同時再過四天,我也要出動保鏢去 
    南京了!」 
     
      張出塵道:「爺打算獨自前往嗎?」 
     
      李玉虎笑道:「此地立府不久,看你們每人都分了職務,似乎都走不開,這次 
    全都留下吧!」 
     
      眾夫人都不言語,失望之情,不覺溢了出來。
    
      李玉虎笑道:「又不是去遊山玩水,不高興什麼?對了!出雲、如丹不是說要
    回玉女宮嗎?什麼時候去啊!」 
     
      張出雲道:「天黑之後吧!妾身想乘亞軍飛去,必要時還得鷹群去接人呢!」 
     
      翠兒道:「你們也帶二隻鷂鷹前去,談妥之後,命鷂鷹回來通知一聲。」 
     
      張出塵道:「爺,依妾身之見,你帶四妹及兩個丫頭去吧!起居衣食都有個照 
    應,妾身在家才好安心!四妹目前暫管府內內務,有小蓉、如意頂著,不會理不好 
    的!」 
     
      李玉虎望望眾人,都有同意之色,只有平陽公主欲言又止,便道:「好吧!靈 
    兒跟我去!公主有什麼意見嗎?」 
     
      平陽公主道:「妹子本想同去的,但想想尚未舉行大婚之禮,又恐遭朝臣物議 
    ,想想還是算了。不過,爺能於下月一日趕回來嗎?只怕那時,父王不僅要收二爺 
    為乾殿下,聽二哥口氣,還要宣佈我們的事呢!」 
     
      李玉虎笑道:「回是一定回得來!不過有一事我覺得不太妥當。你今晚回宮, 
    還是把小虎的來歷實話稟知皇上,免得將來落下個欺君之罪!」 
     
      平陽公主不樂道:「罪是不會有的!不過,還是說說比較好。只是,只是,今 
    晚妹子就要回去嗎?」 
     
      李玉虎笑道:「回去看看情形,說說清楚。這事不可傳人六耳,早些告訴皇上 
    ,或許會打消收乾兒子的念頭。若有消息,你可以再回來啊!依你目前功力,便是 
    皇上不讓你出宮,城牆能擋得住嗎?」 
     
      平陽公主這才又展笑顏。 
     
      張出塵見天色已是末初,便道:「大家各去做事吧!公主與武老陪爺在這兒等 
    候令兄,妾身去替胡老、田老瞧瞧,可否再服藥了!」 
     
      田甜、胡若蘭起身,陪著她去了,其他幾位夫人也上樓各忙各的。武昌起身, 
    道:「屬下去前面看看!草料該送來了吧!」 
     
      李玉虎也站起身,笑道:「一起去吧!二王爺已來到山口了!」 
     
      此時石牌樓每邊已各站了五名壯漢,一身深藍新制勁裝,腰懸長刀,精神飽滿 
    ,十分威武,而遠遠的馬蹄聲已然傳了過來! 
     
      片刻功夫,李玉虎與平陽公主、武昌三人緩步走到石牌樓外,疏林道上已馳來 
    三十餘騎雄壯鐵騎,當先一人輕袍緩帶,頭戴風帽,正是當今聖上的第二子朱高煦! 
     
      他一眼望見李玉虎俊拔高佻的身軀,正與平陽公主站在道中相候,微微一愣, 
    放聲大笑道:「李兄,小妹是在等候小王嗎?罪過!罪過!」 
     
      李玉虎拱手為禮,也朗笑道:「王爺虎駕賁臨,兄弟敢不出迎?……」 
     
      二王爺高煦打個手勢,止住身後護衛,翻身飄落地上,急步上前,與李玉虎把 
    臂大笑,閃動虎目環眼,打量著李府左右的形勢,道:「李兄選的好地勢,左蟠龍 
    、右踞虎,上面再加上那兩座莊院屋舍,成犄角之勢,外面再控制住百傾頃良田, 
    只怕可以做南面王了!」 
     
      李玉虎微微一哂,道:「王爺這話,可是想入兄弟於罪嗎?……」 
     
      二王爺高煦大笑道:「小王有感而發,李兄千萬勿怪!李兄仁心小王深知,小 
    王就是想進讒言,怕也只能自取其辱!」 
     
      兩人與平陽公主又是一陣歡笑。李玉虎方始指著武昌介紹道:「二王爺,這位 
    是本府一堂堂主武昌、武老前輩!」 
     
      高煦環眼打閃,抱拳拱手,道:「武老是否有個外號,人稱神偷?」 
     
      武昌一愕,忙行禮道:「武昌參見王爺!這等江湖小事,都難逃王爺法眼,足 
    見王爺聖明!」 
     
      高煦大笑道:「武老以一門之主,馳譽江湖,小王生於憂患,輔助父王打下江 
    山,又怎能對江湖中事掉以輕心,只是父王與小王均知,江湖門派遊俠自有成規, 
    有些更是傲氣天生,天子所不能臣,只要不故意幹犯法紀,父王也樂得彼此相安。 
    武老你說,這道理是也不是?」 
     
      武昌肅然起敬,道:「聖上與王爺,胸襟兼容四海,草民景服!」 
     
      高煦又道:「你老這一門,不願入朝效忠,卻肯為李兄效力,由此可證,李兄 
    的魅力大矣!」 
     
      李玉虎「哈哈」笑道:「王爺此來,是專為取笑兄弟的嗎?請吧!」 
     
      平陽公主神采飛揚的笑道:「二哥,你今天有點反常,平時哪見你這般奉承人 
    的?快進去吧!」 
     
      高煦含笑舉步,武昌告退留下。二王爺走入廣場,處處留心,首先已發覺氣溫 
    大異,及見右、前兩個水池不凍,泉水翻湧,霧氣蒸騰,不由歎了一聲,道:「小 
    妹,二哥又忍不住要說話了!此地二哥我也曾來過,當時只覺週遭陰森可怖,哪有 
    這般溫暖如春的樣子?這是為何?能告訴二哥嗎?」 
     
      平陽公主笑道:「人傑地自靈,這道理二哥還不懂嗎?」 
     
      李玉虎笑道:「王爺別聽她說,小弟初來之時,也一樣覺得森然可怖,只不過 
    稍通地理,挖掘幾道溫泉,藉地氣之助,稍加變化而已!」 
     
      高煦長歎一聲道:「李兄休要過謙,小妹的話不錯,若非李兄,誰能有此慧眼 
    ……」 
     
      一語末竟,石屋馬房中傳來一陣龍吟般的馬嘶,黃影一閃,已馳出一匹金黃駿 
    駒。 
     
      高煦失聲道:「好一匹龍駒,是萬馬之王吧?太可愛了!」 
     
      須知,那時來往交通最主要的工具,就是馬匹,尤其是軍旅之中,騎兵戰將, 
    得一好馬,如虎添翼,殺敵保命,就多了十分助力。高煦既是戰將,哪有不愛馬的! 
     
      平陽公主深知二哥心思,忙道:「這隻是馬王,通靈性,一生只服一人,連虎 
    二爺想騎都不肯呢!」 
     
      高煦明白她的意思,歎口氣道:「二哥知道,這等靈馬,豈是任人指揮得動。 
    二哥不敢奢望,只想將來它若有後,求李兄賞賜兩匹。」 
     
      李玉虎笑道:「這些馬今天剛到,外邊尚有近兩百匹,王爺若是中意,不妨選 
    兩匹帶走。不過是不是馬王的後代,兄弟就不敢確定了!」 
     
      二王爺高煦大喜,道:「真的!小王先謝謝李兄厚賜!現在趁天色未暗,可否 
    先開開眼界?」 
     
      平陽公主道:「二哥也太心急了!爺既然答應了,還會賴帳不成?」 
     
      李玉虎笑道:「王爺愛馬求馬之心,令人感動,先選好了又有何妨?請!」 
     
      馬王靜立一旁,豎著耳朵聽著。這時忽然放蹄馳去,眨眼間出了牌樓,向馬房 
    跑去。 
     
      馬房四周,此時已建好八尺多高的三層粗木欄柵,柵門已關了起來! 
     
      馬王馳近,輕輕一躍,已如天馬行空一般,飛越過去! 
     
      隨王爺前來的護衛,這時已被門口的李府衛士延入門房,對他們的談話舉動, 
    都十分注意,見他等起身又向外走,不由都湧出來! 
     
      三人也不理會,逕直走到柵門前,開門進去。只見門旁已建好一座五尺高台, 
    台邊數丈外有一大池,溫泉水不斷湧出。 
     
      兩百多匹各色駿馬,無鞍無韁的隨意走動,啃食著地上枯草,而馬王已然不見 
    了蹤影! 
     
      李玉虎指指木台,請二王爺與平陽公主上去。李玉虎也跟著上來,輕聲下達口 
    令道:「列隊!」 
     
      這話在二王爺聽來十分低沉,哪知道馬群盡皆聽聞,馬王在馬房後「希聿聿」 
    一聲長嘶,帶了兩匹幼駒,飛馳而去,馬群也一陣奔馳,竟真個一匹接著一匹,橫 
    排排成長長一行! 
     
      高煦心頭猛震,望了平陽公主一眼,公主低低一笑,做了個鬼臉,意思好像是 
    說:「現在開了眼界了吧!」 
     
      馬王昂首闊步的走到橫列前面站立,兩匹幼駒則靠站在他的下首。 
     
      李玉虎見兩駒身量甚矮,比馬王差了兩尺,比其他也差一尺,但毛色細柔純白 
    ,十分神駿,便會意道:「王爺剛才說要馬王的後代,他現在已替你選了,不知王 
    爺滿不滿意?」 
     
      高煦大喜,道:「好,好,一公一母正是一對,小王帶回去好好教養,不但可 
    以代步,更可繁衍,實在太謝謝了!」 
     
      李玉虎又道:「這兩匹目前尚不能騎乘,王爺是否再選兩匹。」 
     
      高煦喜得直搓手,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李兄既如此說,小王便再厚顏 
    選兩匹吧!」 
     
      接著他目視一圈,覺得每匹都好。但終於決定了兩匹黃馬,道:「唉!每匹都 
    好,就那邊第十七、二十八兩匹黃色的吧!」 
     
      李玉虎笑笑領先下台道:「好啦!王爺請入屋坐吧!馬王會帶它們出來,其他 
    都解散吧!」 
     
      說也奇怪!他這話說得甚輕,但偏偏每匹馬都聽見了,紛紛自動走開,馬王低 
    嘶一聲,揚蹄而出,二白、二黃一齊跟在後面,馳進了牌樓之內。 
     
      二王爺高煦歎道:「小王實在不明白,難道這群馬均已通靈了不成?為何對李 
    兄之言,如此遵從呢!」 
     
      李玉虎微微一笑,道:「實不相瞞,這群馬均是千中選一的駿駒,是本府主總 
    管培養多年的心血,都能聽得懂號命。所以王爺帶回去之後,無須多花心思了!」 
     
      高煦王爺喜心翻倒,道:「真是太感謝了!」 
     
      平陽公主明目一轉,笑道:「二哥,光口頭上謝謝有什麼用,你不會也送爺一 
    些東西嗎?」 
     
      高煦笑道:「是、是,二哥正有此意,但不知李兄喜歡什麼?小妹替二哥拿主 
    意吧!」 
     
      李玉虎剛要反對,平陽公主已笑道:「別的爺也不需要,送十副馬具吧!你沒 
    見馬房裡馬匹雖多,獨缺馬具嗎?」 
     
      高煦「哈哈」笑道:「十副太少,二哥如何拿得出手,要送就送兩百副!」 
     
      李玉虎笑道:「兩百太多了吧!」 
     
      平陽公主笑道:「不多,不多!馬房裡妹子剛剛算過,一共兩百三十五匹。目 
    前已有五十具,兩百副普通的可以了!不過,小妹說的十副,可不是普通的,是要 
    為馬王及諸位姊妹的坐騎配帶,可要豪華美觀一些才行!」 
     
      高煦笑道:「沒問題,二哥明天就差人送兩百四十五副來,若不滿意,包退包 
    換!如何?」 
     
      平陽公主笑道:「這還差不多!」 
     
      李玉虎拱手謝道:「叫王爺破費,兄弟實在過意不去!」 
     
      高煦道:「李兄這麼說,太見外了!對了,上面的莊院已然通知看守的衛士, 
    李兄何時差人前去接收都可以!」 
     
      李玉虎笑道:「如此更再感謝了!……」 
     
      說笑間,三人轉過假山,進入大廳,廳中諸位夫人早已在座,一見三人進來, 
    立即起身相迎。 
     
      李玉虎首先介紹張出塵,道:「王爺,這位賤內,昨晚王爺尚未見過,她在府 
    內排行第一!」 
     
      高煦含笑以平輩常禮相見,他望著七位美如天仙的李夫人,不由一歎,笑道: 
    「李兄,小王不但羨慕你的無邊艷福,集天下美女於一堂,也實在佩服李兄過人的 
    神勇,若換了小王,只怕……嘿嘿……」 
     
      平陽公主扶他坐下,笑道:「二哥,別沒正經,不知足了,你府裡的女人還算 
    少嗎?」 
     
      李玉虎深深望他一眼,笑道:「王爺也不賴啊!不過旦旦而伐,未得其法,真 
    元稍有虧損而已!這不要緊,飯後兄弟奉上雪蔘丸增功丸各一顆,以為補充如何?」 
     
      二王爺高煦大喜若狂,起身就要下拜,道:「若得李兄賜助靈藥,小王……」 
     
      李玉虎伸手按他坐下,笑道:「王爺千萬不可如此,你我既結郎舅之親,親如 
    家人,再如此說,太見外了!」 
     
      高煦速速應是,興奮之情,竟難自抑。李玉虎見狀,只得道:「夫人先拿兩粒 
    藥吧!看樣子不先吃藥,王爺的胃口不開,吃不下飯的!」 
     
      張出塵微微一笑,對如意點點頭,如意如飛而去,眨眼間,托了玉盤出來,裡 
    面承著兩粒奇香藥丸。 
     
      高煦接過去一口吞下。李玉虎又道:「夫人們先去餐廳吧!我助王爺行開藥力 
    !」 
     
      張出塵等人帶著丫頭們走開。李玉虎又叫高煦瞑目坐好,伸掌虛按頂門,掌心 
    射出一道極細的金光,鑽了進去,不片刻已為他打通任督二脈。 
     
      高煦張目起身,只覺全身勁力佈滿,輕若一羽,知道已驟然增加了數十年功力 
    ,不由感激無限,道:「兄弟,大恩不言謝,愚兄生受你了!」 
     
      李玉虎微微一笑,悄聲道:「王爺記著:『觸而少洩,女快乃止』,身體必更 
    強壯,現在請用個便飯吧!」 
     
      高煦心中默念八字真言,口中「哈哈」大笑,道:「好好,愚兄經兄弟這一指 
    點,果然胃口大開,走!吃飯去!」 
     
      餐廳長桌上已然百味雜陳,兩人主客位上落坐,自有丫鬟為眾人斟酒布菜。李 
    玉虎先乾了一杯,聲明並不善飲,不再奉陪。但高煦卻酒量甚豪,敬這個敬那個, 
    一連吃了三壺。 
     
      平陽公主笑道:「二哥,酒能傷肝,少飲為妙!爺功力深不可測,尚不多飲, 
    你就少灌點吧!」 
     
      李玉虎笑道:「小弟天生不善飲酒,也體會不出飲酒的樂趣,王爺卻是不同… 
    …」 
     
      高煦放下酒杯笑道:「北地苦寒,軍中弟子多喜以酒暖身,愚兄不知不覺也學 
    會了,不過說實話,酒能亂性,喝了卻是不宜。」 
     
      於是,他抓起一個包子,配著各色佳餚大吃起來,不一會功夫,竟被他吃了一 
    大盤! 
     
      飯罷,眾人又坐在客廳品茗聊天,日影漸落,外面忽傳來車聲,不多會,一名 
    丫頭陪著一名宮女進來! 
     
      宮女見禮畢,這才道:「奴婢特來迎公主回宮……」 
     
      李玉虎見平陽公主又面顯不樂,便先起身道:「有王爺陪著,公主不必怕黑, 
    來日方長,請起駕吧!」 
     
      平陽公主無奈起身,與諸夫人一一道別,高煦也只好起身告辭,眾人送到石牌 
    樓外,李玉虎召來四匹靈馬,一一拍拍它們的頭道:「好好伺候王爺,本座有空, 
    還是會去看你們的!」 
     
      接著又對二王爺道:「王爺請上馬吧!它們會跟您回去,不會走丟!」 
     
      於是,公主登車,高煦上馬,侍衛們早已列隊在外,一聲令下,兩名侍衛當先 
    開前,一行人隨後而行,轉眼間已然走遠! 
     
      武昌率陳少白由工地回來,道:「稟府主,庫房及圍柵全部完工,工人也已回 
    去,糧食、草料均已送來收好。」 
     
      李玉虎道:「兩位辛苦了!快去吃飯罷,飯後可帶幾個兄弟去接收上面兩座宅 
    院,明日工人來了,就可以及早開路了!」 
     
      武昌連忙答應。李玉虎又道:「明日少白去一趟長辛店『仁義市場』,把那邊 
    的奴工全運回來!同時去之前先向五夫人領一頭鷂鷹帶去、放回,以後有什麼消息 
    傳遞,就可以利用它們了。」 
     
      陳少白躬身應「是!」李玉虎又吩咐一旁的王幼雄,道:「幼雄,明日二王府 
    送馬具,由你點收存放,並運一批深通人性的馬,不必使用轡口,只用籠頭便足夠 
    了!」 
     
      王幼雄恭聲答應。李玉虎又囑咐他們早點安睡,這才夥同諸夫人回去。 
     
      此時,天已入夜,張出塵、朱如丹入內換上一青一紅的絲質勁裝,外罩同色繡 
    面皮裡的斗篷,又各提一個小提袋走了出來。
    
      張出雲道:「爺!妾與三妹走了!多則三日,一定趕回來送爺起程!」 
     
      李玉虎上前每人送一個吻,笑道:「好吧!為夫放你們三天假,回去之後,替 
    我問候老師太,邀她有暇也來咱們家玩玩,知道嗎?」 
     
      旁邊的夫人們司空見慣,倒不覺得,如意、小蓉、小梅等丫頭卻看得怦然心動 
    ,羨慕不已! 
     
      朱如丹情意纏綿,依依不捨道:「爺要是不想放假,妾不去就是……」 
     
      李玉虎揉揉她的圓臀,大笑道:「沒有的事,快去吧!早去早回,不是一樣?」 
     
      眾人又一同走到前院廣場,亞軍得到傳音通知,早已佇立等候多時! 
     
      兩人前後跨騎上去,朱如丹輕輕一拍,亞軍立即展翅高飛,眨眨眼已浸入黑暗 
    之中。而後院的鷂鷹也得到通知,立有兩隻跟隨而去! 
     
      眾人返身回廳,李玉虎道:「胡老、田老的傷、病可好些了,我和出塵去瞧瞧 
    ,靈兒你們先回房吧!」 
     
      如意、小蓉一聽,前頭帶路,先去通知胡、田兩位姑娘。李玉虎走到甬道最後 
    兩間,只見胡叫天已然坐起,正要下床。 
     
      胡若蘭與其妹胡小倩,一同蹲身萬福,鶯聲道:「恭迎府主,夫人!」 
     
      胡叫天也要下跪,李玉虎長袖微微一拂,暗發一股柔勁將他按坐床上,笑道: 
    「胡老,太好了!可喜!可賀!請勿過勞,坐著就好!」 
     
      胡若蘭移過兩張椅子,放在床前,李玉虎也不客氣上前坐下,胡叫天感激無限 
    的道:「府主神功蓋世,智能如海,老朽受再生之恩,殺身難報,恢復之後,願與 
    兩位小女報效門下,輔助府主濟助萬民!」 
     
      李玉虎大笑道:「胡老一生隱於天橋,經營書場,教忠教孝於牙慧之中,功德 
    已然無量,似不必捨近求遠呢!不過將來本府人員增多之後,胡老有暇,不妨為他 
    們開個講座,寓教於樂,不是比什麼都強嗎?」 
     
      張出塵早已與胡氏父女談過,知他三人,欽服李玉虎神功、胸襟,報效之意極 
    誠,此時聽玉虎如此說法,不由都面露失望之色,便接口笑道:「本座與幾位妹子 
    商量,要開內外兩府,內府專門訓練娘了軍,將來放之江湖,成家立業,相夫教子 
    ,效果必更宏大。所以有意借重三位才華,聘為教習。以教導內外第子,知書識禮 
    ,講仁守義,不知三位肯屈就否?」 
     
      胡叫天心頭大樂,啞聲笑道:「好、好、好,府主與夫人知人善用,將來何愁 
    大事不成?胡叫天誓以有生之年,善盡所長就是!」 
     
      李玉虎拱手稱謝道:「胡老盛情,本府上下均感,不過所屬『眾樂園』仍請繼 
    續經營,更不妨多聘些流落街頭的藝人,登台獻藝,也替他們辟一條生路,經費方 
    面,若有不足,更可向萬利錢莊商借。」 
     
      胡叫天拱手道:「府主胸懷萬民,又一明證,老朽欽服之至。丫頭們,看見了 
    吧!不過經費尚足應付,請府主放心!」 
     
      原來,胡氏經營眾樂園,過去都只謀一門的溫飽富足。胡叫天受傷之後,本想 
    另聘藝人瓜代,可是兩丫頭考慮到開支,提出反對,凡事親力親為,胡若蘭為了「 
    胡叫天」的字號打響多年,特別化裝成老爹模樣,登台獻藝,生意雖然得以維持, 
    但收入也只流入他一家的荷包,卻也絕了很多同行的謀食機會,比起李玉虎有飯大 
    家吃的想法,自然相差甚遠。 
     
      胡若蘭姊妹垂頭不語,胡叫天又道:「老朽這身傷毒,是華北魯沂一帶巨盜五 
    毒真君魯木直所賜。他前年曾來天橋追殺一名仇人,老朽一時義憤,出手攔阻,不 
    料人未救下,自己也吃了一掌。這種仇本來報不報都不要緊,但府主日後若行經魯 
    沂,卻需要提防這人才好!」 
     
      李玉虎點頭道:「多謝胡老提醒!本府過幾天要去南京,道經齊魯,留心便是 
    !」 
     
      說著起身,又道:「胡老早些休息,明晨本府再來探望吧!」 
     
      胡叫天連連道謝,若蘭、小倩送到門邊,看著他們進入對面房間,這才關上房 
    門。 
     
      對面房中是田氏父女,田甜見面就要下跪,張出塵疾忙攔住。李玉虎望見其父 
    田文忠仍在熟睡,便不打擾,和出塵退出房外,對田甜道:「田姑娘,令尊之病, 
    大見起色,明後日再服兩次藥,便可行動自如了!以後好好調養,注意飲食起居, 
    必定康復如初,請放心吧!」 
     
      田甜凝望著他,道:「多謝府主,大恩不言謝!婢子謹記就是!」 
     
      李玉虎揮手道別,來到後洞。小桃、小英在客廳輪值,旁道:「三位夫人皆在 
    浴房……」 
     
      李玉虎笑道:「夫人,咱們也去洗個澡,你們該休息的快去睡吧!」 
     
      小蓉、如意應是退去。 
     
      李、張兩人進入浴房,見林靈三人果在池中瞑目養神,便也脫衣下池。李玉虎 
    道:「今晚大家輪番上陣,與為夫調濟陰陽,增進功力,三更之後,還有工作。夫 
    人你先請吧!」 
     
      說著,已仰天躺在石樑上,舉起玉杵,等待張出塵上去。 
     
      張出塵也不客氣,赤裸裸走過去,伸出纖纖玉手,拍拍玉杵一下,笑道:「你 
    這般豎眉橫目的做什麼?不知道老娘不方便嗎?」 
     
      眾人哈哈大笑,翠兒脆聲道:「大姊打得好!這傢伙最會欺負人了!」 
     
      玉杵驟然收縮下去,張出塵含笑跨騎,俯身含住李玉虎雙唇,丁香舌暗暗渡入 
    ,陰竅中立即傳來一陣溫熱漲滿感覺,而一股奇暖的熱流也已緩緩流入,繞過子宮 
    ,直入膻中,與她的真元合二為一。 
     
      兩人專心內視,陰陽相合相濟,片刻後,週身已被金中帶紅紫色的光芒罩住, 
    進入天人合一之境。 
     
      半個時辰之後,換上林靈。這一次,則只有金紫,而無紅色。 
     
      接著的翠兒、余玉蓮也是如此,張出塵一旁瞧見,心知這三人都是修練千年的 
    異類,果然比自己功力又深一層! 
     
      不過,她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裡充塞著滿足、祥和與快樂,卻無半點 
    嫉意。 
     
      不知不覺,過了三更,李玉虎收功放開余玉蓮,道:「走啦!先把石牌樓移去 
    前面,再打發小虎去少林!夫人的藥都備好了嗎?」 
     
      張出塵一邊穿衣,一邊笑道:「已交給虎二爺啦!爺吩咐的事,哪用得著講兩 
    遍哪!」 
     
      五人悄悄來到前面,小虎與琳兒也來會合。 
     
      先由小虎動手,把石牌樓下的地基切斷,又在臨近大路之處,挖了四個四方形 
    深洞。 
     
      最後,四位夫人,一人抱著一根方柱。李玉虎三人則在上方凌空提住,一聲令 
    下,七人一同運起無上功力,只見一片金、紫、紅光霞交輝閃爍,石牌樓凌空而起 
    ,向前飛了一里,落下地來,正插入預先挖好的方洞。 
     
      接著一齊動手,在四柱邊沿蓋上幾塊巨型石板,李玉虎二上去踏過,立即將地 
    基壓實! 
     
      張出塵用力推試一下,道:「好啦!不會倒啦!爺還要做什麼?」 
     
      李玉虎傳音吩咐一陣,七人分工合作,五位女士搬送堆在一邊,原在池中挖出 
    的石板條塊,李玉虎、小虎負責安置,以三昧真火將縫隙燒合,不到半個時辰,已 
    建起一座史無前例的門樓! 
     
      完工之後,七人特別走到前面,端詳評鑒。 
     
      只見門樓與兩列石屋連成一體,四柱成長方形,外徑寬五尺、長一丈。裡面兩 
    柱內開有小窗門戶,是一小房間可以住人,外面兩柱則是通往二樓的石梯。四柱之 
    上,頂住一個長有二丈、寬有丈二、高有八尺的石樓,前後各有兩窗,可供通風眺 
    望。 
     
      石樓頂上也是平平的石板,四周邊沿寬出一尺,可以擋雨遮陽。遠遠望去,型 
    式古樸雄偉,與後面石樓氣勢一致,十分調合。但若仔細看便會發現,通體光滑無 
    一縫隙,宛如一體雕就,比後樓精緻幾倍! 
     
      翠兒笑道:「好啦!趕明兒請人裝上兩扇大門,兩扇小門,就可以用啦!」 
     
      李玉虎滿心歡喜自己的創作,便道:「現在天色尚早,咱們去開路吧!若由著 
    工人弄,還不知到哪天呢!」 
     
      他帶頭轉到石屋背後,指著斜升的山勢,道:「小虎、琳兒、翠兒負責這一條 
    ,三人清除路上的雜草小樹,我已做好記號,不可砍去大樹。小虎負責打平地面, 
    不可太光滑,寬有五尺就行了。我和夫人、玉蓮負責那面,咱們在上邊會合!」 
     
      張出塵取下頭簪,分於翠兒、琳兒各執一支。兩人拿了,輕輕揮動,簪上立即 
    射出四尺紫色光芒。 
     
      於是,兩人在前,貼地砍去小樹。小虎落後兩丈,小手一舞,金光閃閃射出, 
    已剷去一片尺厚泥土,露出了石地。 
     
      李玉虎道:「對啦!就是這樣,不過兩邊要修一修,再挖條水溝才行!」 
     
      小虎漫聲而出。李玉虎便和張出塵、余玉蓮在另一邊。 
     
      張出塵頭上已無髮簪,便在袋中取出雕刀玉盒,分給玉蓮一把,李玉虎也摸出 
    一把小劍,道:「好,你倆先走吧!」 
     
      三人依勢施為,遇見大樹便轉個彎,不到一個時辰已達上面兩座大宅院的背後。 
     
      原來那兩座宅院在半山腰間,院門面北對山,門前還有一條寬廣的山路,由西 
    面依勢而登。 
     
      裡面佔地甚廣,圍牆相連,樓宇均面向正南,各自分開。李玉虎七人所開的山 
    路,由下而上,剛好合於兩院的正南,只要開兩個大門,即可與內府連通了! 
     
      翠兒道:「爺,要不要在院牆上開個門哪!」 
     
      李玉虎搖頭,道:「天已不早,這些留給工人做吧!小虎也該走了呢!」 
     
      琳兒將頭簪還給張出塵,小虎拉了她的小手晃身而起,下邊石樓頂上的冠軍接 
    到傳音,也一飛沖天,銜尾追去! 
     
      張出塵雙手合什,往空拜了幾拜,道:「求老天爺保佑二爺,此去能順利接回 
    公公,咱們李府就了無憾事了!」 
     
      翠兒道:「啊!原來二爺是要接公公啊!……」 
     
      一語未完,眾人都望見下方石樓前,一道紅光閃閃而下,馬房中的龍駒馬王, 
    陡然「希聿聿」一聲長嘶,發蹄奔出,山頂兩鷹也長鳴出聲,束翼飛撲洩下。後院 
    的鷂鷹亦成群升空,盤旋在後院上空,卻不飛上前去,顯然是受了教導,負責守護 
    後園安全。 
     
      而兩隻小猴子也已由樹洞中鑽出,躍登最高的梅枝,四處張望! 
     
      那紅光落地之後,光霞收去,顯出一位長髮垂拂、黃影繡裳的絕色少女,她目 
    見這等驟來的變化,不由驚叫出聲……
    
                  【請看第六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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