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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威闖江湖
第 八 冊 |
【第一章 逍遙侯府】 兩騎兩車先後馳回香山,已是二更。哪知李府內外,到處亮起火把,所有的男 女下人、武士,由文、武二老領頭,仍在內府廣場上等候。 一等李玉虎當先馳入,廣場上立即響起一陣歡呼及鞭炮聲,文、武二老帶頭揚 聲道:「恭迎侯爺、王爺回府!」 歡聲中,數百人單膝跪地行禮! 李玉虎哈哈朗笑,飄然下騎,道:「兩位堂主與各位兄弟請起,明日起全府放 假三天,免操早課,除必要司職外,大家輪流到城裡玩玩吧!」 眾人轟聲道謝。此時兩宮車已然抵達,張出塵等人紛紛下車,大家自然少不了 一番迎接禮敘。 眾人進了大廳,玉女宮老宮主妙法師太,帶著十個小毛頭及金鳳的弟弟石川泉 ,亦在等著向他們賀喜。 這自然又是一陣寒暄。好半晌回到後洞,李玉伸個懶腰,笑道:「金窩銀窩不 如自己的狗窩,這話一點不錯,回家真好,大家一齊泡個澡去!」 說著,也不管別人,只擁著張出塵往後洞大浴室走去。 浴室中池水清澈,熱氣蒸騰,李玉虎脫去衣服,噗通一聲跳了下去。 張出塵也跟著下池,不一會,出雲、如丹、翠兒、金鳳也紛紛加入。小蓉、小 梅等人則忙著端茶送水,收拾換洗的衣服。 李玉虎在池中摸摸這個,捏捏那個,弄得眾人嬌笑著躲他,鬧了一陣,張出雲 忽然道:「姊,你說說看,你覺得皇帝怎樣?為何對咱們特別好呢?」 張出塵笑道:「我覺得皇帝十分英明厲害,對咱們好還不是全看在老爺的份上 !」 朱如丹笑道:「這一點不用大姊說,誰不知道,二姊的意思是說,他為何對爺 特別好?」 張出塵打她一下笑道:「我聽不懂嗎?對爺好不一定對咱們好啊!你知道嗎? 古代的皇帝為了替女兒找女婿,不惜將他的糟糠之妻賜死或暗加殺害,今上這般大 方,還不全是看爺的面子。至於說對爺好,一是出於愛才、感恩之心,二是出於懼 怕,他不但怕爺,恐怕也怕咱們姊妹呢!」 出雲奇道:「今天才見面,怕咱們怎地?」 張出塵笑道:「我想平陽妹子回宮,一定也表演過了。他女兒才跟了爺三天, 功力便已飛行自如,非一般護衛所能敵,咱們與爺的功力誰之能御?一旦若是惹惱 了咱們,他那龍椅還坐得穩嗎?所以對爺和二爺的封賞才不惜這般破天荒啊!」 眾女不由恍然,李玉虎卻微微一笑,道:「這一天的宮中生活,已讓人全身不 自在了,若讓我像他一樣,不悶死才怪!」 張出塵笑道:「妾身想皇上也不希望爺喜歡的,所以才賜下一個代天巡狩的金 牌,盼望爺到處跑跑,打打人間的不平就行了。」 李玉虎道:「對了,他還賜了兩塊鐵牌做什麼?」 張出塵笑道:「何止兩塊?車上還有兩大袋呢!以妾算計,總數應是一千,那 兩塊不過是讓爺過目一下而已!」 李玉虎笑道:「好吧!以後府中重要的幹部,每人發他一塊,必要時和官府打 交道就有用了!」 眾人又談了一會,李玉虎起身,道:「夫人,今晚我想替如詩四人調理一下, 你看可好?」 張出塵笑道:「正該如此!否則老是看她們沒精打采,懶懶散散的,真叫人心 痛!小蓉隨我去取藥,小梅去叫她們吧!」 小蓉、小梅為兩人套上浴袍,李玉虎笑道:「金鳳謝謝你啦!這種衣服真方便 呢!」 張出塵亦道:「爺的這件是八妹在濟南帶來的,其他則是今晨在八妹指導之下 ,由丫頭們做的,真好用呢!」 石川金鳳子笑道:「小妹也只會這些手工,實在不好意思!」 張出塵道:「爺,八妹新來,你有空多陪陪她嘛!今晚下半夜就宿在八妹房中 吧!」 李玉虎點點頭,首先回房。不一會小蓉端了玉盤進來,放在桌邊,而接著小梅 也把如詩、如佩、如秋、如環帶了進來! 四女含羞帶喜的向李玉虎行禮。李玉虎微笑道:「前天幸虧你們捨身相救,以 致真陰虧損,今晚決定替你們脫胎換骨、調和陰陽,你們先說說看,要不要我順便 替你們整整容啊!」 四女大喜拜倒,齊聲道謝! 「如詩,你先過來,把衣服脫了,讓我仔細瞧瞧,如佩、如秋、如環,你們也 不必拘禮,先在一邊休息一下吧!」 如詩雖羞得雙頰通紅,卻仍然脫下衣服走上前去,李玉虎望著她高佻的身材, 曲線尚可,臀部卻不夠圓,臉上秀眉鳳目,稜唇瓊鼻,下巴稍微短了半分,雙耳微 向前張,耳垂不厚,所以略顯單薄了些。便道:「好,你現在全身放鬆,閉目站好 !」 他含了一口玉髓靈乳「噗」的噴出,同時單掌虛伸,由掌心發出一股無形真氣 ,包著玉髓靈乳,向如詩全身裹去。 同時他走近如詩身邊,另一手捏捏如詩的鼻樑、耳垂,又把她兩耳根向後按壓 一下,接著捏過下巴,稍微拉長幾分,最後才揉摸前胸、雙臀。 一旁觀望的四人,初時尚未會過意,及見凡被他摸過、捏過、揉過的地方,都 變了樣子,不由瞪大了雙眼,發起呆來! 李玉虎把玉髓靈乳壓入之後,喂如詩服下一粒九轉赤龍丸,隨即雙掌一陣拍打 ,將赤龍丸所化熱流盡數引入經脈,方始一把抱起,平放在水床之上。 接著,俯身上去,刺入玉杵,上面張口吻住雙唇,引出她的香舌含住,以「陰 陽和合」大法調和陰陽,運轉周天! 半個時辰之後,運轉了十二周天,如詩不僅全身氣血澎湃,恢復了活力,而且 更上層樓,內力比往常更見厚實。 李玉虎收回玉杵,道:「好啦!去裡面洗個澡,照照鏡子吧!」 如詩嫣然一笑,道:「多謝老爺!奴婢已感覺得出來,體內已有很大的變化了 !」 接著,李玉虎依著如詩的模式,為如佩、如秋、如環一一改造過一些小缺點, 脫胎換骨,調和陰陽,補充內力之後,四人都萬分感激快樂的一同離開,李玉虎這 才走進石川金鳳子的房間。 石川金鳳子雖在床上躺著,並未入睡,一聽門響,立即起身相迎。 李玉虎擁住她一同登榻,歉然笑道:「有勞久候,為夫實在過意不去!你來了 兩天,一切都還不太習慣吧!」 石川金鳳子嫣然一笑,道:「中國有句俗話說:『嫁雞隨雞』,妾身自入李府 ,當然一切都要遵循府裡的規炬。而鄙國更要求女人以夫命是從,只要爺高興就好 !」 李玉虎笑道:「話是不錯!可是我卻希望大家能有真正的快樂,內心不會覺得 委屈。所以,有什麼希望、什麼要求,只管提出來,千萬別悶在心裡!」 石川金鳳子依偎在他懷中,幽幽道:「妾身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助舍弟一臂之 力,一方面助他練成較高武功,過幾年再助他恢復城主的地位!」 李玉虎笑道:「這是當然!在濟南不是答應了你嗎?明天早上有空,一定先助 他打通玄關。」 他沉思一下,又道:「你瞧這樣好不好?替他打通玄關之後,派他協助武堂主 ,磨練一下做人處世的經歷,同時你也派春子、杏子去協助他、伺候他,過個兩、 三年,等他可以獨當一面時,咱們再一同護送他回去。」 石川金鳳子奇道:「爺不喜歡春子、杏子嗎?她們也算是妾身的陪嫁丫頭呢! 按規矩,是一輩子伺候爺和妾身的!」 李玉虎歎道:「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說實話,府裡的丫頭實在太多了, 若你不堅持,我覺得讓她倆伺候令弟比較恰當,將來重回故國,更是令弟的莫大助 力。」 石川金鳳子點點頭道:「爺的想法也對,弟弟確實人單勢孤需要助力,妾身明 兒與她倆說說看,按鄙國規矩是不可以的。不過現在流亡在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 李玉虎笑道:「將來留在濟南的那些人,令弟也可帶回去啊!過些天咱們去瞧 瞧,只要他們悔改,仍然可以恢復功力。」 石川金鳳子聽了大喜,摟著他親了又親,道:「那真是謝謝爺了!雖說她們過 去害過人,但對石川家卻一直忠心耿耿,弟弟若能帶他們回去,他們更會為石川家 效死忠的!」 李玉虎笑道:「好啦!這問題能解決啦!還有別的問題嗎?」 石川金鳳子搖搖頭,卻又顯出一副欲言不敢的樣子。 李玉虎又笑著道:「有話儘管直說,行不行!商量一下也不妨嘛!」 石川金鳳子道:「妾雖無能,卻希望做點事情,所以希望大姊替妾身安排一個 固定工作,另外就是伺候爺的問題……」 李玉虎見她又住了口,便道:「我想出塵一定因你初來,對府內一切還不熟悉 ,所以尚未派定工作,以後一定會派。至於伺候我也有問題,就不大懂了!」 石川金鳳子道:「妾身以為大姊應該排出一個日程出來,那一天應由誰負責爺 的生活起居,夜間侍寢,這一天一夜就由誰做主為爺安排一切,這麼一來,一者大 家都有機會為爺做一點事,二者也不會老是那幾個丫頭在爺身邊打轉,讓別人心裡 不舒服,而那幾個丫頭也不致太勞累,發生勞逸不均情況,是不是?」 李玉虎笑道:「這話很有道理!不過現在還不能實行。我看等平陽進了門,再 做安排吧!」 石川金鳳子笑道:「何時安排倒無所謂,只是妾身覺得大家每天生活在一起, 說話的永遠是那幾個人,其他的就顯然缺少表示意見的機會,更不用提和爺單獨相 處了!長此以往,活潑的倒不覺怎樣,較沉默不善公開表示意見的,就有被冷落的 感覺了,日久天長,難保不生離心。」 李玉虎恍然,道:「有理,有理!只是這班怎麼排呢!」 石川金鳳子道:「舉例來說吧!明天若是大姊,一早就由大姊及她房中的侍妾 丫頭陪爺在一起做息,當晚宿在大姊房中,若大姊自覺不能滿足老爺,可以由大姊 做主再邀請幾位助手。要不然也可以和爺談談心事,商量事情哪!第二天再由二姊 輪值,以此類推,妾身覺得每個人都有單獨和爺相處的機會,就不會有誰覺得受冷 落了!」 李玉虎考慮一下,覺得這法子確實利多於弊,便道:「好吧!明兒有機會和出 塵商量一下,看看她的意見如何!」 石川金鳳子道:「爺和大姊商量,千萬別說是妾身的提議,否則只怕引起誤會 !」 李玉虎翻身壓在她身上,笑道:「好,不提你就是,天已不早咱們快些睡吧!」 兩人「陰陽合體」,李玉虎立即發動陰神,為她調訓陰神,運行全身,不片刻 即進入天人合一之境,兩人的陽神已然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飯之後,李玉虎邀了出塵到前面巡視,望見三三兩兩的門下武士,各 邀了幾位娘子軍一同出府進城遊玩。 李玉虎二人含笑回禮,揮手道別十分親切。張出塵順便將府中的調整告知李玉 虎,玉虎也將「輪流值宿」的想法說了出來。 張出塵聞言笑道:「妾身早有此意,只是想等平陽妹子入府之後,再做安排比 較恰當,因為她一者身份尊貴,二者又是新婚,爺總要與她單獨相處個十天半月, 才合禮數吧!」 李玉虎笑道:「身份不必計較,新婚優待也不能過長,否則對金鳳豈不是一種 刺激!」 張出塵笑道:「說的也是,不過這幾天您可以先陪她,以她為主不就行了!」 李玉虎點點頭,又道:「還有她帶的兩個丫頭,我想派去伺候她弟弟石川泉, 你得另外派個人跟她。」 張出塵道:「暫時先派小桃怎麼樣?等平陽妹子帶了人來,咱們再重新分配, 好不好?」 李玉虎道:「我看要小蓉、如意跟你,小梅、如玉跟出雲,小佩、如佩跟如丹 ,如環、小英跟翠兒,如詩、小桃跟金鳳,小芙、如秋跟玉蓮,靈兒跟前將來再調 平陽帶來的丫頭吧!」 張出塵道:「爺這麼安排也好,等會妾身一一通知就是!」 李玉虎又道:「另外,我想府裡的娘子軍一律發一塊香山府的侍衛鐵牌,男的 發逍遙府鐵牌。假滿之後,我想教他們六招步法、掌法,也算咱們李府的招牌武功 吧!你瞧如何?」 張出塵笑道:「好啊!妾以為這六招步法、掌法,不但衛士要學,妾身姊妹也 要練哪!」 李玉虎笑道:「步法是六合步的簡化,你們都已會了。掌法雖是我新近的創作 ,依你們的底子,一瞧就會了!」 兩人說話之間,已回到大廳。李玉虎又道:「我答應替石小弟疏通玄關,你去 取兩粒赤龍丸、上清丸來吧!」 府中諸人均已散去,只有石川金鳳子姊弟及春子、杏子四人。 金鳳起身迎上前來,低聲道:「爺,妾身已與春子、杏子講過,她們已答應服 侍泉弟。」 李玉虎喜道:「好!夫人,快把新煉的藥丸拿兩粒來,做賀禮吧!我順便也替 她們導引一下!」 張出塵由後洞取來丹藥,李玉虎叫三人服下,並盤膝坐在地上。他閉上雙眼以 天眼一一觀察三人的氣脈,以無上玄功用本身真氣,為他們分別打通全身穴道,並 引導藥力與他等本身真氣融和,約費了一個時辰方始完成。 三人相繼起身,都察覺自己與以前大不相同,不但氣脈流暢,精神旺盛,更且 身輕如羽,力大無窮。 三人喜心翻倒,一同跪地叩謝,李玉虎正色道:「泉弟,我為你等培元築基, 實因你等善良可佳,且有復國之心。不過你要記住,復國容易治國難,若不能仁民 愛物,善以待人,早晚仍有傾覆之憂。所以你這幾年好好跟著武堂主,學學待人處 事之道。」 石川泉恭謹受教,李玉虎叫他們起身,又道:「待會你們三人先搬到武老那邊 ,武老會安排適當工作讓你擔任。春子、杏子不但要照顧你少主的生活起居,也應 當協助少主完成工作,件件不可怠忽,知道嗎?」 春子、杏子含淚應是。李玉虎又命三人速去收拾,又道:「待會我叫二爺送你 們前去,當面再重托武老。」 三人應了,各去收拾。李玉虎暗以心電傳意之法與小虎交換意見。 張出塵道:「爺與八妹也算新婚,今兒無事就先回後洞休息,妾身這就去宣示 爺的旨意,一會叫小桃、如詩前去伺候吧!」 李玉虎笑道:「好吧!夫人多辛苦了!對了,林三郎還沒走嗎?夫人派個人去 找找看,先發他一塊鐵牌,讓他夫妻回濟南吧!」 張出塵應「好!」看著兩人攜手走進後院,這才去辦「公」事。 李玉虎邊走邊將與出塵商量的決定告知金鳳,石川金鳳子感激得依偎著他,笑 道:「妾乃亡國之身,受爺與大姊如此看重,實在受寵若驚,只盼今後能為本府盡 些棉薄微力,使咱們李府更加興旺!」 兩人到達後洞客廳,不一會,小桃、如詩已放下手邊工作,喜孜孜趕來伺候, 泡茶倒水,臉上的笑容一直不曾平復。 李玉虎覺得奇怪,問道:「看你們好像挺樂的樣子,什麼事啊?」 如詩嬌顏一紅,不敢言語,小桃卻笑出聲音,說道:「有一天一夜跟在爺及八 夫人身邊,奴婢當然高興!」 李玉虎笑道:「真的?平常你不也是在這兒嗎?」 小桃道:「平常日子伺候老爺的事,都被小蓉、小梅兩人撿著做了,奴婢哪裡 插得上手,以後可好了,大家公平輪值,誰也不用羨慕誰了!」 李玉虎心中又是驚訝,又是感激,拉起石川金鳳子的玉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笑歎一聲道:「俗語說:『二女之間難為夫』,道理必在此,其實伺候我有什麼 好?實在令人想不透!」 石川金鳳子笑道:「女人的一生為男人而活,能日夕陪伴著自己心愛的男人, 怎能不高興呢?」 李玉虎笑道:「若能和自己心愛的人長相廝守,雖是好事,但也不必完全依靠 男人而活啊!玉女宮不都是獨身女子嗎?她們也創辦了許多事業呢!」 石川金鳳子笑道:「那是沒遇到合意的對象,遇上了還有不嫁的嗎?」 李玉虎沉吟道:「陰陽結合乃天經地義之理,但陰、陽也是獨立的個體,不一 定非要依附誰,是不是!」 石川金鳳子笑道:「話是不錯!但總不如陰陽相合來得圓滿哪!」 說說笑笑已近午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之聲,四人一瞧,卻是小蓉、小梅 等人正手提食盒送來了午飯,李玉虎奇道:「怎麼?飯也在這兒吃嗎?」 小蓉屈膝行禮,笑答道:「長夫人吩咐,爺和八夫人也是新婚,就多在一起享 受一下吧!」 小桃、如詩喜孜孜接過食盒,把精緻的佳餚盤佈滿一桌,其中竟還有一壺猴兒 酒和兩隻玉杯! 小蓉等人也不多留,收了食盒便退去。李玉虎、石川金鳳子對面坐下,在小桃 、如詩的細心照料下,好好的享受了一餐。 李玉虎與石川金鳳子對飲一二杯,玉面已泛桃紅,接著他又強著小桃、如詩兩 人也各乾一杯,五杯先後下肚,已有些飄飄然不勝酒力。 他站起來摟住石川金鳳子,笑道:「好舒服!走,咱倆先回房,你倆也趁熱吃 個飽,一塊來睡個午覺!」 這一覺睡得可長,直到申時方始出來。張出塵忍不住進來催駕,道:「爺,今 晚二王爺請客,該起駕了!」 李玉虎皺起眉頭,道:「這些官僚真是沒趣,你陪我一同去吧!」 張出塵笑道:「妾去不太合適,第一,王爺沒說帶家眷;第二,七妹可能會去 ,宴席上公主駙馬,正是臣下恭賀的對象,妾這個大老婆夾在裡面豈不是殺風景嗎 ?」 李玉虎想想也對,便換上一身新制的絳色絲綢長袍,卻不肯穿官服戴帽子,腳 上穿著白布襪,絳色布鞋,便要出門。 幸虧張出塵早有準備,除為他披上一件緞面狐皮斗篷外,還備妥四色禮盒,乃 是近日製成的寶石飾品與玉器。 門外飛龍已然備妥,另外有八騎,四男四女都是張出塵由門下精選出來的俊男 美女,擔任他的鐵衛。 同時張出塵又寫好了禮單,由最先一騎鐵衛收好,四名女鐵衛則各提一個禮盒。 那八人已然受過調教,一見李玉虎出廳,立即躬身行禮,恭喚「侯爺!」 李玉虎含笑揮手,四名男鐵衛立即飛身上馬,當先領路,李玉虎跨上馬王飛龍 ,輕拍著它的頸項,道:「飛龍,辛苦你了,跟他們去吧!」 飛龍低嘶一聲,放步緩行。後面四女也一齊上馬,隨在馬王的後面。 九騎馬健步神速,不多時便已馳到城裡,來到王府所在的鐵獅子胡同。 二王爺高煦的府邸自然不同凡響,不但佔地甚廣,裡面的五進屋舍尤其華麗精 美。 此時天色尚未入夜,但王府大門外已然燃起幾十隻燈籠,數十名衛士全副武裝 ,由胡同口一直排到大門口,膽子小的真還不敢過去。 但李玉虎九騎一到,胡同口帶隊的統帶已一眼認出來人,躬身施一禮,洪聲道 :「參見侯爺!」 開路的四騎圈馬讓在兩旁,李玉虎從容策騎直入,露笑微微點頭。那統帶等李 玉虎馳過身邊,方始直起腰桿,朝著王府門前的守衛打了個手勢。 那衛士立即向裡面通報,李玉虎方才緩騎抵達,府內已疾步迎出一群人,最前 面一位正是二王爺高煦。 他「哈哈」大笑,拱手道:「兄弟寵降,小兄蓬壁生輝……」 李玉虎飄然下騎,躬身行禮道:「有勞王兄至此,小弟愧不敢當。」 高煦上前拉住他手臂,與他並肩進府,其他諸人紛紛讓在兩旁。 二人在大廳分賓主座坐,二王爺高煦始介紹道:「兄弟,愚兄先為你介紹幾位 賢臣,他們對兄弟仰慕得很,早已候駕多時了!」 李玉虎含笑拱手,連稱不敢,高煦依序指點著左手一列道:「這位是侍讀解縉 、侍講胡廣、修撰楊榮、編修黃淮、楊士奇、檢討金幼孜、胡儼。他七人『入直文 淵閣』,是父皇最親近的侍從。」 李玉虎對這些官職名稱根本不懂,但見七人文質彬彬,頗有書卷氣,年紀也在 三十左右,知是飽讀詩書之士,便拱拱手連道:「久仰!」 接著高煦又指著右邊一列,道:「這位是保定侯孟善、同安侯火真、鎮遠侯顧 成、靖安侯王忠、信安伯張輔、富昌伯房勝,他們都是父皇手下的勇將。」 李玉虎見這幾人,個個虎背熊腰,頭大頸粗,果然都是煞氣甚重、善於戰陣之 士,便也含笑連道:「久仰!」 保定侯孟善坐處就在李玉虎下手,年齡已近五十,濃眉環眼、獅鼻海口,頷下 半尺短鬚根根見肉,兩掌奇大如扇,他衝著李玉虎「哈哈」一笑,聲如洪鐘般道: 「聽說駙馬爺功力蓋世,醫道通神,小侯十分佩慕,今日細瞧駙馬爺貌比潘安,俊 秀蓋世不錯,但說到武功勇力,小侯卻有些不敢深信,是否請駙馬爺露上一手,讓 大家見識見識!」 高煦急道:「孟侯不可無禮!李兄弟的武功小王親眼見過,便連父皇都敬佩得 很,難道還有假嗎?」 孟善「哈哈」笑道:「假是不假,只是屬下想不透,駙馬爺到底高到何種地步 ,想開開眼界而已!」 高煦對這群武將似有幾分顧忌,聞言正在猶豫,卻聽後堂傳來一陣女子笑聲, 道:「老孟想見識什麼啊!待本宮表演一手讓你開開眼界可好?」 話聲中,後面轉出兩個宮裝美人,正是王妃和平陽公主。 兩列文武一同站起,躬身道:「參見王妃、公主!」 王妃對眾揮揮手,道:「免禮,請坐下吧!」接著又轉對李玉虎笑道:「兄弟 怎的這時才來,公主妹子可早等得不耐煩啦!」 李玉虎含笑起身拱手讓坐。王妃坐在高煦下手,平陽公主也大大方方走到李玉 虎身邊,坐在他的身邊。 李玉虎對她一笑,又轉對高煦道:「小弟初來,內子特備了一份薄禮呈獻王兄 王嫂,請笑納!」 他說話語聲清純,音調不高,可是不但廳中人人聽得清楚,遠在下房的八名鐵 衛也已聽見。四名女鐵衛立即捧了禮盒送了進來! 一旁侍立的王府人員,立即接下,將禮單呈交高煦。高煦一瞧,禮單上寫著: 「紅黃寶石項鏈兩串,雛鳳頭飾兩支,白玉杯具一組,水晶鎮紙一方。」 高煦一驚,笑道:「兄弟,這禮物太貴重了!小兄真不敢收呢!」 李玉虎「哈哈」笑道:「些許玩物,不成敬意。」 王妃偏頭一瞧禮單,忍不住招手叫捧著禮盒的丫頭過去,打開來看,只見第一 盒內果然是一紅一黃兩串寶石項鏈,粒粒滾圓,大如鴿卵,以金絲串成,每條共有 三十二顆,果然貴重無比。 第二盒內是一對雕花金鳳頭簪,手工精巧,鳳口中也各含一粒寶石,一紅一黃 ,正可與項鏈一同佩戴。 王妃雖見過無數珠寶,卻也覺得只有昨日李府送上朝廷的文定彩禮可以媲美, 不由十分喜愛,恨不得馬上戴上。 她喃喃道謝,又看另外兩盒。 只見一盒裡放著一套白玉雕成的小茶具,玉質透明,型式古樸。另一盒則是一 方金字塔形的紙鎮,以白色透明水晶磨成,水晶內包著一朵小小的火紅花辦,隱隱 有一陣熱氣透出,撲在人身上,竟覺得溫暖異常。 高煦也忍不住拿在手中把玩,愛不釋手,道:「兄弟厚賜,小兄卻之不恭,生 受你了!」 平陽公主忍不住笑道:「二哥,你手裡拿的可是寶貝啊!放在房裡不多會包你 一室生春,用不著升火盆了!」 高煦又連連稱謝,眾客人看在眼裡,內心不但羨慕,也更覺得這位駙馬爺高深 難測了! 平陽公主妙目一轉,望著一干武將,笑道:「老孟,你不是想瞧我家侯爺功夫 嗎?本宮隨侯爺學過幾天,先表演一手讓你瞧瞧可好?」 孟善笑道:「公主已得華山派真傳,能露一手讓屬下開開眼界,自然求之不得 !」 平陽公主笑道:「去年你去接我,也見識過本宮師父的功夫,現在你仔細瞧瞧 ,本宮這手飛行的本領,是華山絕學嗎?」 說話之間,眾人見她週身上下已被一片桃紅色光芒罩住,冉冉飄浮半空,緩緩 在大廳中兜了一圈,又翩然落回椅上,竟連坐的姿勢都未改變。 眾人除了二王爺高煦之外,全都呆住,好半晌方始回過神,鼓掌歡呼。 孟善洪聲道:「公主不是變戲法吧!這哪是武功?」 平陽公王纖手一伸,五指射出五道紅光,一把扣住遠在丈外孟善的胸衣,將他 舉起一丈多高。孟善一驚,巨掌如刀,劈在紅光之上,哪知紅光一彈,將他千斤的 重力卸去,卻未切斷,而他龐大的身軀仍然懸在空中。 他「哎唷!」一聲,手骨被震得奇痛如裂,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掙扎幾下。 平陽公主含笑放他下地,收回真氣,問道:「這也是變戲法嗎?」 孟善驚駭半晌,搖搖頭歎道:「公主所施若是武功,只怕已有百年以上的功力 方能達此境界,臣下愚魯,實在難以肯定。」 李玉虎見他直得可愛,微微一笑道:「孟侯爺驍勇善戰,建功無數,當年在戰 場之上曾受過三次嚴重的傷,一在左胸,一在右背,一在左臂可對?」 孟善與其他幾人都吃一驚,孟善道:「駙馬爺怎曉得?」 李玉虎笑道:「孟侯爺的臂傷似是箭傷,大約當年在戰場遭人暗襲,一箭穿透 左臂,雖未傷到筋骨,但如今每遇陰雨天氣,仍然時感酸麻無力,對嗎?」 孟善環眼大睜,站起身來,洪聲道:「駙馬真神人也!小侯拜服!」 說著,當真跨步向前跪下叩頭。 李玉虎右袖輕揮,孟善已被一片柔勁托住,任他如何用力,硬是跪不下去! 只見李玉虎行若無事的笑道:「孟侯爺不必過謙多禮,你若是信得過,小弟為 侯爺醫治一下如何?」 孟善此時口服心服,哪能信不過,聞言大喜道:「多謝駙馬爺……」 李玉虎起身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左臂膀,孟善只覺一股奇熱的熱流由臂頭鑽入 ,整條左臂如浸入滾水之中直到指尖。轉眼之間,熱流回頭穿入前胸,由「雲門」 入「膻中」,直下「丹田」,忽又一分為二,由兩腿正面直達腿底,在「湧泉穴」 略一盤旋,又由後側直上,會於「尾閭」,沿脊背正中一路向上,眨眼抵達「脊中 」,右入「肺俞」,在右臂手掌上圍了一圈,回到右臂窩「雲門」,再斜下「膻中 」,便自消失無蹤。 李玉虎收回手臂坐下,笑道:「孟侯爺試試看,左臂是否好得多了!」 孟善是戰場武將,自幼練的全是外家硬功,千斤力氣半屬天生,半是打熬而成 ,對內家運氣療傷的功夫,只有個耳聞。 此時經李玉虎為他通了一圈大周天,只覺得通體舒泰,生機活潑充盈,試一屈 伸大臂,原先那一股酸軟無力的感覺竟已完全消失,不由大喜下拜道:「多謝駙馬 爺妙手回春,小侯銘感……」 李玉虎雙手虛托,孟善不由自主的飛坐回自己椅子,二王爺高煦見狀,「哈哈 」大笑道:「孟侯,你現在總算如願以償,見識過咱們嬌客的身手了吧!」 孟善搖搖頭,臉上仍有一絲難以相信的神情,還未開口卻聽外面下來人報:「 長公主與駙馬駕到!」 高煦夫妻與眾人都站起來,李玉虎與平陽公主也同時立起。高煦笑道:「兄弟 與小妹是今天的貴客,不敢勞動!大姊她們只是陪客卻來得這麼晚,實在該罰!」 主人既如此說,大家便不移動,高煦夫妻也只走到廳口,對疾步而入的尚陽公 主與駙馬黃子澄笑道:「主客到了半天,偏偏陪客遲到,你說該不該罰!」 尚陽公主含笑與大家見禮,道:「這可怪不得姊姊,咱家早想來的,是咱們駙 馬在家磨磨蹭贈,就是出不了門,要罰就罰他吧!」 駙馬黃子澄尷尬的含笑與大家見禮。二王爺高煦笑道:「好,等下罰你三大杯 ……」 說話間做個手勢,又道:「客人均已到齊,咱們就入席吧!」 於是大家謙讓一番,由下人帶路,由李玉虎與平陽公主先行,一行人進入另一 座華麗餐廳,分兩桌落坐,一席酒敬來敬去,吃了近兩個時辰。 李玉虎已有心理準備,下肚的酒液由陰神立即排出,所以雖飲下二、三十杯, 卻仍然面不改色,倒是平陽公主先是滿擔心,及見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便也開 懷暢飲,未及席終,舌頭都有些大了! 她嬌笑連連的依枕著李玉虎的右臂膀,道:「哎唷,不得了,爺你摸摸我的心 ,跳得好快……」 她也不管旁邊有人無人,拉住李玉虎的手就向自己左胸按去!李玉虎有些尷尬 抽回手,笑道:「你喝醉了,去躺一下吧!」 平陽公主醉眼淒迷的飄他一眼,「嗤嗤」笑道:「誰說我醉了?才沒有呢!來 ,乾杯!妹子敬您!」 李玉虎握住她的雙手,笑道:「別喝啦!二王爺,拜託借個房間讓公主躺躺。」 高煦笑道:「這裡有專為妹子準備的房間,用不著借。來人哪,扶公主回房!」 平陽公主「嗤嗤」笑道:「爺,你也醉了,我扶您回房去吧!」 李玉虎見她愈說愈不像話,便告罪一聲,半扶半抱她離席,去到院中,全身發 動無形真氣,將她全身包住緩緩的滲透進去。兩人真氣經多次接合,已然習慣成自 然,眨眼間已合在一起,接著向外擴張,將她的醉意酒氣完全逐出體外。 平陽公主全身抖了幾下,神志一清,道:「爺,咱們站在這兒幹嘛?」 李玉虎笑道:「剛才你喝多了,叫我扶你回房,怎麼你都不記得啦?」 平陽公主凝目尋思有頃,恍然道:「對不起!爺,妹子一高興真喝多了,讓你 為難了吧?」 李玉虎低聲笑道:「說什麼話!你不曉得剛才的醉態滿可愛呢!只可惜旁邊的 閒雜人等太多了,否則才不會替你運功醒酒呢!」 平陽公主嬌笑著白他一眼,拉著他重入餐廳,眾人見前一刻醉態可掬的公主, 轉眼間便已復原,不由又是一陣驚奇,同時又都覺得這位駙馬爺實在「不可思議」。 散席之後,大家陸續告退,最後只剩下李玉虎與王室兄妹數人。 尚陽公主道:「明兒姊姊作東,妹夫與妹妹到舍下便飯可好?」 李玉虎辭謝道:「大姊好意心領了!小弟這幾天尚須去南京一行,實在沒有時 間……」 說著由袋中取出一支玉瓶,倒出兩粒藥丸,紅色的遞給黃子澄,綠色的遞給尚 陽公主,又道:「這兩粒補藥,一粒壯陽,一粒滋陰,大姊與駙馬服了保險明年能 生個孩子!」 尚陽公主喜孜孜接過藥丸,鼻中已聞得一股清香,笑問道:「現在就吃可以嗎 ?」 李玉虎含笑點頭,尚陽公主與黃子澄當真吞了下去。 李玉虎道:「現在請閉目養一會神,等藥力行開!」 二人依言在椅上閉起眼睛,李玉虎也閉目以天眼觀察藥力運行的情形,同時暗 中發出真氣,遙遙射入二人體內,引導藥力為尚陽公主夫妻打通阻塞不通的經穴血 脈,約一盞茶工夫,兩人出了一身大汗,排去許多雜質,李玉虎方始睜眼笑道:「 好啦!藥力想已行遍全身,二位覺得如何?」 黃子澄心中本對他充滿自卑與嫉意,此時受人一丹,便覺得通體舒服,精力充 沛,乃前所未有之事,他雖未練過武,卻也知道健康的重要,不由感激之極,起身 長揖謝道:「妹夫聖手妙術,靈藥奇效,小兄受惠不淺,謹此叩謝!」 李玉虎虛發暗勁,托住他坐下。尚陽公主也笑道:「大恩不言謝!姊姊若是能 生個一男半女,一定叫他認兄弟做乾爹。」 二王爺高煦笑道:「大姊的算盤打得奇精,你倆受惠不算,還要叫下一代也去 佔人家的便宜嗎?」 眾人一陣大笑,李玉虎見天色已近二更,便起身告辭,高煦又道:「小兄為兄 弟找了三個管事,明早讓他們去府上報到,今後一切與戶部及地方上交涉,交給他 們去辦,絕錯不了。」 李玉虎連連道謝。平陽公主依依不捨,悄聲傳音道:「爺,妹子陪你一同回府 ,好不好?」 李玉虎也以傳音道:「可以嗎?你不怕二哥、大姊笑你嗎?」 平陽公主咬著紅唇搖搖頭,對高煦道:「二哥,我出宮時對母后說要在你這住 上幾天,現在隨侯爺回去,你可不要露了馬腳!」 高煦縮頭笑道:「二哥哪有這個膽子,敢洩露你的行藏?放心去吧!」 平陽公主「嗤」的一笑,轉對一旁侍立的胡若蘭等人道:「蘭兒,你們四個也 一同去吧!車子留在這兒,咱們搭『便馬』去吧!」 尚陽公主笑道:「『搭便馬』?什麼意思?」 平陽公主笑道:「侯爺府裡來了九騎,咱們五人搭在馬屁股上一同走,不是搭 便馬嗎?」 說笑著來到前院,逍遙侯府的八衛已得到通知,牽過馬匹已在等候! 大家行禮做別,李玉虎飛身上了飛龍,平陽公主也如飛燕一般飄落上去,緊貼 著李玉虎後背跨坐在鞍上。 馬王飛龍鼻中噴氣,似在抗議,李玉虎拍拍它的長頸,笑道:「是公主啊!你 大方一點吧!」 飛龍扭頭望望後面,公主知它脾氣,適時伸出頭來,笑道:「拜託,帶我一程 ,回家去啦!」 馬王這才低嘶一聲,放蹄開步,其他諸人紛紛上馬,女鐵衛每人背後帶了一個 ,一齊隨後追去。 尚陽公主看在眼中,內心驚羨交集,但想想自己有個專屬的男人,一天到晚乖 乖的跟在身邊也滿不錯,便道:「黃郎,咱們也回府吧!」 黃子澄服藥之後,自覺雄風大壯,頗有躍然欲動的念頭,聞言自是求之不得。 立即答應一聲,雙雙登上座車回府而去。 高煦自從在李府經玉虎賜藥通關之後,精神體力倍於少年,而王妃經昨日「奇 遇」,體能自也大非昔比。此際受到平陽公主的戀情刺激,雙雙不約而同的食指大 動,對望一眼,會意於心,立即手牽手往寢宮走去。 且說李玉虎一行回府,八衛各自散去。李玉虎牽了平陽公主的玉手,一同進入 大廳。放眼一瞧,只見眾夫人各已歸房,廳中卻只有石川金鳳子與小桃、如詩三人 仍在等候。 石川金鳳子含笑起身相迎,李玉虎想起原先的約定,忙道:「今日平陽算是不 速之客,金鳳你算主人,可得好好招呼!」 石川金鳳子應「是!」道:「七姊請坐!」 李玉虎笑道:「我看不必坐了,天已不早,我和平陽又都一身酒氣,咱們一同 去浴房吧!」 說著,左擁右抱直趨後洞。同時招呼小桃、若蘭六人,道:「你們也一同來吧 !」 進入浴室金鳳動手為玉虎脫解衣衫,小桃、如詩、若蘭則忙著泡茶,收拾更換 的衣物。李玉虎下水之後,卻道:「把門關上,統統下水來吧!今天本大爺可要好 好的樂一樂,你們統統有份!」 眾女聽了,一方面有些心驚,一方面更是春心蕩漾。石川金鳳子首先下池,纖 手先在李玉虎雙肩上按摩。李玉虎十分舒暢,奇道:「咦,你這套功夫不錯嘛?」 石川金鳳子嫣然一笑,讓他躺在水中石樑之上,由頭到腳按壓一遍,李玉虎舒 服得玉杵挺出,鮮嫩的杵頭已露出水面三寸之上。 這情景看在眾女眼中,不由得芳心怦怦大跳不止,溪中細流,已開始點點滲出。 最後石川金鳳子握住玉杵,上下前後也一般清洗按摩一遍,並轉頭對平陽公主 笑道:「七姊,你先過來陪爺好吧!」 平陽公主靠坐在池內,笑道:「你辛苦半天,還是你先陪老爺吧!」 石川金鳳子退後笑道:「七姊今日是客,你沒聽老爺說嗎?今天妹子算是主人 ,應該殿後。」 李玉虎在水中突然平平飛上池畔邊陽台,同時道:「別客氣啦!平陽先來,以 後我點到誰,誰就上來!」 平陽公主「噢!」了一聲,也跟著飛了上去,才一躺好,李玉虎已如餓虎般撲 上,挺起尺餘玉杵,刺入陰竅! 平陽公主雖已不是新手,仍覺得漲裂疼痛,她「哎唷」一聲,埋怨道:「爺, 輕點嘛!」 李玉虎緩緩挺進,三五下才抵盡頭,他一邊磨蹭著在心軟肉,享受著公主的輕 顫緊箍,一邊笑道:「今天我要做個莽漢,你們都給我小心一點!」 說話間,一陣長打猛抽,只頂得公主嬌喚連連,不過盞茶功夫已然直登顛峰, 一陣抽搐便洩了身……不過這次並未到達極峰,也未暈絕,李玉虎稍稍停頓,吸收 了一點陰精,便自抽退,點名道:「小桃,你來!」 小桃應聲而上,平陽公主嬌喘未平,仍躺在原地休息,只是心中仍然意猶未盡 ,盼望著再來一次! 李玉虎對小桃也不憐惜,玉杵才下,小桃已然「哎唷!」出聲,緊接著一陣狂 風暴雨。小桃直覺得魂兒飄飄,沒多會便已上了九重天! 玉虎憐愛的罵一聲:「沒用的丫頭!」吐氣將她救醒,接著又點如詩上去! 如詩可是初學乍練,第一次獻身尚在黑暗之中,第二次則全是為了調氣。如今 目見公王與小桃那等情況,芳心中真不知是苦是樂?是甜是痛? 她張腿躺在小桃身邊,目見煞氣騰騰的玉杵,不由全身玉肌皆顫,雙目中雖也 情焰萬縷,卻也有一絲乞憐緊張之色! 李玉虎心中不忍,俯身吻住櫻唇,勉力運功收縮玉杵,緩緩探入,直到盡根, 方始慢慢放鬆。 如詩熱情的糾纏著,一等玉虎栘開雙唇,立即媚笑漫聲低語道:「多謝老爺憐 惜!」 李玉虎緩緩研磨花心,才磨了兩轉,如詩便已「哎唷!」出聲,週身發抖。 李玉虎改用抽提,如詩癢麻之外,更加上一絲漲痛、呻吟顫抖得更加厲害。李 玉虎見她實在太嫩,猛抽數十下,已把她送上刺激的顛峰! 接下去小麗、小倩都差不多,不過三、五十下便自洩身暈絕,只有田甜、若蘭 支撐得較久,尤其是若蘭,大約年紀較長,竟能支持半個時辰,方始洩身。 此時,幾個丫頭已然入夢,只有平陽公主精神恢復,溜下水中與金鳳嬉戲閒聊。 李玉虎「解決」了若蘭,也溜下水池洗去一身汗水,笑道:「走,咱們先回房 去吧!再戰三百回合!」 三人赤裸裸悄然出去,來到李玉虎房間水床之上。 這次是石川金鳳子先,她功力已被提升到水準之上,再加上天生耐力甚強,在 水床波濤相助之下,與玉虎纏綿了半個多時辰,方始不敵。 接著平陽公主重新上陣,玩了一陣倒澆蠟燭,又改「龍蹯」之勢,在李玉虎一 陣猛攻強打之下,方始再上頂峰,一時暈絕! 李玉虎匆匆為她吹氣施救,又以金鳳為靶再施強攻,數百次狂風急雨般刺擊過 後,這才誘開精關,將一股奇燙的精液射入金鳳子宮之中! 石川金鳳子初嘗雨露滋味,身體雖覺疲累,精神都極亢奮:心靈中更覺得甜蜜 和滿足。她四肢緊緊纏著愛郎,口中喃喃訴說道:「爺,我好滿足,我會像大姊一 樣為爺懷個孩兒吧!」 李玉虎全身也產生了一陣酥骨抽動,軟軟的趴俯在她玲瓏雪白的玉體之上,只 喃喃回答了一句:「可能吧!你喜歡嗎?」便自沉沉睡去! 石川金鳳子愛憐的撫摸著他如白磁一般的脊背,呆想了一會,方始拉了一床薄 被,為三人蓋上,閉目睡去。Scan by: matlab00 OCR by: matlab00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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