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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威闖江湖
第 八 冊 |
【第四章 龍山寺中】 一大早,侯府外車聲轆轆,千百名工人與木材陸續運到,老天爺也做美,竟然 放了個大晴天,呼嘯的北風也歇了,氣溫一下子升了十多度,工人們哪能不賣力, 趕快幹好活兒呢! 對這侯府他們可是不陌生,但為何隔不到幾個月,木樓中央的老梅會搬家,全 長到內府廣場石頭地去了? 好事的得空問附近的「鐵衛」,得到的答案不一致,有的說:「老兄記錯了吧 !它們原就長在裡頭啊!」 有的則搔搔頭,裝糊塗:「咱家也不曉得怎麼回事,晚上睡時它還在這,沒想 到第二天一早全搬了地方,跑到內院去啦!……大概那邊暖和點,貴人多吧?像咱 們侯爺、王爺、夫人們那麼英俊,那麼美,誰不喜歡多親近哪!」 總而言之,沒一個鐵衛肯說實話,其實呢!即使說了,能信的也不多,對吧! 李玉虎少年心性,一上午在工地巡視一圈,見工人賣力的按圖施工,不會有何 差錯,下午接到天津飛回的鷂鷹,帶來文老的信,說正和當地「三環幫」談合作, 不由動了游性,晚飯時表示想去天津了! 翠兒首先要跟著,她脆聲笑語:「爺,咱陪您去吧!第一我今兒值班,第二那 兒我熟得很,找文老更是易如反掌,還知道有家包子店,賣的包子可香著哪……」 平陽公主與石川金鳳子等都不知道翠兒來歷,全覺得她在胡吹,但只有公主忍 不住嗤笑而問:「五姊!吹牛不用打草稿嗎?請問你何時去過天津?」 翠兒一怔,黑眸連轉,脆聲道:「這你別管!總之我去過就是了。那次去看人 吃包子,還看見一個客人被包子裡包著的熱油燙傷了脊背呢!」 大約她想起了那場面,竟然嬌聲脆笑起來了! 李玉虎不由也好笑,「哈哈」不斷,平陽公主施白眼道:「怎的,爺也看見了 嗎?」 李玉虎搖頭忍笑,指指翠兒,道:「我是笑她,當真吹牛不打草稿,包子裡能 有熱油嗎?你既然去了,為何不親自嘗一嘗呢?」 翠兒白眼加唉歎,說:「要你管!你也沒吃過那種包子,又怎知道沒有呢?」 李玉虎笑道:「好!就算是有吧!又怎會燙了背?難道那客人嘴巴長在後腦上 嗎?」 翠兒玉手一招,餐桌上飛起一個大饅頭,她接在玉手說:「就當這是包子吧! 看好了!」 接著表演咬包子,又說:「熱油由包子裡流到手腕上,那人把手抬高,伸舌頭 要舔熱油,哪知油流得快,那人著急,要跟油比賽,手臂愈舉愈高,油不就順著膀 臂流到背上去啦!」 眾人看她認真的解說又表演,不管信不信都笑得前仰後合,一屋子「嘻嘻哈哈 」熱鬧非凡,小虎在後洞聽見,忍不住和琳兒也趕出來要瞧瞧究竟! 他看了玉虎一眼,已經瞭解,便正容開口道:「我想當時一定是夏天,那客人 必然沒穿上衣,對不對?不過幸虧還穿了褲子,否則只怕連屁股都會燙著哪!」 眾人更是笑得歡,只翠兒眨眨眼,似在回憶,說:「當真是夏天呢!你不提我 倒是忘了!」 玉虎見狀,反而信了她,忙清聲叫停,道:「好吧!我帶你去天津……」 平陽公主忍住笑,亦道:「我也要去……」 忽然玉虎搖著頭,含笑站起道:「今兒誰也去不成啦!靈兒、玉蓮和如意就快 到了!」 語音未斷,人影已失,翠兒等驚喜跟出大廳,只見玉虎身化流星般飛上正南高 空,而高空中巨大的「冠軍」,只不過還似個小黑點呢! 張出塵清艷如仙的嬌顏之上,微顯驚色,妙目一轉,望向小虎,細聲問道:「 二爺,老爺的功力進步的太快了吧!」 小虎脆聲一笑,道:「放心啦!受過一次教訓,老大會小心的,他之所以能查 知四嫂三人蹤跡,一則是已與四嫂心意相通,而四嫂、六嫂也過分思念良人之故… …」 小虎話未說完,高空的小黑點已急如流星般直直下瀉,瞬間已臨上空十丈之外 ,鷹背上金霞一閃,玉虎已裹著三位仙子般美人兒飄然而下,佇立在眾娘子侍妾面 前! 諸夫人一擁而上,張出塵脆聲問道:「歡迎四妹、六妹榮歸,還沒用晚飯吧? 快快進來……」 李玉虎笑容滿面,雙臂仍架在兩位愛妻的香肩之上,哈哈笑道:「對!快快進 去吧!為夫好久沒吃你們了,也餓得緊呢……」 鷹王冠軍已精通變化,在主人飛離之後,全身一抖,已收縮十分之八,爪下的 一隻大籐籃反而大它一倍有餘,它迅即落在眾人之前,蒼聲稱奇道:「咦!這兒怎 的變了樣兒?好香哪!」 如意原站在玉虎背後,雙手抱住他的腰,這時已轉到一邊,雖也驚奇廣場的變 化,卻謹守著本分,含著笑不言不語,只以眼神與交好的如玉等丫頭侍妾,交換著 歡欣相見心意。 張出塵一邊以手勢請玉虎等先行入廳,一邊對冠軍清語道:「這一趟辛苦你了 !小梅取一粒二爺新煉的藥丸來,以謝冠軍吧!」 小梅如飛而去,冠軍點頭道謝,出塵慈祥的拍拍它的頭,方對一旁靜立的如意 溫言笑道:「進去吧!這一趟你的功勞最大,老爺一定有厚賞,你等著吧!」 如意巧笑萬福,道:「小婢受恩深重,所做所為均是分內之事,只要老爺與夫 人滿意,於願足矣!哪敢再貪圖賞賜呢!」 出塵滿意的拍她香肩,當先入廳,如意與侍立一旁的若菊,合力提起大籐籃隨 後而入。只見一眾夫人全坐在大餐桌邊,看著四、六兩位夫人正在用飯。 余玉蓮可是葷素不忌,正在開懷大嚼,林靈則仍只食蔬果,只不過北方天寒地 凍,一切菜類均是秋季冷藏的大白菜、蓮子、蓮藕、蘋果、蘑菇、蘿蔔等物,一般 人很少拿來當主食的! 李玉虎等瞭解她的過往,不以為異,平陽公主與石川金鳳子及一干後來加入的 丫頭心中雖然驚奇,但均也不便表示出來。只有平陽公主手下秀女小紅,精於廚藝 ,這時奉上兩盤點心,道:「四夫人,這是宮裡特製的棗泥糕、綠豆糕、紅豆糕, 未加一絲豬油,你嘗嘗還可以嗎?」 玉虎坐在林靈與余玉蓮中間,主動拿起一塊棗泥糕喂向林靈口中,她臉兒微紅 ,伸出纖纖玉手接下,小心品嚐,清聲讚美,含笑道:「果然是好……」 玉虎道:「小紅啊!吩咐下去,叫廚下也學一學,每天多做一些……」 小紅脆聲應:「是!」 李玉虎瞧見如意,正在解理籐籃之上的繩索,忙又吩咐道:「如意,那些交給 別人弄吧!吃飯皇帝大,快去填填肚子,爺還等著你們一同洗個鴛鴦澡哪!」 眾夫人除了前三位有孕在身者,白眼相看之外,連一干侍妾丫頭們都不由喜上 眉梢,小英、小芙立刻上前接手,如環、如秋則架起如意往下房飯堂走去。 林靈食罷,在解開的籐籃上層,當先拿出一大張捲著的紙簡,在一旁茶案上展 開,清聲脆語,道:「老爺請看!這一路由重慶到南京,二十二站不但全已接手, 完成了編組整頓,而由南京一路往下,又接了揚州、鎮江、無錫、蘇州、南通等五 個據點,據說若是船大,可由長江直入東海,經黃海入渤海,繞過山東半島,可由 天津上岸呢!」 李玉虎大覺意外,又不由大喜道:「當真嗎?不是說由天津有條大運河,可以 直通南京嗎?」 余玉蓮食罷,接口道:「當然有嘛!不過河道甚窄,乃是由鎮江轉入長江,上 行到南京,海船大得多,往來運送的貨物,最少比運河的小船多上十倍!」 李玉虎清笑一聲道:「果如此,真非去天津一趟才成……」 平陽公主接口道:「海船雖大,但海上水域太廣,風浪也大,聽說還有颱風呢 !若是不幸遇上,只怕整船都要被吹上半空,才可怕呢!」 李玉虎揚眉笑道:「這更得去天津,找些有經驗的老人請教才成哪……對了! 你不是說兵部有全國的總圖,可供閱覽嗎?」 平陽公主脆笑道:「早已拿回來了!不過已交予官務堂正在複製,老爺現在要 看嗎?」 李玉虎摸摸下巴,清聲笑道:「明兒吧!現已入更,洗澡要緊!但凡在家的夫 人丫頭一同應點……」 他起身左擁右抱新回來的四、六兩夫人,當先步向後院,院中高枝樹洞中兩隻 小猴一同鑽出,吱吱叫跳,而狐洞中兩狐,蛇洞中五蛇亦一般探頭窺視,對著三人 細聲而鳴,點頭連連! 玉虎大笑道:「兩位夫人遠程方回,須要休息,明兒有暇,再和你們敘舊吧!」 兩夫人各以傳音向「同類」暗中問候,人兒仍與玉虎摟抱著,直入大浴室,而 隨後快步跟進的丫頭們,首先為三位去除衣衫。 李玉虎當先下池,仰躺正中石樑之上,哈哈清笑道:「咱們先文後武,靈兒先 過來吧!」 清麗若仙的林靈,嬌臉上雖只含著溫柔婉約的淺笑,內心中卻早巳對這位「良 人」愛郎掀起了萬丈情焰,她輕應一聲,涉水走近,一雙雪白的玉手輕輕潑著溫泉 水,為玉虎清洗超出水面的上半身,雙眸中射出萬道情焰,嬌癡地道:「爺的功力 像是又進步了……」 李玉虎玉面含笑,也不答語,只是探出虎掌,握住那纖纖細腰,輕輕一舉,靈 兒隨勢跨坐在他的小腹之上,玉虎接著向下輕推,那靈活如蛇的玉杵,不待吩咐, 已然悄沒聲探出頭,閃電般滑入早巳濕潤的肉洞之中。 林靈輕聲嬌喚爺,已軟軟趴俯下去,獻上紅唇與香舌,與玉虎唇合一起,兩人 的「陰神」自動的展開工作,相互應和著,渡送真元,陰陽二氣亦纏綿著交相運送 ,甚至讓他倆的心靈與思想,都能在那瞬間互相感受。 這情景是李玉虎與別人做不到的,包括長夫人張出塵在內,一者是別人功力還 不夠,二者心志也沒有林靈的純一,而這也正是玉虎私心中,特別珍視愛顧林靈的 原因。 換上余玉蓮就不一樣了! 她遵著玉虎的「命令」演「文戲」,外面不動裡面動,一面口中喃喃訴相思: 「爺啊,爺!妾身在外面天天難成眠,可想死人了!……」 涵洞中發動陰功,收縮纏吸,嚼咬著火燙玉杵虎鞭,玉虎只得湊趣迎合著,搖 頭又伸縮,插搔著肉粒與花心,不多會玉蓮由呻吟變成尖叫,一口咬住玉虎的闊口 ,噴射出大量陰精! 李玉虎依例上吐下吸調陰陽,直待余玉蓮恢復正常,方才捏她一把,笑罵道: 「沒用的小老婆,去一邊好好坐著吧!等一會武戲開鑼,可不能這般不頂用哪!」 余玉蓮愛嬌的拋個媚眼,飄身飛上池邊平台,當真盤腿正坐,手捏蓮花訣,闔 眸用起功來。 接著李玉虎依序點名,由張出塵開始,先把前三位肚子鼓漲的孕婦打發走。由 翠兒開始改戲碼,「風狂雨急」,將平陽、金鳳全弄得輕哼急喘,心滿意足,妮聲 兒懇免請退。 玉虎欣然應允,飛上平台,先與久別的林靈、玉蓮全由第三招「輕風細雨」開 始,直把兩人先後「送上九重天」,含香舌調陰陽,直到兩人恢復,方始命丫頭們 送回各自的香房。 只是玉虎的興致仍濃,下面十三名侍妾,也還沒吃飽哪! 由久別的如意開始,都一陣風狂雨急,把十三名小妾全送上九重天游過回來, 方始打住。 不過其中有三個例外,那便是如意、如佩與小梅。 她三人一者不僅聰明,智能超越同輩丫頭,也皆具天生的內媚構造,深得玉虎 讚賞。兩者玉虎受過一次教訓,不敢只吸不洩,過分提升個人功力,因此便在她三 人體內分別洩出元陽,與其陰精化合,並全數留在她等體內。 這一來,不但提升了她等修為,玉虎也同樣得到極大的鬆弛與歡愉! 一大早,五更方過,翠兒興高采烈的醒來,輕摸著趴在她身上熟睡的玉虎,細 聲兒脆瞠,道:「大老爺!今兒個不是要去天津嗎?拜託您先放人家起來,妹子也 好去前面安排一下嘛!」 玉虎閉著眼先咬她嫩頰一口,翻到一邊,笑罵道:「你呀!聽見風便是雨,急 什麼急嘛!天津又不是很遠,有什麼好安排啊?」 翠兒挺腰飄下水床,邊穿起浴袍,邊轉著大眼脆聲笑道:「大老爺現在身份不 同,當然要安排啦!」 玉虎不肯起身,說:「昨夜太瘋了!我還想多睡會兒,你要安排自個兒去吧!」 翠兒應一聲:「好!」她拉開石門脆聲喚道:「四姊,今兒正巧輪到你值班, 快過來陪老爺吧!」 林靈雖睡自己的臥室,卻立即應聲而出,纖細的身上像翠兒一般,也只是披著 件毛巾浴袍! 她輕聲細語向翠兒道聲:「早!」閃身已到了水床之上,玉虎輕輕掀起薄絲被 ,蓋住兩人,被下立刻傳出林靈的呢喃語:「哎!爺不是說還想睡會兒嗎?怎的… …」 顯然那櫻口已被吻住,水床已在起波浪了…… 翠兒圓圓的黑眸一轉,裂唇一笑,輕輕拉起石門,轉回自己臥房著衣梳洗,不 片刻當真帶著自己的丫頭,向前廳「安排」去了。 晨間的早餐會,大廳裡特別熱鬧! 除卻長夫人出塵與二夫人出雲、三夫人如丹仍穿著寬鬆常服外,由翠兒到金鳳 ,包括平陽公主及十名侍妾兼丫頭,全換上各色勁裝,喜笑顏開,似等著要出征。 玉虎初出現先是一怔,與出塵雙眸一對,已然了然了多半,只得微笑著搖搖頭 ,坐向主位道:「幹嘛啊?咱們不過去天津買幾條船,談幾樁生意,用得著這副陣 仗嗎?」 平陽公主坐在一旁,妙目連轉,脆聲道:「前幾日父皇接獲天山南路的八百里 快馬軍報,聽說在那附近出現過大批狼群,時在夜間出沒,攻擊過幾個綠洲的鄉人 與牲畜,軍方在那處有牧馬場,亦受到襲擊,軍馬上千匹都被吃了!二王兄本待咱 們大婚後出關善後,只是一者這一路數千里,行軍緩慢,二者兵丁戰陣的經驗雖尚 豐富,但用以搏殺野狼,即使能贏,只怕死傷必甚慘重……」 玉虎漆黑的雙瞳一轉,笑道:「怎的?你想用這批娘子軍代替千軍萬馬嗎?」 翠兒脆聲接口道:「為什麼不可以啊?老爺受封為逍遙侯,八府巡察使,這樣 危害人畜的惡狼,能抽手不問不聞嗎?」 玉虎白眼一瞥,清笑道:「我有說過不管嗎?只是現在離大婚之期還有二十一 天,離新年還有六天,時間上來得及嗎?」 小虎與琳兒突然現身,小虎嘻笑著一張臉,道:「我算過啦!天津來回四日, 回來過年,天山一帶先派鷹王等尋出狼群居住之所,年初二再去,來回十日足夠… …」 玉虎與他一對眼,小虎又道:「沒問題!他目前已長到四尺高,等你們回來便 可出關了!哈哈!到時說不定可以代替你去做新郎哪!」 眾夫人「嗤嗤」「呵呵」的笑做一堆,只有平陽公主嬌顏泛紅,嬌聲瞠叱道: 「胡說八道!你敢出這種餿主意,我就請父皇恩賜你香王爺三十二名秀女,天天侍 候王爺你……」 琳兒小臉變了色,小虎雙手連搖,急道:「多謝公主厚愛,這艷福小弟承受不 起,剛剛是開玩笑,公主嫂何必認真嘛!」 平陽公主白眼飄過,立刻改容轉對玉虎道:「小虎的主意不錯!今天先去天津 ,一路上若遇著強人,咱們先試試身手,過了年再去天山,或許可以再尋著什麼寶 物呢!」 玉虎只得應允,道:「好,準備出動吧!這就瞧瞧工地,看看是否能趕上進度 ……」 語音未盡,一晃身人已飛出,似一片落葉飛上了數丈高的老梅樹之頂,向四處 觀望。 外邊仍是大晴天,數千名工人,在各個崗位上正忙得起勁,環抱庭院的二層樓 ,已餘加頂上瓦的工作,外邊的大食堂,各種木架已架到二樓,府外道旁一大片冰 雪覆蓋的農地上,已足有千八人,散在四處,打樁的打樁,挖土的挖土,乃是為預 定的牧場設圍柵蓋馬房呢! 玉虎滿意的點點頭,飄身下地,只見院子裡梅樹下,早巳備妥二輛四輪大馬車 ,夫人侍妾的座騎均已備鞍列隊,馬王站在最前方傲然佇立,不時歡聲低鳴,似乎 對出征也一般十分興奮。 夫人與侍妾頃刻間由大廳飄飛而出,各站在自己的坐騎之前,出塵夫人玉手執 著件紫狐長披風,同色風帽,落在玉虎身邊,親手為玉虎披上,清聲嬌語叮嚀道: 「老爺此去,路程雖短,但總是出門在外,據說天津衛因屬海口,由內陸與海外聚 集的行商甚多,各色人等良莠不齊,您與各位妹子可要慎防受騙上當才好!」 玉虎「哈哈」一笑,俯身親了親出塵嫩如嬰兒的面頰,飄然上馬,道:「娘子 放心!有翠兒在,什麼鬼心思能騙過她呢!」 馬王飛龍長嘶一聲,當先放蹄出了內府,大門外十騎男鐵衛也早巳躍上馬背, 分兩路當先馳去。 男鐵衛一律是黑藍色勁裝,外罩黑狐長披風,披風內斜背著一柄長劍,劍把斜 出右肩七寸餘,跨下亦均是同色健騎,十分的整齊又驃勇,甚是威武。 玉虎心中雖覺得過分張揚,口中卻不便再提反對意見。 他單騎隨後,卻道:「靈兒過來,今兒個不是你值班嗎?」 林靈嬌應一聲,驅騎與他並駕,後邊諸夫人,自然的兩兩成雙,十名侍妾亦是 一般,最後面才是兩輛四輪大車,由兩名男車伕駕馭四駟。 兩車上各豎起一面三角紫色旗,旗中央有個圓圈,內繡一鵝黃的草書「李」字 ,車頂上街各有一方鋼架,架上各站著一隻小鷂鷹,各張著兩隻微藍眸子,左瞧右 顧,似乎對前面的馬隊及不斷變換的景物充滿了好奇之思。 為免驚世駭俗,玉虎傳音前路的鐵衛,繞城而過,加快速度。前騎領命,放騎 疾奔,不足半個時辰,已步上通往天津的官道。 官道甚是寬廣,雖則冰雪仍厚,卻因年關已近,販夫走卒,提籃挑擔,駕馬驅 驢的商賈仍然不少。他等瞧見這一隊整齊劃一的大批馬隊,不僅紛紛讓道,而且個 個駐足而觀,驚奇的互相探問,這一行是何人物! 玉虎一者不願驚世駭俗,二者更不願在路上磨菇,立即以傳音吩咐前隊鐵衛, 至天津城內「悅來大飯店」會合,立刻一帶馬韁,向道旁野地跑去。 眾娘子與侍妾丫頭。當然瞭解「大老爺」心思,於是雙雙對對,跟著帶騎踏上 那一片雪原。 馬王飛龍更是歡欣,長嘶著放開四蹄,疾馳如矢,霎眼功夫,同路的商賈小販 已然瞧不見這一隊天仙人物了。 這一陣疾馳飛奔,不足半個時辰,不僅偏離了官道數十里,而且已馳近一片小 山松木林地。 松林上雪蓋冰掛,冬陽下冰柱上豐下銳,水滴點點向下落,林地中竟有片不屈 的小草,在風中搖擺著頭,生長得十分茂盛! 玉虎心中一動,黑眸中奇光一閃,已瞧見小山頂正南方有一廟堂,紅牆碧瓦, 隱現於林木之間,似乎很新。 只見他一揮手指個方向,輕拍飛龍清聲道:「前面一片新鮮綠草,乃是難得的 好食料,咱們去那邊休息一下,你們也可以嘗口新鮮了!」 飛龍低聲嘶鳴,果然放慢了步子緩進,向樹林中馳去。 隨後諸人都有同感,一至林邊,與玉虎一同下騎,群駒不待指揮,各自跑開, 各尋塊鮮嫩的地方,低頭大嚼。 熟料群駒才吃了幾口,山頂寺廟中突然響起鐘鳴,五名高壯的番僧各執鎮鐵禪 杖,飛快由林中湧出,一照面首先舞動禪杖打向群駒,為首者更洪聲大暍道:「何 方小兒,膽敢放馬毀佛爺苦心培植的仙草?……」 玉虎心知理虧,傳音群駒「收隊」,正待開口,只見跑得最遠的馬王飛龍已先 遇襲。只見它長嘶一聲,前蹄雙舉,鐵蹄正踏在禪杖上,向下一壓,那番僧身不由 己向前衝,飛龍長頸一伸,巨口一張,咬住番僧胸衣,緊接著長臉前挑,只聽得番 僧顫哼一聲,已倒飛三丈,後背撞中巨松,不由得「呃」聲張口,噴出一大口血漿。 其他駿駒距離較遠,聞聽「傳音」,立即轉身馳回,分散開站成一列,而其他 番僧都撲打個空,不由驚得發怔。 馬王飛龍把人頂飛,方始聽到玉虎的吩咐。它搖搖頭,鼻中噴氣,回身跑到玉 虎身前,連連點頭,雙眼中閃現出一副「知錯」的表情。 玉虎微微一笑,拍拍它道:「怪不得你!他不該先打你嘛!」 其他四番僧這時回過神,望見玉虎與一干「娘子軍」,不由想起主持大喇嘛受 傷之事,不由大驚,連忙合什施禮,洪聲間道:「敢間閣下可是逍遙侯嗎?」 玉虎只看他等長相與僧衣,已知必與前些時受過教訓的「呼延」「呼圖」大喇 嘛有關。聞言點點頭道:「區區正是逍遙侯……」 同時心中一動,反問道:「令師想必是呼延、呼圖兩位大喇嘛了!」 那番僧合什低首,回說:「在下上師正是這兩位……」 玉虎玉面一沉,閃亮的黑眸微閉,天眼已開,掃視一匝,沉聲道:「爾等在此 龍脈之上建此一廟,可向朝廷請示過嗎?利用地氣遍植羊霍、鎮陽、天麻等藥物, 目的何在?廟中所奉何神?可是歡喜佛嗎?」 眾番僧大驚失色,正不知如何回答,平陽公主忍不住好奇,嬌聲脆語,問說: 「爺,什麼是歡喜佛啊?咱們進去瞧瞧可好?」 翠兒見多識廣,當年曾隨呂仙長游遁各地,這時不待玉虎開口,已代他回了: 「妹子若是不怕羞,瞧瞧倒也無妨。只是那兩個番僧,雖打著達賴七世活佛的旗號 ,暗地裡修的卻非是密教正宗。……」 玉虎微微一笑,施個白眼,翠兒立即改口說:「好吧!法不傳六耳,咱們先上 去瞧瞧吧!若果然不合正道,叫他們滾回西藏,由達賴活佛自己清理門戶好啦!」 玉虎邁步向山上走去,那幾個番僧想攔,熟料玉虎等看似舉步緩慢,但眨眨眼 ,身子還未栘動,一群人已失蹤影,回頭一望只瞄見最後的丫頭,閃一閃便亦無蹤。 幾名番僧可傻了眼,無奈只好架扶起半死不活,半靠在樹身喘息的大師兄往山 上奔去。 此刻玉虎等早巳進入那大廟,只見紅漆大門上橫掛著一方巨區,上書「御賜龍 山寺」五個大字,字上方中央還刻有玉璽,而最左邊則有年月日,乃是今年初,二 月二十二。 平陽公主瞧見,妙目一轉,脆聲道:「這定是向父皇騙了來的……」 玉虎微搖頭,清聲低語道:「那時父皇沉病在身,神志不甚清明,果然做不得 準……」 說話間眾人已越過寬廣水磨石的大庭院,到達正面金碧輝煌的大殿! 殿中央並無佛祖塑像,只有一張長供桌,上面陳列著各種奇怪法器,石地上有 許多圓拜墊,四壁之上,除卻窗門之外,都已掛滿了各種用金銀絲精繡彩繪的圖像 ,類似春宮圖。男男女女都做交合之狀。 只不過無論男女,皆生得十分古怪,有的五頭十臂坐蓮台,有的虎鞭如蛇,有 的集體纏抱,有的形似惡鬼,萬分怪異與恐怖。 眾夫人與侍妾不由得嬌羞上面,垂眸瞠叱,翠兒卻脆聲開口,道:「我說吧! 這是由印度偷偷傳人的『怛特羅』派。這派人早就把正統佛教全消滅啦!」 玉虎瞧見其中幾張圖,如修內功雙盤坐,由頂心、眉心、喉頭、膻中、肚臍、 關元、下陰,分別又繪有不同圖案;雙掌則各有不同姿勢,有的上臂緊貼軀體兩側 ,小臂上舉,掌心向天;有的拇指、中指兩指尖相扣,置於雙膝;亦有雙掌向上疊 合,放置丹田部位,而其上更有奇怪文字,橫寫如蛇。 另有正方形圖形,方中又有兩圈圓形,包圍重重疊疊無數三角形,每二二角之 內,均有人物……玉虎心中一動,發動陰神與小虎聯繫,片刻間已由小虎處知其大 要! 同時又以天眼掃視,發現殿後各有迴廊,四進殿捨,宿處數百間,不過十室九 空,只有中央一院,正殿住著呼延與呼圖兩名大喇嘛,且正在與兩名婦人交疊盤坐 ,類似圖像中行使雙修模樣。 兩婦人不類中土人士,與另外散居兩廊宿處十三名婦女,似均屬藏族。玉虎想 :「這可能是一齊由西藏過來的同道吧!……」 這一段看來雖長,實則不過盞茶時光。而山下的番僧,已然氣喘噓噓的趕了回 來,一名進殿,兩名抬著受傷的一個,由殿旁奔向後進,另一名則在殿外,「當、 當、……」連敲了五下警鐘! 玉虎心中微怒,揮手清聲道:「走,咱們去後面瞧瞧……」 他當先由大殿右方側門出去,順迴廊直入第三進,幾名夫人與丫頭都已接到吩 咐,分散開去看週遭情境! 玉虎一人直入兩名喇嘛坐禪之室,而那四人也正好聽得「警鐘」,才不過分開 身子,披上了衣褲! 呼延兩人一望李玉虎,心中自是亂打鼓,不過表面上卻裝著若無其事模樣,雙 雙合什行禮,呼延堆下笑臉道:「原來是逍遙侯爺大駕光臨……」 李玉虎黑眸如電,掃視二人,正容清聲道:「爾等假借活佛之名,來我中華, 實則暗修怛特羅教派邪術,修建如此大的寺廟,可是想在此發展邪教嗎?」 兩番僧一怔,凶睛連轉,呼圖大喇嘛乾咳一聲道:「侯爺休要誤會,這寺廟乃 是當今萬歲爺所賜,以百萬兩黃金建成,寺門上還有親賜的皇匾哪!」 李玉虎揮手道:「聖上當時受騙,才有此賜,今日本府查明真相,若以八府巡 察使身份,握有先斬後奏之權,當可立斬爾等於劍下……」 話未說完,兩番僧已然面目變色,同時人影晃處,室內已多出十幾名天仙般美 人兒,其中翠兒首先脆聲如鈴,道:「這幾個禿驢實在該殺,後院圍牆邊不僅設有 地牢,牆外更有十幾處新墳,依我推想判斷,地牢中雖未關人,卻留有一股血腥死 氣,而新墳所葬者,也必定是被他們吸盡元陰致死的女人吧!」 李玉虎劍眉一揚,霍然動怒,叱道:「該死的傢伙,當真可惡之極……」 話音未落,人影一閃,番僧與婦人四個,只覺得眼一花,腹下丹田一陣巨痛, 全身一軟,已然萎在地上,全身顫抖不停。 李玉虎定住身影,接下去說:「本府本上天好生之德,只是點破了爾等氣門, 今後若再修此邪道,不僅血氣逆轉,也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至此語音一轉,轉對諸夫人道:「其他番人,均以此法處置,後日返家,立刻 奏明聖上,派出一隊兵勇將這干人渣送返西藏,此寺另交由少林一派接管,平兒以 為這妥當嗎?」 平陽公主嫣然而笑,妙目一轉,鶯聲說:「那些牆上的穢畫兒怎麼辦哪?」 李玉虎微微一笑,傳音吩咐如意等,道:「凡有邪神交合的,取下來付之一炬 吧!其他圖像含意深遠,不妨帶回去讓小虎瞧瞧,或者能悟出點道理吧!」 如意等齊聲應是,晃身飛奔前殿,而夫人們則各去兩廂處置其他男女。 李玉虎獨留堂中,見兩喇嘛已然坐起,只不過神色灰敗,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 年。不由有些不忍之心,乃道:「爾等返藏,若有悔悟之心,改修佛門正道,當仍 有修成正果之日,爾師即稱活佛,難道就看不出你們心性嗎?」 呼延一怔,旋即長歎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侯爺這麼一提,貧僧倒想起來 了……」 呼圖也似有所悟,連連點頭,卻不言語。呼延連喘幾口氣,又道:「前年貧僧 兩人自動請命,前來中原向當今皇上輸誠獻禮,上師若有深意的看了我等一眼,閉 目片刻說:『爾等此去,千萬小心收斂野性,須知中原之大,無奇不有,若遇上能 者,必吃大虧……不過這未嘗不是好事……以為師推斷,北方出了一條龍,爾等若 是與他相遇,不妨轉達為師之意,邀約他明年來藏會面……唉,去吧!』」 呼圖接口苦著臉也道:「貧僧等如今思之,一切作為遭遇,均在上師算中,若 得平安返還布達拉宮,必遵侯爺指示,向上師明稟,求其寬諒,坐關思過,潛心苦 修正道佛法,或者果然能有些小成就吧!」 李玉虎微笑點點頭,說:「爾等有此徹悟,必有所成。這幾日爾等與弟子婦人 仍可在此居住,年後當有皇上的旨意,爾等就奉旨而行,回藏去吧!」 兩喇嘛雙雙合什禮拜,抬起頭已失去玉虎蹤跡!Scan by: matlab00 OCR by: matlab00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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