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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狐戲江湖
    第五冊

                   【第三章 玉柔郡主】
    
      雙鳳居的左手一棟石屋中,玉鳳公主與玉柔郡主聯床夜談。兩人都有五分醉意 
    ,話就特別多,也特別坦白。 
     
      玉柔先問:「姊夫不會過來睡嗎?妹子在這會不會打擾兩位的好事?」 
     
      玉鳳公主脆聲笑道:「什麼好事?小丫頭懂得什麼?」 
     
      玉柔笑道:「妹子怎麼不懂?沒吃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嗎?」 
     
      玉鳳公主又笑道:「你見過豬走路嗎?別吹牛啦!」 
     
      玉柔郡主不服道:「當然,妹子想姊姊從前也見過馬啊、狗啊交配吧!至於人 
    嘛!不瞞姊姊說,妹子也偷偷瞧過。」 
     
      玉鳳公主奇道:「你膽子果然很大!看過幾次?有什麼感想?」 
     
      玉柔笑道:「噁心死了,有什麼感想!其實,也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每次偷著 
    回去,都會碰著府裡的人偷偷亂搞。姊姊你是過來人,說說看,是不是很噁心嘛?」 
     
      玉鳳公主脆聲道:「心中有愛就不會了。若沒有愛,碰一下肌膚都不行的,是 
    不是?」 
     
      玉柔承認這一點,因為她心中已暗暗生了愛苗,她已經嘗到被所愛抱著是什麼 
    滋味。於是她又進一步問:「那是種什麼感覺呢?很舒服,很……想嗎?」 
     
      玉鳳笑道:「那當然了。」 
     
      玉柔奇怪道:「妹子覺得姊姊並不想呢!否則怎任由姊夫胡作非為?」 
     
      玉鳳公主歎口氣,道:「真愛一個人,是要為他犧牲點的。你姊夫並不是花心 
    人,可是一來體質特別,姊姊一個吃不消,二來凡是你在閤家歡見過的人,包括丫 
    頭在內,都和姊姊的心情一樣,人人可以為他死、為他生,你瞭解嗎?」 
     
      玉柔默然半晌,方歎口氣,道:「妹子承認姊夫確有過人之處,但姊姊肯為他 
    死,也太過分了。說句不中聽的話,天下男人都一樣,喜新厭舊,若老婆人老珠黃 
    ,他還真想老婆早些死呢!」 
     
      玉鳳公主笑道:「姊姊說為他死,是一句形容詞,其實你姊夫也不會要哪個老 
    婆真為他死的。你仔細瞧瞧,姊姊身上有沒有老啊?」 
     
      她兩人已換了睡袍,臥在錦被之中。這時玉鳳公主大方的掀被解衣,現出了一 
    身雪白如脂的肌膚,光潤細緻,隱泛寶光,引得玉柔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尖尖如筍的 
    雙峰。 
     
      入手但覺滑膩溫暖而微有涼意,雖柔軟如棉又極有彈性,她不由咽口唾液,笑 
    歎道:「冰骨玉肌無汗,我見猶憐,姊夫也真是不識寶!」 
     
      玉鳳公主把她手拿開,笑道:「不是姊姊不識羞,實話告訴妹妹吧!我這身雪 
    肌,可都是你姊夫的功勞,咱們家包括丫頭在內,哪一個不是如此?目前來說,姊 
    姊的姊妹七人,均已得駐顏妙方,多了不敢誇口,五十年後,仍然這副模樣,怎會 
    人老珠黃?」 
     
      玉柔又驚又羨,坐起身來,道:「天啊!是真的嗎?五十年後,姊姊還是這般 
    ,妹子不是已成老太婆,可以做姊姊的媽了。」 
     
      玉鳳「嗤」的笑起來,道:「索性再告訴妹妹一個秘密吧!你不覺得親娘與父 
    皇都年輕多了嗎?其所以如此,也是你姊夫的功勞。」 
     
      玉柔凝目細想,恍然大悟,怪不得皇伯與西宮賢淑娘娘拿他當寶,原來是這緣 
    故!她不由生出希望,道:「姊夫的本領真大,能不能也拉妹子一把?」 
     
      玉鳳公主笑道:「妹子若想像西宮親娘一樣,不必求你姊夫,姊姊就可以幫你 
    。但若想像姊姊這樣,或更進一步,改改哪裡,就非他親力親為了。」 
     
      玉柔大驚,喜道:「姊姊說什麼?姊夫還可以改容整貌?那不是神仙了嗎?」 
     
      玉鳳公主含笑,將玉絲、小蝶、小鶯等人整容的事告訴玉柔,引得她無限羨慕 
    ,道:「姊,拜託你去給姊夫說說,求他替妹子換換頭髮眼珠,皮膚的顏色,好不 
    好?為了這些,妹子不曉得生過多少閒氣、打過多少架呢!」 
     
      玉鳳公主沉吟道:「妹妹的願望,不知你姊夫行不行,得明天問問清楚,但即 
    使他行,妹妹也不見得肯呢!」 
     
      玉柔奇道:「怎會?」 
     
      玉鳳公主解釋這施法過程,又道:「如此一來,妹妹豈不變成了第八夫人,你 
    肯嗎?」 
     
      玉柔聽了早已紅透耳根,但一者盼著能改去「色目人」特徵,二者想到福星的 
    樣兒和哭泣的一幕,不由竟動了心,低聲道:「妹妹也不一定不肯,但姊姊和另六 
    位,容得下妹子嗎?」 
     
      玉鳳公主笑道:「姊姊七人當然容得下,只怕最有問題的還是少爺本人,他可 
    不願背個花心的罵名啊!」 
     
      玉柔呶起雙唇,氣道:「真是個怪物!那怎麼辦?」 
     
      玉鳳公主笑道:「妹妹若真有心,咱們慢慢磨就是。所謂柔能克剛,磨得他心 
    軟了,還怕他不答應?好了,先不管這些啦!看你喉嚨還啞啞的,姊姊先替你治治 
    ,順便固本培元,提升幾成功力如何?」 
     
      玉柔當然求之不得,立即跳起來,道:「多謝姊姊,要如何弄啊?」 
     
      玉鳳取出一粒「天機丸」,命她吞服盤坐。待她功力運轉,也學著福星以天眼 
    透視,纖掌按在前膻中、後命門兩大穴上,將真元灌入,引她運行大小周天,同時 
    將她的生死玄關代為貫通。 
     
      半個時辰之後,玉鳳才收了掌,先行去睡。玉柔道她傳音之囑,又獨自多運功 
    半個時辰,方才起坐。 
     
      此時,她只覺週身充滿了勁,目光、耳力亦比以前銳利數倍。 
     
      她一時興奮無限,哪能睡得著?瞧瞧玉鳳姊卻正睡得香甜平穩,便想獨自出去 
    走走,順便試試到底功力增了多少。於是悄悄套上衣褲,推窗飛掠而出。 
     
      哪知她一時未拿準自己的力道,雙腳一蹬之下,施力過猛,「嗖」的一聲,不 
    但已竄出窗外,筆直向一株巨樹飛去。 
     
      這一下直上十丈,才止住上升之勢,芳心驚喜狂跳下,忙改喜雀登枝身法,輕 
    巧巧便站在那樹之顛。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閃目向後一看,見「閤家歡」天井之中已然摘去珠光,只 
    有西手廁所與東邊一角還有微亮,心中一動,正想過去瞧瞧,忽聽一聲低叱:「什 
    麼人夜闖侯府?」 
     
      話聲未落,一個身穿黑衣、背插大砍刀,刀柄紅綢隨風拂起,已如蒼鷹般盤空 
    而至。 
     
      玉柔為這人表現的身法、功力,大吃一驚,她微一挫身,退飄一丈,仍然站在 
    枝頭,口中道:「我乃玉柔郡主。你是何人?」 
     
      來人貼近,目光下已瞧清對方的一頭紅髮,傍晚在門口見過,忙即收勢,落在 
    五尺之外,抱拳道:「小子乃本府管事李英,冒犯郡主芳駕,請多海涵!」 
     
      玉柔郡主見對方也只十八、九歲,便有這等功力,不由更覺得「姊夫」太神奇 
    ,微微揮手,道:「沒什麼!我是見月色甚明,一時睡不著覺,出來走走,不想竟 
    驚動了管事,真不好意思。」 
     
      李英雙手一拱,道:「郡主請便,小子告退!」 
     
      說著,一個倒翻,掠空十餘丈,落地一閃不見。 
     
      玉柔「吁」一口氣,心裡頗不是滋味。她發現,若非適才玉鳳公主幫了大忙, 
    自己只怕連個小小管事都打不過。想想過去在宮中,自己的無知自大,不由對福星 
    的好涵養,又多了一層認識。 
     
      她飄然下地,信步走向「閤家歡」前水池。池邊有幾塊天然石塊,前面豎了一 
    根三丈多高的石桿,桿上懸一面丈餘紅旗,被北風吹著,飄拂不停,旗上繡兩個斗 
    大金字,凝目一瞧,正是「逍遙」兩字。 
     
      她不由歎了口氣,心想:「像這裡的生活,果然逍遙!皇伯真是解人,竟賜下 
    這樣的封號……」 
     
      想著,又瞧見福星的坐騎馬王「龍兒」,與「鈴兒」並轡緩行,八蹄落地無聲 
    ,竟也像在巡邏,瞪著閃閃生光的赤紅眼,遠遠瞧著她,直到似乎識出她是朋友, 
    才輕輕走開。 
     
      玉柔真不敢相信,可又不能不信,這個小怪物,為什麼連匹馬都這麼不同? 
     
      她坐向石塊,望著「嘩嘩」作響、噴高三尺的泉水,正在癡想著玉鳳的話:「 
    柔能克剛,柔能克剛……」 
     
      突又見泉邊浮起一條人影,隨泉水翻起的浪花緩緩向池邊漂來,她又是一驚, 
    正想尖叫或是逃開,耳中卻聽見一陣蚊鳴般清音,道:「郡主妹妹別怕,是我,是 
    你姊夫。」 
     
      她定眼細瞧,水上浮著的果然是「姊夫」福星,她定下驚魂,佯叱道:「你半 
    夜躲在水裡幹嘛?又想嚇死我嗎?真是個小怪物!」 
     
      福星苦笑道:「還不是被你害的,灌我喝得多了,熱得要命,只好泡泡水涼快 
    一下子囉!」 
     
      玉柔郡主笑道:「別胡說!快上來吧!泡出病來可不是玩的。」 
     
      說著催著還不算,竟伸手入池要去拉他。 
     
      福星只好起來,玉柔又道:「看你一身水淋淋的,怎辦?你隨我去玉鳳姊那邊 
    找塊毛巾擦一擦,著了涼會生病的,你知道嗎?」 
     
      接著又道:「奇怪!那幾個老婆和丫頭呢?她們怎麼都不管你?」 
     
      福星笑道:「快四更天了,還不睡嗎?我是熱得睡不著,你怎麼也不睡?」 
     
      玉柔笑道:「你真是怪得可以!都入冬了還叫熱,到了夏天怎辦?」 
     
      福星道:「我這熱是被你玉鳳姊害的,過些時就好了。」 
     
      玉柔拉他想去找毛巾,哪知一摸之下,竟全乾了。聽了這話,奇怪問道:「玉 
    鳳姊愛你愛得要死,怎會害你?這話對我說還沒什麼,傳到她耳朵裡,不傷了她的 
    心嗎?」 
     
      福星覺得這野丫頭,野郡主心地滿善良,便道:「這是無心之失,沒人怪她。 
    你說得不錯,她已經很不好受了,老再說她,實在有欠厚道,謝謝你的提醒!」 
     
      玉柔忽然道:「聽姊姊說,你會整容,你看這頭紅髮和眼珠能變變顏色嗎?」 
     
      福星奇道:「為什麼要變?這樣不是挺特別,挺漂亮嗎?像玉絲,我就喜歡那 
    頭金髮,柔柔細細,摸起來別有一種舒服的味道;一雙碧眸,熠熠生輝,多迷人哪 
    !」 
     
      玉柔苦笑道:「我不同,頭髮赤紅,又硬又粗,像刷子一樣,會戳手的。從小 
    人家就拿我當怪物看,弄得我脾氣暴躁,才常常和人打架,贏得野豹的雅號。若能 
    變一變,人或許會變得溫柔一些。」 
     
      福星這才體會到她的心情,站向她面前,瞑目俯首以天眼細察。玉柔仰頭上望 
    ,發現他閉著眼,俯首不語,月光下臉上分外的寶光潤潤,襯著那入鬢長眉,如柱 
    瓊鼻,寬嘴方頷,說不出有多俊、多美、多動人! 
     
      她忍不住產生仰慕與期待,期待他能有所行動,至於整容,倒不是頂重要了, 
    因為他不是說自己挺漂亮、挺特別嗎? 
     
      福星察看到她突然血液上湧,心跳加快,「澎澎」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張開眼 
    ,詫異問道:「你怎麼啦?心律怎的忽然快了?」 
     
      玉柔暗驚,口中卻道:「你是怎麼了嗎?閉著眼幹嘛?又要出點子嚇唬我?」 
     
      福星正色道:「我是在研究你的頭髮,發現果然很粗、很硬,缺少一種膠質, 
    毛囊裡紅色素很多,卻沒有黑色,所以長出來是赤紅。可惜我沒好好研究過玉絲、 
    玉鳳,否則一定可以分辨得出你還缺少些什麼。我……可以摸一下嗎?」 
     
      玉柔瞼上泛起羞紅,心跳更快了,但她盡量裝出無事的樣子,道:「你是醫生 
    ,當然可以。」 
     
      福星伸手揉她頭髮,果然硬得可以,但也給人一種刺激和興奮感覺。他心情有 
    些變化,陡然一跳,便拉直幾根,用手指由頭到尾搓了一遍,笑道:「你瞧瞧,這 
    幾根變軟了,像這樣子好不好?」 
     
      玉柔把尺半的紅髮接去,拉到面前,見那幾根果然細軟許多,還有些彎曲,心 
    中驚喜交集,奇怪道:「這是怎麼弄的?若都能變得如此,倒真可和玉絲姊媲美呢 
    !」 
     
      福星笑道:「這倒容易,你坐著別動,我替你揉一揉就成了。」 
     
      他這次抓了一大把,合在掌中,由頭到尾的閉目揉搓。搓好一把,就叫玉柔握 
    著,又搓別一把。 
     
      玉柔瞧見他雙掌揉動之時,掌心似乎有紫金光霞,不住閃動,送到手上來的紅 
    髮,一把把真的變細變軟變彎曲了。她駭異又感激,對近在目前的男人,不禁產生 
    了五體投地的欽佩、尊敬與愛慕。 
     
      兩人距離不足一尺,玉柔坐著,頭部只及福星的胸腹,她視線稍低一點,便瞧 
    見福星短衫之下偶爾有一條「蠶蟲」,在薄薄的綢褲中晃動。 
     
      她忽然有一種願望,希望去擁抱它一下,或是擁有它,哪怕只有一天或一刻都 
    好,都不再虛此一生。 
     
      往常看那些男人的「醜態」,讓她噁心,因此她曾經自誓,終生都不要男人。 
     
      但現在她有了渴望,有了擁有和被擁有的慾望,雖然極力克制,仍然忍不住, 
    由髮隙衣縫裡,偷偷窺視。 
     
      福星全心整理頭髮,一把把搓亮,幾乎已花去半更次。全部搓完,他十指又插 
    入髮根,由後頸一直按摩到前額及雙耳,可說每一寸頭皮都摸到了。 
     
      玉柔閉上眼,只覺那十指像個小熨斗,透入頭皮的熱力燒遍了髮根,更點燃了 
    她的心,她情不自禁的放開握著的柔髮,張臂抱住福星大腿,將面部附靠在他的小 
    腹,那一根「蠶蟲」正隔著一重薄綢,碰觸到她的方下巴。 
     
      福星嚇一大跳,雙手扶住她雙耳,把頭部移開,急道:「郡主,你這是做什麼 
    ?」 
     
      玉柔的頭仰著,碧綠的眸子裡忽然溢出兩行清淚,她並未放手,卻道:「侯爺 
    ,我雖是郡主,卻活得很苦,我一直縮在偽裝的硬殼裡,橫行霸道的做人。我自以 
    為堅強,不料卻被你一點一滴揉得粉碎,現在我已無處可去,我已不能再回到外面 
    ,面對冰冷的世界了。求你收留,做老八或者老九,都無所謂。」 
     
      福星的心軟了,他相信在外面她不曾快樂過,這裡有她談得來的玉鳳姊,有她 
    的「同類」玉絲,她當然會開心,便道:「你是玉鳳的堂妹,也等於是我妹妹,歡 
    迎你住在這裡,要多久就多久……」 
     
      玉柔放開他,抱頭傷心的痛哭起來。 
     
      福星急搓著手,慌亂的道:「別哭,別哭,有話好好說嘛!等會又啞了聲,多 
    難過!」 
     
      玉柔哽咽斷續道:「還有什麼好說……那麼自輕自賤的話我都說了,你……你 
    都不領情……我還有臉活著嗎?……我知道……你和他們一樣……看不起雜種……」 
     
      這話愈說愈嚴重了,福星急得跳腳,只好坐下抱住她,道:「快別胡說!我哪 
    會有這種想法,我……我是覺得!配不上你,委屈了你……你不是一直在為玉鳳打 
    不平嗎?」 
     
      玉柔放開自己的頭,卻一頭鑽到他懷內,面頰貼靠在胸口,「嗤」聲破涕為笑 
    ,道:「我還是要打不平啊!我進來就是要好好看住你,不許你欺負玉鳳姊姊。」 
     
      福星叫屈道:「我哪敢哪?」 
     
      玉柔搶著道:「你讓玉鳳姊孤枕獨眠,備受冷落,還不是欺負她嗎?」 
     
      福星「唉,唉」數聲,正不知如何解釋,卻聽雙鳳居中傳來一陣清脆笑語,道 
    :「爺,快抱著柔妹回來吧!妹子孤枕獨眠,實在睡不著啊!」 
     
      玉柔一驚,抬身坐直,福星卻笑罵道:「好哇!怪不得有人對我不滿,原來是 
    你在後面扇火,看我不收拾你才怪!」 
     
      玉柔剛想解說,眼前紫金霞光一閃,眼一花,定睛瞧時,自己已坐在玉鳳床邊 
    ,床上福星已騎坐在玉鳳身上,正伸著兩隻手搔她的癢呢! 
     
      玉鳳平躺在床上,睡袍敞著,露出了堆脂雙峰,笑得「鈴」聲大做,一雙玉腿 
    在下面又踢又蹬,雙手左搓右撥,可就是撥不開那雙魔手,不由讓玉柔呆了。 
     
      「這是個什麼世界?」她想:「這樣子的玉鳳,是痛苦還是快樂呢?我能管, 
    該管嗎?」 
     
      但瞧玉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得上前幫她,握住福星雙手,道:「姊夫要罰 
    ,罰我吧!我不怕癢。」 
     
      玉鳳公主喘口氣,推推福星,道:「去啊!欺軟怕硬,算什麼好漢?」 
     
      福星縮回手,歎道:「不怕癢,抓著有什麼意思,不過……」 
     
      不過未完,玉柔也不知怎麼搞的,便一下子平躺在玉鳳身邊,小腹上多了一個 
    人,肋下多了兩隻手,輕輕一動,一股熱流,正如千萬個小蟲鑽進來亂爬,忍不住 
    也「呵呵」大笑。 
     
      這還不算,她也和玉鳳一般,雙腳在下邊亂踢,雙手撥拉福星的雙臂,卻一樣 
    像蜻蜓撼玉柱,一點撥不動。 
     
      哪知玉鳳卻不救她,側過身子,湊近來,像看奇景兒似的,撐著頭欣賞。她無 
    奈,只得等一波過去,緊叫:「饒,饒命……」同時淚水又流出來了。 
     
      福星這才住手,玉鳳一把把福星按俯下去,脆聲笑道:「看吧!又把妹子弄哭 
    了,還不好好安慰,安慰!」 
     
      說著一閃身,人已失蹤。 
     
      福星心慌又心動,同時也瞭解她們的心意,便只好順水推舟,施出溫柔手段, 
    俯首吻住了玉柔方唇。 
     
      玉柔如觸電殛,立即起了反應。她的心狂跳,全身輕輕的抖動不已,雙臂一舒 
    ,已抱住福星脊背。 
     
      一陣濃濃的處子陰氣,由玉柔口中噴出來,傳入福星體內,是那麼的熨貼舒泰 
    ,但熊熊的情火卻更熾烈,逼使他渴望更進一步。 
     
      他的手悄悄探入衣底,驚喜發現,裡面竟是空的。那手毫無阻礙的登上乳峰, 
    摸到一粒豎挺的櫻桃,輕輕摩擦兩下,玉柔喉中已發出呻吟之聲。 
     
      她本來就野,屬率性而為的那種人,此時既已有了決定,還有什麼顧慮? 
     
      當下便順著感覺,拉開衣襟,將胸乳完全裸露出來,同時也幫著福星解衣扣, 
    脫去短衫。 
     
      兩人肉體碰在一起,更激起無盡火花。由於上半夜玉鳳剛為玉柔打通了玄關, 
    服過「天機丸」,使她功力大為提升,元陰更加充沛,對福星也更增加了吸引力。 
     
      但是當兩人真正赤裸相對,箭將臨弦之際,福星仍然懸崖勒馬,悄聲提醒:「 
    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玉柔以行動表示,抱緊他移身相就。那火燙的「小爺」碰上濕潤桃花水,陡如 
    渴馬奔泉,向深處衝去。 
     
      玉柔「啊」了一聲,全身打顫。福星駐馬靜候這一波過去,趁勢吸她陰氣,以 
    調陽火。待玉柔稍稍放鬆,才開始緩緩抽提,刺激她排放更多。 
     
      玉柔初嘗異味,全身除顫戰外,更是不停的冒汗。福星間中稍停,在床頭又取 
    了一粒「天機丸」、兩粒「蘭心玉漿冰心丸」餵她吞下,過一會又灌她三口真陽, 
    為她洗毛伐髓。 
     
      因此,玉柔的汗、水更多了。因為她覺得,除了那酥骨穿肉的刺激之外,五內 
    火燙如焚,在福星激烈的衝刺運功中,她像一隻受宰羔羊,雖無痛苦,但那滋味卻 
    刺激得使人瘋狂。 
     
      她確實也很瘋狂,因為她此際甘心被他撕裂和宰割,她唯恐還刺得不深,玉腿 
    盡量張大,也唯恐刺得不強,而勇猛的與他對碰。 
     
      陰水氾濫,被抽得「咕,咕」有聲,陰氣瀰漫,由口中、陰中溢出,包裹住福 
    星週身。 
     
      福星第一次遇上這般狂野而資源豐沛的對手,自然萬般高興,他本想一鼓作氣 
    ,攜手與她同登仙境,再用雙修大法的,但想到方才玉柔的要求,便緩緩停止,先 
    開放全身毛孔,吸收包裹週身陰氣,又親親她的紅唇,悄聲道:「妹妹不是要整容 
    嗎?現在正是時候,若錯過了這一次,以後就難做了。妹妹快說,想整哪裡?」 
     
      玉柔碧藍的眼眸中蕩漾著無限深情,她直直盯著他微微喘著,媚笑中露出滿口 
    編貝般工齒,輕咬他的耳珠道:「姊夫既然喜歡這副樣子,還整什麼?要不你自己 
    看著辦吧!」 
     
      福星挺臂撐起身子,笑道:「還叫姊夫!咱們這算什麼?」 
     
      玉柔「噗」的笑出來,伸指捏他胸肌,道:「叫順口了!你專門挑我毛病,你 
    說,叫什麼吧!」 
     
      福星笑道:「老公,老爺,少爺,少主,哥哥隨你叫,就是不能叫姊夫了!知 
    道嗎?」 
     
      玉柔藍眸一轉,笑道:「吾從眾,大家都叫少爺,我也跟著這樣叫,總行了吧 
    !」 
     
      福星點點頭,由頭向下細看,覺得她除了皮膚稍黃之外,其他已甚完美。尤其 
    胸上雙峰堅挺碩大,顯然因常與人打鬥,練出來了。 
     
      他決定為她整皮膚,便抱起她來,輕輕移身立於床邊,雙掌由腳面開始,向上 
    按摩推拿,掌心紫金霞光閃閃,把皮膚之上的色素,全吸到掌心。 
     
      玉柔用藍眸緊盯著瞧,同時也感覺那掌心所到之處,肌膚骨髓絲絲麻癢,十分 
    舒服,而摸過的地方,立即變成雪也似白。 
     
      她不由驚喜之極,更加合作,等他按完臉部之後,一挺腰摟住他的脖子,把雙 
    峰緊貼在他的前胸,讓後背騰空,好繼續接受按摩。 
     
      福星一直摸到她的股尖,心中一動,笑道:「你不是討厭頭髮太紅嗎?改成黃 
    的可好?」 
     
      玉柔笑道:「好哇!好哇!和玉絲姊有個伴兒,也滿好的嘛!」 
     
      福星把兩掌又按在她頭上,閉目將掌心收來的黃色素,統統散佈在她的頭皮頭 
    髮之內,眨眼間,紅髮已變為金黃。 
     
      玉柔拉一把瞧瞧,喜得摟住他不斷磨蹭,火柱在肉內也跟著亂撞。玉柔「哎! 
    哎!」輕哼著,動得更加起勁。 
     
      福星又被逗起「性」趣,托住臀尖,在房中周遊列國,搞得玉柔不住尖叫,樂 
    不可支。不多會便已宮門大開,陰水真元一洩千里。 
     
      福星捏準時間,一邊放射陽氣迎合,一邊閃到床上,鑽入被內,按上雙唇,立 
    即施行雙修大法,洗毛伐髓,以奠定駐顏基礎。 
     
      玉柔脈絡已全暢通,故而在福星帶領之下,立即進入情況,不多會,雙雙融合 
    一體,入於定中。 
     
      中午時分,雙方才出定。玉鳳公主已姍姍推門進來,脆聲笑道:「恭喜兩位, 
    百年好合。」 
     
      玉柔著裳急下床,上前跪在玉鳳面前,誠敬的道:「多謝姊姊寬宏大量,賜妹 
    妹終生幸福。」 
     
      玉鳳公主含笑挽她起身,笑道:「這下不噁心了吧?」 
     
      玉柔含羞帶笑的白她一眼。 
     
      福星笑道:「鳳兒過來,讓哥哥親親,這次多謝你費盡心機,為夫的功力得柔 
    妹之助,似乎又進了一步。」 
     
      玉鳳公主走上去送上臉頰,接受了他的謝意,笑道:「快起來吧!全家可都在 
    閤家歡恭候大駕,等著為兩位賀喜呢!大姊夫也派了十個人來,兩個採購、八名廚 
    子,還說下午就送綢緞來呢!」 
     
      福星掀被而起,玉柔見床單上碧血處處,忙上前又蓋起來。 
     
      玉鳳卻抖開手上的新衣,開始為福星著裝。 
     
      室外,秋月、夏荷都早跟著捧進梳洗用具,一邊道喜,伺候兩人梳洗,一邊又 
    拿了新裝,為玉柔更換。 
     
      玉柔穿上那薄如輕紗的粉紅繡花長衫、百褶裙,配上一頭如雲般金黃秀髮,碧 
    藍眼,真像個快活的新嫁娘。 
     
      她轉個圈望見福星,現出一副欣賞的樣子,得意一笑,挽起他和玉鳳的手臂, 
    道:「去吧!……」 
     
      三人一同漫步而出,秋月、夏荷先趕過去與大家一同列隊鼓掌歡迎。 
     
      玉柔雖有些羞怯,但生性爽直,不喜忸怩,尤其有玉鳳公主做後盾,更是膽壯 
    得很。故此大家在餐廳坐定之後,便首先起身,道:「小妹玉柔,雖是皇室宗親, 
    卻因母為異族,常受白眼,自幼孤寂度日,生活表面風光,實則痛苦不堪,後幸蒙 
    大姊推心置腹,引為知己,今又引進侯府,與諸姊姊共事夫君,實令小妹感激不盡 
    。現在小妹藉這水酒,先敬各位姊姊一杯,以示謝忱!」諸女見她意誠,與她同飲 
    一杯。 
     
      接著玉柔又舉杯轉向福星,誠敬莊容道:「哥哥才智如海,神通無邊,不僅解 
    去小妹心頭不平氣,改容換膚,更賜小妹終生幸福,實令小妹衷心敬愛。來,我也 
    敬夫君一杯。」 
     
      福星舉杯乾了,笑道:「多謝柔妹誇獎!今後既為我妻,願大家有福同享,有 
    難同當,和諧相處,共偕白首,同度散仙歲月。」 
     
      大家鼓掌,一同又乾一杯,這才開始用飯。 
     
      玉鳳公主脆笑道:「本座正式宣佈玉柔定位八妹,自今日起,專房三日值宿, 
    以示優遇,自行選擇居處安置,暫派菁菁陪侍。至於正式的俗禮,待本宮稟奏父皇 
    母后,請父皇下旨賜婚,再訂日期如何?」 
     
      福星等皆知,目前處身天子腳下,不同往常,凡事須由皇上做主。何況玉柔貴 
    為郡主,也不能亂打馬虎眼,一切果然得依俗依禮而行。 
     
      玉柔郡主此時野性盡去,她柔情無限的望望福星,含羞帶笑道:「多謝大姊費 
    心安排,妹子一切聽命就是。不過妹子覺得,一切禮俗以從簡為宜,而妹子房中有 
    兩名知心侍女,是否能視為陪嫁,同入侯府,請姊姊裁示!」 
     
      玉鳳公主脆笑道:「當然可以!一切便依妹子意思。若是需要,飯後便著夏荷 
    去一趟王府,先將兩侍與妹子日常應用之物,取來可好?」 
     
      玉柔郡主大喜,道:「故所願不敢請也,待會妹子寫張條子,請夏荷帶去把兩 
    人帶來,一交家母,一交兩侍小星、小晨,她兩人自會將妹子雜物收拾好。」 
     
      玉鳳公主笑著答應,又道:「菁菁便仍留翠妹房裡吧!如此每房均有兩人陪侍 
    ,也算公平。」 
     
      飯後,玉柔飛快的寫就兩信,由夏荷執去王府。 
     
      眾夫人正待散去,李英來稟,天衣坊大掌櫃王唯忠,親自押了五大車錦緞,已 
    蒞府門。 
     
      福星與玉鳳公主對望一眼,已知其意。 
     
      福星笑道:「大家一同去見見,鳳兒準備一顆『赤龍丸』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前廳,果見王唯忠由李傑陪侍,正在大廳坐候。而大門內 
    廣場上,一排列了五輛大車。 
     
      王唯忠目見這一群仙女般弟婦,面有驚色,心有羨意,忙在福星介紹下一一見 
    禮,落坐獻茶後王唯忠道:「你大姊與孩子們本也想來瞧瞧諸位弟妹,是愚兄想, 
    小弟與公主剛來,王室應酬必多,所以叫她們過幾天再來探望。」 
     
      福星朗笑道:「此宅幅員甚廣,獨立屋舍也多,大姊一家都來住住,也容得下 
    的。大姊夫要不要先去瞧瞧,選一棟為大姊來時居住?」 
     
      王唯忠望望玉鳳公主等人,正覺得有些話不便出口,聞言心中一動,忙道:「 
    愚兄正想參觀,不過勞動弟妹們實不敢當,便請小弟單獨帶愚兄走走可好?」 
     
      福星起身笑道:「姊夫吩咐,敢不遵從?鳳兒你們忙吧!」 
     
      王唯忠向公主等告罪,與福星一同出廳,便向後院林木小徑中走去。一路上瞧 
    見那獨棟精舍,依勢而建,精緻古樸,不由連聲稱讚,實乃是神仙之居。 
     
      只是他才走了兩里路,已然氣虛帶喘,道:「小弟,你這宅子有多深哪?愚兄 
    年邁氣衰……」 
     
      福星微微一笑,道:「前後約有七里路吧!姊夫若是走不動,先到小弟居處, 
    休息一會如何?」 
     
      說著,一手握住他右臂,暗中發出罡氣,將他托住,腳下加快,轉眼已到四合 
    院「閤家歡」中。 
     
      兩人在客廳落坐,今日輪守的小梅,獻上茶茗退去。 
     
      王唯忠驚奇的左右瞧瞧,歎口氣道:「實不相瞞,愚兄今日前來,實是想求小 
    弟設法救救愚兄這條老命。愚兄年少之時不知愛惜身體,五十之後,賤軀日衰,如 
    今……」 
     
      福星含笑接口道:「小弟略通醫理,先為姊夫把把脈吧!」 
     
      說著,執起右腕,瞑目以天眼觀察他的五臟六腑,片刻之後,開目含笑又道: 
    「以小弟觀察,姊夫早年不知節用,內腑已衰,腎火極弱,必須長期調理方可奏功 
    。小弟過去曾煉有丸藥一粒,姊夫先行服下,再由小弟施功疏通藥力,當能振衰啟 
    弱於一時,另處一方,姊夫可自行配藥長期服用。」 
     
      王唯忠連忙應:「好!」福星由袋中取出玉鳳適才暗中給他的「赤龍丸」,交 
    王唯忠吞服站好,接著便為他拍打全身穴道,以助藥力運行。 
     
      那王唯忠年少時也曾練過功夫,不過早已荒廢,此時藥丸下肚,立化一股熱氣 
    ,循福星掌拍路徑,全身穿透,不多時便已走遍全身。 
     
      等一遍拍完,王唯忠不僅感覺全身從未曾有的舒泰爽俐,內腑氣壯力蘊,像陡 
    然年輕了幾十歲。 
     
      他大喜過望,連忙拜倒。 
     
      福星一把托扶起來,將他按坐椅上,清笑道:「誼屬至親,自當效勞,姊夫若 
    這般客氣,豈不生分?」 
     
      王唯忠振臂扭腰,「哈哈」大笑,道:「愚兄受此再生之恩,實在銘感五內… 
    …」 
     
      福星搖搖手,坐向一旁桌邊,瞑目凝思片刻,振筆疾寫了三大張紙,交在王唯 
    忠手上,笑道:「小弟開了兩張藥方,一張忌禁修煉之方,一張藥方是給大姊的, 
    姊夫回去之後,先和大姊各服十二日煎劑,若是有效,再配丸藥長服,百日之後, 
    必見奇功。另一紙也請姊夫擇要說予大姊與侍妾知道,夫妻一體同修,必然兩得其 
    益。」 
     
      王唯忠大喜過望,接去先將修煉之方細讀一遍,瞭然於心,這才慎重收好,起 
    身告辭。 
     
      福星送他出去,外面五車錦緞已入庫藏,玉鳳、玉柔仍在大廳,其他夫人已各 
    有司職,分散各處。 
     
      三人送他登車才去。大門外馬嘶車喧,又來了一大票人,卻是古朱力夫妻與四 
    位西宮公主與駙馬,一同來訪。 
     
      福星等只得打起精神,與他們應酬,一直到晚飯之後,五位公主與駙馬方始滿 
    懷著羨慕,各攜了一匹錦緞告辭。 
     
      此時夏荷已帶了玉柔郡主的女侍小星、小晨及一車用器回來,但等外客走了, 
    才領了兩侍進見。 
     
      二女均屬蒙人與西人混血,年在十七、八間,由於也隨了玉柔練武,身材一級 
    棒,面目堪稱秀麗,褐髮藍眸,挺鼻白膚,但在一般人眼中,仍屬怪異。 
     
      她兩人久在王府,禮儀語言久經訓練,頗有分寸,尤其已先與主子玉柔郡主談 
    過,對福星早已生了仰慕之心,這時入廳,便規規矩矩的依儀行禮,一一拜見。 
     
      眾人見狀,心中不由恍然玉柔主僕間的相憐之情,同時也喜歡兩女的謙遜態度。 
     
      因此,玉鳳公主首先脆聲笑道:「你家主子已決定嫁於侯爺,名列八夫人,你 
    兩人既為陪嫁,今後盼能小心伺候侯爺,與各位姊姊和藹相處。」 
     
      二女躬身應了。 
     
      玉鳳公主又轉對福星道:「八妹已抽空選定居處,且已安頓就緒,爺是要住在 
    那邊,還是仍住閤家歡?」 
     
      福星望望玉柔郡主,還未開口,玉柔已柔聲道:「府內已有議定成規,豈可為 
    小妹破壞?還是由妹子在閤家歡內值宿便是。」 
     
      玉鳳公主脆笑讚道:「八妹的野豹脾氣沒了,真是可喜可賀!爺先陪新娘子回 
    去,好好慰問一番,妹子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呢!」 
     
      福星含笑點頭,正欲攜了玉柔離去,突聽空中有雕唳鶴鳴之聲,心中一動,便 
    道:「只怕又有客人光降,各位夫人,還是一同去閤家歡吧!」 
     
      玉鳳公主功力已進一層,也聽見雕、鶴鳴聲,尤其已與福星心意相通,已猜知 
    他所想的,便領頭一同出去。 
     
      九人行動均快,才來到閤家歡前,便見月明星稀的空中已出現三隻巨鳥,二黑 
    一白,正自束翼如飛箭,向下方投來。而白鶴背上乘坐兩人,玉仙一見,忽然驚多 
    於喜,芳心大跳,脫口叫道:「哎啊!怎麼爹娘都來了?小弟呢!」 
     
      福星目如電光,明見秋毫,早已瞧見白玉傑獨坐在金眼雕上,忙安慰玉仙道: 
    「小弟不是在雕背上嗎?」 
     
      玉仙運功凝視之下,果然瞧見白玉傑,這才安下心來,而這時三鳥已飛臨二十 
    丈。 
     
      雕背上的白玉傑也陡地彈飛而起,叫聲:「姊姊、姊夫,爹爹、娘來了。」 
     
      語聲中,人似飛鳥,張臂伸腿,頭下腳上,在半空盤旋半匝,方始緩緩落地。 
     
      而白鶴之上的兩人,卻無他這般招搖,雙雙攜手由十丈處飄離鶴背,冉冉御風 
    直落在眾人之前,竟然是點塵不驚,落地無聲,顯然功力已達超凡入聖之境。 
     
      玉仙喜極嬌喚聲:「爹爹,娘!」和身撲上前去。 
     
      福星神目如電一閃,行跪拜之禮,口中已朗聲道:「小婿李福星,率諸妻恭迎 
    岳父、岳母大人。」 
     
      玉鳳公主見落地兩人,望去年約四旬,男者儒袍文巾,面白無鬚,女的有七分 
    與玉仙神似,卻頗有成熟風韻,知是玉仙親生父母崑崙散仙白羽夫妻,自然也跟著 
    行跪拜之禮。 
     
      白羽「哈哈」朗笑,袍袖一展,發出罡氣,托攔諸人,口中卻道:「賢婿與公 
    主無須多禮,老夫……」 
     
      在他以為這一袖罡氣可以托住眾人,哪知福星等恍如未覺,仍然恭恭敬敬叩了 
    三個頭,方始起身。 
     
      白羽一愣,住口,陡又開懷大笑,道:「傑兒之言,果然不虛!賢婿與公主好 
    高的功力,快快起來說話……」 
     
      福星這才起身,逐一為白羽兩夫妻介紹諸妻,至玉柔時,則稱之為八妻玉柔郡 
    主,聽在玉柔耳中,不由得芳心大悅。 
     
      白羽夫妻一一凝目打量諸女,面上心中都有驚奇。此時三禽已然落地,白玉傑 
    在「福兒」背上拿下一個大包袱,走上前來,將包袱交給玉仙,笑道:「姊,這是 
    你的嫁妝,好生收著吧!」 
     
      玉仙一手接住,另一手挽住母親,巧笑倩兮的道:「多謝爹、娘賞賜!」 
     
      福星舉手肅客入房,白羽夫妻當仁不讓,當先進入四合院。福星隨後陪入,玉 
    仙則讓過一邊,請玉鳳公主與金鳳等人先行。 
     
      玉鳳、金鳳挽住玉仙,一同隨福星之後入廳,分賓主坐下,侍女們也已趕到, 
    獻茶獻果。 
     
      白羽夫妻在夜明珠光下,又逐一掃視一圈,對望一眼,白羽「哈哈」一笑,方 
    道:「賢婿果然福緣深厚,修為不凡,老夫在傑兒單獨回山之時,聽他稟報,尚且 
    有些難信,今夜一見,個個是瑤池仙品,人間奇葩,令老夫夫妻大開眼界呢!」 
     
      原來白玉傑在曲阜、濟南遊蕩幾日,忽然動了思家之念,便暗暗找到天寧莊, 
    跨了白鶴壽兒,飛回崑崙。 
     
      他爹娘見他獨自回來,先是一驚,後來聽了他的稟報,女兒已自作主張嫁人為 
    婦,起初頗為震怒,後來靜下心來,以梅花易術卜了一卦,發現女兒所嫁乃一千古 
    奇人,不由竟動了好奇之念。 
     
      夫妻一商量,便決定親自下山,探個究竟,哪知到了天寧莊,卻是撲了個空。 
    於是由白玉傑出面探問留莊的鐵衛,這才知道已來了北京。 
     
      而飛行途中,正好遇上雙雕遠遊歸來,雙雕與白鶴原是冤家,但經過福星收服 
    ,為它倆化去野性,已與白鶴成了好友,故而結伴同飛,一同回到逍遙侯府。 
     
      福星等人目前雖不知這番經過,但聽見白羽這般推愛嘉許,連忙謙謝,同時道 
    :「小婿本已與仙妹、玉鳳商定,待年後遠去崑崙叩見的,不料反先蒙二老遠顧, 
    心中實有未安。」 
     
      白羽朗笑道:「老夫夫妻閒散度日,到哪裡也是一樣。但賢婿正當年少,素有 
    壯志,出道雖不多久,一路上宿店之時,卻常聽江湖傳說賢婿的事跡。以此推斷, 
    賢婿必甚忙碌,那崑崙之行,還是待諸事大定後再去吧!」 
     
      白羽夫人接口笑道:「我崑崙梅仙谷,世外桃源,與世隔絕,賢婿將來,若想 
    放下世事,專攻仙業,老身倒是歡迎賢婿一家,蒞臨長駐呢!」 
     
      福星連忙道謝,白羽卻笑道:「賢婿千萬別聽這話。你出道未久,年紀又輕, 
    家中尚有父母在堂,業大家大,正有千斤重擔待挑,怎能有這遁世之思?還是先辦 
    正事要緊。」 
     
      福星只得又忙著答應。玉鳳公主心中好笑,忙插口道:「伯父伯母與玉傑弟遠 
    來,想必尚未用晚膳吧?侄女這便令人傳膳過來,請三位先吃個便飯可好?」 
     
      白羽見天正三更將盡,便道:「老夫三人已在曲阜用過了,侄女不必張羅。子 
    時將至,老夫需要坐息,只請賢婿惠借閒屋一間足矣!」 
     
      玉仙起身笑道:「爹,娘與弟弟,今晚先暫住在女兒處如何?此地空屋雖多, 
    一時來不及整理,等明晨再重行安排吧!」 
     
      白羽夫妻自然同意。於是福星親自送到「仙子居」門前,這才回去。 
     
      「仙子居」中,三房兩廳,本來玉仙與春花、鼕鼕各人一間,此時玉仙將自己 
    的臥房讓出來,請父母暫住,她則和弟弟玉傑同睡春花那間,而春花則去與鼕鼕同 
    住。 
     
      白羽夫妻兒房中百物齊備,精巧典雅,不但大為欣賞,更且奇怪,他等才來了 
    幾日,便已弄出這等局面?實在能幹! 
     
      一家四口在廳中坐下,玉仙將福星來歷,及自己出嫁與近日種種,一一稟報父 
    母知曉,這才令兩老恍然了悟,不由同聲讚歎:「福星福緣之深厚,確實是世間第 
    一人。」 
     
      福星回到閤家歡,玉鳳公主已率諸夫人及女侍各回居處,廳中只玉柔一人坐候 
    ,小星、小晨兩侍則顯已受過指教,早已將主子的衣物用器取來,在裡邊整理床鋪。 
     
      玉柔郡主喜悠悠叫聲:「哥哥!」撲過去,拉著他進入臥房,小星則開口請示 
    ,道:「侯爺與主子可要沐浴?」 
     
      玉柔已看過室內陳設,十分喜那浴池寬大溫暖,便道:「聽說那浴室是哥哥親 
    自修的,真叫人不敢相信!咱們去泡泡水好嗎?」 
     
      福星清聲笑道:「好是好,不過先得把水中的火龍珠拿開,否則,一不小心, 
    又要把哥哥害慘了。」 
     
      玉柔驚問緣故,福星簡單說了,她既驚奇又好笑,一邊吩咐小星將火龍珠撈起 
    ,放入石架三盒,一邊一同走下浴室,笑問道:「哥哥現在可好了嗎?」 
     
      福星晃晃手上斑指,道:「這要多謝妹妹了!你一身元陰已消去大半,再加上 
    這斑指之功,目前已能控制……」 
     
      玉柔指指小星、小晨,笑道:「大姊交代,不准爺常戴這斑指呢!再說有現成 
    的靈藥在此,哥哥又何必藉此死物,強行控制?」 
     
      福星細看二侍,亦笑道:「她兩人雖屬元陰目前功力太弱,先要加強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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