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尋得三劍十二掌】
那股刺鼻的怪味,才一入鼻便自覺到一陣昏昏的感覺,不禁一齊叫道:「有毒
!」
此時身邊四面都是毒氣,根本退無可退,王宏文心中固然驚慌,但他一來未遇
到過這種情形,二來自幼便在海底長大,是以鎮靜工夫確是高人一等,在這千鈞一
髮之際,他猶能臨危不亂,「雲海真經」透體而出!
「雲海真經」果然是奧妙無方,乃是一種十分奇異的功力,「雲海仙君」曾有
遺言謂是集「般若禪功」與「罡氣」佛道兩家之長,確實不錯!
那「雲海真經」才一運出,週遭那些十分難聞的氣體煙霧,立即被迫得離開兩
人身體四週三步之遙不再迫近!
白恆弘鬆了口氣,說道:「大哥,你這護身神功真是妙極,我記得師父曾說,
在武林之中有一種護身的奇妙功夫,便是少林一脈達摩祖師所創流傳下來的『般若
禪功』,大哥所施的,便是這種防身無上神功嗎?」
王宏文搖頭說道:「『般若禪功』足以防身,『罡氣』善於剋敵,它們各有缺
點,惟獨我雲海一脈的『雲海真經』,卻是可剛可柔,既可防身又可剋敵人,實是
集佛道兩家之大成……………」
他說到這裡,語聲突然中斷,原來王宏文功力尚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這時
一分神說話,心神不能集中,是以「雲海真經」便見空隙,這些眼睛固是看不出來
,但由那絲絲的煙霧竟有一些透了進來上看,便可知曉。
所幸王宏文人甚機警,而且發覺得又早,雖是如此,兩人卻已將那透進來的毒
氣吸了個乾淨!
頓時覺得一陣作嘔,神志便有些不清起來!
王宏文大吃一驚,趕緊閉住呼吸,強自壓住那一股難受的味道。
只聽到「咚」的聲響,白恆弘已自中毒倒地不起。
王宏文此時即使再鎮定,也不禁有些忙亂起來,可是也不能夠見死不救?
他不禁十分作難,倏然一絲念頭想起:「若是自己也中毒的話,豈不是兩人全
沒救了,若是我僥倖能保得性命,則賢弟也還有希望……………」
一念至此,遂心中放下一塊大石一般,緩緩坐地,按照平日練習「雲海真經」
時的神情,原地打坐。
不久便達人神兩忘的境地…………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王宏文忽覺身後有些異動,不禁心中十分奇怪,睜眼一
望,頓時心中碰碰的跳個不停……………
原來,此刻周圍的毒氣已將完全去盡,一個身著白色長衫,滿頭白髮,滿面白
鬚的削瘦老人,正手執著一個碧光閃閃,形似一個口袋的東西,滿通道的飛舞……
……………
只見那白衣老人以極快的身法飛舞,他左手執著那口袋,右手一舞一舞的,那
些煙霧般的氣,便一些一些的進入那口袋之中!
只一會兒的工夫,那些毒氛便收了個乾淨!
這簡直是像變戲法一般,王宏文看得目瞪口呆!
他神情一懈,「雲海真經」便不禁收了回來……………………………
眼前一花,那白衣老人已笑吟吟的站在自己身前,說道:「這種迷陽毒障乃是
一種不可多得毒氣,今天真便宜我得了一件奇寶,我若將此毒氣混在我獨門『九爪
追擊掌』中,就可天下無敵了…………」
王宏文先乍一聽便覺心中一震,暗忖這老人聲音好熟,一時之間尚未想起此人
是誰,等到「九爪追擊掌一入耳,便不禁大驚,道:「你……………你是『九爪追
擊魔君』……………」
白衣老者臉上浮現一股怪異的神色,說道:「你怕我?」
一面再踏前一步,神情極是奇絕!
王宏文倩不自禁的退後一步,卻硬著頭皮道:「誰怕你!」
「九爪追擊魔君」突然大笑!
王宏文因認定「九爪追擊魔君」乃是白恆弘師門強仇,同仇敵愾之情油生,此
刻敵人近在咫尺,豈可放過?
他不管三七廿一「雲海真經」陟然化柔成剛,單掌一推,一股驚天動地的強大
力道,猛地推了出去……………
「九爪追擊魔君」距離王宏文不過只有數步之遙,王宏文這一招來得又是十分
突然,「雲海真經」威力何等驚人,這下豈能躲過……………
只見他一個身子倏然如同枯葉般的飄起老高,同時突地化成數條淡影,一閃而
沒。。
王宏文不由目瞪口這種魔教中獨門的「淡影分形」身法,親目所睹,實在駭人
聽聞已極,同時心中也生出一種十分奇怪的味道…………
同時他更心悸於「九爪追擊魔君」武功之高,簡直就已到了不可思議的境地,
自己以「雲海真經」偷襲都不能成功,豈不是毫無希望可言?
他怔了半晌之後,便俯身去查看躺在地上的白恆弘!
只見白恆弘臉上藏著一片紅光,緊閉著雙眼,嘴角卻是還露出一片歡悅的微笑
,就好像好夢方酣一般,那裡像是中毒的模樣?
王宏文根本不知迷陽毒霧的厲害,他豈會曉得這正是中了迷陽毒霧特有的象徵
,是以伸手便去推他,說道:「賢弟,你醒呀……………」
但是,他怎會準得醒白恆弘呢?
王宏文焦燥的望了四下一眼,突然心中大喜,原來在身前不遠左方,正有一座
絕大的門開著。
他連忙抱起地上白恆弘,緩步走到那門前!
探首一望,彷彿內面是一間絕大的石室,並且隱隱有一種出奇的氣氛在內,不
知如何是好?……………
眼前一陣微風拂來,一條人影驟然出現…………
王宏文不禁「咚」的退了一步!
來人正是「九爪追擊魔君」!
王宏文神情一怔,幾乎把手中白恆弘跌落在地!
「九爪追擊魔君」冷冷的望著他,臉上毫無表情的說道:「你方纔那一掌十分
厲害,你若不是身兼佛道兩家之長,學得了『般若禪功』與『罡氣』,便是得著了
曠古絕學,『雲海真經』…………」
他此言一出,王宏文便不禁心中暗暗佩服,這個「九爪追擊魔君」果然不愧是
當今天下輩份最老的一個,一下便看穿了自己的師門來歷!
但是他一想到剛才竟沒沾到人家衣角,便不禁氣餒萬分!
「曠世絕學又有什麼用?連你衣角都沾不到…………」
「九爪追擊魔君」臉上似笑非笑的說道:「老夫這『淡影分形』之法,天下無
雙,你豈能傷得到我?…………」
他說到這裡,目光一瞥白恆弘,突然說道:「不好!」
王宏文心下一驚,急忙采視懷中昏迷不醒的白恆弘!
只見他面上桃紅依然,笑容卻是更見濃郁………………
不禁十分奇怪,怔怔的望著「九爪追擊魔君」,不知所措!
「九爪追擊魔君」望著王宏文,說道:「他中的迷陽毒霧,已到了發作最後階
級,你若是信得過我,我便對他施以解救,否則一個時辰之內,他必會脫腸而死…
………」
王宏文自然不曉得甚麼叫做脫腸而死,但是他豈會讓白恆弘死去?
「你為何要救他,莫非有什麼鬼計?」
「九爪追擊魔君」嘴上白鬚無風自動,目射奇光道:「你可知老夫與他的關係
嗎?」
王宏文不禁一怔,一時答不上話,半晌才說:「他師父與你是對頭,是不是?」
「九爪追擊魔君」說道:「哼!不錯,但是你可知老夫與他師父結仇之前是何
關係?」
他說著,目光突然深邃起來,彷彿在回憶許多年前的往事…………………
從他深沉的目光之中,王宏文看得出「九爪追擊魔君」正陷於迷戀之中,他沒
有打攪他,反而好像自己也被感染了一樣,陷入了回憶…………………
過了許久,王宏文方才自沉思之中清醒過來,只見「九爪追擊魔君」依舊木然
而立,不禁輕微的歎了口氣,回身欲走………………………
「九爪追擊魔君」忽然說道:「你要不要救那孩子的命?」
王宏文沉思一下,說道:「只要你不存心害他,我自然不希望他死去…………」
「九爪追擊魔君」連聲說道:「好極,好極………………」
說著自懷中摸出一個藥瓶,自裡面倒了一粒黑色藥丸出來,仔細一看,好像很
捨不得的遞過來……………
王宏文剛欲伸手去接………………
「九爪追擊魔君」突然一縮手,說道:「且慢,我豈可平白的救他?」
王宏文不禁勃然大怒,說道:「是你自願救他,我可沒求你!」
「九爪追擊魔君」一怔神,說道:「不錯,是我自願救他的…………………,
可是,我若不救他,而你又知道老夫有此藥能救他,我問你,你怎麼辦?」
王宏文不由悶聲不響,心中暗罵,好狡滑的「九爪追擊魔君」!
只聽「九爪追擊魔君」呵然而笑道:「那你便要求我了,是不是?……………
……」
他這話說得王宏文不得不承認,怒道:「老鬼!你倒底要如何?」
「九爪追擊魔君」面容一整,說道:「其實你要我救他也不難,須得答應我一
個條件!」
「哼!原來你蓄意要脅於我!」
「九爪追擊魔君」說道:「老夫生平從未要脅過人,答不答應隨你高興!」
說完仰頭望看頂壁,一付志在必得的神氣!
王宏文當場氣個半死,暗自咬牙忖道:「有天我非殺死你不可……………」
他心中殺念一起,臉上便不禁泛起一片紅光,只是自己疑然不覺!
「九爪追擊魔君」忽然先是面露驚色,繼而便好似十分高興,說道:「其實老
夫這個條件很簡單,只要和你交換一件東西…………」
王宏文付道:「交換一件東西?」
心中疑團湧起,驀然想起背後「聖劍」,不由暗叫不妙?…………
「九爪追擊魔君」忽自袖中摸出九個如桃子的骷髏頭來,說道:「這是老夫的
獨門信物『追擊九爪』,而且也是老夫的獨門暗器,你拿一件東西來換吧!」
王宏文實在猜不透「九爪追擊魔君」是何意思,但是好在人家意不在自己「聖
劍」,當下盤算以何物去換,忽然想起了「辟水寶珠」,不禁狠狠的一咬牙,忖道
:「我日後必要把它換回來的……………」
隨即自懷中摸出那顆「辟水寶珠」來,送過去道:「我以這顆『辟水寶珠』與
你交換,不過我告訴你,終有一日我會換回來………」
「九爪追擊魔君」一聽那珠竟是「辟水寶珠」,忽然眉飛色舞,一把接了過來
,先把手中「追擊九爪」放在地上,又把藥丸塞在白恆弘口中,這才仔細一端詳,
口中發出大笑之聲「呵呵『辟水寶珠』…………」
身形一閃,突然施展天下無雙的「淡影分形」身法,化成數條淡色人影,一閃
而消失。
王宏文不禁怔怔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喃喃說道:「這個老魔真有些古怪難測…
…………」
他先把白恆弘放在地上,拾起那「追擊九爪」,只見九個骷髏人頭,全都是碧
光閃閃,制做十分精巧,好像是真的人一般,可是,世上到那兒去找那麼小的人頭
呢?
王宏文先把那「追擊九爪」收入袖中,這才低身查看白恆弘,只見他面上紅潮
如故,只是笑容好像淡了些,不禁嘀咕道:「老魔你要是騙我,我決不與你干休!」
他正在暗暗滴咕,忽然耳聞一片轟隆之聲,抬頭一望,大吃一驚……………
只見通道頂端的石壁,正朝著頭上緩緩的壓了下來,彷彿要封死住一般,吃驚
之餘,疾伸手抱起白恆弘,朝不遠處的那座門一閃而入!
進入門內,心情便自一鬆,遊目四望,這間石室十分巨大,四壁均有油燈,照
得整個室內亮通通的,毫髮必現!
耳聽一陣大響,回頭一看,來路已然封死,不禁心中一陣碰碰亂跳,也不知是
禍是福?
王宏文此時突然懷念起洞外的娟娟公主來……………
她那如花的笑靨,似水的柔情,便不禁心生十分空虛的感覺!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忽現目射奇光,眼睛盯著前方石壁之上,一眨也不眨!
過了半向,才聽他歡然叫道:「三劍十二掌!」
這時若果是有第二人在場聽見的話,必定會驚異得駭出聲來,因為王宏文口中
所說的三劍十二掌,難道便是昔日一代奇士一先生所留,武林中之人夢寢難求的那
「三劍十二掌」嗎?
若果真的如此,那真是件震撼武林的事了!
隨著王宏文的目光望去,只見不遠前方的石壁之上,鏤有十五個人像,其中三
個手持一柄長劍,都做出伸劍欲刺的姿態!
而另外十二個空手的人像,卻是都遞出一掌!
照這圖形上看來,這十五個人像豈不正足那轟傳武林的「三劍十二掌」嗎?
王宏文這一下心中的興奮可想而知,匆匆放下手中白恆弘,走了過去……………
他急步走到那些人像之前,再仔細的研究壁上的人像!
經過一番詳細的研究之後,不禁又使他一頭霧水,不知所以……………
王宏文乃是名家子弟,武學在當今江湖之中已是一流頂尖人物,再深奧的武學
,經過一番研究之後,也必然會有一些頭緒,可是這壁上的「三劍十二掌」,卻是
一點端倪也看不出不由心中忖道:「我一直懷疑那一先生不管才智鄉高,豈能創出
了三劍十二掌打逼天下無敵手,看來自己猜測不錯了……………」
想到此處,不禁廢然一歎,又忖道:「但是,這壁上的三劍十二掌究竟是何來
路?」
他再逐一細細的研究這十五個人像,始終沒有再發現出一點線索,由於他聰慧
過人,反而不由自主的把這十五個人像的樣子,深深的印入了腦中!
「倒底一先生所留的:『三劍十二掌』,是否真有其事,只等我一離開這座『
琅矸古城』,便依照『聖劍』上的線索去尋找,到那時,就不難知道是真是假了…
……………」
一念至此,心下反而釋然,回頭一看,自恆弘依然沒有好轉,不由皺了一皺眉
,走回來低身查看……………
只見白恆弘面上還有薄薄的一層紅暈,笑容已完全沒有了,心知大概是快要復
元了吧?
當下沒有再理會,便自在室中查看起來…………
驀然———
王宏文在一塊極不為人所注意的石壁之上,看見四行小字?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下頭也沒有署名,四周再無別的其他字跡,不禁心中大疑,忖道:「這又是怎
麼一回事,這明明是古人的一首詩?」
剛剛想到這裡,忽然覺得心中一陣陣的煩燥起來,不由大是奇怪!
其實他此刻若是能瞧得見他自己的面容,必然驚於他面上已逐漸漲紅,彷彿是
塗上一層厚厚的胭脂一般,可不正是殺脈已動?
王宏文突地感到一陣出奇的衝動,目注地上白恆弘,射出攝人光華!
但是,他心下明白殺脈已動,直在叫著:「王宏文啊!王宏文啊!躺在地上的
是你的好兄弟啊!你可不能這麼糊塗的下毒手啊!不能呀!不能呀!……………」
他臉孔漲得通紅,心中急得如火燒一般,可是一股十分難受而又衝動的情緒卻
在刺激著他,使他不禁發出怪叫似的笑聲來…………
就在這時,一陣轟轟之聲過後…………
石壁之上開了一門。
緊接著一條人影電一般的掠進來…………
王宏文目射凶光,大吼一聲:「來人給我站住!」
隨著吼聲,湧身而上,對著自門外掠進來的人影,以雷霆萬鈞之勢,呼呼一連
劈出三掌!
來人武功之高真是駭人,居然硬生生的遏住衝前的勢子,雙足釘立,下盤穩然
不動,上身左恍右擺,一連閃開三招!
但凌厲的掌風,已令得他衣袂飄飛!
那人卻陟然退後一步,沉聲道:「你敢!」
隨著語聲,硬生生的攻來五掌,聲勢駭人已極!
王宏文左封右擋,一連接下五招!
那人喝道:「好深厚的功力,再接我幾招試試!」
王宏文由方才人家攻出五掌,知道對方功力十分高強,他還真識厲害,冷然的
一笑,凝目以待………
來人深深的吸了口氣,待那口真氣運行了一週,忽地開聲吐氣,身形宛如一陣
旋風一般的欺身而進,雙掌卻似刀似剪的切向王宏文兩脈…………
王宏文早就覺出來人功力深厚,是似毫不敢大意。
他雙掌一記「雙掌翻天」奮力使出,待雙方即將相碰之際,陡然一收真力,雙
掌上翻之式已換成穿襲之勢,直取來人肩窩琵琶骨——
來人雙掌落空,而王宏文的攻勢已到,當下微微一哼,真力下貫馬步,一仰上
身變成「盤弓射鵰」之式硬封而出。
「拍」的一聲,四隻手掌碰在一齊,雙方都覺手心一熱,各自退後一步。
王宏文不禁暗忖:「這人武功之高,恐怕除了『九爪追擊魔君』之外,是我出
師以來最強的敵人了,可不要折了師門威風———」他心中想事,手上自然一滯,
來人經驗老到,雙掌齊飛,封住王宏文的退路,左腳起處直踢王宏文下盤———
王宏文心中一驚,正待變招,但敵人招式已然變足,急切中得倒踩七星步,雙
掌齊揮,硬從危勢之中打出七拳———
王宏文的意思乃是要引來人硬拚,那知來人十分狡滑,身一矮,竟從王宏文的
脅下穿了過去………………
左掌一切,又是王宏文腦後死穴———
王宏文一看失去先機,接著受制,一連十餘招都在危險之中堪堪躲過。
來人一見自己穩站上風,不禁暗喜,長嘯一聲,平生得意絕學「開山掌」陟然
施出。
王宏文被逼得心頭火起,乘來人一招「玄鳥劃沙」招式才盡之時,長嘯一聲,
奮力攻出一招————
霎時滿天掌影,掌風鳴鳴發響,似乎無所不及,正是「雲海仙君」的絕世掌法
,「雲海掌法」中的一式「亂石崩雲」。
來人忽覺敵人這一招奧妙無比,似乎其中變化還不只此,而且掌勢奇勁,力道
逼人,當下精神一凜,大喝一聲,一招「風捲殘雲」緩緩拍出———
開山掌法向來以力為主,以巧為輔,這招「風捲殘雲更是橫打硬碰的招式,竟
想以硬碰硬速戰速決。誰知王宏文這招「亂石崩雲」看來似乎是匆促發招,其實內
蘊「雲海真經」的內家無上真力,週身密佈,王宏文又含憤而發,不躲不閃的硬遞
出去———
轟地一聲巨響…………
兩股極強的勁道撞在一處,蕩起圈圈的氣流,有如驟起大風一般,四壁頓時響
起一陣怪聲————
王宏文和來人都是雙肩一恍,來人大喝一聲道:「你再接我一掌試試看!」
雙掌一領,又是一股狂風掃了過來————
王宏文更不答話,雙膝微彎,口中低嘿一聲,全身功力貫注雙掌,同樣是不閃
不避的緩緩推出…………
轟然有是一聲巨響,王宏文與來人又是各自一幌,依然不分勝負——
來人心頭火起,不顧一切呼呼連劈四掌——王宏文沉哼一聲,橫豎連揮,也硬
接四招,絲毫不用巧勁。
這一連六下硬碰硬,兩人始終釘立原地,雙腳分毫未移——
王宏文藉著一輪硬仗,反將下風之勢板成平持之局!
這幾招真力大費,但王宏文卻絲毫不感疲累,相反的卻覺得胸腑中血流暢順,
舒暢無比原來此時王宏文殺脈已動,引發了一股潛在的凶性,混身的功力得以舒適
的使出,藉著這種極端強硬的打法,竟消去不少殺氣——
王宏文想是凶性大作,更不打話,兩掌再度主動劈去——
來人一怒之下,決不退讓,鼓足真力,一迎而上———
一剎時之間————
只見翻天掌影,挾著強勁無倫的掌風,形成迫人的氣流,在這間廣大的石室之
中迴旋,發出刺耳怪聲………
這時躺在地上的白恆弘,突然緩緩站了起來…………
想是他中毒之後,真力未復,那裡經得起兩人強大的掌風撞擊,不禁嘩啦啦連
退十餘步「碰」的一下結結實實撞在石壁之上…………
王宏文一跟瞥見又倒地的白恆弘,忽然無端端的心中一涼!
來人一身武功之高,並非庸手,這種千載難逢的良機豈能錯過?
就在王宏文一怔神的當兒,趁著他手下一緩,驀然運足全力一連劈出七掌!
此人一身武功,在當今江湖之中,本來已是罕有敵手,何況他自認一手「開山
神拳」江湖中無人能夠與他硬碰一百招,不料眼前這個年青英俊,滿臉血色之人,
居然和自己硬碰了數十招,絲毫不現敗象!
這一下乍遇敵手,不由精神大振,引頸長嘯不已!
王宏文一聽這人一聲長嘯,竟隱隱有穿山裂石之力,不由心中一凜,忖道:「
看來,要殺此人不易!」
要知他此刻殺脈激發,滿腦子都是殺人的意味存在,是以才會有此想法!
他疾快無倫的踏上前一步,下盤沉穩得如同大石一般,雙掌連續不斷,飄忽之
間硬硬推出七掌!
只聽「劈拍」七聲響後,兩人都一齊跨退四步之遙,隱約的,他們都互相望見
了對方額上的汗珠,不禁各自欣慰的一笑!
來人沉穩穩的站著,喝道:「好一手出奇的掌上功夫,真是老夫平生勁敵!」
王宏文一瞥,只見來人穿了一件純白的長衫,身材高大,粗眉大眼的,生像極
是威猛,而眉目間更不時流露出一股正氣!
不禁好生納罕,此是何方高人,同時覺得自己胸腑間那陣十分煩燥不安的味道
已然消失,心中殺人的意念也已卻除,當下沉聲問道:二叫輩是何方高人?為何竟
進入這古城之中…………?」
那白衣老者雙目開瞌間,精光四射,聞言不禁搖頭道:「你這娃娃真是少不更
事,難道你看了老夫這一身裝束,以及威力舉世無雙的『開山神拳』上,還猜不出
我是誰嗎?」
王宏文聞言不禁一怔,因為他江湖閱歷實在太少,那裡知道眼前此人是誰,當
下不禁吶吶說道:「在下實在不識前輩!」
白衣老者神情好似暴怒,左拳右掌霍霍劈出———
王宏文不料這人如此喜怒無常,一面出手還攻,一面叫道:「前輩你怎麼不講
理?」
白衣老者倏地收回掌勢,怒道:「江湖中誰人不知老夫『隻手開山』溫小開的
名頭,你卻推說不知,豈不是輕視老夫?」
王宏文不禁啞然失笑,連忙拱手道:「這個還請前輩息怒,在下是實在不知道
前輩名諱,因為在下出師不久!」
「隻手開山」溫小開面色忽然緩和下來,說道:「你可是『劍仙』的弟子?」
王宏文說道:「家師『雲海仙君』!」
「我真不信當今除了『劍仙』之外,還有人能調教出和老夫不相上下的掌上功
夫來。」
他說到這裡低頭沉思一下,忽然說道:「除非是數十百年未現蹤跡的一干老怪
物………」
王宏文心中一動,接口說道:「前可否說一下他們名字,也好在下增加一些閱
歷!」
「隻手開山」溫小開說道:「在數十近百年以前,江湖中便已出了好些古怪的
怪物,這當中有那號稱天下第一的蒼虛客,『武林三尊』,天外神魔,綠袍老祖,
『毒心五怪』等,俱是震驚天下武林,各有一身駭人絕技在身!」
「劍仙呢?」
「隻手開山」溫小開微笑道:「那時他尚沒有出世!到後來又出了一個出類拔
萃的人物,便是『劍仙』了!」
王宏文突然問道:「老人家,這些人可都還健在嗎?」
「除了蒼虛客之外,大概還沒人看見過他們死!」
「隻手開山」溫小開突然皺了皺眉,手指前方說道:「小兄弟,那邊躺著的人
你可認識?」
人真是奇妙的感情動物,王宏文與「隻手開山」溫小開兩人居然由於一場狠鬥
,幾句話一說之後,竟然彼此縮短了許多距離,宛如十分要好的朋友一般!
王宏文猛然億起一人,忽然大吃一驚,飛掠到白恆弘身旁,俯身查看他的受傷
及中毒情形…………
「隻手開山」溫小開一邊走來,一邊說道:「他是你的朋友嗎?」
王宏文點點頭,只見白恆弘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如雪一樣,嘴角沁出一絲血
絲,形狀是慘厲,不禁悲叫道:「賢弟…………」
「隻手開山」溫小開輕拍一下王宏文肩頭,低頭看了一下,失驚道:「你的朋
友好像中了毒!」
王宏文不由心中震了一下,吃驚這老人好厲害的眼光,當下便把前一說………
……
「隻手開山」溫小開大驚說道:「那老人可真是『九爪追擊魔君』?」
王宏文說道:「不會有錯,不說他自己承認,而且他與兄弟的先師秋陽老人有
仇,我賢弟自然會識得他…………」
「隻手開山」溫小開說道:「秋陽老人?他是老夫師叔呀………」
王宏文驚異的望他,實在沒想到又扯上了這許多的關係。
突然間,一陣飄忽的語音響起:「小子,你們可以出去了,秋陽老鬼那徒弟所
中迷陽毒霧已解,只是被掌風所傷而已,調養幾天也就好了,到你們有把握時,再
來找老夫討教吧!」
王宏文臉色一變,罵道:「老魔…………」
忽見眼前石壁突然分開一門,煦和的陽光自外射入,隱約間可以瞧見黃沙!
王宏文抱起白恆弘,提起一口真氣,說道:「老魔你不要得意,遲早叫你敗在
手下!」
縱身一躍,飛身而出「隻手開山」溫小開已緊隨而至…………
日麗中天,陽光普照。
王宏文不知自己在這座「琅矸古城」之中居然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心中正自
尋思,忽聽一個極熟悉而又悅耳的聲音傳過來:「王宏文,你好嗎?」
王宏文瞿然回頭,一個白衣女飛撲過來,正是美絕天人的娟娟公主!
他突然感到一陣激動,片刻間熱血沸騰,幸福充滿心頭。
「白賢弟他受傷了。」
娟娟公主目中盈出淚光,問道:「可要緊?」
王宏文大是感動,覺得娟娟公主真是十分仁慈天真,心腸非常柔軟,真不知地
為何竟能忍受自己殺人時的殘酷景況,難道這便是愛?
「隻手開山」溫小開說道:「你們不必傷心,他休息幾天便會好的。」
「這位老前則輩是…………」
王宏文忙地說道:「老前輩,這是在下妻子娟娟公主………這乃是江湖上大大
有名的『隻手開山』溫小開前輩…………那乃是在下賢弟們冷血十三客。」
冷血十三客一齊抱拳為禮,娟娟公主也向「隻手開山」溫小開一個萬福!
「隻手開山」溫小開瞪著娟娟公主點頭讚道:「果然美麗溫柔如雲一般………
…」
他伸手一指王宏文,說道:「你得此美妻還有何憾?」
娟娟公主羞得低垂秦首,兩頰佈滿紅雲,好像塗胭脂一般,分外顯得可愛!
王宏文臉上突然掠過一絲陰影,一陣出奇的壓力,突然使得他失去了希望,他
喃喃的念道:「我怎能虧待她?…………怎能,可是,斷腸谷在何處?…………」
「隻手開山」溫小開奇道:「哎呀!我以為天下間除了斷腸老人之外,只有我
一人知道斷腸谷了,怎麼你竟也曉得?……………」
王宏文本來是失神中喃喃念出這個谷名,這一下子忽然醒悟「隻手開山」溫小
開必然知道斷腸谷的所在,當下大喜,連忙拱手道:「溫老前輩知道那個斷腸谷在
那兒嗎?」
「隻手開山」溫小開突自懷中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藥丸遞給王宏文,道
:「你兄弟傷勢雖已無恙,但是真元未復,此刻正在飽受痛苦,老夫索性成全他,
這是『辛山老農』敬贈我的一粒『百露丸』,功能培元固本,服下足抵三年苦修,
算是他的造化吧?」
王宏文躬身道:「多謝前輩厚賜!」
王宏文急忙將那「百露丸」塞到白恆弘嘴裡,並把他放在地上,身子斜靠自己
身上!
此刻陽光四射,沙漠之中居然十分炎熱!
眼見白恆弘吞下藥丸,不一會臉上便出現紅暈,王宏文不禁心中略安,轉頭向
「隻手開山」溫前輩問道:「敢問那斷腸谷所在地,前輩可肯見告?」
「隻手開山」溫小開雙目一睜,精光四射,形態威猛之極!
「哈哈!你幸虧是遇見老夫,否則的話,當今世上只怕難以再有人知道斷腸谷
在什麼地方……………」
他哈哈一笑,繼而又道:「不過,你先得告訴老夫,你為何要知道斷腸谷?」
王宏文低下頭來,面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半天沒有回答!
娟娟公主柔聲接口道:「王哥哥,你不要難過……………」
她緩緩的低下身子,伸手扶在王宏文肩上,無限柔情…………
「溫前輩,你可知道斷腸谷有一種善心果的果子?」
「隻手開山」溫小開搖搖頭,目中流出疑惑的神氣!
王宏文歎口氣,便把自己身具「萬邪殺脈」,非善心果不治之事說了。
「隻手開山」溫小開悚然動容,他實在想不到如此一個俊美不凡,軒昂不群的
有為少年,居然具有這種天下間最邪惡的殺脈,幸得王宏文尚具仁心,否則的話,
有這殺脈的人,武功乃是一天天的長進,以此為惡下去,那還得了。
他心中對王宏文忽然生出敬佩之心,說道:「原來如此,你大可不必煩心,那
斷腸谷主人與我有一面之緣,當年我無意中曾幫了他一點小忙,是以得入他那斷腸
谷內,並答應日後無論我有任何要求,他均答應,卻只限一次,想來要求那『善心
』果必是不難!」
王宏文不禁感激得雙目含淚,半天說不出話來!
娟娟公主仰頭嫣笑,道:「老前輩,你真好!」
「隻手開山」溫小開好似甚是快樂,伸手輕拍王宏文肩膀,道:「那斷腸谷遠
在滇邊,平常人跡罕見,老夫定是要與你去一趟,不過…………」
他拿眼望著娟娟公主,似有難言之隱。
「老前輩,你不能讓我去嗎?」
「隻手開山」溫小開一時不能作答,吶吶說道:「我…………我不是不要你去
,只怕你去了耽誤時間………」
王宏文目注娟娟公主倒也不好開口。
此時,白恆弘突然坐起身來,說道:「大哥,你儘管與這位前輩去,大嫂由我
來照顧。」
王宏文喜道:「賢弟你好了?」
白恆弘一面答應,一面站起來,王宏文與娟娟公主也一齊站起身來!
娟娟公主說道:「王哥哥,你去吧!不要耽心我……………」
雖是面上帶笑,聲音就已有此哽咽了。
白恆弘伸手扶住娟娟公主,向王宏文一使眼色,道:「大哥,你快走吧!我陪
著大嫂與賢弟們隨後趕來,一月之後,我們在昆明城外相見好了…………」
王宏文知道白恆弘乃是怕自己忍不住悲痛,難捨難分,是以示意自己快走,當
下心中甚是感激,一拱手說道:「娟娟妹妹保重,賢弟有勞你了…………」
身形一掠,疾如飛鳥霍地頭回也不回便去了數丈!
「隻手開山」溫小開搖了搖頭,一展身形便跟了去………
兩人俱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一剎間便去了好遠。
娟娟公主目注王宏文遠去的背影,眼中撲簌簌流出眼淚,忍不住喚道:「王哥
哥…………」
炎目當空,遠處只剩兩個小黑點,那裡會聽得見她的叫聲…………
且說王宏文與「隻手開山」溫小開兩人這天下午入夜,便已到了蘭州!
兩人進入城內,「隻手開山」溫小開一拍肚子,說道:「老弟,現下天色已暗
,我們找個客店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明日再趕路吧!」
王宏文點頭表示贊同。
兩人進入一家客棧,吃了晚飯,便各自一人一房休息去了。
王宏文進了房中,雖說奔走了半天,可是心中思潮迭起,竟不能安寧休息,想
起從十年之前父親被害一直到現在的經過,簡直就像夢一樣,而如今卻是一身的煩
惱事,想起來不禁心亂如麻,一刻也不能合眼!
「店家,住店啦!」
陟聽外面一聲叫喝,好清朗的聲音,簡直鏘然有聲!
王宏文忽地心中一震,雜念頓時便去了一半,忖道:「這人好深厚的內力……
…………」
隨著一陣笑聲過後,便不再聞,想是店小二已招呼了。
這一靜下來,王宏文思潮又起……………
「姑娘是住店?」
店小二的聲音又打斷了王宏文的思潮,只聽一個嬌滴滴的悅耳聲音響起:「是
啦!姑娘肚子餓了,給我弄些飯菜來!」
王宏文心中一怔,尋思道:「奇怪!這姑娘的聲音怎麼如此熟悉,莫不是相識
之人?」
他心中狐疑不定,早聽那清聲音又起:「呵呵!老二,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可又遇到這位姑娘!」
另一清朗語聲答道:「可不是!看來我兄弟兩人是三生有幸!」
王宏文聞聲又是一愕,暗想難道是兩個人,否則怎麼聲音如此相像,若不仔細
聽還真分辨不出,且內力又都是如此深厚,不知是那一垃高人的弟子。頗想見識一
下。
只聽那少女口音啐道:「呸!又是你們兩個,真是陰魂不故,難道我真怕你們
不成?」
「呵!姑娘乃是高人弟子,怕得誰來…………」
「好呀!你們是尋釁來的,今夜二更在城外等著吧!」
隨聽一陣笑聲,下面便再無聲音。
王宏文暗暗忖道:「這兩起三人來路十分奇怪,更怪的是為何這女子的聲音如
此熟悉,就好像在那兒聽過一樣,偏偏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越想越覺納罕不已,忍不住探頭外望,卻不見那姑娘的影子,想是已進入房
中休息,不禁微感失望,繼而尋思道:「他們既然約定晚上見,我不妨也到城外一
行…………」
※※ ※※ ※※
月光似水,清風徐吹,蘭州城外是一片平地。
四處顯得如此的寂靜、安寧…………
兩個少年正佇立著,他們不時遊目四望,又低頭沉思,好似有所等待!
這兩個少年十分奇怪,不但相貌生得一樣,而且連高矮肥瘦盡皆相同,不但如
此,兩人手上同持一根丈許的竹竿,所幸著青衣者持青色竿子,黃衣者持黃色竿子
,否則,還真分不清。
驀然,兩人好似有所感覺一齊抬頭!
只見遠處一條極淡的人影飛馳而來,十分快疾!
眨眼間便已到了眼前,落地現出一個墨綠色勁服少女來!
青衣與黃衣少年兩人一齊拱手,道:「姑娘大駕光臨,榮幸之至,芳名可否見
告?」
綠衣少女鳳目微睜,一付不屑姿態,嗤道:「憑你們也配知道姑娘姓名?」
兩人一齊楞住,怎麼綠衣少女話說得那麼不客氣,是以兩人臉上均露出不遜之
色,但瞬息便又消失,青衣少年,陪笑道:「我們兄弟乃是『孤山二老』徒弟,他
孫六,我孫七!」
綠衣少女玉容微霽,點頭道:「嗯!『孤山二老』果是前輩奇人,你們何不早
說………不過,你們別想借此機會,我天山派與你們可沒什麼交情!」
這話前半段還好,後半段簡直難聽,饒他孫六與孫七兩人修養再好,也不禁動
氣起來…
孫六兩道劍眉一挑,沉聲說道:「姑娘不理人便罷,何必說話如此難聽,天山
派固是名山大派,可是以你這樣對待於人,卻是大可不必!」
回首冷然朝孫七喚道:「我們走!」
綠衣少女原來正是追蹤王宏文下山,一直未曾尋得的「天山仙女」陳燕!
「天山仙女」陳燕面如寒冰,喝道:「站住!」
孫六、孫七一齊愕然止步回身,驚疑的目注陳燕!
「天山仙女」陳燕,嘴含冷笑,道:「你們就想走嗎?」
孫六、孫七兩人對望一眼,還未及說話,「天山仙女」翻手拔劍,長劍一晃,
抖出朵朵的劍花,道:「要走,也先得問問我的寶劍!」
孫六與孫七怒極反笑,孫六向孫七說道:「老二,你先讓開,我倒要見識一下
天山劍法有何神妙?」
他踏步上前,手中青竿微微抬起,道:「請!」
「天山仙女」陳燕長劍,連續刺出五劍!
剎時風雷迸發,劍氣如虹,威勢真個駭人已極!
孫六心中微凜,朗笑一聲,腳下移宮換位,青竿一繞,週身湧起一座青色光牆
,只聽叮叮數響,霍然分開!
「天山仙女」喝道:「好,果然有兩手……………」
話喝聲中,又連接攻出八劍,這八劍一氣呵成,宛如一劍同時刺出,捲起一陣
迫人劍氣,劍芒如雨迎頭罩下!
這一招乃是天山劍法中三大絕招之一,「庭樹金風」!
※※ ※※ ※※
天山劍法向以輕靈辛辣見長,與少林寺之「十八羅漢掌」同時譽為武林兩椿絕
藝,當然這並不包括另一些奇人異士所煉的罕見的奇功!
孫六明知人家乃是天山一脈,劍法之上必有專長,居然還敢挑戰,可見必然也
是技有專長,不懼於地!
只見孫六眉頭微微一聳,心中極快的忖道:「這一招五式,端的神妙,我可不
能攫其鋒芒………」
腳下行雲流水般退卻,手中卻絲毫不亂,一振青竿,抖成滿天竿影,如靈蛇般
幻動不定,竟然刺入「天山仙女」層層劍影之中!
「天山仙女」吃了一驚,孫六這一招易守為攻,又有些好似同歸於盡的招式,
當下不願如此,忙地退後……………
孫六哈哈一笑,道:「天山劍法果然神妙…………」
他本是衷心讚美,不料「天山仙女」陳燕會錯了意,以為孫六存心諷刺於她,
不由惱怒萬分,手中劍虛飄飄刺出……………
這一招來得好生飄忽,簡直摸不清去路,而且不帶一絲勁道,倒像是在收招一
般!
孫六目光一瞥,忽然心生警惕,暗忖對方決不會突然收手,必然還有厲害殺手
在後,是以青竿揮動,嚴密戒備,一絲兒也不敢大意!
「天山仙女」陳燕嬌喝一聲,劍化漫天寒雨,如飛絮落地般洶湧而至!
原來這兩招正是天山劍法,三大絕招的後兩招,先頭一招「怒濤漸息」,乃是
個虛式,便是要誘人上當,跟著一招「滿城風絮」,暴發漫天劍雨,叫人防不勝防
,非得失手不可!
孫六雖說是心中早有警戒,無奈這招變化得太快,委實狠毒以極,匆促間,但
覺那枝劍從四面八方攻至,平生所習招式一晃而過,忖度當時情況,居然沒有一招
可以自解,不禁一咬牙———
長竿一點,驀然聚成一點青光,直透入劍影之中!
一旁的孫七不由失色,驚道:「攔江斷流…………」
孫七驚慌失措,但卻無能為力,不禁急得直跺腳…………
驀然一條人影閃電般落在兩人之中,一聲斷喝:「住手!」
孫六與「天山仙女」陳燕乍覺一股強大的勁力直投過來,手中招式再也發不出
去,雖然心中一震,卻是不能錯過此等良機,連忙各自掠退………
另一條人影也如電般掠至,落在三人之旁,笑道:「好極!好極!若是老夫出
手的話,只怕三人都要受傷了!」
孫六拱手道:「多謝兄台解圍………」
他話猶未完,「天山仙女」陳燕驚喚道:「王………公子,是你?•」王宏文
微微含笑,原來他在兩人惡鬥之時已然來到,孫七因全神貫注在戰場,所以沒有發
現到他的來臨!
孫六一聽「天山仙女」陳燕與王宏文竟是素識,心中老大不是味道,同時忽然
驚覺,竟不敢放鬆戒備!
孫七也是臉色一變,吶吶指著王宏文,道:「你…………她…………」
「隻手開山」溫小開此刻也奇道:「王兄弟竟與這位姑娘相識?」
王宏文淺然一笑,道:「不錯,王宏文這一條命,不久之前還是全憑姑娘救回
的!」
他看見孫六、孫七臉色大變,便向兩人道:「兩位千萬不要誤會,王某並無偏
袒任何一方之意,只是想作個和事佬而已………」
說著一指「隻手開山」溫小開道:「這位乃是『隻手開山』溫老前輩…………
…」
「隻手開山」溫小開笑道:「王兄弟,別讓老夫丟人了,在『孤山二老』及天
山派等傳人面前,我還充什麼字號,真是令我汗顏無地…………」
孫六、孫七一起拱所阼禮道:「久聞溫老前輩以一手『開山神拳』,打遍天下
無敵手,無人能硬碰一百招。」
「天山仙女」陳燕也忙道:「溫前輩那裡話來,家師每次提起,都是十分推祟
的………」
「隻手開山」溫小開大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我這幾根
老骨頭該休息了………」
王宏文道:「陳姑娘與兩位兄台倒底有何嫌怨…………?」
孫六、孫七與「天山仙女」三人沉吟半晌,都說不上話來。
王宏文微微一笑,知道他們不好意思說出來,便不再話,僅道:「三位看在王
某薄面,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孫六、孫七兄弟自是沒有異議,「天山仙女」陳燕也點頭答應,於是一場於戈
頓時化為祥和之氣啦!
此時月夜如雲,柔風拂面,令人有一種十分清新的感覺!
「天山仙女」陳燕問王宏文道:「王公子,你找到阿姨沒有?」
她自然是指的是王宏文的生母,「玉面仙子」!
王宏文忽地滿臉肅然,一片慘然的神色,道:「我從天山一路下來,就沒有尋
到家母人影!」
他掃了眾人一眼,道:今天這事不談,既已化干戈為玉帛,何不回城休息,明
日再談?」
眾人一致贊成,孫六朝王宏文拱手道:「恕小弟冒昧,王宏文大名及剛才一手
極神奇的內功,是否少林絕藝『般若禪功』,可肯見示?」
「那乃是『雲海真經』!」
「好一手『雲海真經』,王宏文,給我站住!」
驀然一個冷勁的聲音飄來,五人一起失驚回顧…………
自茫茫的夜色中,緩緩步來一個黃衣少年,只見他來得好生奇異,僅僅跨了兩
步便已到了眾人前不足三尺之處,偏生神態十分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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