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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看招

                   【第一章 生意巧妙各不同】
    
      這陣子,有人將前些時日甫出土的秦皇陵兵馬俑仿造品拿出來展示,而且收取 
    門票,聽說生意興隆,名利雙收哩! 
     
      那些兵馬俑全是由青康藏高原黃土捏塑而成,小自三十五公分,大至六尺餘戰 
    士,而且每具姿勢,逼真酷肖。 
     
      咱們中國人的腦瓜子,實在頂呱呱,居然能夠將黃土捏塑成人形,而且還有法 
    子保存這麼久。 
     
      橫跨青海,西域,西藏的青康藏高原在中原人氏的印象中應該是一片黃塵,不 
    但高峻,而且荒涼。 
     
      可是,如果曾經在武林走動一段時日之人,一定會在高原山麓,有一處洞天福 
    地,它的名字叫做「依家莊」。 
     
      依家莊畔溪而築,莊前有一條寬闊的大道,道旁兩側並排著高大的樹木,顯得 
    濃蔭夾道,幽靜而莊嚴。 
     
      莊內矗立數棟巍峨建築物,在花木扶疏之間若隱若現,顯得格外的幽雅而脫塵 
    ,令每位訪客皆慨歎鬼斧神工不已! 
     
      莊主鐵拳神君依文泰,不但文才絕代,武功蓋世,夫人飛針仙女汪如梅亦以飛 
    針暗器及輕靈身法技壓群雌。 
     
      夫妻二人當年聯袂闖蕩江湖,英雄俠侶,一時盛傳大江南北,令依家莊的聲譽 
    日隆,簡直是天天「漲停板」! 
     
      依文泰值此事業巔峰之際,眼看摯友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不由對江湖上那些 
    恩怨糾紛,好勇鬥狠之事漸感厭煩。 
     
      於是,他便將莊務交給其子飛燕子依震處理,自己則靜辟一室,日以書劍為伍 
    ,夜則垂坐練氣,修心養性。 
     
      依震個性沉穩,深知創業困難,守成更難之理,於是,盡量少管閒事,嚴格督 
    促莊中弟子習之練武。 
     
      因此,依家莊一直在武林中保持超然,崇高的地位。 
     
      在依家莊五里遠處另有一座小村落,村中原本只有五,六家農戶,可是,由於 
    年頭不靖,遷來此村之人且愈增加。 
     
      因為,不論是宵小或是豪盜,沒人敢踏入依家莊十里方圓之內,有這種芳鄰守 
    望相助,不啻有了一道護身符。 
     
      經過二十餘年來,此村竟然變成一處小鎮,而且命名為「沐恩」以表示對依家 
    莊的感激及尊敬。 
     
      依家莊的人並未因此而得意或揩油收取「保護費」,每日仍由總管賽孔明池光 
    輝帶領六名大漢入鎮採購,而且一律現金交易。 
     
      至於小販們要在斤兩上放鬆些,或在單價上算便宜些,池光輝不便抹煞他們的 
    心意,只好報以微笑。 
     
      若有人要付「回扣」,准挨刮,而且拒絕往來一個月,因此,沬恩鎮鎮民只要 
    提起賽孔明池光輝,便豎起拇指道:「贊!」 
     
      因此,沫恩鎮好似一個世外桃園般,一團安樂祥和之氣,人人以住在沐恩鎮為 
    榮,情願在此落地生根。 
     
      可是,今天一大早卻出了一件怪事,位於沐恩鎮黃金地段,一向生意興隆的「 
    迎賓小店」主人管佳興夫婦居然舉辦「臨別大請客」。 
     
      店內桌上擺滿了水餃,鍋貼,包子,饅頭,店前擺了三大桶熱豆漿,只要上門 
    者,一律無限量免費供應。 
     
      一傳十,十傳百,鎮上所有之人紛紛的擁向「迎賓小店」。 
     
      拿人手軟,吃人嘴軟,人人紛紛向站在店門外的管佳興夫婦表示謝意,以及詢 
    問他們為何要突然離去之意? 
     
      管佳興除了含笑告以要回閩南老家侍候年老的雙親以外,並將其堂弟管仁夫婦 
    介紹給眾人認識。 
     
      管仁雖與管佳興美其名為堂兄弟,不但相貌沒有相似之處,而且又胖又魁的管 
    仁幾乎比又瘦又小的管佳興多出一倍大。 
     
      尤其站在管仁身邊的那位三旬左右的美艷婦人,更令人在暗暗喝采之餘,情不 
    自禁的想要多瞄她一眼。 
     
      她名叫井娃,據管仁介紹他們已經成親十餘年,可是,至今膝下猶空,連個孩 
    子也不見,不過,他們二人倒是有一位眉清目秀,年紀十七,八歲的少年供使喚, 
    只是不知這位少年是何來歷? 
     
      四位大人陪著鄉親們聊天,那位少年卻提著兩大桶水,默默的清洗客人們用過 
    之碗盤,擦乾之後,供晚來諸人使用。 
     
      這個前所未有的「臨別大請客」持續到晌午時分,客人們方始散去,管佳興夫 
    婦拿著兩個箱子,立即走上一輛馬車。 
     
      那輛馬車乃是管仁夫婦及那位少年遠自閩南包來,此時,一見果然又有兩人搭 
    車要回閩南,立即欣喜的揮鞭策騎。 
     
      馬車在轆轆聲中,逐漸的遠去。 
     
      那位少年正在神色複雜的瞧著逐漸縮小的馬車影子之際,突聽管仁冷哼一聲, 
    他立即低頭跑向大廳。 
     
      管仁抖足威風,將兩扇木門一關,嘿嘿一笑之後,立即摟著其妻井娃的纖腰, 
    逕自朝後院房中行去。 
     
      那少年身手俐落的將碗盤收入桶中,同時擦拭著桌上污跡,一見管仁夫婦已經 
    走遠了,立即將頭部鑽入豆漿桶中連吐三口痰。 
     
      「呸!呸!呸!」三聲輕響,並未引起管仁夫婦的注意,那少年卻爽快不少, 
    立即含著笑容繼續的幹活。 
     
      他足足的忙了將近一個時辰,方始將桌椅及廳內拭淨排妥,同時將那些洗淨之 
    碗盤及木桶歸回原位。 
     
      他吁口氣,低聲罵道:「媽的!搞什麼『臨終大請客』,害我累得像龜孫子一 
    樣,實在有夠過份。」 
     
      他抬頭一望天色,已是末申之交,一見自己已忙得全身濕透,衣褲也有數處受 
    污,立即朝後院行去。 
     
      後院右側乃是管仁夫婦的房間及客房,左側是廚房及儲物間,昨夜臨時將客房 
    那張木床及寢具擺在儲物間中,供這少年休息。 
     
      他剛走入後院的那間小客廳,立即聽見右側傳來密集的戰鼓和急促的喘息聲音 
    ,他立即匆匆的步同儲物間。 
     
      他自幼一直跟隨著管仁,自從管仁與井娃姘在一起之後,他已經習慣他們二人 
    每逢朔望必會分別在未時及丑時「打一架」。 
     
      今天,他們又在未時「打架」了,看來今天一定是初一了。 
     
      下回,他們一定會在十五月圓丑時又大打一架的。 
     
      他知道他們必定會再打半個時辰,因此,他匆匆的自床旁取出衣物,悄悄的來 
    到廚房旁的小屋中。 
     
      他將衣衫朝小屋中木架上一擺,提著兩個木桶,到屋外水井中汲水入桶之後, 
    立即關門沐浴。 
     
      井水甚涼,他沖洗個過癮之後,將濕衣衫朝桶中一放,提起木桶,打開木門準 
    備到井旁沖洗衣衫。 
     
      突見灰影一晃,他不由一怔! 
     
      就這一怔之間,那道灰影已消逝於牆角。 
     
      少年將木桶朝地上一放,跑到後門前,打開那扇木門探頭向左右一瞧,只見空 
    蕩的街道杳無人跡,他不由暗道一聲:「怪啦!」 
     
      關妥木門之後,他立即躡手躡腳的來到灰影方才一晃之處,偷偷的抬頭一瞧, 
    他立即覺得全身一熱。 
     
      雙頰一紅,他急忙低頭回到井旁開始沖洗衣衫。 
     
      原來,他方才一抬頭,立即由窗隙中瞧見赤身裸體的管仁貼伏在井娃的胴體上 
    ,兩張嘴兒緊貼在一起。 
     
      由於角度的關係,他一眼就瞧見井娃那條宣告「客滿」的溪流及那兩塊雪白的 
    圓臀。 
     
      他今年已是十八歲了,再怎麼懵懂,乍見這種赤裸裸的香艷鏡頭,他如果再沒 
    有反應,這輩子注定:「完蛋」了。 
     
      可惜,他並沒有注意到管仁及井娃的週身已經裊裊飄出白煙,而且顏色由淡逐 
    漸的轉濃!
    
      其實,他如果看見了,也沒有用,因為,他那知管仁及井娃正在施展「強陰濟
    陽」大法增進雙方的功力呢? 
     
      他邊洗衣衫邊詫道:「媽的!老豬哥壯得好似一頭熊,三八查某不但沒有被他 
    壓扁,而且還樂得很哩!真是怪事!」 
     
      他漫不經心的將衣衫晾曬在竹竿之後,立即回到儲物間。 
     
      他自箱中取出那本陪他數年的千家詩,躺在榻上翻閱盞茶時間之後,睏意一生 
    ,便悠悠的睡著了。 
     
      酣睡之中,他突然夢見一絲不掛的井娃以掌撐頭側躺在百花怒放的柔軟草地上 
    ,含笑朝自己招手。 
     
      他向四週一看管仁不在現場,他立即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他剛走到她的身傍,一見她伸出藕臂般的雪白右臂,他立即伸出顫抖不已的右 
    掌,輕輕的握住她那柔荑。 
     
      倏聽「拍!」的一聲脆響,他只覺左頰一疼,睜眼一瞧自己居然握著井娃的右 
    掌,管仁那只蒲扇般的右掌正欲揮向他的右頰。 
     
      他嚇得魂飛魄散,慌忙縮手叫道:「大叔,饒命!」 
     
      口中如此叫,他可不敢閃躲,免得遭到更重的處罰。 
     
      倏見井娃右掌一翻,扣住管仁的右掌嗲聲道:「仁哥,別火嘛!他只是一個小 
    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小孩子,你自己看看!」 
     
      說完,左掌五指箕張抓住少年的褲襠一撕! 
     
      「裂!」的一聲,褲襠一被撕裂,一隻殺氣騰騰的「童子雞」似初生之犢不怕 
    虎般「昂頭挺胸」而立。 
     
      少年立即頓聲道:「大……叔……我………」 
     
      「拍!」一聲,少年只覺左頰又一陣劇疼,耳中一陣嗡嗡作響之後,他只覺眼 
    前一黑,立即人事不醒! 
     
      「仁哥,你何必這麼光火呢?」 
     
      「哼!免崽子,竟敢摸你的手。」 
     
      「格格!仁哥,你好大的醋勁兒,這孩子只是做個糊塗夢而已呀!」 
     
      「哼!他方才在窗外瞧見了咱們赤身裸體的情形,一定起了歪念頭啦!我如果 
    不教訓他,下回一定會更大膽的!」 
     
      「仁哥,你冤枉他了!」 
     
      「我冤枉他了!」 
     
      「不錯!仁哥,這些年來,他已撞見數十次咱們練功的情形,每一次都是似今 
    天般匆匆的迴避,對不對?」 
     
      「哼!算他識相!」 
     
      「仁哥,你方才可有察覺在他來窗外之前,曾有一道輕細的衣袂破空之聲離去 
    ,而且一閃即逝?」 
     
      「不錯!」 
     
      「他必是發現有人偷窺,因此才來察看的,對不對?」 
     
      「這………」 
     
      「仁哥,這孩子今年該有十八歲了吧?」 
     
      「不錯!該有十八歲另三個月多了!」 
     
      「仁哥,這些年來,他做牛做馬般的工作,你也該氣消了吧?」 
     
      管仁突然雙拳緊握,沉聲道:「不!陶老頭當眾羞辱我,又趕我出門,這件事 
    我終生難亡!」 
     
      「格格!仁哥,別動火嘛!你不是已經把陶家二十餘口全部殺死了嗎?」 
     
      「哼!死有餘辜,我還要這個免崽子慢慢的償還利息。」 
     
      「仁哥,你難道要他一輩子為你操持勞役嗎?」 
     
      「嘿嘿!那有這麼便宜的事,娃妹,你難道沒有發現他那話兒此尋常人粗長, 
    而且堅硬有力嗎?」 
     
      井娃瞄了少年那軟綿綿的「話兒」一眼,格格笑道:「仁哥,你難道把你那口 
    訣傳授給他了麼?」 
     
      「沒有,我只是自他三歲起,每三天替他打通一次『少陽脈』,至今已逾十五 
    年另三個月,只要再過三個月,嘿嘿!」 
     
      「格格!原來如此,仁哥,你真是用心良苦呀!」 
     
      「嘿嘿!再過三個月,這個兔崽子就會替咱們吸回少女的元陰,再經過你的吸 
    取,咱們好好的煉化一番,不出三年,咱們必可縱橫武林了!」 
     
      「格格!仁哥,你真的有一套哩!」 
     
      管仁摟著她的纖腰,在她的右腮親了一口,得意的道:「妹妹!只要咱們同心 
    協力,鐵杵也可磨成針哩!」 
     
      井娃探手一掏他的下身,浪笑道:「人家才不相信哩!人家已經把你的這支鐵 
    杵磨了十幾年,它反而更粗哩!」 
     
      管仁哈哈一笑,立即抱著她離去。 
     
          ※※      ※※      ※※ 
     
      三天之後,在一串鞭炮聲後,「迎賓小店」的招牌被摘下了,代之而起的是一 
    塊黑底金字「三絕樓」沉木大招牌。 
     
      管仁似座大塔般站在門前左側的三個大灶後面,仔細的察看灶上蒸籠中的包子 
    ,饅頭,以及鍋中的豆漿。 
     
      一身水綠布衫的井娃俏立在廳中櫃後,等著收銀子。 
     
      那少年站在門口哈腰欠身招呼人客進門。 
     
      第一位進門捧場的是肉販老林,三絕樓買他的肉,他來捧捧場,也是人之常情 
    ,不足怪哉。 
     
      可是,當他喝了一碗香濃的豆漿,吃了兩個包子及兩個饅頭,一聽井娃告訴他 
    只要「兩串子」,他不由叫道:「這麼便宜呀!」 
     
      井娃含笑道:「薄利多銷,多謝捧場!」 
     
      老林立即一口氣包了十個包子離去。 
     
      因為,三絕樓的包子不但又大又香,而且不似別家的只包一小撮五花肉,他是 
    個肉販,豈有不識貨之理。 
     
      他高興的離去不到盞茶時間,立即帶著五名大漢及三名婦人回來,匆匆一瞧廳 
    中已坐了十餘人,他立即叫道:「管兄,還有多少的包子呀?」 
     
      管仁打開第三層籠蓋一瞧,道:「這層還有十二個,底層另有二十個………」 
     
      「我們全要啦!快包起來!」 
     
      「這………林兄,真失禮,廳中還有三位客人點了九個包子………」 
     
      「沒關係!那就把剩下的二十三個包起來,對了,饅頭還有多少?」 
     
      「嗯!也差不多只剩下二十餘個!」 
     
      另外一名大漢立即問道:「頭仔,你做了幾個饅頭呀?」 
     
      「小店第一天開張,只各準備包子及饅頭各一百個。」 
     
      「太少啦!迎賓小店以前每天各賣三四百個包子及饅頭哩!」 
     
      「在下怕不合諸位的口味,所以………」 
     
      「安啦!似這種貨真價實的東西,一定暢銷的啦!快幫我們包起來吧!」 
     
      「是!是!馬上包好,謝謝!」 
     
      老林把手中之小鍋朝灶上一放,道:「管兄,搖兩杓豆漿吧!」 
     
      「是!是!馬上好!」 
     
      路上的行人乍見店前這分熱鬧勁兒,湊前觀看之際,鼻中一聞到那陣陣包子和 
    豆漿的香味,立即垂涎三尺的坐進廳中。 
     
      可惜,他們只能喝豆漿而已! 
     
      不到一個時辰,三絕樓的大門已鎖,僅由門柱上的那張紅紙「謹向向隅者致歉 
    ,明日請早!」向人致歉及炫耀著。 
     
      翌日三絕樓大門一開,赫然已有十餘名婦人及大漢手持小鍋排隊恭候,管仁夫 
    婦邊道歉,邊請眾人入廳。 
     
      他們尚未把那群人擺平,人客又已魚貫而入。 
     
      因此,管仁雖已準備了三百個包子及饅頭和二鍋豆漿,不到一個時辰,便已被 
    搶購一空,打烊休息了。 
     
      接連半個月,都是同樣的生意興旺及提早打烊。 
     
      儘管人客再三的埋怨及建議,管仁仍然陪笑堅持每天只各賣五百個包子及饅頭 
    和三鍋豆漿,因為,他們只有三個人呀! 
     
      賺錢重要,生命更重要,累死了就划不來哩! 
     
      因此,每天一大早,沬恩鎮上總會有一條長龍排在三絕樓大門外,而且,那條 
    長龍一天比一天長,蔚為奇觀! 
     
      最絕的是,竟然有人拿著大茶壺來裝豆漿了。 
     
      這一來,三絕樓的營業時間更短了,很多人連排隊也買不到包子,饅頭及豆漿 
    ,只好加價向已購者「情商轉售」了。 
     
      荒唐,實在荒唐! 
     
      可是,三絕樓的包子仍然餡多,饅頭仍然香松,豆漿仍然濃香,價錢也維持原 
    價,絕非少數人預料之「養,套,殺」哄抬手法。 
     
      因此,連那些習慣於米食的人,也想嘗嘗三絕樓的「三絕」包子,饅頭及豆漿 
    」了,這一來,供不應求的現象更嚴重了。 
     
      「場外交易」的情況也更嚴重了。 
     
      價格也被哄抬得更高了! 
     
      可是,人就是這麼的奇怪,不但物以稀為貴,而且越貴越好吃,就好似目前曾 
    有人研究「漢堡」比「燒餅油條」貴,卻有那麼多人吃「漢堡」般。 
     
      又過了半個月,這天,三絕樓的大門剛打開,立即有百餘人蜂湧而入,人人扯 
    嗓吶喊,管仁只好陪笑勸道:「請各位依序來吧!」 
     
      他一出聲,門外的人更加緊張,一見擠不進去,有人乾脆爬上牆吶喊道:「頭 
    仔,給我一百個包子,一百個饅頭………」 
     
      「不行!不行!照順序來!」 
     
      「對!照順序來,哎唷,誰踩了我的腳啦!疼死我了!」 
     
      「哎唷!那個死人亂揩油呀!」 
     
      「哎唷!別推啦!」 
     
      管仁乍見這種混亂的局面,心中暗喜,表面上卻揮動那支搖豆漿的木杓叫道: 
    「各位鄉親,別吵呀!」 
     
      他這一揮動木杓及喊叫,好似點燃火藥線般,擠在外面的人擔心買不到東西, 
    立即拚命的向前擠。 
     
      眾人正擠得臉紅脖子粗,險些動武之際,突聽管仁吼道:「住手!再爭的話, 
    我就不賣啦!」 
     
      這招還真管用,現場立即安靜下來了。 
     
      管仁望著那些盯向自己之人,苦笑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站在他面前的那人立即叫道:「照順序呀!我先來!」 
     
      立即有一大堆人叫道:「不行!不行!」 
     
      尤其在門外的人更是大聲吼道:「我們怎麼辦?」 
     
      雙方立即開罵起來。 
     
      場面更加的熱鬧及混亂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準備要打一架之際,突聽遠方傳來一聲朗喝:「住手!」接 
    著有人喚道:「池總管,你好!」 
     
      來人還真夠力,現場不但立即安靜下來,而且那「池總管,你好!」的呼喚聲 
    音亦越來越響亮及密集了。 
     
      站在廳口的那位少年立即墊足仰首向大門瞧著。 
     
      只見一位相貌白淨,中等身材的藍袍中年人邊含笑朝眾人頷首邊走進大門,眾 
    人立即自動的讓出通道及行禮打招呼。 
     
      這人正是依家莊總管「賽孔明」池光輝,只見他朝左右兩側打量一眼之後,立 
    即走到管仁的面前道:「你就是管兄嗎?」 
     
      管仁以袖拭汗,苦笑道:「在下正是管仁,您就是『大莊(對依家莊的尊稱) 
    』總管嗎?」說完,立即哈腰行禮。 
     
      池光輝上前架住他的肩膀,含笑道:「不敢,在下正是池光輝,管兄生意興隆 
    通四海,委實是可喜可賀!」 
     
      管仁苦笑道:「這全仗各位鄉親的捧場及照顧,可惜,在下沒有處理好,竟然 
    造成這種混亂的局面。」 
     
      「哈哈!這種事怎能怪你呢?如果要怪的話,也只能怪你做的東西太可口,價 
    錢又太公道了,對不對!」 
     
      管仁雙頰脹紅,說不出話來。 
     
      「哈哈!管兄,小弟有個建議,不知你肯賞臉否?」 
     
      「總管,您請明示。」 
     
      「哈哈!在下方才進來之時,大概的點過約有一百八十六人在此等候買東西, 
    不知你今早準備了多少的食物?」 
     
      「三鍋豆漿,五百個包子及饅頭。」 
     
      「包子及饅頭各五百個是嗎?」 
     
      「正是!」 
     
      「好!見者有份,每人買一杓豆漿,二個包子,二個饅頭,如何?」 
     
      「好呀!真是太好啦!」 
     
      池光輝立即朝眾人問道:「各位有否異議?」 
     
      眾人立即應道:「同意!」 
     
      池光輝含笑道:「好!多謝各位的捧場,你們去維持秩序吧!」說著,他已逕 
    自走入大廳坐在當中桌旁了! 
     
      那六名隨從喝聲:「請各位排隊!」之後,立即有兩名大漢匆匆的走到門外, 
    禁止後來之人再排隊或插隊了。 
     
      管仁杓起一碗豆漿及將兩個包子和饅頭放入盤中,端到池光輝的面前道:「總 
    管,請嘗嘗吧!」 
     
      「謝謝!在下離莊之前已用過早膳,還是送給沈老吧!」 
     
      說完,朝坐在牆角的那位灰袍老者點了點頭。 
     
      管仁瞄了那人一眼,忙起身道:「是!」立即走了過去。 
     
      那位灰袍老者忙起身道:「有勞掌櫃的啦!」 
     
      「哈哈!沈老的動作挺俐落的哩!」 
     
      「呵呵!那是大夥兒看小老兒年老力衰,故意禮讓,否則,小老兒早就被擠倒 
    在地,說不定已經被踩扁了!」 
     
      「沈老請慢用,在下尚需去招呼那些鄉親們!」 
     
      「呵呵!請!請!小老兒若再佔用您的寶貴時間,大夥兒一火大,小老兒明天 
    可就無法安穩的進廳了。」 
     
      管仁哈哈一笑,一家三口立即總動員了。 
     
      沈姓老者邊吃東西,邊打量著那位身手俐落,和顏悅色招呼眾人的少年,那顆 
    銀髮如絲的腦袋不停的輕點著。 
     
      池光輝亦雙目緊盯著那少年,腦中不知在打著什麼問號? 
     
      足足的忙了半個時辰之後,總算把那些人打發走了,那少年在管仁以目示意下 
    ,一口氣端來七份早點放在桌上。 
     
      只見他朝站在門口的那六名依家莊莊丁哈腰道:「大叔,謝謝您們的幫忙,請 
    入內用點豆漿歇會吧!」 
     
      六名莊丁略一猶豫,立即望向池光輝。 
     
      池光輝喝了一匙豆漿,頷首道:「嗯!果然又濃又香,怪不得會如此的暢銷, 
    你們也過來嘗嘗吧!」 
     
      六名莊丁應聲是,端著豆漿及盤子移到別桌品嚐一陣子之後,情不自禁的暗自 
    頷首不已! 
     
      池光輝俟六人用完早點之後,取出一小錠銀子放在桌上,道:「管兄,連沈老 
    的賬一起算,夠不夠?」 
     
      管仁忙跑到桌前道:「這怎麼行呢?總管,您收回吧!」 
     
      說完,拿起那錠銀子遞還池光輝。 
     
      「哈哈!貴店薄利多銷,咱們七人若再揩油,豈能不虧呢?」 
     
      「這………可是,總管,你方才替小店解決難題………」 
     
      「哈哈,些微小事,何足掛齒,生意又上門了,我該走了!」 
     
      「這………在下送送諸位!」 
     
      「哈哈!請留步,別怠慢了客人!」 
     
      池光輝七人離去之後,一批批的客人接踵而來,不到半個時辰,灶上的東西便 
    清潔溜溜了。 
     
      沈姓老者一見那少年已經開始在清洗碗盤,立即含笑道:「小兄弟,你明天能 
    不能幫我留份早膳呀!」 
     
      「這………我不敢作主!」 
     
      井娃含笑道:「可以呀!能夠讓池總管尊稱一聲『沈老』者,必是不平凡之人 
    物,小店豈可不巴結呢?」 
     
      「呵呵!不敢當,小老兒姓沈,名叫麒麟,慚愧的是,癡長至今,不但變不成 
    麒麟,竟連小蟲也不如!」 
     
      「格格!好說!好說!沈老器宇非凡,只是深諳養晦之理,有空之時,請多來 
    小店盤桓盤桓!」 
     
      「呵呵!聽說你們這兒人手不足,小老兒雖已年邁,手腳尚聽使喚,可否到貴 
    店來賣力餬口?」 
     
      倏聽管仁哈哈一笑道:「沈老,誰不知你乃是依家莊的教席呢?小店怎能供奉 
    得起你這尊大菩薩呢?」 
     
      沈麒鱗哈哈一笑,道:「厲害!掌櫃的足不出戶,又未至敝莊,居然知道小老 
    兒在混什麼飯吃,佩服!」 
     
      說完,立即站起身子。 
     
      「哈哈!班門弄斧而已,陶彥,送送沈老。」 
     
      那少年應聲是,立即伸手肅容道:「沈老,請!」 
     
      「呵呵!多謝你們的招待!」 
     
      管仁頷首道句:「沈老慢走!」立即與井娃行向後院。 
     
      沈麒鱗跟在那少年的身後走到大門口時,含笑低聲問道:「小兄弟,咱們是否 
    可以找個時間聊聊?」 
     
      「這………我不敢作主!」 
     
      「他們不准你出門嗎?」 
     
      「沒有啦!是我不喜歡出門啦!」 
     
      「小兄弟,你瞧瞧!似這種風光明媚的踏青好天氣,你如果窩在店裡,徒沾一 
    身的黃豆味道,又有何意義呢?」 
     
      「沈老,您說我沾了一身的黃豆味道,是真的嗎?」 
     
      「呵呵!近朱者紅,近墨者黑,你不自覺而已,呵呵!」 
     
      說完,居然自動離去。 
     
      那少年關上木門之後,邊清洗碗盤邊暗忖那句「近朱者紅,近墨者黑」之含意 
    ,雙頰亦逐漸的通紅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最近睡覺之時,常做「春夢」,而且女主角卻是井娃,雖然 
    沒有夢得爽歪歪,卻已夠他緊張不安的了。 
     
      因為,上回他夢見牽著井娃的手,結果假夢成真,居然牽住她的右掌,結果當 
    場被管仁揍昏哩! 
     
      他自幼即跟隨管仁,每當他犯錯,管仁總是毫不客氣的修理他,事後他總要疼 
    痛好幾天才恢復正常哩! 
     
      沈麒麟那句話不知是無心之言,還是另有含意,不過,卻已經讓他暗生警惕, 
    惴惴不安了! 
     
      因此,當用完午膳之後,他立即怯生生的向管仁問道:「大叔,我是不是可以 
    到外面去逛一逛?」 
     
      那知,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管仁居然點頭道句:「可以呀!不過,不准惹事, 
    知道嗎?」說完,竟遞給他一塊碎銀。 
     
      他受寵若驚的後退一步,道:「謝謝你,我用不上它!」 
     
      「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是!謝謝大叔,謝謝大嬸!」 
     
      他剛離去,井娃立即脆聲道:「一定是沈老鬼約他的!」 
     
      「嘿嘿!很好,聽說依家莊那丫頭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功力精湛,咱們就第一 
    個向她開刀吧!嘿嘿!」 
     
      「格格!仁哥,你何不自己替那丫頭開苞呢?」 
     
      「不行!咱們目前還惹不起依家莊。」 
     
      「可是,陶彥毀了那丫頭的身子以後,依家莊照樣會找上門呀!」 
     
      「嘿嘿!男歡女愛,與我們何關?大不了讓那兔崽子給他們劈死!不過,我相 
    信愛面子的依家莊不會這麼做的!」 
     
      「仁哥,我越來越佩服你啦!」 
     
      「嘿嘿!這才是真正的放長線釣大魚呀!」 
     
      「格格!仁哥,回房吧!」 
     
      「嘿嘿!你想先釣大魚啦!」 
     
      「嗯!人家要釣大泥鰍麻!」 
     
      「哈哈…………」 
     
          ※※      ※※      ※※ 
     
      一灣清溪,魚兒在淙淙流水中悠悠的游動著。 
     
      小溪的右邊是一大片田野,新氣的禾苗,綠油油的迎著柔和的春風舞起一個青 
    色的波浪溪水的左邊是一片小樹林,中間長滿了一叢叢的雜花野草,一群不知名的 
    鳥兒嬉戲其間,歌唱飛舞著。 
     
      那少年坐在溪邊的一株樹下怔怔的望著溪中的游魚出神。 
     
      突聽一聲呵呵輕笑,少年抬頭一瞧,沈麒麟右手提著一個酒葫蘆,左手拿著一 
    個紙包走了過來,他忙起身道:「沈老,您好!」 
     
      「呵呵!小兄弟,你好,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陶彥!」 
     
      沈麒麟怔了一下,道:「討厭!這………」 
     
      陶彥雙頰一紅,道:「陶彥,陶淵明的陶,俊彥的彥。」 
     
      「呵呵!原來是二聲陶,不是三聲討,失禮!失禮!來!吃點滷味!」說完, 
    立即盤坐在他的對面,同時打開紙包。 
     
      果然是鹵得香噴噴的雞腿,雞翅膀和豬舌。 
     
      「沈老,謝謝您!我已用過午膳啦!」 
     
      「呵呵!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最能吃啦!來!啃翅膀吧!」 
     
      陶彥道過謝,啃了一口,點頭道:「嗯!真香!比『真北平』的還要棒!」 
     
      「喔!你吃過『真北平』的烤味啦!」 
     
      陶彥神色一變,警惕的輕嗯一聲,立即低頭啃著雞翅膀,沈麒麟放在心上,立 
    即打開了葫蘆木塞。 
     
      「小兄弟,喝口酒吧!」 
     
      「不………謝啦!我一向滴酒不沾!」 
     
      「嗯!難得!酒這玩意見最能誤事,還是少喝為妙!」 
     
      說話之中,他卻咕嚕的灌起酒了。 
     
      「沈老,你………你好似口是心非哩!」 
     
      「呵呵!小兄弟,你是指喝酒這件事吧?」 
     
      「對不起,我太放肆了!」 
     
      「呵呵!沒關係,我就喜歡你這種坦白的人,憑心而論,酒能亂性,不過,若 
    能淺嘗即止,那種飄然滋味挺過癮的哩!」 
     
      說完,立即又灌了三大口。 
     
      「沈老,你不是在依家莊擔任教席,怎能出來喝酒呢?」 
     
      「呵呵!莊中的那幾個娃兒都快要長大成人了,根本不需要我再費心,我當然 
    可以溜出來逛一逛呀!」 
     
      「逛一逛?此地只有這條小溪,有何可逛的呢?」 
     
      「呵呵!這就是你們年輕人與老夫不同之處,你們是想遊山玩水,我卻想看看 
    五顏六色的人!」 
     
      「看人?有什麼好看的?」 
     
      「呵呵!大有看頭哩!尤其這一個月來,我冷眼旁觀在你們店中搶購早點的人 
    ,可真看得過癮哩!」 
     
      「又吵又亂,有什麼好看的!」 
     
      「小兄弟,你瞧瞧溪中的那塊大石頭,任憑颳風下雨,溪水沖激,魚兒鑽繞, 
    落葉糾纏,它仍然屹立不搖,是何道理呢?」 
     
      陶彥瞧著挺立在溪中的那塊大石,沉思半晌之後,問道:「沈老,您是不是在 
    闡述『眾人皆醉吾獨醒』之涵意。」 
     
      沈麒鱗翟然一驚,道:「啊!好聰明的娃兒,你竟然想得這麼深遠了,告訴我 
    ,是那位先生為你啟蒙的?」 
     
      陶彥小心的朝四周望了一下,低聲道:「是以前的那位大嬸,她名叫慧慧,一 
    直待我很好,可惜,在我六歲那年,她就死了!」 
     
      「喔!你在六歲之時,就學那麼多啦!」 
     
      「我從三歲多就學識字,到了六歲之時已能熟背千家詩,這些年來,一有空就 
    看千家詩,倒也不覺寂寞!」 
     
      「奇才,真是奇才,可否吟首詩來聽聽!」 
     
      陶彥朝四週一瞧,道聲:「獻醜了!」立即吟道:「偶來松樹下,高枕石頭眠 
    ;山中無歷日,寒盡不知年。」 
     
      「呵呵!好詩,這是唐朝那位太上隱者之詩吧?」 
     
      「沈老高明,我只是覺得人生在世,爭名奪利,勞勞碌碌,死後也無法帶走, 
    真是何苦來哉!」 
     
      「若能無牽無掛的與大自然為伍,笑傲山林,該多愜意!」 
     
      「呵呵!你既有這種念頭,為何尚在凡塵中打滾呢?」 
     
      「我自幼是一名棄嬰,蒙大叔收容,在未報答他的大恩之前,若悄然歸隱,這 
    輩子豈能安心呢?」 
     
      「你打算如何的報答他呢?」 
     
      「做到死為止,無論是他死,還是我死,皆是我離開凡塵之期。」 
     
      「死?好恐怖的字眼!」 
     
      「沈老,你的日子一定過得很愜意,所以才會對死產生恐懼,我自幼即遍嘗辛 
    酸及勞累,已不知死為何物了?」 
     
      沈麒鱗突然身子一震,雙目寒光一閃即逝,苦笑道:「小兄弟,你真的以為老 
    夫的日子過得很愜意馮?」 
     
      「不錯!依家莊威震天下,任何一名莊中高手往武林任何一個角落一站,立即 
    轟動武林,您能身為教席,豈非愜意。」 
     
      沈麒鱗聞言,突然仰首灌酒! 
     
      這次灌酒,不似前幾次般淺嘗即止,只見他將葫蘆中的美酒一口氣喝光之後, 
    立將葫蘆朝溪中一擲! 
     
      「轟!」一聲爆響,溪水不但濺起丈餘高,而且立即有十餘條游魚被震得白肚 
    上飄,浮出水面隨流而去。 
     
      陶彥一見他如此的光火,立即神色大變的躲在樹後。 
     
      沈麒磷的胸脯經過一陣急劇的起伏之後,方始平靜的道:「小兄弟,請原諒老 
    夫方纔的失態!」 
     
      說完,拿起一隻雞腿擲給陶彥。 
     
      陶彥邊啃雞腿邊怯生生的瞧著他。 
     
      「小兄弟,管仁夫婦待你如何?」 
     
      「這………很好………」 
     
      「黑白講,管仁面善心惡,他那老婆又天生桃花眼及媚相,豈會好心待你,你 
    別再替他們遮瞞啦!」 
     
      「沈老,他們收留我,只要我沒做錯事,他們絕對不會處罰我,對一位棄嬰來 
    說,已經夠好的啦!」 
     
      「唉!你太善良了,你有沒有練過武?」 
     
      「沒有!」 
     
      「真的沒有嗎?」 
     
      「真的,一來沒人教我,二來慧慧大嬸就是死於武功比她高強者之手中,所以 
    ,我對練武不感興趣!」 
     
      「可是,你不怕遭人恃武欺負或殺害嗎?」 
     
      「大叔會保護我的,他的力氣很大哩!」 
     
      「他能保護你一輩子嗎?」 
     
      「這………不錯,大叔無法永遠的保護我,不過,不論他先死或者我先死,往 
    後的日子也無所謂了!」 
     
      「這………消極!太消極了,你年紀輕輕的,又有這付好資質,居然有這種念 
    頭,未免太可惜了!」 
     
      「沈老,若依你之言,我該怎麼辦呢?」 
     
      「練武除了強身健體以外,萬一有人要害管仁夫婦,你也可以幫忙。」 
     
      「會有人要害大叔及大嬸嗎?」 
     
      「哼!一定有的,否則,你的那位慧慧大嬸怎麼會死去?」 
     
      淘彥身子一震,立即低頭不語。 
     
      「小兄弟,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好好的考慮一下吧!你如果想要練武,我可以 
    把那幾招三腳貓功夫教給你!」 
     
      說完,緊緊的盯著陶彥。 
     
      「這……沈老,你為何要教我練武?」 
     
      「投緣,如此而已!」 
     
      「好!我先考慮一陣子再作決定吧!」 
     
      「呵呵!好,太好啦!不過,老夫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我會幾招三腳貓功夫,你 
    的口風可要緊些!」 
     
      「我知道,沈老,我是不是可以請教你一件事情?」 
     
      「呵呵!好呀!不過,你先讓老夫猜猜,你是不是要問老夫有沒有在上個月進 
    入三絕樓的後院?」 
     
      「啊!原來是你,沈老,你的武功真高明哩!」 
     
      「呵呵!馬馬虎虎啦!老夫先走了,你把這些東西吃完再走吧!」 
     
          ※※      ※※      ※※ 
     
      翌日一大早,陶彥準時的打開房門,然後閃到一旁,因為,他估計一定會有一 
    群人衝進來的。 
     
      那知,當門而立的卻是沈麒鱗和一位清麗絕塵,明眸皓齒,年約十七歲的白衣 
    少女,其余諸人井然有序的排在他們的身後。 
     
      陶彥不由一怔! 
     
      沈麒鱗呵呵一笑,道:「小兄弟,咱們姑娘要來見識三絕樓的『三絕』,我們 
    可以進去嗎?」 
     
      陶彥尚未開口,管仁已經欣喜萬分的道句:「歡迎!無上的歡迎!」同時與井 
    娃匆匆的迎了出來。 
     
      沈麒麟呵呵一笑,道:「姑娘,請呀!」 
     
      白衣少女張啟貝齒,脆聲道句:「謝謝!」立即含笑步入大廳。 
     
      陶彥好似失去一條魂般在門後面立著,一直到聽見管仁的哈哈笑聲之後,方始 
    身子一震清醒過來。 
     
      他一見那些人反常的仍站在大門外,立即含笑道:「各位,請進呀!」 
     
      為首那人含笑道:「不急,等依姑娘用完早膳吧!」 
     
      「這………」 
     
      倏聽管仁慈聲喚道:「小彥,你進來一下!」 
     
      管仁一向是對他疾言厲色,今日反常的慈聲呼喚,使陶彥在受寵若驚之餘,立 
    即戒慎的應是奔入大廳。 
     
      畢竟,過度的客氣,總含有虛偽的呀! 
     
      陶彥入廳之後,管仁立即含笑道:「小彥,快見見依姑娘!」 
     
      陶彥立即哈腰欠身道:「陶彥見過依姑娘!」 
     
      白衣少女怔了一怔,不由「噗嗤」一笑! 
     
      沈麒磷忙含笑說道:「姑娘,陶彥的陶字是二聲陶,不是三聲討。」 
     
      「好別緻的名字,陶彥,我問你,這些豆漿,包子和饅頭完全是你一個人做出 
    來的嗎?」 
     
      「是的,不過是經過大叔及大嬸再三調教而成的,請多指教!」 
     
      白衣少女落落大方的撕下一口饅頭塞入口中輕咬著數口之後,頷首道:「嗯! 
    挺可口的哩!那似阿嬌做的饅頭,老是有股酸味。」 
     
      沈麒鱗呵呵笑道:「阿嬌正在談戀愛,喜歡吃醋哩!」 
     
      白灰少女雙頰一紅,以匙杓起豆漿,淺嘗一口,道:「嗯!總管沒有騙我,果 
    然又香又濃,真材實料!」 
     
      管仁忙道:「多謝姑娘的美言。」 
     
      白衣少女又撕下一塊包子淺嘗數口之後,頷首道:「肉香四溢,又香又甜,沈 
    老,咱們莊中的師傅該來此學習哩!」 
     
      「呵呵!這是三絕樓的飯碗及秘方,怎能教人呢?」 
     
      管仁急忙陪笑道:「如果姑娘認為有此需要,在下可以派小彥到貴莊廚房去與 
    貴莊的大師傅研究一番!」 
     
      「太好啦!沈老,回莊之後,可要提醒此事喔!」 
     
      「是!是!只要莊主一同意,我也不必每天跑這麼遠來吃豆漿了!」 
     
      眾人立即微微一笑! 
     
      白衣少女含笑道:「掌櫃的,你去忙你的吧!別讓他們等候太久了!」 
     
      「是!是!姑娘如果需要什麼,請儘管吩咐!」 
     
      說完,立即朝灶台行去。 
     
      陶彥立即跑到大門口將那些人客請了進來。 
     
      陶彥正在暗詫那些人客為何突然變得那麼斯文之際,一聽第一人出聲要買二個 
    包子,二個饅頭及一杓豆漿,他不由一怔! 
     
      管仁自己也是怔了一下,不過,旋又恢復正常的接過小鍋,同時慈聲道:「小 
    彥,快替人客包饅頭及包子呀!」 
     
      陶彥應聲是,拿起紙袋,立即將兩粒包子及饅頭放入袋中。 
     
      那人會過賬離去之後,餘下的那些人皆自動的報出只買一杓豆漿及二個饅頭, 
    二個包子,陶彥稍一思忖,立即知道癥結必在於白衣少女的身上,他仔細的觀察一 
    陣子,立見那些人悄悄的向她行過禮,然後離去。 
     
      他在暗駭依家莊的勢力果真如此大之餘,立即戒慎的工作著。 
     
      那知,依姑娘在三絕樓用早膳的消息不逕而走之後,鎮民們為一睹她的芳容, 
    居然也拿鍋來排隊了。 
     
      人人站在行列中,目睹白衣少女那仙女下凡的丰采及笑容可親的模樣,在心曠 
    神怡之餘,已經值回票價了。 
     
      因此,當管仁歉然的宣佈已經沒貨可賣之際,那些皆笑嘻嘻的離去,搞得陶彥 
    如墜五里霧中一片迷茫! 
     
      卻聽白衣少女脆聲道句:「沈老,咱們走吧!」說完,已經將一錠銀子放在桌 
    上,同時向桌旁悄立而起。 
     
      管仁忙道:「姑娘,你給的太多了………」 
     
      「留著吧!下回再一起算吧!」 
     
      「是!是!多謝姑娘的捧場!」 
     
      白衣少女落落大方的朝陶彥道:「陶公子,家兄如果應允,你肯撥駕到敝莊指 
    導他們做早膳嗎?」 
     
      那聲「陶公子」幾乎令陶彥昏了頭,此時一聞言,立即望向管仁道:「大叔, 
    您認為如何呢?」 
     
      「哈哈!榮幸之至,小彥,你可別留一手呀!」 
     
      「是!」 
     
      白衣少女嫣然一笑,道:「掌櫃的,多謝您的成全,告辭!」 
     
      說完,立即與沈麒鱗朝外行去。 
     
      陶彥立即將兩付碗盤收進桶中,同時開始清理灶上之蒸籠及大鍋,雙目卻悄悄 
    的瞧著白衣少女那美好的倩影。 
     
      管仁及井娃相視一笑,立即提著錢包朝後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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