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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看招

                   【第十章 左擁右抱樂無窮】
    
      陶彥跟著顏翠芝走出廳外,立聽她低聲道:「彥哥,院中已經布下「天梯陣」 
    ,你要不要先聽聽口訣?」 
     
      陶彥搖頭道:「有了你這張護身符,我何必再傷腦筋呢?」 
     
      說完,右掌已摟上她的纖腰。 
     
      顏翠芝似遭觸電,立即全身一震! 
     
      陶彥將她一摟,含笑道:「帶我去見識一下「天梯陣」吧!」 
     
      顏翠芝羞喜交集,一顆心兒怦跳如雷。輕輕的依偎在他的懷中,蓮足在陣中忽 
    前忽後,左移右閃的移動著。 
     
      佳人在抱,陶彥樂得心兒癢癢的,手兒摟得更緊了。 
     
      顏翠芝想不到自己會因禍得福找到這位如意郎君,此時依偎在他的懷中,那份 
    欣喜簡直非筆墨所能形容。 
     
      若非為了避免陷入陣中,她早就倒在他的懷中了。 
     
      出陣之後,只見夜風徐徐,上弦月高掛在天空,四週一片寂靜,陶彥柔聲道: 
    「好美的夜景喔!芝妹,你在這兒住多久啦?」 
     
      「五年多了,爺爺說此地甚為偏僻,這片竹林甚便於練習輕功,加上他要煉製 
    解藥,所以,一直在此地。」 
     
      說話之中,帶著陶彥在四周漫步。 
     
      「喔!看來你的輕功不錯哩!」 
     
      「那能和你們此呢?」 
     
      「芝妹,你太客氣啦!在爺爺的調教之下,你會差到那兒去呢?」 
     
      「彥哥,你太誇獎了,爺爺一向熱心救人,僅練了一些自衛招式,因此,武功 
    一直無法晉入頂尖高手之林!」 
     
      「芝妹,咱們明天找個時間砌磋一下,如何?」 
     
      「好呀!神旗幫的武功揚威武林甚久,你可要多指點一番哩!」 
     
      「我會的!不過,我所修練的武功多是屬於陽剛方面,比較不適合女孩子修練 
    ,我會另挑些讓你試一試!」 
     
      「彥哥,謝謝你,咱們回去吧!別讓伊姐一個人等太久啦!」 
     
      二人入廳之後,立聽依靈伊脆聲喚道:「彥哥,請你來一下!」 
     
      顏翠芝的雙頰倏地一紅,立即低頭不語。 
     
      陶彥心中有數,立即應聲「來囉!」同時走了進去。 
     
      他踏入她的房中,只覺一片黝暗,立即含笑道:「伊妹,你要玩捉迷藏嗎?」 
     
      一陣細響過後,一粒小物已疾射向陶彥的面前。 
     
      陶彥右掌一伸,以食中二指將它挾住,一見赫然是一粒李子,他立即輕聲道: 
    「多來幾個嘛!挺好吃的哩!」 
     
      說完,立即將那粒李子塞入口中。 
     
      榻上傳出一聲脆笑,房空止即「唰………」連響,二十餘粒李子疾罩向他的上 
    半身,陶彥雙手連揮,立即將那些李子全部抓住手中。 
     
      他剛將那些李子塞入口,一見他又以品字手法及連環手法將一篷李子擲了過來 
    ,立即將右掌斜切,左掌一旋。 
     
      「叭……」連響聲中,那些李子紛紛落入他的掌中。 
     
      「咦!這是什麼手法?」 
     
      陶彥塞了一大口的李子,那有空說話,只見他疾閃到榻前,撲上她的身子,立 
    即將口附了上去。 
     
      一粒粒的李子立即自他的口中滾入她的口內。 
     
      依靈伊被他一壓,早已全身酥軟,當她發現口中已經「大爆滿」欲加掙扎之際 
    ,陶彥卻已倏地側躺在她的身邊。 
     
      依靈伊挖出那些李子,連喘數口氣之後,佯嗔道:「彥哥,你真壞!差點把人 
    家噎死!人家要你賠!」 
     
      「哈哈!是你先要謀殺親夫的呀!」 
     
      「去你的!胡說八道!罰你把它們吃光!」 
     
      「這……我又沒有害喜,幹嘛要吃李子!」 
     
      「你……你欺負人!快吃!」 
     
      「好!好!我吃!我吃!不過,可不可以分期付款呢?」 
     
      「要拖多久?」 
     
      「這……慢慢來嘛,我要先吃好吃的!」 
     
      說完,立即貼上了她的櫻唇吸吮起來。 
     
      這一吻,依靈伊整個的軟,她將李子放入紙袋內,雙臂一圈,立即熱情的吸吮 
    著,胴體亦啟動報到了。
    
      葉茂花開好探春,楚楚衣冠反累贅,衣衫紛雙之中,榻上立即出現兩具細白的
    身子,房內氣氛為之陡升! 
     
      風流自是少年行,男歡女愛干戈揚,雙方擺開架式,戰技日益純熟的陶彥,不 
    用「試瞄」即可登堂入室矣! 
     
      「妙境仙鄉何處尋,桃源洞內潮連天,方寸原為銷魂地,引得漁郎來問津」房 
    內立即戰鼓連響。 
     
      陶彥好似揮動令旗般左衝右殺! 
     
      依靈伊旁敲側擊竭誠相迎! 
     
      陶彥見狀,心中一動,連殺盞茶時間之後,立即使出「臥指南山」「童子坐懷 
    」「立地生根」等絕活。 
     
      依靈伊乍遇這些新鮮花樣,原本羞赧萬分,可是,當她嘗到妙味之後,心雖暗 
    樂,卻立即低啐道:「彥哥,你從那兒學來這些羞死人的花樣?」 
     
      「哈哈!這些也是武功招式呀!」 
     
      「少狡辯!從實招來,哎唷!」 
     
      陶彥一記「直搗黃龍」殺中她的「要害」之後,故意緊急剎車,問道:「伊妹 
    ,你……你怎麼啦?」 
     
      「我………沒什麼!你快說嘛!」 
     
      「不!我不說!除非你非說出離莊之後的情景。」 
     
      「好嘛!人家說嘛!不過,你不能停嘛!」 
     
      「好………不停就不停!」 
     
      於是,在戰鼓伴奏之下,依靈伊開始敘述著:依靈伊自從離家依家莊之後,頓 
    覺天地茫茫,不知道該往那一個方向去追尋陶彥,心中難免有些惶恐。 
     
      她毫無江湖閱歷,騎著那匹引人觸目的「烏雲蓋雪」,帶著眾所唾涎的「赤猴 
    」,公然在大道上盲目奔馳,而且在人多眼雜的客店酒樓落腳,專門注意那些和陶 
    彥年齡身材相似的人。 
     
      這彷如大海撈針,但聰明的靈伊,這時也覺得一籌莫展,只好在沒有辦法之中 
    ,採取了這種「守株待兔」式的愚蠢辦法。 
     
      但她所騎著的「烏雲蓋雪」,和所牽帶著的「赤猴」卻是到處引人注目,還好 
    ,她這一來倒使別人摸不透她是什麼來路,不但沒有發生麻煩,而且,在很多地方 
    還得到別人的刮目相看,加倍善待。 
     
      依靈伊是極端聰慧的,她立即發覺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尤其是惹過幾次小小 
    的麻煩之後,她更覺得自己過於惹人注目。 
     
      於是,她改變了方針,白天,她住在客店裡,將坐騎和「赤猴」安置好,然後 
    一個人到處溜躂,或在茶樓酒肆中打聽消息。 
     
      夜晚,她再離開客店,帶著「赤猴」趕程,這樣一來,她不但逃避了許多不必 
    要的麻煩,而且還聽到了江湖上若干傳說。 
     
      好在她年紀雖小,但膽子卻大,又恃著自己有一身武功,所以雖然晚上趕路, 
    卻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地方。 
     
      然而,江湖上是凶險巨測的,這其中雖然有許多慷慨俠義之士,但也有不少心 
    懷不軌,陰險而為非作惡之徒。 
     
      依靈伊離開依家莊後不到幾天,就被人不動聲色地暗中盯牢,這夥人起初是覷 
    靦依靈伊的「赤猴」和「烏雲蓋雪」。 
     
      但後來知道她是依家莊的寵物,依文泰及汪如梅兩人獨一無二的掌上明珠時, 
    卻又想連依靈伊本人也一併拿回去了。 
     
      依靈伊初時並未發覺,她機靈的腦子正被那些斷續的傳說所佔據著,她聽到了 
    一些有關威遠鏢局和神旗幫的事,也聽到大漠「廣寒宮」的名字。 
     
      更聽到在她印象中已經模糊了的飛龍女施貴櫻的名字,而使他不得不格外警惕 
    的,就是她也聽到了叔叔和哥哥們已經四處出動去找她。 
     
      她本可以立即和依家莊的人取得連絡,但她卻不,她根據傳言中的資料,再加 
    上自己的判斷,她取道武昌岳州一帶。 
     
      這一來,她就落入了神旗幫的眼線,但此時的依靈伊已不像初出來時那樣的莽 
    闖,她立即發覺最少有三股不同來路的人在暗中監視著她。 
     
      依靈伊心中非但不驚不怒,反而覺得有趣,她存心要和這些人捉捉迷藏,當下 
    不動聲色,裝作沒有發覺自己被人跟蹤,大模大樣地找了客店。 
     
      她故意吩咐掌櫃,安排了一間清靜幽雅的大房間,說她要住上幾天,並吩咐了 
    一桌酒席,準備款待客人。 
     
      她大聲吩咐完畢之後,即走入了租下來的客房,那三夥暗中盯住她的人,萬沒 
    料到她已發覺了被人盯梢。 
     
      更想不到一個小小女子會弄什麼鬼計,於是等了半天,待大家發覺時依靈依已 
    走得不知去向。 
     
      依靈伊離開後並不立即上路,卻在通往岳州的官道傍邊,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 
    藏起來,注視著大路來往的行人。 
     
      果然,不久她即看到了幾個行色匆匆的人向岳州方面奔馳,而那幾個人依靈伊 
    認得正是一直跟蹤自己的人。 
     
      她見那批人相繼趕路的模樣,正在暗喜之際,突然有人走到她的面前,衝著她 
    道:「啊!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依靈伊生平最忌別人說她小,聞言不由恨恨地白了那人一眼,正想開口損他幾 
    句,但當她一眼看清來人時,不由得暗裡冷哼一聲。 
     
      原來那人年約五旬,身材瘦長,滿臉陰險,他雖極力裝得異常仁慈,但依靈伊 
    卻認得他就是曾經跟蹤過自己的人,於是她滿臉訝異,問道:「你是誰?我不認得 
    你!」 
     
      那人滿臉堆笑,柔聲道:「你是依靈伊,是嗎?」微微一頓,似在緬懷些什麼 
    ,然後悠然一歎,道:「難怪你已經不認得我了,我離開你爹爹叔叔等人時,你還 
    只是剛學會說話和走路呢!」 
     
      依靈伊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轉了轉,瞪著來人仔細瞧了一會,秀眉緊皺,自言 
    自語地低聲沉吟道:「奇怪!怎麼常常會有人認識我,但我卻不認識他們?」 
     
      她突然提高聲音問道:「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讓我仔細想想看還記得不記得 
    ?」 
     
      那人微微一笑,正想開口說話,但這時身傍又走過來一名年近四旬的人,對依 
    靈伊微微一笑,道:「小伊,你總該還認得我吧?你大哥新任莊主的時候,我就是 
    和魏姊姊魏飄萍等人一同去向你哥哥道賀的,我叫丁文虎,你試想想看,還記得不 
    記得?」 
     
      那人微微一頓,又繼續道:「那時,你還不過是一個小丫頭,但現今,你已是 
    一位婷婷玉立,貌似嬌花的姑娘了……」 
     
      丁文虎一邊說,一邊用那雙發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依靈伊。 
     
      「丁文虎?……」依靈伊輕輕地念著這三個字,一邊舉起纖纖玉手,輕按秀額 
    ,沉思片刻,然後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嬌脆脆地說:「丁文虎?你是說和魏姊姊 
    一起,還有盛哥哥………啊!對了,就是盛泊名哥哥,你們一起到咱們依家莊的! 
    是不是?」 
     
      她微微一頓,顯得有點關心地問:「魏姊姊現在怎樣了?她結果嫁給了你,抑 
    是嫁給盛哥哥?」 
     
      丁文虎一見她已經想起了自己,心裡正在高興,但經她這麼一問,心裡不禁又 
    感到大大不樂。 
     
      但表面卻不便顯露出來,聞言故作驚訝道:「怎麼?你那時候年紀這麼小,就 
    懂得我們這些事了?」 
     
      依靈伊嬌笑一聲,道:「我怎麼不懂?我懂的此你多呢?依我看,魏姊姊後來 
    一定是嫁給了盛哥哥,對不?……」 
     
      丁文虎心裡暗罵一聲,但表面上卻憤然恨恨地道:「她誰也沒有嫁!」 
     
      依靈伊出一連串嬌笑,笑聲宛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之外,更是圓潤甜滑,丁 
    文虎聽得心中一蕩。 
     
      但依靈伊卻突然收起笑聲,道:「丁哥哥,你們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丁文虎被她「丁哥哥」三個字叫得心中又是一蕩,一種異樣的感覺由心底泛起 
    ,他努力將它平伏,但這一來卻又忘記了該如何說。 
     
      傍邊那人聞言插口道:「你大哥已經關照過我們,若是遇上你時,務必要把你 
    帶回去………」 
     
      那人邊說邊注意依靈伊臉上的變化,但她除了那雙的滴溜溜的大眼睛亂轉之外 
    ,卻難於在她那嬌麗照人的臉上看出半點端倪。 
     
      於是那人又繼續道:「不過,我們卻認為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你有你自己行動 
    的自由,所以……」 
     
      他故意把話打住,等待依靈伊的反應,但依靈伊靜靜地在聽他說,於是他又只 
    好繼續說下去道:「我們覺得還是先徵求依姑娘你的意思,再者,我們幫裡也有事 
    急著要我們趕去四川一趟——」 
     
      那人還未說完,依靈伊已打斷他的話,搶著道:「我也要去四川……」 
     
      丁文虎和那人聽依靈伊這樣說,心中都不禁大喜過望,但表面上卻不動於色, 
    丁文虎道:「好,你既然要去四川,那麼你就隨咱們一道走,只是你不要胡鬧,到
    時自然會有熱鬧好看……」 
     
      依靈伊兩隻大眼睛一瞪,不悅道:「哼!我從來就不曾胡鬧過……」 
     
      丁文虎和那人同時哈哈大笑,這一笑,依靈伊那嬌艷的腮頰立時鼓了起來,小 
    嘴緊緊地閉著。 
     
      兩人見狀,連忙收住笑聲。 
     
      其實,依靈伊並不是真的生氣,她心裡面正在盤算著,她覺得奇怪,丁文虎是 
    神旗幫的一名香主,那是不會錯的。 
     
      但另外那人卻不是神旗幫的人。 
     
      那麼,丁文虎怎麼會和這人混在一起又是什麼來路?依靈伊心中原來有幾份雪 
    亮的,這時卻又不得不狐疑起來。 
     
      但正因為這樣,她的好奇心亦不禁大熾起來,於是她表面上裝得一無所知,而 
    暗地裡卻決心要查他個水落石出。 
     
      丁文虎見她一派憨氣天真、嬌歎、艷慵,由頭至腳散發出一股引入遐思的青春 
    氣息,就更加覺得她惹人悅愛。 
     
      他雖年近四十,但面目清秀,膚色白淨,態度翩翩,看上去仍像個小白臉,而 
    他,也一向自鳴瀟灑脫俗,以風流才子自居,傲視江湖人物,認為他們都不過是只 
    會動刀動槍的粗漢而已。 
     
      丁文虎微笑著,以略帶兄長輩份的口氣說道:「小伊,多年不見,您人是長大 
    了,但仍未完全脫掉小孩子脾氣……我們正好借此機會好好談談,也可增長增長您 
    的見識……」 
     
      丁文虎說到這裡,有意無意地挨近依靈伊,舉手搭在依靈伊香肩上。 
     
      依靈伊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丁文虎的手,不讓他碰著。 
     
      丁文虎一愕,但繼之哈哈一笑,以掩飾自己的窘態,笑著道:「你此我想像中 
    的長大得多了……」 
     
      這時,另外那人忽地暗暗瞪了丁文虎一眼,然後笑著道:「怎麼樣?我看咱們 
    還是起程吧?遲了恐怕趕不上熱鬧看了呢!」 
     
      依靈伊忽然開口問道:「什麼熱鬧?」 
     
      那人聞言臉色一整,壓低聲昔道:「這裡人多口雜,我們先上程,等會兒再慢 
    慢告訴你不遲……」 
     
      依靈伊一頓足,表示不依,嬌聲道:「不!我要你們先告訴我,要不然,我就 
    不和你們一道走,我獨個兒自己去!」 
     
      丁文虎看了那人一眼,然後低聲對依靈伊道:「好,反正遲早你會知道,我先 
    告訴你一點也無妨……」 
     
      他說到這裡,像想起了什麼,又回首對那人道:「費兄,你先設法去弄二匹坐 
    騎來,我好趁這空兒告訴小伊一個大概……」 
     
      那被稱費兄的人,聞言後,一雙眼睛意味深長地在丁文虎的臉上盯了一回,然 
    後沉起臉色道:「好,我先去找二匹坐騎來,讓咱們好快點上路……」 
     
      說到這裡,陰森森地瞪了丁文虎一眼,一邊走,一邊回首說道:「我會立刻回 
    來,希望咱們不會有什麼枝節,以致耽誤了熱鬧……」 
     
      丁文虎聞言心中大感不樂,但表面上卻哈哈一笑,衝著走遠的那人道:「費兄 
    放心,小伊既然喜歡,我們想不趕去趁熱鬧也不成了!」 
     
      依靈伊聽他們兩人一對一答,知道話中有異但卻想不透兩人弄什麼玄虛。 
     
      丁文虎回首瞧見依靈伊兩隻又亮又黑的大眼睛骨溜溜地轉來轉去,心中微微一 
    凜,連忙答道:「你不是要知道我們趕去看的是什麼熱鬧麼?來,我們找個地方坐 
    坐,我再慢慢的告訴你!」 
     
      說罷!伸手就要去拉依靈伊的玉腕。 
     
      依靈伊蹲坐在馬上的「赤猴」突「吱!」一聲叫,紅影倏射,飛撲而起,猛地 
    一爪向丁文虎的臉上抓去。 
     
      丁文虎一心一意只想拉依靈伊的玉腕,做夢也沒想到會發生這變化。 
     
      而且「赤猴」的動作快逾閃電,丁文虎才驚覺,它那鋒利的五指已如鋼鉤般抓 
    到他眼前。
    
      丁文虎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裡大喝一聲,身子向後一仰,使個「鐵板橋」,
    堪堪躲過「赤猴」一抓。 
     
      同時,他心中又氣又怒,在躲過襲擊之後,跟著一個轉身,左手運勁呼地一掌 
    向「赤猴」劈去。 
     
      「赤猴」一擊不中,本想撲向依靈伊身上,但這時見對方一掌打過來,不禁又 
    紅了眼,「吱!」一聲長叫,靈巧的身形騰空轉了個大彎,避開對方掌力,然後紅 
    影電射,又向丁文虎的面門撲到。 
     
      丁文虎目睹眼前這隻小小猴子,竟然有這般奇異的身快和攻勢,心中不由一凜 
    ,再也不敢大意。 
     
      左手一招「撥雲見月」,格開「赤猴」抓勢,跟著一聲不響,右手以迅速絕倫 
    的手法,斜裡一掌向赤猴的小腹直削過去。 
     
      這兩招用得奇奧迅速,威猛絕倫,丁文虎自信對方即使是罕有高手,也不易倖 
    免,不由面露喜色。 
     
      但「赤猴」「吱!」地一聲長叫,紅影驀地向後瀑瀉,竟然立即避開了丁文虎 
    的攻擊。 
     
      丁文虎不禁暗暗吃驚,但也因此而更加氣怒,當下兩臂運勁,準備一舉將「赤 
    猴」擊個非死即傷! 
     
      「赤猴」瞪著一對赤紅火眼,準備再度撲向丁文虎,但此時依靈伊忽地開口叫 
    道:「啊!小乖兒,快回來,不要和他打了。」 
     
      依靈伊叫罷,那「赤猴」果然「吱!」地叫了一聲,飛身撲向依靈伊懷中。 
     
      依靈伊伸手將它緊緊摟住,無限憐愛地輕撫著它那赤紅的軟毛,一邊低聲哄慰 
    著。 
     
      這情景看在丁文虎的眼裡,竟然使他莫名其妙地產生一股妒意,大踏步走近依 
    靈伊,沉聲道:「這畜牲不好好教訓教訓它,總有一天會闖出禍來,你不留它在莊 
    內,卻帶著它出來招人惹目幹什麼?」 
     
      丁文虎說話帶有一種教訓的氣氛和口吻,依靈伊卻似乎充耳不聞,依然撫慰著 
    懷中的「赤猴」。 
     
      丁文虎心中更加感到大大不樂,但卻又無可奈何,看了半天,只好說道:「你 
    再這樣頑皮,我立刻就帶你到你大哥那裡去,也用不著再去看什麼熱鬧了!」 
     
      依靈伊忽地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仰起粉臉,衝著丁文虎道:「我好端端的, 
    誰說我頑皮了?你要告訴我的事還沒有說出半個字,卻在這裡怪起人家來……」 
     
      丁文虎暗罵自己一聲,自己又不是沒見過女人,怎麼竟給這小鬼頭弄得莫名其 
    妙地昏頭昏腦的?可不是麼?自己正事未辦,竟無端地和畜牲吃起醋來。 
     
      依靈伊放下手中的赤猴,走到路傍的一顆大樹下,坐了下來,丁文虎也跟了過 
    去,坐在依靈伊旁邊。 
     
      這時烈日高照,大路上的行人斷斷續續,丁文虎仔細的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後 
    低聲對依靈伊道:「我們此行不但負有重要而秘密的任務,而且,處境非常危險, 
    幫主一直未曾出面,就是在那裡暗中佈署著,等待我們的接應。 
     
      「所以,我的話說到這裡為止,你要不要去,隨你便,免得到時出了什麼差錯 
    ,我可擔當不了,尤其是你大哥,我十分瞭解他的脾氣……」 
     
      依靈伊知道他故意不和自己說,但也睹氣不再問他。 
     
      丁文虎見她不響,又繼續道:「你若決定要和我們一同走,就必須聽從吩咐, 
    免得洩露行藏,或惹出任何枝節……」 
     
      說到這裡,聲音忽然轉得嚴肅,道:「關於這些,你能做得到麼?」 
     
      依靈伊知道此中可能有詐,自己若跟他們去,可能會有什麼陷阱,但她卻又不 
    知道到底為些什麼,而且,丁文虎明明是神旗幫的香主,以神旗幫和依家莊的淵源 
    ,丁文虎絕不會加害於她。 
     
      丁文虎見依靈伊沉默不語,心裡不禁又覺得緊張起來,忙問道:「怎麼樣?此 
    行不比你在依家莊那樣,可以任所欲為,你若覺得難於照辦,現在你可以立刻回到 
    依家莊去!」 
     
      依靈伊咬緊了下唇,點點頭,然後毅然道:「好,我聽你們的吩咐便是——」 
     
      丁文虎心中一陣暗喜,正巧這時另外那人已牽騎著二匹駿馬回來,吩咐道:「 
    咱們趕快起程吧!遲了會錯過宿頭。」 
     
      依靈伊眼看那人不但帶了二匹坐騎回來,而且還備了不少乾糧,心中一時感到 
    非常納悶,正想開口詢問,但那人已經策馬先去,丁文虎和依靈伊也只好隨後跟上。 
     
      由岳州到四川,那路途是相當遙遠的,但依靈伊並不在乎這些,她只希望能夠 
    早點找到陶彥。 
     
      他們一行三人,並不循著官道上程,一開始便抄著荒僻的小路,避開人跡,放
    馬急馳。 
     
      那兩人對依靈伊解釋了許多需要這樣走的理由,其中而最主要的還是依靈伊帶 
    有「赤猴」,很容易會引起人的注意,而且官道上又密佈著對方的暗樁,若果走大 
    道,那是相當危險和麻煩的。 
     
      依靈伊對這種解釋未表示任何意見,她,以一種冒險犯難的精神,懷了滿腔的 
    柔情,跟著兩人走。 
     
      丁文虎一直暗中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他發覺她變得沉默了,那似乎是一百八 
    十度的大轉變。 
     
      一個充滿著青春氣息,嬌蠻而任性底少女,此時卻變得異常沉默,彷彿是一隻 
    受了委屈和驚駭的羔羊,喪失了那愛笑的嬌靨,也收起了那種從不依人的語氣與嬌 
    態。 
     
      姑無論她所表現的是何種情態,都蘊含有一股極深的吸引力,使人在不知不覺 
    中領受了她的情感。 
     
      她活潑的時候,艷麗絕世的臉上有著煥發的笑容,一舉一動,都充滿青春嬌蠻
    的氣息。 
     
      但此刻當她沉默下來的時候,卻是由頭至腳,每一膚一髮,都沉默下來,連那 
    雙水晶般的眼珠,也都在沉默著。 
     
      丁文虎一生恃才自傲,目空四海,自以為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但自他從盛泊 
    名和魏飄萍三人間的一場三角追逐中敗退下來之後,他不這樣想了。 
     
      他一變而自認自己為瀟灑不羈,放浪形骸的風流人物——對人間,他認為應該 
    抱著一種逢場作戲,不可認真的譏諷態度。 
     
      沒有什麼事此情場的打擊更能使人失意,也沒有什麼此情場的失意更容易使人 
    痛苦和自棄。 
     
      因為情場就是情感與心靈的針鋒相對,一旦在這之中傷敗下來,那就永遠會留 
    下一個難於彌補的創痕。 
     
      一個具有高度情性的人,他甘願在肉體上受到更殘酷的創傷,也不願自己的心 
    靈和情感有著些微的殘缺。 
     
      在情場的追逐中失敗,是最損自尊的,那此在刀槍拳腳的搏鬥中被擊敗更覺可 
    恥,何況丁文虎的失敗又是眾所皆知的事,而他本人又是一個自傲自大,目空一切 
    的人,於是他在失意自憐中自暴自棄。 
     
      他本來是神旗幫的一名香主,但經這一變,卻使他成了神旗幫的叛徒與敗類, 
    使神旗幫蒙受了莫大的羞恥。 
     
      他本來就是一個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人,但經過這場打擊之後,他變得看不 
    起自己,同時,也看不起天下間所有的人和物。 
     
      更可怕的是:他內心燃燒了一股反動和報復的情感,於是他假借巡視分壇之名 
    ,離開總壇,到處採花卻殺。 
     
      以他的一身武功,加之外表一派風流瀟灑,或勾誘成奸,或施暴洩慾,一時間 
    被他所蹂躪的婦女不計其數。 
     
      他起初只為發洩心中的積憤,但所謂食髓知味,漸漸地便沉迷起來,只要是具 
    有姿色的婦女被他看到,就絕難倖免。 
     
      而且,他結交了江湖上的小腳色,利用他們到處刺探,並在他們那裡學到了雞 
    鳴狗盜的迷魂香,於是更加如虎添翼,振厥難收。 
     
      「我快累死啦!我要躺下來歇歇……」突聽她說罷,馬鞍上躍下,向著一棵密 
    叢叢的大樹走去。 
     
      然後,她斜靠著大樹坐了下來。 
     
      丁文虎跟了上去,看著她斜斜地靠著大樹躺下,四肢,是鬆懈的,那紅潤而小 
    巧的嘴唇因呼吸悠長而微微地張開,眼簾,輕輕地下蓋著。 
     
      一切,是顯得那樣的嬌慵無力,而在嬌慵無力之中,卻又蘊含有無數光與熱的 
    燃料,足可燃燒起生命最高度的火花。 
     
      雖然,她此刻是嬌慵與無力的,像在憩息,但卻又像渴望和祈待,祈待那身體 
    內蘊蓄著豐富的燃料得到點燃,然後盡情燃燒,發出生命中最高度的光,熱和力! 
     
      丁文虎的血脈突然賁張,達到了爆炸的極點,他臉上浮起了似笑非笑的笑容, 
    翻身下馬,向斜斜靠仰的依靈伊走去。 
     
      他想飛撲過去將她緊緊抱住,要使她整個陷進自己的身體裡去,或者,將她吞 
    噬,使她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那嬌嫩的身體內每一粒肌膚,都融化在自己的 
    體內,隨著自己的血液循行而循行。 
     
      依靈伊突然輕輕地嬌嗯一聲,舉起玉手按在額前,似是自言自語道:「嗯!我 
    的頭有點痛!」 
     
      丁文虎猛地吃了一驚,稍為清醒過來,關切道:「是不是病了?」 
     
      依靈伊睜開眼睛,突地坐了起來,不悅道:「什麼?你還沒有去找東西來吃? 
    好,不找就不找,我也不稀罕吃了!」 
     
      說罷,嘟起小嘴,掉過頭去不再看丁文虎。 
     
      丁文虎那股佔有的慾念,剎那間又變成了「鞠躬盡瘁」的意念。「我願以生命 
    的代價去換取!」丁文虎暗想:「即使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好吧!你先在這裡好好地休息一會,我立刻去找一找,不管如何,我會盡力 
    找到一點可口的東西回來給你吃……」 
     
      依靈伊說至此,突然全身一陣哆嗦,「啊!」了一聲之後,道:「我……我不 
    行了……下……下次再……再說吧!」 
     
      陶彥心知她已搭上「爽快列車」,立即放緩速度,問道:「丁文虎那個罪該五 
    馬分屍的傢伙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沒……有……他剛……說完話……趁著轉身……卻把……那個……姓費的… 
    …一掌……劈傷……然後……一劍穿心……」 
     
      「啊!他為何要如此做呢?」 
     
      「他……他對我……不懷好意呀!」 
     
      「該死的傢伙,後來呢?」 
     
      「他一走……我……就溜了!」 
     
      「溜得好!那傢伙率領毒諸葛諸人存心要毀掉韋香主及本幫數位舵主,早就被 
    我劈成粉碎了!」 
     
      「劈……得好……哎……我……我……」 
     
      「伊妹,你要不要再「死」一次!」 
     
      「好……好嘛……」 
     
      陶彥微微一笑,雙掌攀上「高峰」,在「叢林」中大肆「砍伐」著,一直到她 
    的四肢一攤之後,他方始撤出「叢林」。 
     
      「彥……哥……去……芝妹……」 
     
      「可以嗎?」 
     
      「她……在……等你!」 
     
      陶彥心中一喜,顧不得再披上衣衫,立即「端槍快跑前進」。 
     
      他來到顏翠芝的房外,一見房門輕掩,房內燭火已熄,心中一喜,閃入房中之 
    後,立即走向榻去。 
     
      他一見顏翠芝雖然面向內側睡,蓋在身上的薄毯卻輕輕的顫抖著,他心知此時 
    「無言勝有言」立即自動上榻「報到」。 
     
      薄毯一掀,他立即發現一具半裸的雪白胴體,心兒一陣激動之後,他立即卸去 
    她的累贅物,然後緊吻著她。 
     
      他那粗獷的男性氣息使她驚喜萬分,尤其那熾熱的吸吮及愛撫,使她情不自禁 
    的熱烈反應著。 
     
      當「禁區」多了一樣東西之後,她不自禁的身子一顫。 
     
      陶彥先以「一檔」緩進,同時,慢慢的「自我介紹」。 
     
      隨著他那生動的口才及連番令人拍案叫絕的奇遇,他已由「一檔」衝到「五檔 
    」開始在「高速公路」騁馳了! 
     
      「連續假日」、「收費站停止收費」,他好似由「基隆」殺到「高雄」般,連 
    「休息站」也過門不入了。 
     
      顏翠芝乍乘這種「飛快車」只覺陣陣暈眩破天荒的襲遍全身,她情不自禁的呻 
    吟敘述衷情了! 
     
      當抵達「終點站」之後,兩人情不自禁的再度摟吻著。 
     
      這趟「愛之旅」啟開了顏翠芝的「人生真諦」,她在無法形容欣喜的情況之下 
    ,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下來了。 
     
      陶彥輕輕的啜飲著她的淚珠,令她感動得頻呼「彥哥」不已! 
     
          ※※      ※※      ※※ 
     
      翌日辰末時分,熟睡中的陶彥突聽遠處傳來一陣叱暍及掌風交擊暴響,悚然一 
    驚,立即坐起身子。 
     
      顏翠芝被他驚醒,立即起身問道:「彥哥,怎麼啦?」 
     
      話聲方訖,一見自己渾身赤裸,羞得立即取衫遮住上身。 
     
      陶彥道:「外頭好像有人在拚鬥,我去瞧瞧!」 
     
      說完,立即躍下榻。 
     
      他朝四周瞧了一眼,立即想起自己的衣衫放在依靈伊的房中,立即苦笑一聲疾 
    掠而去了他掠入客房中,一見她擁被含笑而眠,心中不由一陣蕩漾,突聽一聲:「 
    幫主小心強敵入侵!」暴吼,他立即悚然一驚。 
     
      他剛拿起衣衫,依靈伊也被吼醒,立聽她問道:「彥哥,出了何事?」 
     
      「我也不知道!院中好似有人在拚鬥哩!」 
     
      依靈伊羞赧的以毯遮身,催促道:「你先去瞧瞧吧!」 
     
      陶彥匆匆穿上衣衫,拿著靴子疾掠而出。 
     
      他在廳外站妥,朝外一瞧,只見盛柳杉、盛泊名及韋飄萍分別被兩名黑衣蒙面 
    人圍攻,另有十餘名黑衣蒙面人則在陣中團團轉。 
     
      他剛穿妥錦靴,顏翠芝已站在他的身邊問道:「他們是誰呢?」 
     
      「是敝幫一名香主及兩名舵主被歡樂教之人圍攻,這批傢伙真是陰魂不散,今 
    日非送他們歸西不可!」 
     
      二人交談之中,依靈伊也掠了出來,陶彥略一思忖,立即問道:「二位妹子, 
    那十餘名會不會衝進來呢?」 
     
      顏翠芝搖頭道:「看樣子他們並不諳陣勢變化,不礙事的!」 
     
      「好!你們先送我出陣,這十餘人就交給你們了,對了,留個活口!」 
     
      二女頷頷首之後,三人立即聯袂而出。 
     
      三人出陣之後,二女朝陶彥做個手勢,立即重又入陣。 
     
      陶彥站在一旁觀戰半晌,發現盛柳杉較為危急,立即走了過去。 
     
      論武功,圍攻盛柳杉之二人,只要任何一人就足可和他打個平手,但是,盛柳 
    杉每當危急之時,只要使出「旗正飄飄」立可化解危機。 
     
      那二人一高一矮,一見以二攻一仍制不住盛柳杉,早巳羞怒攻心,此時,一見 
    出現一位來歷不明之人,心中更加發急。 
     
      只聽二人不約而同的大喝一聲,招式立緊。 
     
      那高的一招「快馬搶渡」右手由上而下疾抓向盛柳杉的面門,左手同時一舉疾 
    搗向盛柳杉的小腹。 
     
      那矮的身形倏變,轉到盛柳杉的身後,拳腳齊揮疾攻向盛柳杉的背後各處要穴 
    ,存心置他於死地。 
     
      盛柳杉顧此失彼,不由大駭。 
     
      陶彥立即暍道:「止鼓揠旗!」 
     
      盛柳杉心中一動,兩手倏地收回下垂,足尖一蹬,身子筆直而起,堪堪躲避過 
    對方前後相夾的凌厲攻勢。 
     
      那兩人一見對方突然失蹤,急忙收招撤身。 
     
      倏聽陶彥喝道:「鳴鼓揚旗!」 
     
      盛柳杉心中一驚,但仍不由自主的大喝一聲,身子倏化成頭下腳上,雙掌向下 
    一張,分別劈向那二人的天地。 
     
      那二人大駭之下,同時運足功力一招「天王托塔」硬迎上去。 
     
      「轟轟!」兩聲,那二人立即蹬蹬連退。 
     
      盛柳杉卻被震得連翻五個觔斗之後,方始飄落在地。 
     
      他尚未落地,只聽「啊!」「啊!」兩聲慘叫之後,那二人已經張口噴血,踉 
    蹌摔倒在地,強欲掙扎起身。 
     
      陶彥恨透這批傢伙,因此,顧不得身份各賞了他們一掌之後,身子一閃,已經 
    飄落在矮漢的背上。 
     
      右掌一揮,雙足一用勁,兩聲慘叫過後,那兩人立即斃命。 
     
      盛柳杉激動得喚句:「幫主!」就欲單跪行禮。 
     
      那知,他的身子甫躬,只見陶彥右掌輕揮,一股氣勁不但將他托起,而且還逼 
    得他蹬蹬連退了兩步。 
     
      陶彥想不到自己的功力激增那麼多,立即歉然道:「盛舵主,我一時收不住勢 
    子,請別見怪!」 
     
      「幫主神功無敵,屬下佩服,請容屬下一拜!」 
     
      「情況緊急,你先去支援他們吧!」 
     
      「是!」 
     
      陶彥回頭欲瞧二女處置陣中之人,由於陣式已被啟動,他只見一片白茫茫,只 
    好重又打量著另外兩起戰鬥。 
     
      只見魏飄萍趁對方心驚慌亂之際,已經隱隱取回上風,不過,若想擺平對方, 
    則尚需一段時間。 
     
      盛柳杉父子分別敵住一人,由於士氣陡振,立即步步進攻。 
     
      陶彥急於知道二女的安危,立即掏出令旗喝道:「住手!」 
     
      聲若焦雷,震得場中七人雙耳生鳴,立即收招駭視。 
     
      陶彥暍道:「你們是不是歡樂教之人?」 
     
      那四人一見現場只剩下自己四人,連為首之人已經不見,心中暗駭之餘,立由 
    其中一人沉聲道:「不錯,小子,你是何人?」 
     
      盛柳杉立即暍道:「大膽!竟敢對本幫幫主無禮!」 
     
      右掌一揚,就欲攻去。 
     
      陶彥含笑道:「盛舵主,別與這位被屎糞污了雙眼,見不得人的鼠輩計較,讓 
    我先和他們聊聊吧!」 
     
      「是!」 
     
      那人立即沉聲道:「小子,你休逞口舌之利,你可有膽接咱們四人三招?」 
     
      陶彥聞言,不屑的道:「三招?只要你們撐得住,別說是三招,即使是三百招 
    ,還不是「小款代志」!」 
     
      說完,雙肩一晃,已閃到那四人身前。 
     
      那四人目睹這份神奇身法,齊聲大吼一聲,立即撲了過來,手掌揮劈之中,八 
    道掌勁已經疾劈而至。 
     
      陶彥存心要立威,長嘯一聲之後,令旗一揮,「旗正飄飄」疾使而出,一陣眩 
    人的光芒立即朝那四人掃去。 
     
      雖無駭人的「轟隆」掌聲,那四人所劈出之掌勁卻原封不動的送回,一陣慘叫 
    之後,那四人立即各被震飛出十餘丈外。 
     
      「砰……」聲中,那四人落地之後,立即氣絕! 
     
      恐怖!有夠恐怖的掌力! 
     
      任誰也不敢相信這種恐怖掌力會出自一位少年的手中,盛柳杉三人怔了半晌, 
    立即跪地喚道:「參見幫主!」 
     
      陶彥想不到自己的功力居然會達到這個境界,不由也怔住了。 
     
      此時一見這三位年紀已經有一大把的人居然向自己下跪行禮,慌忙道:「三位 
    請起!我……我不習慣這份大禮!」 
     
      魏飄萍恭聲道:「先前不知幫主鈞駕於小舟,冒犯之處,尚求恕罪!」 
     
      「魏香主請別介意此事,是我不該隱瞞的,起來吧!」 
     
      「多謝幫主不罪之恩!」 
     
      倏聽兩聲嬌脆的「彥哥!」顏翠芝二人已疾閃而出。 
     
      「二位妹子,他們是本幫的盛舵主父子及魏香主!」 
     
      依靈伊欣喜的道:「萍姐姐,盛大哥,你們成親了吧?」 
     
      魏飄萍驚喜萬分的道:「小伊,是你呀!」 
     
      兩人立即緊緊的握著雙手。 
     
      盛柳杉輕咳一聲,魏飄萍警覺的鬆手後退三大步,拱手道:「小伊,咱們先公 
    後私,屬下向幫主夫人請安!」 
     
      依靈伊嬌顏酡紅,急忙閃了開去,同時脆聲道:「彥哥,你看我怎麼承受得起 
    呢?你要設法解決呀!」 
     
      陶彥尚未回答,魏飄萍三人已經向顏翠芝行禮,窘得她慌忙閃避。 
     
      陶彥苦笑道:「本幫弟子甚多,難免會有這種情景,可真傷腦筋哩!」 
     
      盛柳杉忙道:「稟幫主,禮不可廢!」 
     
      「好吧!咱們先入內再說吧!」 
     
      依靈伊立即脆聲道:「等一下,我先去撤陣再說!」 
     
      說完,立即與顏翠芝含笑而去。 
     
      盛柳杉欣喜的道:「幫主神功蓋世,又有依家莊,廣寒宮及顏前輩支持,本幫 
    不難重振雄風矣!」 
     
      陶彥忙道:「此事尚須借重諸位的大力支持……」 
     
      他尚未說完,眼前那片白茫茫倏然消逝,四周赫然倒著十六具屍體,顏翠芝二 
    人己含笑俏立在廳口。 
     
      入廳之後,只見顏翠芝歉然道:「家祖隱居之地,罕有訪客,只好委屈諸位罰 
    站一陣子了!」 
     
      盛柳杉含笑道:「屬下久仰顏前輩在此清修,早已渴望來此打擾您們,想不到 
    今日竟能如願以償,真是大慰吾心!」 
     
      「盛……舵主太客氣了,你們聊吧!」說完,逕自走入廚房燒水泡茶。 
     
      陶彥含笑問道:「諸位為何會與歡樂教高手來此拚鬥?」 
     
      盛柳杉恭聲道:「屬下承顏前輩及池總管告知幫主遇劫呈祥,又發現有一名可 
    疑人物跟蹤至此,赫然發現他們竟想冒犯幫主。」 
     
      「嗯!這批傢伙的消息挺靈通的哩!對了,談談我那日暈迷之後的情形吧!」 
     
      「是!自從您落水失蹤之後,飛龍女俠三人焦急萬分,一直在兩岸來回搜尋, 
    本幫亦僱用三百餘人人河搜尋。 
     
      「正值屬下諸人焦急之際,承顏前輩及池總管告知你安然無恙,而且已與顏姑 
    娘成親之事,眾人不由心中一安。 
     
      「飛龍女俠請屬下轉達在洞庭等您之後,立即離去,屬下諸人因為發現一名黑 
    衣蒙面人,所以才跟蹤至此!」 
     
      依靈伊突然問道:「盛舵主,廣寒宮二姑娘在獲悉幫主與顏姑娘成親之時,可 
    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陶彥聞言,暗暗叫苦道:「天呀!好大的醋勁喔!」 
     
      盛柳杉含笑道:「化驚為喜,化涕為淚!」 
     
      「那她為何約幫主赴洞庭呢?」 
     
      「她並沒有告訴原因。」 
     
      依靈伊美目一轉,立即望向陶彥。 
     
      陶彥夷然自若的含笑道:「廣寒宮宮主約她們在洞庭會面,我原本要與她商議 
    化解廣寒宮與本幫仇隙之事。」 
     
      依靈伊訝問道:「廣寒宮究竟與你們有何仇隙呢?」 
     
      陶彥正色道:「據飛龍女俠告稱,本幫老幫主與廣寒宮有段誤會,我想設法加 
    以化解一下!」 
     
      依靈伊關心的道:「聽說廣寒宮宮主不但武功出神入化,而且冰冷如山,你要 
    化解此事,恐怕不大容易哩!」 
     
      「不!天下無難事,我不信林老會做出「奸嫂弒兄」之事,我有信心及決心來 
    化解這場誤會,盛舵主,可有老幫主之清息?」 
     
      「沒有!他老人家自從轉達您接掌幫主之後,就消失行蹤了?」 
     
      陶彥思忖片刻,道:「盛舵主,今日離此之後,麻煩你轉告二位壇主,我在近 
    日內將赴洞庭與他們晤面!」 
     
      「是!」 
     
      眾人又客套盞茶時間之後,盛柳杉三人立即將院中之屍體葬於竹林中,然後方 
    始依依不捨的離去。 
     
      三人回到廳中之後,顏翠芝立即脆聲道:「真受不了,太拘束啦!」 
     
      依靈伊含笑道:「習慣成自然,慢慢來吧!」 
     
      陶彥頷首道:「我也彆扭得要死,對了,咱們好似還沒吃飯哩!」 
     
      二女相視一笑,立聽依靈伊搖頭道:「你自己吃吧!我們沒有胃口!」 
     
      「為什麼呢?」 
     
      「我們方才原本留了一名活口,可是那傢伙居然嚼舌自盡,而且還亂噴鮮血, 
    實在嗯心死了,我那有胃口呢?」 
     
      「想不到歡樂教的人如此悍不畏死!」 
     
      依靈伊冶嗤一聲,道:「那些傢伙全是作惡多端之人,既然龜縮在該教,當然 
    要乖乖的服從命令啦!」 
     
      「伊妹,你可知道歡樂教教主是誰?」 
     
      「不知道!這是當今武林最神秘之事,有一段時期,還有人因為林老失蹤,而 
    誤傳他就是那位教主哩!」 
     
      「看來他的武功也不弱哩!」 
     
      「據大哥說,對方的武功比他猶高出一籌!」 
     
      「啊!那倒是一件棘手之事哩!」 
     
      「彥哥,你放心!若憑單打獨鬥,他絕對不是你的敵手,如果要群毆,憑本幫 
    及依家莊的人也足可應付了?」 
     
      「可是,還有威遠鏢局的人哩!」 
     
      「安啦!爺爺已經出面斡旋了,他們多少會賞臉的啦!」 
     
      顏翠芝頷首道:「不錯!爺爺曾經救過苟局主一命,一定可以和平解決的!」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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