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誰知卻功力暴增】
翌日午後時分,沈麒鱗坐在陶彥的對面,邊用膳邊瞧著亂髮已被擺平,容光煥
發的陶彥,嘴角一直含著笑容。
陶彥已由鏡中瞧見自己居然也「人模人樣」,早已欣喜萬分,此時一見他一直
盯著自己,窘得他只好埋頭苦幹了。
「呵呵!別只顧著吃飯呀!總該給你做的菜餚捧捧場呀!」
陶彥輕咳一聲,挾起一塊肉往口中一塞,默默的細嚼著。
「呵呵!小彥,你的這手烹飪技術實在不賴,這全是你辛苦這麼多年的代價,
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呀!」
「沈老,多謝你的誇獎,這種彫蟲小技,有何可炫耀的呢?」
「呵呵!阿婆放尿——大差(叉)矣,你沒有聽人說過民以食為天嗎?你只要
靠這手技藝,就可以行遍天下啦!」
「此話有理,不過,若想重振神旗幫的聲威,恐怕尚嫌不足哩!」
「呵呵!你說得有理,不過,你放心,本幫的弟子並沒有因為蟄伏而放下武功
,只要你一現身,神旗幫必可迅速的重振聲威。」
「沈老,我真的很惶恐哩!我連幫中的人員,規矩都不懂呀!」
「呵呵!老夫今天就是要告訴你這些,你放心的吃飯吧!憑你的智慧及反應,
不出一個時辰,就可以滾瓜爛熟啦!」
說宗,樂呵呵的食用起來。
話題一轉,陶彥的心情一鬆,立即自然的用膳。
用完膳之後,陶彥請沈麒麟至廳中品茗,然後迅速的清理餐具。
等他弄妥,走入廳中之後,沈麒麟示意他坐在一旁,然後取出一份名冊仔細的
解說幫中各主要人物的特症及住處。
陶彥越聽越佩服這些血性漢子為了神旗幫,居然側身於各行各業,激動之餘,
倍覺自己責任之重大。
沈麒麟俟他記妥小冊之內容之後,立即又將幫規及禮儀告訴他,同時當面示範
和他演練起來。
「呵呵!行啦!老夫也該回莊了,你好好的練習旗上的精招,咱們明天下午到
林中去練習行軍佈陣之學吧!」
※※ ※※ ※※
和風徐徐,沈麒麟抓著酒袋與陶彥盤坐在溪旁林中草地上,瞧著擺在二人當中
的棋盤好半晌之後,方始舉定一步棋。
只見他如釋重負的灌了一口酒,然後微笑著注視陶彥看他如何下法,那張臉兒
充滿既得意而又讚賞的表情。
那棋盤只有尺餘見方,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似金卻軟,而且烏黑髮亮
,當中是個金色小八卦圖,其餘佈滿銀白,暗紅,暗綠三種顏色的線條。
銀白色的線條最多最大,由於黑白相映,特別明顯。
暗紅色的線條較少,而且其細如發,非湊近一瞧,很難看清它們的來龍去脈,
至於暗綠色的線條就分不出它們到底有多少了。
因為紅配綠,狗臭屁,黑配綠黑漆漆,暗綠色在那漆黑生光的棋盤上,令人有
一種忽隱忽現,跳躍如生的錯覺。
常人若多看棋盤兩眼,就會感到目眩神暈,所幸陶彥二人一身所學不俗,方能
如此安穩的進行這種鬥智的弈棋。
棋盤上此時疏疏落落的擺著十八個塔字形黑色棋子,其中九個的末端略帶尖形
,其餘九個在那十八個塔字形黑色棋子中,有兩個特別的漆黑發光,它們就是雙方
的棋王,分別在八卦圖內佔了一個方位。
其餘十六個則散佈在圈外的各線點上。
陶彥方才將棋王穩鎮「乾位」,率動圈外八子,走紅線潛入敵陣,直搗沈麒瞵
棋王所佔的「兌位」。
這一搗立即切斷棋王與圈外八子的連繫。
沈麒麟一見兵臨城下而又救援不及,眼看棋王危在旦夕,因此,方才一直搔首
抓腮頻拭額上的汗珠。
但他畢竟是功力深厚又經驗豐富之人,只見他猛聚一口真氣,收斂心神,然後
凝視著棋局的變化。
只見前鋒所壓著的那一個白點上,正隱約透露出一點線光,直達「乾位」與「
兌位」交界的外圍。
沈麒麟莞爾一笑,舉手請前鋒披褂出征沿著綠線而下,安插在「乾位」與「兌
位」交界的要塞上。
這一安插,強弱之勢立即轉變,因為它退既可保護棋王,進而可以挾持對方的
棋王,並能襲擊對方的八個棋子。
難怪沈麒鱗會得意的啜酒看陶彥如何的應變。
陶彥起初以為他這一手只是打算解除一時的危機而已。
但後來愈看愈不對勁,只見它忽隱忽現,忽大忽小,動如山崩地裂,靜若肅殺
冬夜,卻似埋伏了千軍萬馬。
真是虛虛實實,變幻莫測。
而且它所處的方位對敵方防衛上來說,真是一夫當關。
自己進攻的八個棋子,不但完全失去攻勢,受到它的控制,而且還要受到對方
其餘七子的背後攻擊。
而這個棋子對自己這方的攻勢來說,卻是坐擋門戶,大可以隨時長驅直入擄殺
自己的棋王。
陶彥愈看愈害怕,心中一急,血氣上湧,對方的棋子立刻變成滔天大海之勢,
滾滾而來,滿盤棋子跳躍飛舞,敵我難分。
他好似置身於迅雷交作,濁浪滔天的茫茫大海中,猝然間又一片黝暗如墜無底
深淵,只覺耳鳴欲裂,頭暈腦脹。
這兩種感覺就如此交替折磨著陶彥,只見他兩眼發直,怔視著棋局,一滴滴汗
珠沿著雙頰不停的流下。
沈麒麟存心要藉這個機會淬煉他的心智及潛能,因此,一邊啜酒,一邊含笑瞧
著全身漸透異香的陶彥。
這兩種幻覺愈來愈恐怖,陶彥逐漸的感到無法再支持下去,汗珠愈滴愈密集,
身子亦搖搖欲墜了!
突覺丹田湧起一股清涼之氣,限前幻境倏然消失,只見他低喔一聲,邊以袖拭
汗邊再度瞧向棋盤。
突聽遠處傳來輕細的步聲,他不由回頭朝林外一瞧。
沈麒膦怔了一下,凝神傾聽片刻之後,始聽見那輕細的步聲,心中不由暗暗的
欣喜陶彥的內功果然凌駕過自己。
陶彥輕咳一聲,低聲道:「是依姑娘來了!」
沈麒麟心中一動,突然呵呵一笑,揚聲道:「小彥,棄子投降吧!」
陶彥心有不甘,立即又盯著棋盤。
沈麒瞵一見依靈伊果然已經聞聲掠向林中,立即悠悠哉哉的瞇眼啜酒。
陶彥全神貫注於棋盤,根本忘了曾經聽見外人奔行聲音之事。
依靈伊掠入林中,一見到陶彥二人的情景,心知陶彥屈居下方,她立即含笑站
在他的右側盯著棋盤。
沈麒麟呵呵一笑道:「小彥,你的貴人到啦!」
陶彥偏頭一瞧見她,喚聲:「姑娘!」立即欲起身。
依靈伊含笑道句:「請坐!」立即指著進攻「兌位」棋王最遠的一個棋子,脆
聲道:「沈老,它是不是你的剋星呀?」
沈麒鱗呵呵一笑,立即起身道:「高明!姑娘不愧為才女!」
依靈伊雙頰一紅,低頭脆聲道:「沈老過獎了,我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而已!」
陶彥聞言,仔細一瞧,果見若由那個屬水之棋子直接抵達位於兌位的棋王,果
然立即剋死棋王,他不由叫道:「高招呀!高招!」
沈麒瞵微微一笑,立即識趣的悄然離去。
陶彥起身行、道:「姑娘,好久不見了!」
依靈伊一見沈麒麟已經離去,立即落落大方的道:「不錯!我這陣子此較忙些
!聽說你一人獨撐三絕樓,挺不簡單的哩!」
「這全賴各位鄉親的捧場,還好,自從你上回至小店來捧場之後,鄉親們已養
成自動排隊及限購的習慣,真該謝謝你哩!」
依靈伊聞言,立即想起自己初次見到那群人擁擠在三絕樓前及經自己道句:「
排隊,別搶!好不好?」後,他們即自動排隊的情景。
她不由欣慰的一笑!
那笑容好似鮮花乍放,不由令陶彥瞧癡了!
她乍遇他那癡迷的情景,羞喜交集之下,雙頰駝紅的低下了頭。
林中立即一片寂靜!
好半晌之後,只見依靈伊盤坐在沈麒麟方纔所坐之處,含笑道:「陶公子,難
得有此機會,咱們奕盤棋吧!」
說完,將乙方那九個棋子取於掌中。
陶彥一發現自己的失態,輕咳一聲,紅著臉道:「姑娘智慧如海,在下愚昧,
豈敢妄自班門弄斧呢?」
依靈伊含笑搖頭道:「公子太客氣了!『八卦棋』涵蓋五行及八卦,不但變化
多端,而且必須牢記對方的前三手推測對方之後三手。」
「沈老的棋力在敝莊一向獨佔鰲首,你方才能逼他背水一戰,可見你的棋力甚
高,尚祈不吝賜加指點。」
說完,將棋王擺在「巽」位。
陶彥道聲:「在下現醜啦!」先將棋王擺在「異」位,然後默默的移動其餘八
個棋子,雙眼卻緊盯著依靈伊的棋子。
當他一見她以兩個棋子為一組,將那八個棋子分別佔在其餘的四行,守中寓攻
,暗暗一笑之後,立即慎重的採取守勢。
兩人全神貫注的弈棋,每移一子,必仔細的推敲一陣子,足足的過了一個時辰
之後,依靈伊含笑道:「公子,你守得真穩呀!」
「全賴姑娘手下留情!」
「公子,別如此的保守,攻一輪吧!」
陶彥搖頭道:「在下全力而為,只能勉力防守,若想攻擊,反而垮得更快!」
「既然如此,咱們就算和棋吧!」
說完,含笑站起身子。
陶彥將棋盤折疊妥,連同那十八個棋子放入小袋中,起身道:「姑娘,你如果
沒有什麼吩咐,在下想告辭啦!」
「公子,明日再較量一盤,如何?」
「樂意奉陪!」
※※ ※※ ※※
翌日午後,兩人果然再度在林中會面,陶彥自紙袋中拿出一個小紙袋含笑道:
「姑娘,嘗嘗千層糕的口味吧!」
依靈伊打開小紙袋,只見裡面擺著三個塔形之糕餅,輕嘗一口之後,只覺鬆軟
可口,並無膩甜之缺失,不由頷首道:「挺可口,是你做的嗎?」
「是的,你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還會做些其他的點心哩!」
「那不是太偏勞你了嗎?」
「沒關係啦!反正我也喜歡呀!趁熱吃吧!」
兩人立即含笑品嚐著。
吃歸吃,上了棋盤之後,依靈伊可不容情,不到半個時辰,她立即殺得陶彥滿
頭大汗,苦笑投降啦!
「你要不要扳本呀!」
「好吧!」
這一盤,他下得特別的小心,可是,撐了將近一個時辰,他仍然敗北。
依靈伊含笑道:「陶公子,你領悟以攻助守之妙了吧?」
陶彥苦笑道:「我明天試試看吧!」
依靈伊微微一笑,立即先行離去。
陶彥瞧著棋盤,回想方纔那兩盤棋之情景,好半晌之後,突聽一陣呵呵輕笑聲
音,他立即起身道:「沈老!」
來人果然正是沈麒瞵,他朝棋盤瞧了一陣子之後,含笑道:「小彥,你一定是
只守不攻,才會落敗,是嗎?」
陶彥苦笑道:「我才學沒多久,她又智慧如海,我如果冒然進攻,一定會顧此
失彼,措手不及的!」
「呵呵!別心虛,小彥,你記得那招『旗正飄飄』嗎?」
「記得呀!難道可以運用於弈棋嗎?」
「呵呵!當然可以啦!行軍佈陣和武功招式皆與五行八卦有關連,完全要看如
何臨機應變而已!」
說完,盤坐在棋盤旁,拿起那九個棋子迅速的擺出一個奇怪的陣式,同時,又
說道:「你看像不像?」
陶彥凝視好一陣子之後,讚道:「果真是奇奧絕倫,沈老,若想變招,該想移
動那一個棋子呢?」
「呵呵!一般人只會注意棋尾這個擔任攻擊的棋子,往往忽略旗桿末端這個擔
任主軸的棋子,『旗海深深』。瞧!」
說完,先後移動了三個棋子,成畸角之勢攻去。
陶彥瞧得雙目神光連閃,低聲喝采不已!
沈麒麟呵呵一笑,邊收棋盤邊道:「小彥,只要你能將旗上之絕學溶入棋勢之
中,老夫可以高枕無憂矣!」
說完,將棋袋遞給陶彥。
陶彥含笑道:「沈老,我方才聞你一席之言,頓開茅塞,此時思潮如湧,蠢蠢
欲試,恕我先告辭了!」
「呵呵!兵貴精,不在多,明天先把地殺得片甲不留吧!」
※※ ※※ ※※※※※
翌日,陶彥做了一份桂花糕請依靈伊品嚐過後,雙方把棋盤一攤,陶彥含笑道
句:「小心啦!」立即擺出「旗正飄飄」。
依靈伊神色一變,立即肅容沉思!
陶彥乍見她那肅穆莊嚴的樣子與先前那種天真活潑,嬌嫩可愛的神情,完全判
若兩人,不期而然的產生一種敬畏的心理。
他立即全神注視她的舉動。
足足的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方始看她布下一套嚴密的守勢。
陶彥好似揮旗指揮千軍萬馬進攻般,立即將居中一個棋子朝前孤軍深入,打算
化成「旗海深深」。
依靈伊身子一震,沉思盞茶時間之後,移動棋子打算截斷他的攻勢讓那個棋子
落入自己的口袋之中。
那知,陶彥毫不猶豫的將另外一個棋子往對方「天樞」一站,依靈伊頓覺置身
於一片汪洋大海中,舉目所見皆是旗海。
她立即吸氣閉目凝氣半晌之後,方始睜目沉思!
足足的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只見她右手輕顫的將一個棋子移向「天狼」打算先
打通一條通路,再俟機還擊。
那知,當陶彥將另外一個棋子移向「七赤」之際,只見她苦笑道:「高明!」
立即取出絲巾輕拭額上的汗珠。
陶彥道句:「得罪了!要不要再來一盤?」
依靈伊苦笑道句:「敗軍之將,豈敢言勇,在我未想出破解此陣之前,那敢再
奢言挑戰呢?」
「這……姑娘,你是指………」
「公子,我想好好的思考幾天,等我有些心得之後,自會登門求教!」
「姑娘,你不會怪在下太放肆吧!」
「不!我反而該感激你哩!我很樂意接受這種新的挑戰!」
※※ ※※ ※※
她這一回莊,足足的過了一個月,一直沒有來找陶彥,而且據沈麒麟表示也未
見她在莊中走動,看來真是被難住了哩!
陶彥正在潛修靜悟神旗上面的絕學,由於進展順利,他在欣喜之時,修練得越
勤快,根本忘記了她將要挑戰之事。
此時的依靈伊由於一天到晚望著棋盤及不時的翻閱各種「陣法圖解」,不但起
居不正常,而且也失去了歡笑。
鐵拳神君依文泰一見愛女已有月餘沒來請安,這日趁著依震前來請安之際,含
笑問道:「震兒,伊兒最近在忙些什麼呢?」
「據蓉蓉說伊妹最近在鑽研陣法及棋法哩!」
「哦!她已是行家了,還在鑽研些什麼呢?」
「爹,伊妹這回挺認真哩!不但不苟言笑,而且有時也忘了用膳哩!」
「會有此事,你去瞭解一下她到底在忙什麼吧?」
「是!孩兒待會再來向您稟報吧!」
那知,依文泰一直等到午後時分,方始看見伊兒提著一個棋袋走進來之後,苦
笑道:「爹,娘,女兒來求教啦!」
汪如梅含笑道:「你哥哥呢?」
「他還在傷腦筋哩!」
「呵呵!伊兒,把難題拿出來吧!」
依靈伊一面擺棋盤,一面苦笑道:「爹,娘,你們還記得陶彥嗎?」
「呵呵!當然記得啦!那天再請他來做些點心,如何?」
「不行啦!女兒破不了他這盤棋,無顏去見他啦!」
「呵呵!看樣子你這陣子一直在因為那盤棋傷腦筋哩!」
依靈伊嘟嘴道聲:「大哥現在還不是在傷腦筋,你們瞧瞧吧!」說完,將那九
個棋子擺出了「旗正飄飄」。
依文泰本來含笑不語,及至見到那招「旗正飄飄」,不但笑容立僵,而且那對
濃眉立即一皺,雙目更是緊盯著棋盤。
汪如梅見狀,亦專注的瞧著棋盤。
依文泰的那對濃眉越皺越緊了。
汪如梅口中唸唸有詞,不停的思索著。
依靈伊見狀,心中反而覺得欣慰,立即盤坐在軟墊上品茗。
足足的過了一個時辰,只聽依文泰道句:「原來如此,好聰明的孩子,老夫真
是沒有看走眼!」說完,呵呵大笑著。
依靈伊欣喜的問道:「爹,您想出破解之法了嗎?」
「呵呵!還沒有,不過已經找出陶彥居然化武功招式於陣中,夫人,你瞧,他
這一招像不像林琪琛的『旗正飄飄』?」
汪如梅又瞧了一陣子之後,頷首道:「不錯!果然正是神旗幫的絕學『旗正飄
飄』,這孩子太聰明了!」
依靈伊驚訝萬分的問道:「爹,娘,您們能確定嗎?」
「呵呵!接下來是不是這樣子?」
說完,接連移動三個棋子擺出了『旗海深深』。
依靈伊驚喜的叫道:「是呀!就是這個樣子。」
「呵呵!它名叫『旗海深深』,你是不是覺得置身於旗海之中?」
「是呀!茫茫無際,幾無容身之地哩!」
「呵呵!伊兒你瞧瞧,如果使用咱們這招『鱗雲追月』是不是可以先掃開一條
生路,然後再設法還擊?」
「哎呀!高明!爹!您真高明呀!」
依文泰又朝棋盤瞧了一陣子之後,悚然變色道:「想不到此子會有如此深的武
學造詣,我真是看走眼了!」
「爹,您說陶公子不但諳武,而且修為甚深嗎?」
「不錯!伊兒,你真是慧眼識英雄哩!呵呵……」
依靈伊雙頰通紅,一顆芳心暖洋洋甜滋滋的,雖然低下了嬌顏,二老仍是清晰
發現她那張櫻桃小口所漾出的笑容。
二老會心的相視一笑之後,依文泰突然低聲道:「伊兒,爹想見見他,是你去
請他來,還是請池總管走一趟?」
依靈伊芳心一震,蚊聲道:「什麼時候嘛?」
依文泰朝窗外一望,含笑道:「請他今晚來此用膳吧!」
依靈伊立即起身道:「女兒自己去一趟吧!」
說完,欣喜萬分的離去。
汪如梅卻低聲問道:「泰哥,你不是曾說過陶公子『少陽脈過度亢張』,而且
又不諳武,方才卻又研判他有不俗的武學呢?」
依文泰含笑道:「此子必然另有遇會!」
「泰哥,聽你之意,似乎想把伊兒托給他哩!」
「呵呵!我的確有這個意思,你難道沒有發現伊兒方纔的神情嗎?」
「這……咱們是否必須先弄清楚陶公子的來歷?」
「呵呵!神旗幫幫主所物色的傳人會有錯嗎?」
「可是,該幫現任幫主昔年曾犯下『姦淫兄嫂』之罪行哩!」
「我不相信江湖傳聞!」
「可是,他不但不予辯駁,反而躲起來,連累神旗幫也墊伏不動,俗語說『無
風不起浪』,事關伊兒的終身幸福,咱們不可不慎重!」
「不!我相信林琪琛是個光明磊落之人,那件事必然另有隱情,何況陶彥刻苦
耐勞,目光純正,只要伊兒喜歡,咱們別阻止她吧!」
汪如梅沉思半晌,低頭不語。
「呵呵!梅妹,小兄曾替陶彥瞧過面相,發現他乃是『百劫呈祥』『多妻多妾
』『多福多貴』之人,不會委屈伊兒的!」
「什麼?他多妻多妾呀!這怎麼可以呢?」
「呵呵!人多福氣多,人多熱鬧些呀!」
「這………我不同意!」
「呵呵!你屆時再和丫頭頂吧!呵呵!」
※※ ※※ ※※
半弦月高掛在繁星夜空,照在一對俊男美女的身上,倍增詩情畫意。
依靈伊心花怒放,那張嬌顏又羞又急,忽而瞟向陶彥,忽而望著遠處,心中暗
急返莊的路兒今天怎麼變得這麼遠呢?
陶彥方纔正在練習旗招,乍見她翩翩來訪而且開門見山的說要請他去見依文泰
,他只好硬著頭皮出馬了。
他邊走邊思忖依文泰召見之可能原因及自己該如何的應對,明知她在暗中打量
著自己,卻不便說些什麼?
突聽依靈伊脆聲道:「公子,你看,那是什麼?」
陶彥沿著她的玉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堆鮮紅耀眼的東西沿著小溪上游半
浮半沉地飄流下來。
他不由暗道:「天呀!怎麼又是一隻『赤猴』呢?」
口中卻應道:「好似一隻小猴子還沒死哩!」
「走!咱們去瞧瞧!」
說完,使開身法疾掠而去。
陶彥不便炫耀武功,立即快速追去。
只見她振臂一躍,那玲瓏的嬌軀彷若飛燕掠空,然後又疾瀉而下,臨近水面,
玉臂一探,已抓住那鮮紅物體。
只見她一按一提,竟又飛躍起來,陶彥不由喝聲:「好身法!」
心上人一誇獎,她更加存心炫耀一番,只見她在半空中猛一擰身,輕鬆愉快的
飛落在岸邊,陶彥立即又喝道:「好身法!」
依靈伊面不紅,氣不喘,妙目含嗔,手裡提著一隻濕淋淋的小猴,脆聲道:「
公子,你過獎了,這果真是一隻小猴子哩!」
陶彥一見它通體赤紅,沒有半根雜毛,頭如人形,手足俱全,與上回偷奸自己
的那隻「赤猴」一模一樣,他不由暗駭不已!
依靈伊將它抱入懷中,只覺它通體發燙,怪的是卻沒有傷痕,於是掏出香帕拭
去它身上的積水,取出一粒藥丸塞入它的口中。
過了一會,她發現它的身子逐漸冰涼,正覺得奇怪之際,忽聽「吱!」一聲驚
叫,小猴已經開始驚叫掙扎了。
依靈伊想不到它的力氣如此大,幾乎被它掙脫逃走,她立即運勁雙臂,把它緊
緊的摟住但看它驚慌掙扎的樣子,母性的仁慈,使它揮動玉掌輕拍「赤猴」的肩背
,輕聲道:「啊!乖乖!不要怕,我不會害你!」
說也奇怪,經她這樣一陣輕柔的愛撫和哄慰之後,「赤猴」不但不再掙扎害怕
,反而依偎在她的懷中。
雙眼卻滑溜溜的打量著陶彥。
陶彥看她好似一個小母親在哄嬰兒,不由微微一笑。
依靈伊雙頰一紅,低頭問道:「你在笑什麼?」
「我……我笑它很聽你的話哩!」
忽見赤猴吱咕驚叫,同時緊抓著她的衣衫,陶彥二人心知有異,立即機警的舉
目掃向四周。
只見離二人丈餘處屹立著一位五旬左右的陌生人。
那人身材細長,神色陰騖,好似每個人皆欠他一屁股債般緊盯著陶彥二人及那
只「赤猴」。
突聽一陣沙沙之聲自遠處響起,接著掠出四名手提絆網鐵籠的中年勁裝大漢,
分立在那名老者的身後。
陶彥二人不由恍然大悟,敢情這批人是來捕捉這只「赤猴」的。
依靈伊打量這批人,除了那名老者瞧不出什麼以外,其餘四人皆有一身不俗的
內功基礎,不由暗暗提聚功力。
只見那名老者一揮手,站在右邊的那位國字臉中年人立即走出來道:「在下顏
濤,對姑娘能擒往此猴,甚感敬佩,不過,此猴是我們脫逃之物,敢請姑娘賜還。」
依靈伊一聽這批人甚為陌生,立即含笑對陶彥道:「啊!彥哥哥,我們還沒替
它取名字哩!你看它該叫什麼呢?」
陶彥突然被她如此親熱的一叫,不由心中暗顫。
他知道她想耍賴,立即應道:「瞧它如此聽話,就叫它乖乖,如何?」
「好呀!乖乖!乖乖!」
輕聲呼喚之中,欣喜的逗玩著那只赤猴。
顏濤見狀,不由尷尬的楞在一旁。
另外三名中年人一見陶彥二人一搭一唱,居然沒有把顏濤放在眼中,不由火冒
三丈,一聲虎吼,齊擁而上。
依靈伊將「赤猴」交給陶彥,上前一步擋著陶彥,織手叉腰嬌聲喝道:「站住
!你們要待怎樣?」
顏濤阻止那二人沉聲問道:「請教姑娘尊姓大名?」
「哼!你不配知道姑奶奶的名字!」
「嘿嘿!好大的口氣,丫頭,既然你如此無禮,即使你是當今皇上的女兒,我
今日也要代他教訓教訓你!」
「哼!癩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你配嗎?」
「嘿嘿!丫頭,識相些,把猴子交出來吧!」
「休想!此猴看見你們就嚇得半死,卻乖乖的待在我們的懷中,可見並非是你
們之物,你們要搶就向我搶吧!」
說完,朝陶彥一揮手。
陶彥朝那名老者瞄了一眼,立即後退數步。
那三名中年人又氣又怒,怒吼一聲,同時出手。
顏濤只好躍開一傍觀戰。
三名中年人一出手,勢如瘋虎分三面疾襲而去。
依靈伊不便硬接,看準正中那人攻來的拳勢,玉掌一翻,迅如閃電般抓住他的
手腕,順勢一扯。
她借勢穿過他的腋下,轉到他的身後。
那名中年人被她一拉一扯,不由自主的向前衝了兩步,恰巧另外二人的攻勢同
時攻到,立即把他夾在中間。
眼看她就要重重的被左右開弓了,總算她的身手不弱,在這個要緊的關頭,立
即就地一仰滾了出去。
另外那二人由於衝勢過猛剎不住車,只聽「砰!」「砰!」兩聲,各自挨了一
拳,踉蹌的連退五六步。
三人立即脹紅著臉,面面相靦。
依靈伊卻鼓掌嬌笑不已。
三人狂吼一聲,再度撲上。
依靈伊藝高膽大,又存心在心上人的面前賣弄,因此,視若無睹的繼續鼓掌嬌
笑道:「喲!好凶喔!」
等他們將要撲到之際,她突然一個「旱地拔蔥」躍起丈餘,然後用快速絕倫的
手法分別在三名大漢的後頸上各按了一下。
「砰!」一聲,三人立即交互撞在一起。
就在他們神志未清之際依靈伊已經著地,只見她游身掠過三名大漢的面前,「
拍……」聲中,每人各賞了兩個「五百」。
「砰砰砰!」三聲,那三人立即暈倒在地。
瞧他們嘴角鼻孔溢血的情況,分明承擔不了這份「厚禮」。
顏濤駭怒交加,猛地一挫腰,右臂疾伸猛抓向她的香肩。
陶彥忙喝道:「小心!」
依靈伊格格一笑,香肩一晃,已向右移開半尺。
顏濤一抓走空,未等招式用老,猛地一旋身,本來由上罩的一抓,竟又斜裡朝
向右移開的依靈伊抓去。
依靈伊運勁提氣,倒躍數尺。
那知她尚未站穩,顏濤已沉喝一聲化抓為掌,夾帶著呼呼風聲迅快無此的攻到
,逼得她只好游身閃避。
顏濤舞起漫天掌影上下翻飛源源不絕的攻去。
依靈伊失去先機,只好憑著依家莊的輕身功夫,一味輕縱巧躍閃避著。
陶彥首次看見拚鬥,不由瞧得神馳目眩。
雙方越拚越急,掌力也越加雄厚。
突聽依靈伊嬌叱一聲,看準對方右手向自己面門劈來的掌勢,一個「鳳凰點頭
」疾閃而過,同時右腕一翻,硬接住顏濤攻向右肩的左手。
左掌則向他的腋下要害疾劈而去。
「砰!」一聲,雙方掌力立即接個正著。
顏濤一見這個女娃兒竟能若無其事的硬接住自己的一掌,自己左腕反而被震得
一陣發麻,不由得駭怔交加。
但就在他分神之際,她的左掌已快如流星的遞到腰下,他縱想招架躲避卻已來
不及,急忙運氣閉穴,準備硬接一掌。
「砰!」一聲,他立即應掌倒地,口一張,連吐三口鮮血之後,無力的倒在地
上。
陶彥脫口喝道:「好功夫!」
依靈伊嬌然一笑,道:「彫蟲小技,現醜了!」
一聲冷哼之後,那名老者已飄到她的身前。
她乍遇這種頂尖高手,立即凝神以待。
老者瞄了她一眼,陰聲道:「飛燕子依震是你什麼人?」
「家兄!」
「嘿嘿!怪不得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的好身手!」
「哼!不敢當,是他們太差勁了!」
「嘿嘿!你可曾聽過追魂雙煞?」
依靈伊一驚,道:「你就是追魂雙煞之一的范老二范冥?」
范冥十幾年來未曾給人如此直呼姓名,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兒,
因此,陰騖的臉兒更加的陰沉了。
但是一想起她乃是鐵拳神君依文泰之唯一女兒,又是飛燕子依震之妹,他硬忍
下這口怒氣道:「不錯,正是老夫!」
「你到我們依家莊來做什麼!」
「嘿嘿!丫頭,你沒有學到你父親的一身武功,反而學了池光輝那種刁鑽鬼怪
,蠻不講理的壞性子。」
「格格!范冥,你對依家莊挺瞭解的哩!」
范冥陰陰一笑,朝「赤猴」一指,道:「看在你父親和哥哥的面子上,我只問
你一句,交不交猴子?若不交,你就帶我去見你哥哥。」
「哼!想要我的東西,得看我高不高興?我若不高興,你找我哥哥,即使是家
父,我也要他給我評評理。」
范冥大怒喝道:「不管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得到這隻猴子,你到底要不要帶我
去見你哥哥?」
「哥哥不在家,今日不賣酒!」
「住口!那就帶我去見你爹!」
「你配嗎?我同意嗎?」
范冥厲吼一聲,喝道:「丫頭,你真要我動手嗎?」
說話之中,雙眉連跳,巨掌一張一縮,鼻孔呼呼有聲。
依靈伊不由後退數步,凝神戒備。
陶彥低聲道:「姑娘,讓我來吧!」
「不!我足夠料理他了。」
「嘿嘿!丫頭,任你是玉皇大帝的女兒,我范冥今日要是栽在你的手中,今後
世上就沒有我范冥這個人了?」
說完,十指箕張,尺長的手指格格作響,一步步迫近她。
依靈伊心中一凜,急忙凝神聚氣,左掌護胸,右掌運勁微微下垂,步移星斗,
繞著范冥的身形,團團而轉。
陶彥屏聲提氣,準備隨時出手接應。
突見范冥一聲銳嘯,雙掌齊發,勢如排山倒海般湧向她。
依靈伊知道厲害,輕叱一聲之後,向右疾閃而去。
左掌同時推出,斜裡盪開范冥的掌風,借勢轉到他的背後,右掌疾吐,逕取范
冥背後「脊心穴」。
范冥陰陰一笑,道句:「來得好!」頭也不同的將左手往後一撥,施展擒拿手
法,五指疾扣向她的腕脈。
依靈伊叱聲:「作夢!」皓腕一吞一吐,化推為切,不但避開了抓勢,而且,
「拍!」的一聲脆響,范冥的手腕上竟挨了一下。
這一掌切下,若換別人,早已當場脫臼,總算范冥不愧為高手中的高手,立即
運勁腕上,硬接這一抓。
饒是如此,他也感到痛徹心肺,羞怒之下,只見他怒吼一聲,立即把看家的本
領「追魂掌」施展出來。
依靈伊一見他的掌勢詭譎異常,凌厲無匹,自己周圍已湧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
的陰風,她不由打了個冷顫。
猛地嬌叱一聲,運氣護身,施展迷蹤步法繞范冥急走,剎那間化出了無數的人
影,令人眼花撩亂。
陶彥暗暗暍采,立即仔細盯著她的步法。
依家莊現任莊主之所以有飛燕子之稱,乃是因為他的家傳輕功獨步天下,無所
正此,其妹那還會差?
所以她一經施展出家傳的輕功,饒是范冥的「追魂掌」厲害歹毒,一時之間,
竟也奈何她不得。
只見人影紛飛,掌聲呼呼,激起漫天沙石。
鬥了一會,范冥一見奈何她不了,不由怒火高漲,倏地穩身收掌,未立當地,
暗中卻畢聚真元待機而發。
她一見突然停止進攻,心知有異,但一時好勝心起,倏地止身一招「白雲蒼狗
」,竟欺身而上,逕取他的上中下三路。
立見掌影紛飛,虛中有實,實中有虛,令范冥一時有顧此失彼之感,心中一凜
,連忙向後倒退。
依靈伊如附骨之蛆,緊跟撲到。
范冥心中大怒,將所有的功力運足雙臂,一招「雙虹貫日」仗著功力強過她疾
向漫天掌影中分劃進去。
依靈伊心中一火,立即硬劈過去。
「轟!」一聲,雙方掌力已經接實,震盪起一陣旋風,震得陶彥衣袂獵獵作響
,「赤猴」嚇得吱吱連叫。
范冥連退兩步,臉色陣青陣白。
依靈伊連退數步,終於跌坐不起!
陶彥一個箭步掠到她的身側,炯炯雙目注視著范冥。
范冥縱橫江湖,一向狂妄自大,想不到今日卻奈何不了一個十七八歲的黃毛丫
頭,心中一氣,立即發出一聲厲嘯。
身子一閃,準備把陶彥二人震斃。
倏聽一聲霹靂似的巨喝:「住手!」
范冥止身一瞧,不由連連後退。
人影閃掠之中,飛燕子依震已疾掠而至。
賽孔明池光輝晚他一步,立即緊跟在他的左後方一步。
依震走到范冥的面前鐵青著臉道:「范公你名重江湖,今日這般以眾敵寡,以
大欺小,不怕使人齒冷嗎?」
他滿面肅穆,聲音含有不可抗拒的威嚴,饒是范冥為一代煞星,也不由自主的
囁囁不知如何作答。
池光輝走到依靈伊的身邊,低聲問道:「好不中用,怎會打輸呢?」
「是他不要瞼,化解不開『白雲蒼狗』,竟要和我拚內力。」
「你怎麼不用下面那招『鱗雲追月』呢?」
「誰叫他以為我的內力比不上他呢?」
「哈哈!叔叔替你討回公道,如何?」
「好呀!要用力喔!」
池光輝哈哈一笑,邊走邊叫道:「好呀!范老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跑到依
家莊來撒野,你難道皮癢了嗎?」
「姓池的,你……」
「我怎麼樣?你把我的侄女打痛了,我只好指出兩條路給你選擇,一是你自己
賞兩個五百,使這張老白臉變紅了才算數。」
「另一條路是你立刻替她再捉一隻『赤猴』來賠償,你自己瞧著辦吧!那一條
路好走,你就走那一條路。」
范冥氣得險些昏倒,立即冷側惻的道:「話說得好聽,如果我范冥既不願自摑
臉頰,又無能力再捕捉一隻『赤猴』呢?」
「好!你既然說無能為力再捉一隻『赤猴』,那你怎不能憑空捏造這只『赤猴
』就是你的呢?」
「你若想打扭,也要把照子放亮些,你以為依家莊的人是好欺負的嗎?還是自
摑臉頰比較省事哩!」
范冥立即沉默無語。
「哈哈,你如果連這點也無能為力,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敢!」
「哈哈!我池光輝如果連這件芝麻小事也辦不了,還有臉擔任依家莊的總管嗎
?」說完,捲起袖口,緩步過去。
范冥立即舉掌護胸,凝神以待。
也不見池光輝如何作勢,范冥卻感到無數巨掌滾滾劈向自己上中下三路,心中
一駭,立即提氣倒縱而出。
他快,池光輝更快,只見他的身形一變,「拍拍」兩聲脆響過後,范冥已經鼻
血狂濺,踉蹌摔出了。
池光輝不由得意的仰天長笑著。
依震冷哼一聲,雙手朝身後一負,仰首望著夜空。
倏聽一聲極為細小的聲音自一株樹後傳出,陶彥一見是一粒小丸疾飛向依靈伊
,立即喝聲:「姑娘,小心!」
他剛欲揮出那粒小丸,卻見一位黑衣蒙面人疾撲向自己,瞧對方五指箕張之模
樣,分明是要搶「赤猴」。
他不願洩露武功,立即向右一退。
那道黑影卻緊迫不捨的追著陶彥。
依靈伊不屑的冷哼一聲,挨那粒小丸近身之際,倏地右掌一揮。
池光輝道句:「不可!」立即撲了過去。
「波!」一聲,那粒小丸化作一蓬紅煙,依靈伊剛吸進一口異香,只覺一陣天
旋地轉,立即昏倒在地。
池光輝暍聲:「我與你拚了!」「鱗雲追月」疾湧而出。
蒙面人身子一閃,再度撲向陶彥。
陶彥一見依靈伊已經倒地昏迷,心中一陣驚怒,暴吼一聲:「給你死!」左掌
一旋一震。
一道如山掌力,毫無聲息的劈了出去。
蒙面人認為陶彥這招只是虛張聲勢,因此,他的身子加速前撲,十指箕張欲抓
向「赤猴」。
「轟!」一聲,蒙面人帶著一道血箭及慘叫聲音被震飛撞斷一株大樹落地之後
,喝道:「兔崽仔,你……你會武……功……」
陶彥一聽那人的聲音竟是管仁,不由一怔!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池光輝乍見陶彥出手那麼快,掌勁無聲,卻力逾泰
山,他不由暗責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來人果然是管仁,他自從返回教中,當著教主與總護法陰華對質之後,立即發
現自己受騙了!
因為,陰華根本未曾離開教門一步。
他將井娃的屍體交給幫主及陰華檢查過後,三人立即思忖當今世上,究竟還有
誰能擁有如此駭人的採補工夫?
任憑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此事會是陶彥誤打誤撞及沈麒麟在暗中搞鬼,於是
,管仁只好打道回府。
那知,管仁甫離開教門三天,立即聽見江湖傳聞有一隻「赤猴」曾在濟南出現
,於是,他也加入搜擒的行動。
他暗中估計近千名搜擒人員之能耐,立即暗中緊跟著范冥諸人,沿途追蹤之下
,他居然來到了此地。
他方才早就想出手了,可是,由於怕引起雙方的挾擊,因此,一直等到池光輝
及依震得意忘形之際才出手。
他先以教中的獨門強性媚藥「參禪丸」襲向依靈伊,打算萬一失手之時,有個
擋箭牌可以脫身。
他全力上前搶奪那只「赤猴」,原本以為可以十拿九穩,想不到居然會被陶彥
一掌震碎心肺,邪念頓生。
只見他取出「參禪丸」解藥,一古腦兒吞入腹中之後,立即狂笑不已!
鮮血順著他的口中不停的往外噴,他卻得意的獰笑不已!
陶彥被他的笑聲震醒神智,立即疾掠到他的身旁喝道:「管仁,是不是你殺死
先父先母的?」
「喔……原來……你……早知……此事了………哈哈………」
「管仁,你說,你為何要殺死先父及先母?」
「哈哈………我不知道………」
「你……你敢不說!」
「哈哈……兔崽仔……你能奈……我何……哈哈………」
陶彥氣得全身直抖,卻不知如何問起。
突聽池光輝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讓我來伺候他吧!」
管仁神色一獰,喝道:「作夢!」立即嚼舌自盡。
池光輝慢了一步,一見管仁已經寸絕,恨得一掌抓下他的面巾。
面巾一抓,立即發現管仁的臉上居然經過易容,只見他的雙掌在管仁的臉上一
陣搓揉之後,立即現出一張白晰的面孔。
「啊!原來是「採花郎君」任官,歡樂教,本總管與你們誓不兩立!」
陶彥一見管仁已死,頓覺身世如謎,此時一聽見池光輝居然認識他,立即問道
:「總管,他與歡樂教有關嗎?」
「不錯!他就是歡樂教的副教主,想不到居然會屈居賊役,看來他對敝莊必然
另有企圖,所幸已被你破壞了!」
「可是………」
「別急!只要找到歡樂教教主,必可知道你的身世,你放心,此事就包在我的
身上,去瞧瞧伊兒吧!」
陶彥回頭一見依震失望的站起身子,立即惴然不安。
池光輝關心的問道:「莊主,姑娘她怎麼了?」
「唉!地已遭媚毒侵入骨髓,我方才雖以靈藥及運功替地逼毒,誰知反讓毒勢
加劇了………」
池光輝神色大變,立即上前替她把脈!
半晌之後,只見他挾起她,急道:「咱們去見見老莊主吧!」
依震沉吟片刻,朝陶彥沉聲道:「跟我回莊吧!」
說完,立即朝前掠去。
陶彥立即惶恐的抱著「赤猴」隨後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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