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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 世 獵 人
第 三 卷 |
【第十七章 以死護主】 「媽的,把我給擔心死了,現在終於可以輕鬆一下了。」楊鴻之說著就向草地 上一坐,在山坡上半枯的草皮中躺了下來。 「現在好了,尉太爺終於肯出兵了,不過,這下可把我給累死了。」 「光當……」一陣鐵塊相擊的聲音,凌通將背上的麻袋向地上一放,在草皮上 坐了下來。 「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也累成這個樣子?」楊鴻之打趣道。 「好哇,你還說!你這大哥是怎麼當的?讓做弟弟的背這麼一大袋子鐵塊,還 敢取笑我?現在你背好了。」凌通沒好氣地道。 楊鴻之歎了口氣,忍不住罵道:「真他娘的一群殺千萬的,將我們的寶貝馬兒 也害死了,否則,就不用我們這麼費力地自己背了。」 凌通也忍不住大叫可惜,但卻無可奈何。從這裡到村中還有幾十里路,兩人背 著近百斤重的鐵塊,不累才怪。凌通不由得又有些擔心地問道:「尉太爺會不會真 的出兵呢?」 楊鴻之沒好氣地道:「那還有假?人家老太爺說的話可是金口玉言,說一句算 一句,豈會騙人?」 「可是他們什麼時候能到呢?」凌通仍不放心地問道。 楊鴻之想了想,道:「王捕頭告訴我,可能是在午時以後出兵。反正天黑之前 會趕到村裡,那就一定會是今天到了。再說當兵的也要吃飯,也得準備囉,你以為 說上哪裡就能立刻上哪裡呀。」 凌通想了想,也覺的確如此,人家領兵來剿匪可不是兒戲,自然要事先做些準 備。可又不由得可惜道:「早知道跟他們一起出發好了。」 「哼,想得倒美,咱們還得購買這些活寶,哪能跟人家一起走哦,何況我們還 要先回村讓三叔他們做好準備,怎能不先行呢?」楊鴻之取笑道。 凌通討了個沒趣,正在這時,眼角出現一隊快馬。 「糟糕,怎麼會是他們呢?」凌通待馬再行近一些,一拍手有些焦慮地道。 楊鴻之此時也看清了那快馬之上的人,禁不住色變地道:「他們被人追擊!」 「我知道,他們剛剛救了我們一命,看來是要幫他一幫了。」凌通道,同時一 拉楊鴻之,兩人隱入灌木叢中。 前面五匹馬上坐著的正是凌通進城前的救命恩人——那老者與小女孩諸人。 「怎麼辦?賊人有十幾個,連他們都不是對手,我們能行嗎?」楊鴻之有些著 急地道。 「不行也得行呀,你將這些鐵塊扛回家吧,我去救他們。」凌通堅決地道。 「什麼話,我一個人回去怎向二叔和二嬸交待呢?何況,這麼重的鐵塊,我一 個人能扛得回家嗎?」楊鴻之微惱道。 「不好,他們行到那死谷中去了,這下可更慘了!」凌通失聲道。 「怎麼辦?」楊鴻之也失去了分寸地問道。 「鐵塊放在這兒,下次再來拿,救人要緊。走!我們上谷頂!」說著當先一人 向谷頂奔去。 楊鴻之無可奈何地望了麻袋一眼,只好尾隨而去了。 ※※ ※※ ※※ 「哼,蕭隱城,現在看你還有什麼地方可去?」 眾馬全都聚集於死谷之中,那老者和小女孩及三名精悍漢子的坐騎在谷中打著 旋兒,身上的衣衫也被劃破數道,血似乎仍在流淌,但卻並沒有絲毫慌亂的情緒。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苦苦相逼?」那祥和的老者這一刻似乎有些微怒 地叱問道。 「你不必知道我們是誰,只要我知道你是蕭隱城,是我們要找的人便行了。我 們在這裡已經等了很久!」那為首的漢子冷然道。 「你們專門在這裡等我們?」蕭隱城冷然道。 「不錯!」那人神色傲然道。 那小女孩卻有些焦慮地向四周環視了一眼,卻發現這裡三面都是崖石,雖然不 高,可不是馬兒所能跨上的,就是人爬,也要費上一番力氣,顯然是一個死谷,只 有進來的那一個出口。 「是成王派你們來的?」蕭隱城冷冷地問道。 「你想猜誰便猜誰,我沒有必要告訴你!死亡,是你惟一的結局,你只能怪自 己不該北上!」那人語意極冷地道。 蕭隱城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眼中兩道冷厲得讓人心寒之厲芒掃向那十幾匹健 馬之上的漢子。語意若寒冰一般從口中迸出道:「既然,你們也知道我們此行的目 的,看來真的是有備而來,你們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只需交出你懷中的那封信便可!」那居於馬首的漢子淡然笑道。 蕭隱城與身邊幾位漢子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知道的的確確是中了別人的埋 伏,因為他行動的每一步完完全全被敵人所算計。 「哈哈哈……」蕭隱城禁不住發出一陣長笑,卻顯得有些苦澀。 「死到臨頭,你還笑什麼?」那漢子冷冷地道,眼神之中竟蘊含了少許的憐憫。 「我笑自己蠢,竟沒想到你是鄭王的人!」蕭隱城愴然道。 這次輪到那馬上的為首漢子變色了,變得有些難看,他冷笑道:「你還不算蠢 。不過,你卻永遠都不會有機會說出去,給我殺!一個不留!」 蕭隱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向身邊的漢子道:「志新,帶靈兒快走!」 「管家,你走!由我們在這裡擋住他們!」那三名漢子沉聲道,同時策馬便向 那十幾名騎手逼去。 蕭隱城知道如果這樣下去,自己一行的確是難以倖免,於是伸手向小女孩道: 「靈兒,我們走!」 小女孩極為乖巧,忙把小手伸入蕭隱城的大手中,同時向坐下的健馬踢了一腳! 「希聿聿——」蕭隱城坐下的健馬與小女孩所騎之馬頓時如瘋了一般,向那堵 住出口的敵人衝去,而蕭隱城牽著小女孩也同時躍起,如若大鳥一般向背後的山崖 躍去。 「想走?只怕沒這麼容易!」那幾名追兵一陣冷笑,全都向蕭隱城撲去。 「狗賊,先過我這一關!」那三名漢子一聲暴吼,刀光掠成一片淡雲,躍離馬 背,向縱躍空中的追兵撲去。 「哼,不知死活!」十幾條人影全都自馬背上躍起,沒有一個是庸手。 「噹噹噹……」那三名漢子重重地墜落地上,三柄刀畢竟無法對抗這十幾人的 攻擊,只不過對方志不在迅速殺死這三人,而是不讓蕭隱城逃走,所以在這三名漢 子一落地之時,他們便迅速越過三人的頭頂向山崖奔去,只留下五人纏住這三名漢 子,七位追蕭隱城的人也全都不是好惹的,只看那縱躍的速度便知道。 蕭隱城一手提著小女孩,依然快若靈猴,縱躍於山壁之間。 那七人的速度卻也不慢,散開自蕭隱城的旁邊追去。 蕭隱城一隻手爬山並不是很方便,幸虧這些人並沒有帶弓箭,想必是從城中追 出。在城中,不允許任何人帶著弓箭行走。而今這種亂世之中,刀和劍是通用、流 行的,但弓箭卻是禁止帶入城中的。所以這些人並沒有帶弓箭,否則,只怕蕭隱城 和小女孩早就成了刺蝟了。 「轟——」一聲暴響在死谷中傳開,由於三面都是山石所圍,聲音顯得特別宏 亮。 這聲響是自那十數匹戰馬之間爆開的,健馬全都驚嘶著四散而開。 「轟——」「轟——」又是兩聲暴響。 「希聿聿……」健馬一陣騷亂,驚嘶著向谷外跑去。 那原本瀰漫著濃濃殺氣的山谷,這一刻卻漫上了一層淡淡的青煙,還有四散而 飛的碎竹片。 所有的人都大驚,皆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健馬已經全都湧出了谷外,留下 來的只有十幾人在谷中。 蕭隱城一驚,只見頭頂又飛來一道黑影,卻很快自他的身邊掠過。 「轟——」聲音又在一名追兵的身邊爆開。 「呀——」一聲慘叫自那人的口中傳來,偌大的身軀便如石頭一般滾了下去。 「哈哈哈,炸死你這烏龜王八蛋!」一聲微帶童稚的笑聲自崖頂傳來,卻是凌 通的聲音。 蕭隱城抬頭一望,正看到凌通再次舉起一支大爆竹,點燃引線向那領頭的漢子 拋去,心頭不由得大喜。 「小鬼,你找死!老子……」那漢子還沒說完,那大爆竹已向他落手欲抓的石 頭上墜來,他的身形忙向一旁橫移。 「轟——」碎竹片若小刀一般射來。 「呀——」那漢子一聲悶哼,臉上被碎片劃破幾道長長的血槽。 「他娘的……」 「敢罵你老子,老子好心招待,你卻是軟的不吃,那老子就給你吃硬的!」凌 通舉起一塊大石頭向那張口欲罵的人砸去! 磨盤大的石頭拖起一陣風聲,翻滾而下。 那人一聲驚叫,忙向橫移,但哪有石頭快?雖然沒有砸到頭頂,卻砸在橫伸的 手上。一陣劇痛自手心傳來,一下子沒抓穩崖石,竟跟在石頭之後滾了下去。 「兄弟們,大家都來搬石頭砸呀,把這幾個欺負老人和小孩的壞蛋砸死好了! 」凌通舉手一呼。 那五個人眼見就要追上蕭隱城,哪想到半路上居然殺出這樣一個野小子,一上 來就傷了兩人,怎叫他們不又驚又怒?只可惜這是在陡峭的山崖崖壁之上,使他們 渾身的武功根本沒有多大的用處,反而被一個小孩子欺負。而此刻,這小孩再呼同 伴來搬石頭下砸,自己五人豈有命在? 那小女孩卻高興得大呼:「是你?快,快把這些壞人全都砸死!」 小女孩這麼一呼,更讓那幾名賊人大驚,心想:「不好!原來那小鬼與蕭隱城 是一夥的,這下可就更糟了!」 「轟轟……」幾塊大石頭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追擊蕭隱城的五人滾去。 那五人大駭,身形快速移開,一下子落後了蕭隱城一大截。 「哈哈哈,這些烏龜王八居然還賴在上面不下去,兄弟們給我再砸!」凌通高 呼道。 崖底的幾人聽到那幾聲爆竹的巨響,本來都心神不寧,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此 刻才明白過來,那三名蕭隱城的親信精神大振,出刀也更狠。不過,與他們交手的 五人也不是易與的角色,雖然心神為凌通的突然出現所奪,卻並沒有很大的影響, 只不過讓那三名刀手暫時扳回了劣勢而已。 「下去!」那領頭的漢子無可奈何地憤怒道。 其餘四人自然也明白眼前的局勢,他們亦不知道崖頂敵人的虛實,但只要崖頂 有人為蕭隱城接應,那他們只能是無功而返,這一點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嗖——」「呀……」一聲慘叫,一名正準備下滑的漢子,被一支短箭給射穿 了腦門。 「老子讓你嘗嘗這毒矢的味道,看你們這些王八蛋以後還敢不敢欺負老人和小 孩!」凌通大罵道,又從背後掏出一支短矢,向手中的小弓弩上套去。 崖壁上剩下的幾名漢子一看,頓時魂飛魄散,石頭和爆竹還勉強可以躲開,而 這短矢可不是好玩的,那種速度,又是短距離俯射,他們又很難在這種陡崖之上立 穩腳跟,豈不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對方將自己當成活靶? 「來囉!」「嗖——」「呀——」短矢一出,又有一名漢子若石頭一般滾了下 去,雖然沒有射中他的要害,可自這三丈多高的崖上滾下去,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條 人命了。 蕭隱城這一刻,只不過離崖頂還有一丈多高而已。可這一段山崖卻是比下面的 都陡峭幾倍,幾乎是成倒角而出,崖頂是向外伸出的。而蕭隱城若想爬上去的話, 身子也便懸空了,根本就不可能爬得上去。若不是手中有個小女孩,他還有可能縱 得上去,可是這一刻,他卻無法攀上。 凌通見此情形,也知道蕭隱城是不可能攀上來的,不由得心中一急。 「得得……」一陣馬蹄之聲自凌通的身後傳來。 蕭隱城也感覺到了,不由得臉色大變。 「抓到了,太好了。快!把馬韁解下一根!」凌通歡喜地道。 騎馬趕來的人正是楊鴻之,他身後還牽著三匹健馬,卻是剛才自谷中衝出的馬 匹。原來,凌通一看到谷內的形勢,便隱隱猜到會轉變成這樣一個局面,而剛才出 於好玩,他在城中買了幾個大爆竹和一張小弩機,便想出這種驅馬出谷的方法,這 等於斷掉了那些追兵的大腿一般,而又讓楊鴻之守在谷口,順手牽羊地弄上幾匹馬 來騎騎,自然便可以很快擺脫這些追兵。 「只弄來了這四匹,其它的都抓不住,讓它們給跑了!」楊鴻之說完便從馬背 之上躍下。 「沒關係,快斬下一條馬韁!」凌通急道。 楊鴻之知道凌通人雖小,但鬼點子還不少,便依言斬下一根馬韁。 凌通又吩咐道:「拋石頭砸那些王八蛋,我來拉人!」說著,將手中的馬韁放 了下去。 蕭隱城本以為前來的是敵人,卻沒想到竟是凌通的同伴,這一刻見垂下馬韁, 心中大喜,伸手一拉覺得很穩,便道:「靈兒,你先上!」 那小女孩雙手握緊馬韁,凌通根本毫不費力的便將她拉了上來。 「謝謝你了。」那小女孩感激地道。 凌通淡淡地笑道:「咱們又見面了。」說著再次垂下馬韁。 「轟轟——」楊鴻之舉起大石頭,毫不客氣地向山谷之中砸去。 蕭隱城輕輕一帶馬韁,身子若大鳥一般升上山崖,見到已備好幾匹健馬,不由 得感激地道:「多謝公子相救之恩!」 「咱們各救一次,這恩也就不用謝了!」凌通淡笑道。 蕭隱城尷尬地一笑。 「呀——」一聲慘叫傳來,卻是蕭隱城的一名隨從,此刻再一次轉入劣勢,已 被一劍刺穿喉嚨,而他的刀也刺入了對方的胸膛。 「志新!」蕭隱城一聲悲呼。 「管家,你與小姐快走,將來替我們報仇!」那兩名漢子依然凶如瘋虎一般, 吼道。 凌通望了望谷中的情形,見那三名自崖上爬下去的漢子也加入了戰圈,知道那 兩人再無生還之機,不由得歎了口氣道:「我們走吧,別讓他們追來了!」 蕭隱城眼中滿是憤怒的殺機,但卻知道眼前的局勢已定,再不可能挽回,只得 悲聲道:「你們放心,我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謝謝總管……呀……」那兩人身上中了兩刀,可依然兇猛無比。 「走!」楊鴻之迅速翻上馬背,對於他來說,越早離開這裡越好。 凌通已迅速接好了馬韁,也翻身上馬,回頭向小女孩問道:「你會不會自己上 馬?」 那小女孩有些不屑地翻上馬背,身法卻輕靈無比。 蕭隱城回頭望了死谷一般,淚光隱顯,但依然翻身上了馬背,問道:「不知公 子住在何處?」 「哦,我嘛,不遠。如果你要去的話,不妨今晚便在我們村裡住下!」凌通應 道,說著一夾馬腹向村中奔去。 「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情!」蕭隱城策馬突然問道。 凌通馬速稍緩,一愣,反問道:「不知道老爺子所說的是什麼事情?」 「老朽在這裡便先謝謝公子好心了!」蕭隱城說完又指了指一旁的小女孩,接 著道:「這是老朽的侄孫女蕭靈,本想來見識一下北國的風土人情,可是此刻卻讓 她跟著我受到敵人的追殺,擔驚受怕,我想請公子代我將之照顧一下。待老朽事畢 後,便立刻回頭來接她,不知公子可有為難之處?」 「我?」凌通一指自己的鼻尖,有些懷疑地反問道。 「叔公,你不要靈兒了?靈兒不怕危險!」那小女孩差點沒急得哭出來。 凌通和楊鴻之不由得都瞪大眼睛望了望蕭靈,又望了望蕭隱城,只感到有些極 不可思議。 「靈兒,叔公知道你不怕危險,但前面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埋伏,有你在身邊, 叔公怎麼會放得下心呢?而且,叔公又不能分神照顧你,只是想你在這裡等一段日 子,過些時日,叔公自然會派人來接你的!」蕭隱城道。 蕭靈眼眶中淚水直打轉,但卻沒有哭出來。 凌通插口道:「是呀,這些壞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既然此地有埋伏,那後面 也許還有很多的埋伏,你叔公要照顧你,便會給了那些壞人有機可乘。那時候,你 和你叔公兩人都沒有活命的機會,豈不更壞?」 「靈兒,聽話哦。」蕭隱城道。 「先到我們村裡去再說吧!」凌通向馬後抽了一鞭道。 ※※ ※※ ※※ 鄭王府。 昌義之的臉上有些得色,淡漠地望著窗外,道:「這次是志在必得,絕不能讓 它落入外人之手,若是讓靖康王所得,那麼王爺便只能放下心思!」 「平北侯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本王的心思難道你還會不明白嗎?」 說話的正是鄭王蕭百年,他手中輕捧著一杯清香撲鼻的龍井。 昌義之淡淡地一笑,道:「下官的確是有個想法,只不知王爺想不想冒這個險 ?」 蕭百年訝然地望了他一眼,向身後的幾名侍女打了個眼色,那幾名侍女極為知 趣地退了出去。 「侯爺不防說來聽聽。」蕭百年淡淡地道。 昌義之神色霎時變得無比深沉,道:「下官想將計就計,再來個偷梁換柱,不 知道王爺以為如何?」 蕭百年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厲芒,急切地道:「侯爺何不說清楚些,何 為將計就計?何為偷梁換柱?」 「下官想,咱們若是能夠截下靖康王的書信,用我們的使臣送到劉家,而我們 也同樣來辦上一場熱熱鬧鬧的婚事,而這對像依然是劉家的千斤,這豈不是就將計 就計。而那本《長生訣》,則定會與劉家的小姐一起,可卻不是給靖康王,卻是送 給王爺你!你說這樣是不是很有趣呢?」昌義之的臉上微顯得意之色地道。 蕭百年淡淡地一笑,道:「劉家可是大家族,他們會把女兒隨隨便便就這麼嫁 出去嗎?他難道不會派人前來我南朝相會?」 「哈哈,這些應是極為簡單之事,我們大可買通靖康王府中的人,在半途之中 攔住他們的使者。這之中,我們只要稍稍動一動腦子便可以擺平,更何況北女南嫁 ,劉家又怎敢大張旗鼓地嫁女呢?北朝的人豈不會說那是動搖民心、心存反叛?諒 劉家也沒這個膽子!而我們又大可讓這樣一批送親和迎親的隊伍在半途中消失,到 時劉家只會將賬算在靖康王的頭上,而王爺卻安安穩穩的捧著《長生訣》,說不定 還能人寶雙收呢!」昌義之邪笑道。 「要是靖康王察覺那又要如何呢?」蕭百年疑問道。 「王爺何必太過憂慮,只要我們讓他們失蹤得乾淨利落,又怎會出什麼紕漏呢 ?更何況,不冒風險如何能成就大事?我們大可派出大軍在魏梁交界之處大做文章 ,到時即使他們知道出了問題,也只會疑神疑鬼,又怎會想到王爺你呢?再有,靖 康王根本不敢把事情鬧大,若事情鬧大了,讓皇上知道後,《長生訣》他也不可能 再據為私有,這是他的一塊心病,你說,這豈不是志在必得嗎?」昌義之捋鬚淡笑 道。 「照侯爺如此推算,的確是志在必得,但我們怎麼知道劉家一定會將《長生訣 》混在嫁妝中送出呢?」蕭百年反問道。 「這已是我們惟一的一條路了,若是《長生訣》不是放在嫁妝之中,我們便是 無論怎樣也沒有用。因為,我們勢力生在南方,不可能傾巢赴北深入劉府,硬搶硬 奪,那樣,《長生訣》永遠也不可能屬於王爺,所以我們必須賭,哪怕我們明知可 能會輸,仍要賭上一把。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這一切只是對於劉家來說 !」昌義之提醒道。 蕭百年淡淡地吸了一口氣,道:「的確,對於劉家來說,只給了我這麼一個機 會,我們也只能賭上一賭了,可《長生訣》真的這麼有用嗎?」 昌義之也吸了一口氣,道:「這一點誰也不太清楚,只聽說這是一本極為難懂 的奇書,上面所載的是一種不易譯出的文字。是以,以劉家的力量仍無法悟出其中 奧秘。而靖康王當年曾身入魏朝與劉家相交,更有約在先,是以劉家很可能會將這 部《長生訣》作為嫁妝,他們既悟不出,不如交由別人去參悟。這是通過劉家內部 得到的消息!」 「是呀,傳說這部書為黃帝之師廣成子以甲骨篆刻寫而成,全書共有七千四百 種字形,被破譯`而出的不過小半。卻不知道這是真是假,只要本王得此書,立刻 請來天下最好的學者,聚數百人的腦力定要將之破譯!」蕭百年目中充滿了期待和 希望地道。 「下官也聽到這個傳聞,此部《長生訣》乃道家第一奇書,因為靖康王是道教 中人,所以下官認為劉家會將此書南送,到時候如能成功,拿來一觀便知!」昌義 之附和道。 「如此說來也有道理,那侯爺認為應該怎樣才能夠將事情順利地進行呢?」蕭 百年詢問道。 「這個,必須要有一個具體的計劃和方案,才能夠保得萬一。一切都需要好好 安排,不然,將會一步失算落空!」昌義之悠然道。 蕭百年淡淡地打量了昌義之一眼,笑道:「看侯爺的樣子,似乎已成竹在胸, 不如此事便由侯爺你親手打理如何?」 「既然王爺如此說,下官也不必客氣,這件事情我想一定能夠辦妥!」昌義之 自信地道。 「如此一來,自是再好不過了,若有什麼用得上本王的地方,但說無妨。大家 一起將問題解決,成功與否,本王今後都不會虧待你的!」蕭百年嘿嘿一笑道。 「下官自然明白,現在便先行告退了!」昌義之深沉地道。 ※※ ※※ ※※ 北部捷報頻傳,孝明帝早早地便上得朝來,這可能是他有史以來,對於朝政最 勤的一次。此因北方告捷,破六韓拔陵的屬下猛將趙天武戰死,而鮮於修禮投魏, 幾可肯定破六韓拔陵的大勢已去,只不過是近日之事而已。朝中卻為如何安置降軍 ,如何處理難民的事而操心,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 阿那壤的殘暴,柔然軍的瘋狂,北部六鎮中,只要他們所到之處,必是焦土一 片,柔然人天性便帶有攻擊和掠殺破壞的野性。北方六鎮的百姓,不管是不是起義 軍,都會遭到他們無情的攻擊,因此難民人數已比義軍還要多,目前破六韓拔陵的 降軍已達七八萬之眾,面對如此多的降軍已夠費一番腦子了。 滿朝的文武大臣都眉頭緊鎖,似在考慮如何安置這一些人馬。 孝明帝神情卻顯得極為萎頓,似乎昨夜通宵未眠一般,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眾愛卿有何看法不妨說出來,現在大家必須就這些問題想出一個對策,若大家都這 樣不說話,朕不如回後宮歇息去算了!」 眾臣一呆,心中大為愕然,但知道皇上今日能這麼早就上朝已經是極不簡單, 而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並不為奇。只是有少數幾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咸陽刺史盧元聿站了出來,沉聲道:「臣有本要奏!」 孝明帝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道:「盧愛卿有何事要奏呀?」 「臣所奏之事乃是歧州告急,逆賊莫折大提之子莫折念生自稱天子,再次破掉 數座城池,直逼歧州,歧州告危,還請皇上派兵支援!」盧元聿稟道。 孝明帝一聽又是戰敗的消息,不由得微惱,斥道:「朕今日不想聽不好的消息 。今日談論的是要如何安頓難民和降軍之事,盧愛卿你請退下吧!」 「皇上,軍破如山倒,小患不防將釀大亂呀,皇上!」盧元聿急聲道,聲音微 微顫抖,卻仍未退下。 「盧愛卿是在詛罵我軍,說我軍一定會敗嗎?」孝明帝冷冷地問道。 盧元聿驚得冷汗直出,駭然跪倒,顫聲道:「臣不敢,臣絕無此意,皇上請明 鑒呀!」 「是呀,皇上,盧大人也只是為了國家社稷著想,一時急得糊塗了,才會語無 倫次,還請皇上開恩!」李崇也上前解說道。 孝明帝望了望兩人,淡淡地道:「都起來吧,朕也知道盧愛卿是忠心為國,退 到一旁去吧,今日只談安排義軍之事!」 「謝皇上開恩,謝皇上開恩!」盧元聿感激地向李崇望了一眼,大聲謝恩,心 悸地退至一旁。 在朝中,還沒有人敢太過得罪盧元聿,誰不知道范陽盧家一門三位公子,極得 天子之寵。盧道裕得孝文帝所賜樂浪長公主,盧道虔得孝文帝所賜濟南長公主,而 盧元聿得孝文帝所賜義陽長公主。而義陽長公主算起來乃是孝明帝元詡之姑姑,誰 要是得罪了盧元聿,不僅是得罪一方刺史,更得罪了幾位公主,也便是得罪了皇上 和幾位親王,所以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那只會自討苦吃。 「李愛卿可有什麼辦法或是什麼好主意?」孝明帝淡淡地問道。 「微臣認為,這幫起義軍,我們必須分散開來,否則,他們人數太眾,只怕又 會是一個禍患,若是他們不亂倒好,可是我們必須防患於未然,盡可能減少他們對 朝廷的威脅!」李崇淡淡地道。 「李愛卿所言有理,眾卿家可還有何建議,不妨說出來!」孝明帝微微點點頭 道。 「皇上,微臣倒不這麼認為!」爾朱天光大步跨出來,沉聲道。 「哦,爾朱愛卿又有何見解呢?」孝明帝眼中神光一震,稍稍打起一些精神來 問道。 「微臣看來,這股降軍的確是一批不可忽視的力量,我們這一刻要花上許多精 力去安置他們,不若將之整編成組,分散開來插入各所軍營之中,以這些人去與其 它各路起義軍拚命,一來可以減少我們為安置他們所費的力氣,二來可振自己的軍 容,助強我們的實力。這樣又給其它幾路義軍造成了壓力,豈不是一舉多得?」爾 朱天光微感得意地道。 孝明帝不由得一愣。 上黨王無天穆也出來應聲道:「爾朱大將軍所說的確有理,我們這樣一來的確 軍容更大,而這批起義軍降兵都是在沙場之中出生入死過的人,打仗也更有經驗, 這的確是一個極好的辦法!」 「兩位愛卿所說的也有道理,這樣一來,的確是大振我軍的陣容!」孝明帝點 頭讚許道。 「皇上,微臣覺得不妥!」李崇又奏道。 「李愛卿覺得有何不妥呢?」孝明帝問道。 「這群降軍其心未定,且因是降軍,在氣勢、鬥志方面定然很弱,而這群人當 中定有許多人厭戰之情緒極重,編入軍中之後,難出全力,只會影響軍心。這且不 說,降軍之所以降,便是亂後思定,雖然其中會有些深懷野心之人,且這些降軍具 有煽動性,但在他們仍未調整好心態的情況下,便將他們編入軍中,定會適得其反 。一個不好,他們會在軍中起到破壞作用,而這一批降軍若這麼快便編入軍中,會 對後來的降軍造成很大的壓力,會讓他們產生逃避的念頭,定會有許多人進行逃竄 ,那樣就會在日後造成四處流匪紛起的局面……」 「李大人多慮了,我們把降軍分編成組,插入各營之中,他們的力量很小,根 本不足以造成什麼損傷!」爾朱天光打斷李崇的話道。 「敢問爾朱將軍,降軍有八萬人之眾,就是每五十人為一組,也有一千六百組 ,而後更有很多降軍。我們各軍有多少營?每營至少有一千人,就目前這八萬人來 說,我們便必須要有一百六十萬的軍隊才能夠容下。若是再有兩萬降軍,我們豈不 是要兩百萬軍隊才可以容下嗎?而朝中之軍,何來兩百萬之眾?就是有一百五十萬 都不可能。若按每組一百人的大隊計算,也至少有八百多隊。每營只有千人之眾, 而有一百人不保險,可能靠不住的,若單只這一百人對一千人還好說!但就怕在正 與敵人交鋒之時,這一群人來個窩裡反,那豈不是禍患無窮嗎?當然,這些人並不 是每個人都會思反,但若是敵人用離間之計,更以內奸打入軍中,挑起這一群心存 怨言的人,那又會是怎樣一個收場呢?誰能夠保證這些人不會再一次叛變,做內應 ?打個折扣,這八萬多人中若有一半人能被挑動,那麼我們也會損失上四十多萬的 大軍,這樣豈不是因小而失大?試問,誰能擔當幾十萬大軍失敗的後果?幾十萬大 軍失利,便會造成城池失守,更影響全軍的士氣、鬥志,增添敵軍的氣焰,這是何 等可怕之局呀!」李崇淡然分析道。 李崇如此一分析,倒的確把朝中所有人給鎮住了,那一系列的數字也的確夠驚 人的。事實上他的話也並不是全都危言聳聽,任誰也不能不仔細慎重地去考慮其後 果。 「李大人之話不覺得過於偏激了嗎?只要我們將這些人編入營中之後,再派上 自己的人打入其中,加以約束,他們的一舉一動不就被我們瞭若指掌嗎?何愁敵人 可插入其中?」無天穆冷冷地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腦子,若是我們派人對他們的行動看得太嚴,恐怕他們更 會疑心生暗鬼,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他們發現我們對其不放心,只會讓 他們更有非議,思變之心會更增,我們的軍勢之強盛也不會在意這麼幾萬之眾。我 們大可先讓他們安居,再從中招兵,豈不比這樣全篇一律的行為更有效嗎?雖然, 這樣一來要多費了些手腳,卻絕對不是多餘的!」李崇反駁道。 「幾位愛卿所說都有理,這之中卻有一些矛盾,不知哪位愛卿還有什麼建議? 」孝明帝打了個呵欠道。 「皇上,微臣有一個折中之法!」鄭儼跨上前來道。 「鄭愛卿又有何法不妨說出來讓朕聽聽。」孝明帝高興地問道。 鄭儼悠然道:「微臣剛才聽了幾位大人的意見,覺得雙方都沒有錯。只是有些 小小的偏差,臣想,對這些降軍,我們可以徵求他們的意見,若他們願意入軍的話 ,我們不妨將他們收入營中,若他們有些不願從軍,也不用勉強,便送他們回鄉為 民好了。這樣一來便顯出皇上之龍恩浩蕩,也給他們其中的一些人一個發展的機會 ,這些起義軍中有不少的人才,他們無非是想求得富貴、功名,我們這樣給他們機 會,他們定會感恩,也會盡力去立功創業,同時也可分散這些起義軍的實力。厲害 的人都加入軍中,光靠那些盲流之類的人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知皇上和幾位大 人的意見如何呢?」 「嗯,鄭愛卿之話的確有理,就按鄭愛卿所說去辦,願從軍者從軍,不願從軍 者為民!」孝明帝讚道。 「皇上,雖然如此,但這些起義降軍,仍不能不分散而置,否則依然會成為一 個隱患呀!」李崇出言道。 「皇上,李大人所說甚是,這些起義降軍的確應分散他們,任何地方,這幾萬 人都可能出現亂子。一個不好,又會釀成叛亂可就麻煩了!」徐紇也出言道。 「就按李愛卿、徐愛卿和鄭卿所奏,將那些起義降軍分散於何地便由三位愛卿 去想辦法,朕現在要去後宮歇息了,今後若有降軍依然按今日之法安排,不必朕親 自主理,退朝!」孝明帝急不可待地道。 盧元聿本想再奏,而孝明帝已叫退朝,只好跟著退了出去,心中卻抹上了一層 陰影。 ※※ ※※ ※※ 凌通突然似有所覺,拖住馬韁,剎住馬勢低聲道:「大家小心,我感到似乎有 點不對勁!」 楊鴻之與蕭隱城不由得一呆,奇問道:「山還是山,路還是路,這有何不對呢 ?」 「老爺子你不知,這條路很少有人來,雖然離我們村子只不過七八里山路,而 最近因為鬧流匪,我們不會在遠離村子五里之外的地方狩獵,這條路就幾乎是人跡 已絕。而我從村子出來的時候特將一桿小松樹橫在路中,此刻,小松樹卻被推到崖 下去了。」說著凌通一指那不過一丈多高的小山崖道。 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了一株歪倒的小松樹,可仍有些不明白 為什麼單憑這一點便肯定有不對的地方。 「這松樹顯然是人扔下山崖的,若是我們村中人根本沒有必要,也不會這樣做 ,這是我們村中的規矩!」凌通補充道。 「不錯,若是我們村中人移開的,馬匹過後,也定會將之放回原處,而這次卻 沒有放好,應該不是我們村中人幹的!」楊鴻之附和道。 「野獸更不可能這樣做,這一定是人做的手腳。附近幾個村中之人的脾性我都 清楚,他們就是要移開,也不會將之扔遠,頂多移到路旁,讓出道路走過便行了。 而這次小松樹是被人扔下山崖的,山崖離這路邊也有一丈多遠,要拋下去需要用極 大的力氣,附近幾個村之人不會有這份閒情。何況,他們大多幾乎集於我們村子, 流於村外的人極少。那便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大批外人進入了這個範圍!」凌通說 著躍下馬背,向前緩走幾步,臉色微變。 「凌公子,有什麼不妥嗎?」蕭隱城問道。 「這次真的不妙,有馬進村了,而且好像有很多馬匹!」凌通肯定地道。 楊鴻之和蕭隱城的臉色也「刷」地一下變了。 「你怎麼知道?」楊鴻之有些疑惑地問道。 「近幾天,因為四處鬧流匪,都說是北方流入的馬賊,因此,我瞞著大家在各 個路口重要的地方灑上了一些細灰,有的地方則拉上一些爛草,這些爛草在水中都 泡過很長時間,快腐爛了,若是馬蹄踩在上面應會留下一些蹄印。而早晨我從這裡 出去的時候,此地並沒有蹄印,這一刻卻顯出被許多馬匹踏過的痕跡。顯然這些馬 也是剛剛踏進不久,蹄印才會這麼清晰!」凌通微微有些變色道。 「肯定又是那幾個狗賊追來了!」蕭靈翹著小嘴道。 「不會,他們怎會這麼快?而且他們不應該如此清楚這條還算隱秘的山道呀, 定是那群馬賊從這裡進村了!」楊鴻之猜測地道。 「我也這麼認為,那我們快些回村吧!」凌通急忙道。 「但若是賊人仍沒有進村,只是在這裡埋伏等待機會,那我們豈不是很容易墜 入他們所佈的陷阱之中?」蕭隱城提醒道。 「也對,我們便從別的路進村,諒這些人也奈何不了我們!」凌通自信地道。 說著迅速躍上馬背,策馬向來路退了回去。 幾人都策馬緊跟,剛剛走過一個山坳,凌通便一聲低呼:「不好,那幾個惡賊 追來了!」 楊鴻之和蕭隱城這時也已發現,那七名追兵向這邊飛騎追來,眾人沒有想到這 幾人如此快速便找到了馬匹,隨即又追擊了過來! 「我們快走!」凌通驚呼著迅速策馬疾馳。 「臭小子,待老子抓著你後,定將你抽筋扒皮!」那為首的漢子怒喝道。 蕭隱城擔心地道:「這樣豈不害了你們村子裡的人?」 凌通道:「入了村再想辦法,這幾個人怎會跑出我們的手心,就是要引他們入 村!」 楊鴻之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他也不再多說什麼,疾催坐下的馬匹,向村子裡衝 去。 那七個人再不打話,悶頭便追。 「鄉親們,快準備弓箭射死這幾個王八蛋!」凌通提高聲音虛張聲勢地喊道。 那幾名追兵果然心有顧忌,這山道之中,若是對方在暗中設有埋伏,以勁箭相 射,那倒的確不是一件怎麼好玩的事,而且也很麻煩,因此,數騎馬速自然一緩。 凌通見那幾人中計,不由得催馬更疾,笑道:「再過四里路便到了我們村,到 時就真的叫人射死他們好了!」 蕭隱城這才明白凌通只是虛張聲勢,心中不由得對這精靈古怪的小孩重新估計 。打一開始,凌通所表現的就是超乎異常的聰明和機智,那種小心謹慎之態,就是 大人也不一定能夠與之相比。他哪裡想到,凌通所練的乃是佛門的第一奇學「無相 神功」,雖然所學只不過是「小無相神功」的基本功法,但依然有著無比神妙的作 用。 「無相神功」本是空靈之學,其基本功法本就是要化出一片有空靈之境的靈台 ,靜性平心,化身於無相來體驗紅塵世俗。這樣自然便有一種洗腦開智之功,使人 的智慧潛力不斷開發出來。凌通所修習的「小無相神功」基本功法正有這種開智的 作用,使他思維運行速度快於常人,而他有一片空靈的靈台存於本心,看問題便像 是通過旁觀者之眼一般。所以表現出來的聰明和機智自不是可用常理來測度的。便 像人們當初無法想像蔡風為什麼思路會如此敏捷,考慮問題會如此周全,所表現出 來超乎常理的聰明及那超凡的見識一般。只怕當初煩難大師創出「無相神功」之時 也沒有想到會有這般功效的。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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