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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 世 獵 人
    第 七 卷

                     【第十二章 生死蠱毒】 
    
      馮敵和付正華諸人大驚,他們想不到竟在這節骨眼上冒出一個凌能麗的祖父來
    ,而且如此突然,如此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心中更有著說不出的歡喜,他們對凌能
    麗的過去並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凌能麗是不是真有個祖父隱居在海外,他們就連凌
    伯的事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惟一清楚她是蔡風的心上人,更是蔡傷的義女。聽眼
    前這老者如此一說,他們全都毫不懷疑,以這老者的身份,又豈會說出這種無聊的
    謊話?更且,老者一開口就道出凌能麗曾經隱居的地點。
    
      李寶和刑志像看怪物一般望著老者,表情極為古怪,似乎為老者說自己是凌能
    麗的祖父而感到驚訝一般。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馮敵恭敬地問道。
    
      「老夫數十載未入中原,即使說了你們也不知道,長年隱居海外,自己的名字
    也很少用,老夫姓凌,既來自海外,駕濤驅浪,便名滄海吧。」老者淡淡地道。
    
      「凌滄海……」麻鷹臉色有些難看地低念道,心中卻在嘀咕:「如果大帥又多
    了這樣幾個敵人,那可就難辦了。」
    
      「回凌前輩,凌姑娘此刻身陷定州,被鮮於修禮所擒,我們寨中的兄弟多次營
    救卻只落個空手而返,還折損了不少兄弟,現在既有前輩出手,事情就好辦多了。
    」鄭飛臉顯喜色地道,心中卻有些奇怪:「這老者潛居海外,怎地數十年來也不將
    凌姑娘一家人接去海外呢?而海外又有什麼地方呢?難道海裡面還可以住人不成?」
    
      「鮮於修禮?鮮於修禮是什麼人?」老者假裝糊塗地問道,似乎從來未曾聽說
    過這個人。
    
      「前輩長居海外,有所不知,鮮於修禮是起義軍的首領,現在兵力也極為強大
    ,前些日攻破了燕城、定州,還算是個人物。」付正華解釋道。
    
      老者將目光轉向麻鷹,冷冷地問道:「你是鮮於修禮的人?」
    
      「不錯!」麻鷹並不想否認,他身後的幾人卻大急,生怕老者突然對麻鷹下手。
    
      「看你也是個人物,怎就幫鮮於修禮對付一個女流之輩呢?」那老者冷冷地道。
    
      「亂世之中沒有男女之別,只有強弱之分,強者生,弱者亡。何況她是一個刺
    客,當然其行動失敗了,如果她成功了,那麼死的人只會是我們大帥。因此,這不
    算是誰幫誰對付誰,我們只是盡到自己的職責,你要殺就殺,我沒話好說,因為你
    比我強!」麻鷹冷冷地道,並不畏懼這老者的威儀。
    
      「你以為你是誰?沒人敢殺你嗎?」話音剛落,麻鷹竟雙腳離地被人提起,而
    出手之人正是那名中年漢子戰龍。
    
      麻鷹似乎一口氣緩不過來,臉上變成了豬肝色,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他身後的三人也都受了箭傷,即使沒有受傷,他們也不可能阻止得了戰龍的動作。
    
      「戰龍,放下他!」那老者平靜地道。
    
      戰龍這才將麻鷹向地上一擲,只摔得麻鷹額頭滲出汗珠,但就是不哼聲。
    
      眾人望了望戰龍手中所提的那名偏將,只見他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臉苦相,剛
    開始的那種威風已經蕩然無存。
    
      「放了他吧!」那老者淡淡地道。
    
      戰龍應了一聲,卻自懷中摸出一顆蠟丸,大聲道:「吞下去!」
    
      那名偏將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戰龍想用什麼方法折磨他,但要活命
    ,只能乖乖地將蠟丸吞下肚去。
    
      「好了,你可以走了。」戰龍淡淡地道。
    
      「大人,你……你給我吃的是……是……」那名偏將心中忐忑不安,小心翼翼
    地問道。
    
      「生死蠱!」戰龍冷冷地道。
    
      「生死蠱?!」那名偏將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如死灰一般蒼白,半晌才
    想起來,忙跪倒於地,向戰龍大磕其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哀求道:「大人,
    求求你饒了小人吧,如有什麼吩咐,你儘管說,我什麼都答應,什麼都答應,只要
    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盡力去做,請大人饒了小人一次吧?」
    
      馮敵和其他諸人似乎也嚇了一跳,似沒有想到這戰龍竟然也能夠施下蠱毒,而
    且「生死蠱」這個名字他們似乎早有耳聞。其實,說到蠱毒,就讓他們想起了一個
    人,那就是天下用蠱的第一高手金蠱神魔田新球!當然,眼前之人名叫戰龍,不是
    田新球,而據聞,田新球的武功也未能達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想來,此人並非
    金蠱神魔。
    
      自稱「凌滄海」的那老者並未作何表示,顯然是有意將一切交由戰龍處理。
    
      「你真的願意聽我的吩咐?」戰龍冷冷地問道。
    
      「真的,小人發誓……」
    
      「好了,你先滾吧,七日之中蠱毒不會發作,三日後,你便隻身來此,我會給
    你解蠱之方,但別以為這七日之中我沒辦法對付你,只要我用意念一摧,不管你在
    哪裡,蠱毒都會吸乾你的骨髓和腦髓,你看著辦吧!」戰龍冷殺地道。
    
      「是,是……」那名偏將惶恐地道,但仍有些不死心地望望戰龍,希望對方能
    夠改變主意,現在就給他解藥。
    
      「還不快滾?若再不滾,你就在家裡等著受死吧!」戰龍怒叱道。
    
      「是,是,小人這就滾!」那偏將一臉哭喪,連滾帶爬地向外跌撞而去。
    
      望著那名偏將狼狽的樣子,麻鷹和他的幾位兄弟心頭都在發寒,他們心中想著
    ,戰龍將會以怎樣的手段來折磨他們?
    
      「能麗被鮮於修禮關在哪裡?」凌滄海淡然問道。
    
      麻鷹沉聲道:「我不能出賣大帥,也不會出賣自己的軍情!」
    
      「跟著鮮於修禮是不可能有好結果的,良禽擇木而棲,亂世之中,你與人講原
    則,但別人不一定會與你講原則,我勸你及早回頭為妙。」凌滄海飲了口酒,淡淡
    地道。
    
      「你說話未免也太自信了吧?誰能估到明日將會是怎樣一個局面?誰又能斷言
    成敗是非?良禽擇木而棲,誰又是好木?誰又是朽木呢?我麻鷹只講自己的原則,
    只依據自己的眼光去判斷事物,別人如何做我實在沒有必要理會太多!」麻鷹極其
    倔強地道。
    
      「砰!」麻鷹慘叫一聲,被戰龍一腳踢得翻了個大觔斗,而插在他背上的羽箭
    ,終因重力一壓,竟一下子刺穿了麻鷹的胸膛,鮮血隨著前胸刺出的箭頭飛射如泉
    湧,灑落一片淒慘。
    
      「我只能向你說聲抱歉,因為我是個不相信原則的人,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
    ,怨不得別人!」戰龍冷殺地道。
    
      麻鷹的眸子睜得極大,兩腿撐了撐,脖子一歪,就此斷氣。他身邊的那三名屬
    下從驚愕中醒過神來,禁不住全都撲在麻鷹的身上,呼道:「老大,老大……」叫
    了幾聲卻並無應答,全都一吼而起,向戰龍撲去。
    
      「不自量力!你們這幾個怕死鬼也跟著他一起上路吧!」戰龍冷哼一聲,衣袖
    一拂,一股霸烈無匹的勁氣激撞而出,那三人還未能近身,就已被氣勁貫體,「嘩
    ……」地幾聲,撞開蘆葦蓆子,摔出了酒肆,跌在地上爬不起來,更有一人也被羽
    箭貫穿身體,卻非致命的位置,慘呼和哀號之聲不絕於耳。
    
      凌滄海似乎並不介意戰龍這樣做,對於生死,對於殺戮他絕對不是初次見到。
    
      「吃吧,戰龍,吃飽了,好去定州!」凌滄海毫不掩飾地吩咐道。
    
      「是,主人!」戰龍似對凌滄海的話根本就不會加以任何反對。
    
      戰龍坐定之時,那名語氣中帶著蜀中口音的漢子大步行到麻鷹身邊,蹲下,伸
    手合上麻鷹那睜得大大的眼睛,自言自語道:「格老子的,骨頭硬,老子敬你是條
    漢子,好好去吧!」
    
      「唐兄!」另一名漢子忙行過來,拉住那自語之人,有些擔心地望了戰龍和凌
    滄海一眼,生怕那漢子的這句話激怒戰龍,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鐵兄,別拉,我唐旦平生就敬重硬漢,說說話又有什麼關係?」那蜀中口音
    的漢子坦然道。
    
      「唐兄,我們走吧,還有事情要辦呢。」又一人自角落中行了出來道。
    
      「各位英雄,我們先走了,告辭!」那名被唐旦稱作鐵兄的漢子極為客氣地向
    眾人作了一個揖,三人這才有些畏手畏腳地行出了酒肆。
    
      「幾位兄台可知道能麗被關在什麼地方?」凌滄海悠然問道。
    
      鄭飛這才醒悟,忙道:「我們暫時不知,但只要我們去定州之後,稍作探察,
    就一定能夠知道。」
    
      「何不讓麻鷹屬下所剩的這三個傢伙帶路?」馮敵插口道。
    
      「這三個人就交給幾位小兄處理了,最好能自他們口中弄清能麗被關在何處,
    否則留他們也沒用!」凌滄海沉聲道。
    
          ※※      ※※      ※※
    
      新樂守將白傲是在當天晚上知道安國鎮所發生的事情,禁不住大喜。
    
      白傲知道,只要內丘攻下,包家莊一破,就是攻擊鮮於修禮的時候了,而這些
    天來,他也一直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至少有著六成勝算的機會。
    
      鮮於修禮比葛榮想像中更詭,更老謀深算,一入定州城,就在城內進行大清理
    ,雖然元融攻城攻得很緊,但他仍抽出三分之一的兵力對城內進行治理,這使得城
    內許多思反之人根本就無容身之地,只得逃出城外。
    
      鮮於修禮早就防到葛榮會從城內外攻,這也是葛榮的一貫做法,何況定州先為
    葛榮所佔,如今對方這樣輕易撤出定州,豈會不留下殘餘部眾?是以,鮮於修禮哪
    怕是花費再多的人力,也要清理城內屬於葛榮的殘餘勢力,以確保定州的控制權。
    所以,葛榮想攻破定州,絕對不是當初想像的那麼簡單,這也應該是葛榮失策吧!
    
      葛榮若想控制北魏的整個東北部,就必須首先控制定州城!這是絕對不可否認
    的事實,因此,他讓白傲在這裡足足準備了半個月。
    
      而今,定州城肯定有得亂,飛龍寨的實力絕不容小視,雖然飛龍寨曾與葛家莊
    關係密切,但既然不融入葛家軍中,始終只能算是個外人。因此,白傲自然不介意
    飛龍寨打頭陣,而且還有兩個神秘莫測的外來高手,因此,他今日所要做的事,就
    是如何佈置好明日之戰,如何在提防元融大軍的同時又奪下定州城。
    
      當然,明日應是一場極為艱難的戰局。
    
          ※※      ※※      ※※
    
      定州,可算是河北的心臟地帶,控制了定州,幾乎將河北攔腰截斷。
    
      鮮於修禮控制定州,若是再能控制保定,與燕州相聯,其勢力的確可以得到全
    面鞏固,甚至超過葛榮也並非沒有可能,其眼下的實力就有與葛榮分庭抗禮的能力
    ,只是他沒有葛榮那樣雄厚的財力,更沒有葛榮座下那麼多人才,這也是他一直不
    敢與葛榮正面交鋒的原因。
    
      定州城內,氣氛似乎極為不自然,雖然街上的行人依然來來往往,小店酒樓也
    照樣開張,但很明顯,其生意有些蕭條,說白了,定州只是一座危城。一觸即發的
    戰爭,使得居民失去了最起碼的安全感,每天,定州只開放一面城門,而且盤守極
    為嚴格。
    
      近來,戰事極為頻繁,使得城牆四處千瘡百孔。
    
      當然,也有許多人極為放得開,官兵入城,也不會對居民造成多大的傷害,葛
    家軍更是以治理聞名,自然不會傷害無辜百姓。怕就怕這場攻城戰拖得太久,使得
    滿城百姓必須幫助護城,這是人們所擔心的事。
    
      對於這種黑暗朝政的統治,百姓已經吃夠了苦頭,受夠了折磨,早就厭倦了,
    所有人都有思反的傾向,而起義軍便成了他們的動向,加入義軍不僅有衣穿,還會
    有飯吃,誰會不干呢?相對來說,葛榮部下的義軍待遇更好一些,這全因葛榮有著
    富可敵國的財力物力。
    
      定州城外,由於兩河相夾,構成了一片特殊的平原之地,基本上毫無可憑,惟
    一可憑借之處就是河道,據定州,可鎖定河道。
    
      城外,以山丘居多,片片樹林,兼俱特色,不過,為了加強城防,在距城牆五
    百步之內的所有樹木盡數伐盡,離護城河五里內沒有大樹可尋,這正是守城者堅壁
    清野的良策,使得任何敵人進入防區之內時,毫無可避之處,大軍若想壓境,必須
    考慮被城頭的崗哨發現,然後就是勁箭的攻襲。
    
      城外的城防可謂極其精良,不僅僅有護城河作為天險屏障,還有一道道交錯的
    鴻溝,這是防止敵人以戰車攻城,任何想攻城的戰車,都需越過土溝,那就得首先
    添平土溝,而這種費時費力的攻城之法,自然讓人很難接受。
    
      當然,這種攻城為下策,而講到攻城則有著多種多樣的形式,掠地攻城,也不
    一定必須用戰車,最後的攻城之法,非強攻硬上,動用戰車之戰本是不得已之戰,
    所以葛榮常常自內外攻,這也是最高明的策略,亦是最好的攻城之法。
    
      但,從內部瓦解敵人,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辦到的,更非對每座城池都有效。也
    許葛榮本來是想延用這個方法去攻破定州城,但依照眼下的情形,這種方法根本是
    行不通的,鮮於修禮絕對不是一般角色。
    
      鮮於修禮的確不簡單,葛榮在算計他,他也同樣在算計著葛榮,葛榮讓白傲安
    置了半個月,而鮮於修禮對葛榮的防範卻是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
    
      任何人面對葛榮這樣的敵人,若不小心謹慎,那才是怪事呢,尤其是鮮於修禮
    ,他可是深深領教過葛榮的厲害,而杜洛周更是他的前車之鑒,此刻他的形式比之
    杜洛周更差,與葛榮的實力根本就沒辦法相比。葛榮的勢力幾乎將他團團包圍,而
    他可算是在葛榮的肚皮下生存。
    
      北面,以前杜洛周的勢力範圍全都是葛榮的,那幾乎打通了與塞北的所有通道
    ,雖然有幾座城池為官兵重奪回去,但並未斷去葛榮北通塞外的商業網絡,自涿鹿
    以下,順太行一脈相聯,而鮮於修禮只不過是在葛榮包圍下的城池之中挖出一塊狹
    小的天地,他們之間注定只有一個人能夠成王。
    
      當然,鮮於修禮知道自己起事能夠快速發展,與葛榮脫離不開干係,而定州城
    更有可能是葛榮拱手相讓,在表面上,他對葛榮不得不禮敬有加,可骨子裡巴不得
    葛榮早死一萬年。
    
      葛榮也曾多次與他交涉聯合結盟之事,但鮮於修禮卻找理由推脫了,他根本就
    沒有想過受人控制的結果,他的野心絕對不比葛榮小,他也從來都認為天下沒有人
    配約束他,他與破六韓拔陵的結盟是迫不得已,被蔡風所逼,而且是由當時的形式
    釀成了那種局式,他不得不妥協,正因為他的傲氣,所以與破六韓修遠極不投緣,
    這就注定使他成為葛榮的敵人。
    
      既然與葛榮的敵我關係已經確立,他就不得不小心防範。
    
      鮮於修禮是個極為謹慎的人,對於新樂守將白傲的一舉一動,他都幾乎瞭若指
    掌,這是他的自信,任何擁有野心的人,都會有自己的拿手好戲,因為那是他們的
    自信。
    
      葛榮會伏下奸細,鮮於修禮也同樣可以做到。
    
      此刻,白傲究竟潛伏在什麼地方,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雖然他對搖搖欲墜的
    兵力分佈情況並不清楚,但只要知道白傲在何處便行。
    
      鮮於修禮此刻站在定州城城牆高處的哨樓之上,放眼眺望,在這塊平原之上,
    至少可以望到十里開外的景觀。當然,那只是一片密林,他所看到的,是天空中的
    飛鳥,以及自地面揚起的塵土。
    
      鮮於修禮之所以清楚白傲駐兵的方位,並不是靠這般觀察,而是憑借探子,分
    佈在各地的探子,他不知道為什麼白傲會潛伏在那裡,但肯定有因,不過,他並沒
    有必要去理會白傲,因為對付白傲的人大有人在,那就是元融的大軍。
    
      元融也是一個獵手,同樣也是一個獵物,元融、白傲、鮮於修禮,三人所扮演
    的是雙重角色,既是獵物,也是獵人,誰狩獵本事強,誰就能活到最後,這是實力
    與智慧的較量。
    
      鮮於修禮有方法讓白傲對上元融屬下的頭號先鋒候景,因為一切都在他的算計
    之中。
    
      候景,一個年輕但卻極有天分的將才,在葛榮對付破六韓拔陵之戰中表現得極
    為出色,因此,爾朱榮將他推薦給元融,元融對這個先鋒也很滿意。
    
      鮮於修禮喜歡看龍爭虎鬥,白傲也是個不俗之人,但他和候景究竟誰更厲害一
    些呢?
    
      在很遠的地方,鮮於修禮看到了飛揚而起的塵土,那是大軍通行的徵兆,而且
    可自飛揚的塵土中看出其陣容和人數的大概。
    
      一切都在順利地進行著,鮮於修禮眉宇之間閃過了一絲得意的笑容,更展現出
    幾許自信,而在他正想轉身之時,他見到了幾匹快馬,如飛般向城下奔到。
    
      「報大帥,是韓將軍等人!」鮮於修禮身邊的一邊偏將出言提醒道。
    
      「放吊橋!」鮮於修禮沉聲道。
    
      「放吊橋……」聲音立刻傳至城下。
    
      「轟……隆……」沉重而巨大的吊橋緩緩放落,門口的鐵鏈絞動聲刺耳至極,
    而在此同時,城門打開一道不大的裂縫。
    
      那幾匹快馬飛速馳過吊橋,竄入城中。鮮於修禮的手掌緩緩握成拳頭,他感到
    力量應手而生,天下似乎就捏在他的掌中一般。
    
      快馬停下,在城門的關閉聲和吊橋絞動聲中,幾條人影如飛般掠上哨樓。
    
      「報大帥,屬下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候景引向白傲,此刻候景中計向南撲去,
    弟兄們會陸續撤回!」上樓者正是剛才快馬入城的幾人。
    
      鮮於修禮似乎極為高興,回頭讚賞地望了幾人一眼,道:「你們幹得非常好,
    這次定會記你們大功一件。韓遠,你立刻給我調集八千兵馬,我們要痛痛快快地殺
    一場,讓元融和葛榮看看,定州不是塊肥肉,而是柄刀子!」
    
      「是,屬下這就去調集兵馬!」那剛剛趕回的為首漢子似乎也極為興奮地回應
    道,想到能夠得漁翁之利地大殺一場,禁不住熱血為之沸騰起來。
    
      鮮於修禮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縷幽深莫測的厲芒,望著那塵土飛揚的遠處,自語
    道:「看誰笑到最後!」
    
          ※※      ※※      ※※
    
      定州城南十五里處,白傲似乎吃了一驚,他自然看到了那揚起的塵土,正當他
    奇怪的當兒,探子飛馬來報。
    
      「報將軍,候景帶領大隊人馬向我們這邊靠近!」那名探子氣喘吁吁地躍下馬
    ,驚報道。
    
      「怎麼會是候景?他們怎會朝這個方向奔來?」白傲感到大惑不解。
    
      「他們本來是向西進發,可是中途似乎受了什麼影響,竟改向南行,矛頭似乎
    是衝著我們而來!」那名探子有些緊張地道。
    
      白傲臉色有些難看,忖道:「候景這小子詭計多端,行軍總有出人意料的變化
    ,難道這次他早就知道我伏兵於此,而故意弄些玄虛,兜個圈子其實只是為了對付
    我們?」想著想著,白傲沉聲吩咐道:「傳我命令,所有人準備隨時應戰!」
    
      「將軍,那定州方面?」白傲身邊的軍師有些憂心忡忡地道。
    
      「我知道,鮮於修禮想揀便宜,沒這麼容易!傳我令諭,命西北兩路人馬放棄
    攻城計劃,當鮮於修禮出城時,立刻截斷他的後路,我要讓他空得意一場!」白傲
    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意。
    
      「是!」軍師似乎對白傲的當機立斷極感欽佩,這種臨陣改變戰況、隨機而動
    的作戰策略才是攻防之上策。
    
      「備馬!」白傲低呼道,同時向身邊的幾位偏將道:「你們各領兵一千,聽我
    號令!」說著,白傲折下一截樹枝,在地上輕劃著,顯然是這塊地形的草圖。
    
      「一營、二營、三營,以奇兵直攻候景,以騎兵衝亂他們的陣式,五營和六營
    自左右兩翼夾擊,七營繞至敵陣後方,趁敵明我暗之勢,對敵人後翼進行攻擊,製
    造敵人後方混亂。但切記,你們的任務並非擊潰候景的前鋒軍,只需稍戰即退,其
    它任務便由一、二、三營和五、六營去做,你們的主要任務是要迎頭痛擊鮮於修禮
    來揀便宜的大軍。四營和八營後備,哪方出現虛位,立刻補上,但大家切記,我們
    的目標不是與候景硬幹,我們要想大獲全勝,就必須逼迫元軍與鮮於修禮所領的大
    軍退出定州城!咱們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擾亂候景陣角,亂他軍心並迫使其後
    撤,他們自然會有鮮於修禮去對付!而五、六營對付鮮於修禮的前鋒,一、二、三
    營則負責對付鮮於修禮的兩翼,候景的殘餘力量自會有四營和八營應付,你們明白
    嗎?」白傲一邊吩咐著,一邊以樹枝迅速地在草圖的大概位置上點動著。
    
      那些偏將也都是身經百戰之人,對於定州的形勢也極為熟悉,白傲所點之處當
    然看得十分清楚。
    
      「而你去通知西北四營的兄弟,他們的位置應該是這裡!」白傲又指了兩個位
    置對身邊的軍師道。
    
      「屬下明白,請將軍放心!」那軍師極為佩服地道。
    
      「好,我們立刻出發,候景的兵馬並不比我們少,甚至在兵刃方面更為精良,
    但我們卻有身在暗處的優勢,再說他們根本不明我方軍情,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夠
    好好協作打好這一場仗!」白傲翻身躍上健馬,雄心萬壯地道。
    
      林間頓時殺氣沖天,伏於各處的葛家軍似乎全都甦醒了一般。
    
      白傲對自己的佈置極有信心,他的大軍是在天仍未亮而出發的,夜裡驚起林鳥
    ,遠處根本看不到,就算對方有探子知道他藏有伏兵,卻不知伏擊的人數,而天一
    亮,他們就已到達目的地。林中宿鳥早已飛盡,更不會有煙塵驚起,因此,白傲所
    領的葛家軍可謂極度隱密。
    
      那些偏將迅速策馬而去,各自回到自己的營中,白傲縱馬馳向一個山坡,在親
    兵簇擁之下,號角之聲立刻驚碎寧靜的天空……
    
      號角之聲後,就是瘋狂的喊殺聲與馬嘶聲……
    
          ※※      ※※      ※※
    
      天空之中的塵土更為高揚,十餘里外,也隱約可聞那千軍萬馬的喊殺之聲,定
    州城上展出一片喜色。
    
      鮮於修禮全身披掛,望著那飛揚的塵土,豪氣頓湧,高聲道:「傳我命令,開
    城殺敵!」
    
      「轟……隆……」吊橋緩降,那已經在城口列好隊伍的戰士自三道城門內如潮
    水般湧出城外,鮮於修禮自哨樓飛身直下,躍馬橫刀,雄心勃勃地呼道:「誰要是
    能拿回白傲與候景的人頭,賞銀一千兩!」
    
      軍情立刻大噪,眾將士的鬥志狂漲。
    
          ※※      ※※      ※※
    
      定州帥府,戒備極為森嚴,自然是提防有刺客入襲帥府。對於葛榮的手段,任
    何人都不敢稍有掉以輕心,更何況前不久便有刺客刺殺大帥,後又有飛龍寨的兄弟
    鬧事,帥府之內竟再一次加強守衛。
    
      守衛森嚴的帥府,之所以守衛森嚴,是怕有人潛入,如果對方不是潛入,那這
    些守衛也便如打手差不多。
    
      其實,守衛不一定有用,對於普通人來說,守衛就像是堅硬的大門,不得其門
    而入,但對於有些人來說,那只不過是擺樣子的紙人。
    
      帥府大門口有四名守衛,可是仍有人入府了,他們並不知道,因為這人不是自
    大門口進入的。當然,大門口也有入侵者,是一個表情極為冷峻的中年漢子,似乎
    沒有人可以自他的表情中看出其喜怒哀樂。
    
      任何人一眼就可看出來者不善。
    
      門口的四個守衛發現這個人後,就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其中一人沉聲問
    道:「你是什麼人?」
    
      那中年漢子朝四人望了望,竟然笑了笑,有幾分嘲弄和不屑的味道,那怪怪的
    笑容使那張冰冷的臉更為詭異和莫測,中年漢子沒有答話,只是伸手愛憐地輕撫著
    門前的那頭大石獅,喃喃自語道:「這石頭倒挺冷的!」
    
      「哈哈,原來是個傻子!」四名護衛的其中一人自以為是地道,但他很快就凍
    結了自己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駭異和驚詫,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手印。
    
      深深的手印,猶如獅腹開了一個洞,手印深達五寸。
    
      四名守衛感到自己的血脈都有些僵硬。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半晌過後,那四名護衛才回過神來,驚悚地問道。
    
      「四天前那女刺客關在哪裡?」中年漢子向帥府的台階上邁了一步,冷冷地問
    道。
    
      「你是她……她一夥的?」那四名護衛驚聲問道,同時也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
    步。
    
      「她被關在哪裡?」中年漢子再次冷冷地問道。
    
      「來人哪……嗚……呀……」「砰砰……」一陣零亂的暴響,那四名護衛還未
    來得及呼喚助手,就已經被擊得五臟俱裂而亡,屍身更撞入門內的大院之中。
    
      「哼,找死還不容易!」中年漢子昂首闊步地踏入帥府的大門,反手一揮,那
    兩扇紅膝大門竟自動關閉起來。
    
      慘叫之聲驚叫了院內的守衛,那跌入院中的四具屍體立刻引來了十餘名護衛,
    但中年漢子似乎根本就像沒有看見一般。
    
      「什麼人膽敢來帥府行兇,給我殺!」其中一名護衛凶霸地撲來。
    
      「去死吧!」中年漢子兩指陡伸,準確無比地夾住刀鋒,輕輕一扳,那護衛根
    本就把持不住刀身,刀鋒竟然回轉反噬,在他仍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刀鋒已經割破
    了他自己的咽喉。
    
      中年漢子出手,猶如拈花一般,清爽利落之中卻稍帶了點邪異的韻調。
    
      那十多名護衛大驚,同時向中年漢子飛撲,多件兵刃自不同方位攻至。
    
      中年漢子冷哼一聲,身上的披風如充滿氣體的斗篷猛地鼓起,一股無形的勁氣
    旋轉而出,如狂濤般激盪成一片氣場,那些攻至的兵刃便如陷入了泥沼而無法自拔
    一般,掙扎之下,竟然根本無法接近中年漢子的身體。
    
      「去吧!」中年漢子冷冷地低呼一聲,雙臂一震,那十餘名護衛絲毫不能抗拒
    地被拋跌而出。
    
      這群人只不過是些普通的士兵而已,又如何能與眼下的這位頂級高手相提並論?
    
      這中年漢子,正是戰龍!
    
      對於眼前的大帥府,戰龍根本就未曾將之放在心上,更何況,鮮於修禮此刻已
    率大軍出城作戰,在城中所剩下的雖然仍有數千人,但卻必須守護城防,即使大軍
    壓境也全沒有什麼好怕的,帥府之中,有的是人質,一開始,戰龍便選擇背水一戰
    ,他之所以關上大門,就是為了斷去府內外的基本聯繫。
    
      「卡……嚓……」帥府前院之中的護衛幾乎全都驚動了,近百人自各個角落中
    湧出,他們之中有許多人親眼見到戰龍震飛那十餘名護衛,知道此刻必須動用更多
    的人。
    
      戰龍的步子極其悠閒,但卻很快,跟眼下這群小卒纏個沒完那實在沒有多大的
    意思,即使殺死這些人,也不能動搖鮮於修禮的根本,像這種護衛,隨便可以抓一
    大把。這一群人,只能當獵狗用用,放放哨,把把風,根本就無法登上檯面。
    
      戰龍在邁步的同時,東出一掌,西擊一拳,衣袖翻飛,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阻止
    得住他向前邁步的節奏,反而這些護衛慘叫不迭,更是陣容混亂,潰不成軍,不過
    ,這群人顯然都極為勇悍,居然不懼生死。
    
      戰龍所過之地,一片狼籍,血濺滿地,呼喝聲、慘叫聲及重物倒塌聲,再加上
    風聲,使整個外院一片沸騰。
    
      慘叫之聲更傳出很遠很遠。
    
      戰龍也清楚地感應到,有高手向這邊趕來,當他擊斃第三十八名護衛之時,已
    經越過外院,輕鬆地踏入內院。
    
      內院,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假山古木,看上去極其典雅,琉璃、青
    磚,更將古樸之風盡展於外,一種靜謐而安詳的世界,在戰龍踏入的那一刻給打破
    了。
    
      帥府極大,外院呈環形環包內院,內院卻分東南西北四廂,四廂再圍出內庭,
    內庭又分為幾部分,有家眷住所,有帥堂所在,更有寢宮等設置。
    
      那群護衛,在戰龍踏入內院的那一刻,他們就立刻停止了攻擊,而是清理戰場
    ,更各司其職地回到原先崗位,這似乎是一種默契。
    
      戰龍止步,以衣袖輕輕撣去衣衫上的塵土,但卻無法撣去衣衫上的血跡,不過
    ,他並不在意,這些動作只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做給擋在他面前之人看的。
    
      此時擋在他面前的才十人,但眼下的十人絕對不像外院的那群廢物。
    
      「你是什麼人?」開口相問者正是鮮於修禮最強硬的臂膀鐵腳鮮於戰勝。
    
      「凌姑娘在什麼地方?快點將她交出來,否則,我定將你這狗屁帥府一把火給
    燒個精光!雞犬不寧!」戰龍狂傲無比地道。
    
      鮮於戰勝呆了一呆,似乎沒有想到眼前的對手狂妄得有些近乎瘋傻,居然敢在
    定州城內如此口出狂言,禁不住大感好笑。
    
      「閣下與那女刺客有什麼關係?」鮮於戰勝冷冷地道。
    
      「這個你沒有必要知道得太清楚,你只要交出她就行!」戰龍依然狂傲至極地
    道。
    
      鮮於戰勝不屑地笑了笑,向身邊的幾人打了個眼色,十人的身形立刻散開,成
    一張弧形大網緩緩張開,將戰龍圍於中心。
    
      「哼,老夫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狂的人,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過人之處!」鮮
    於戰勝陰冷地道。
    
      戰龍身上的衣袍無風自鼓,如一層層浪濤在軀體上翻湧,森寒的殺氣如湧漲的
    雲朵,向四面八方漫湧開來。
    
      鮮於戰勝望著眼前之人的氣勢瘋長,立於身前猶如高山嶽亭,心頭微驚,但在
    突然之間,他似有所覺,忍不住驚呼道:「你是金蠱神魔田新球?」
    
      戰龍一驚,氣勢頓滅不少,那九名伺機良久的漢子卻絕不想放過任何機會,猶
    如脫籠猛獸一般向戰龍撲到。
    
      ……
    
      西廂,在前院和內院東廂被戰龍鬧得不可開交之時,凌滄海卻悠然而入,如同
    散步和遊樂,恬靜自然中,多了幾分灑脫,雖然有幾名護衛前來相阻,但他卻在輕
    鬆至極的情況下就將之無聲無息地放倒,而此時的守衛大部分注意力全都在東廂那
    喧鬧的地方。
    
      誰也想不到大白天的會有人來帥府搗亂,相對而言,晚上帥府的守衛還要森嚴
    一些。
    
      「沙沙……」凌滄海的耳中傳來了一陣掃地的聲音。
    
      望著整潔清爽的地面,竟然仍有人在掃地,而且出現得似乎有些突然。
    
      凌滄海的眼中閃過兩名蒼老的駝背老翁,一人一把掃帚在那本已極為乾淨的地
    面上用力地掃著。
    
      凌滄海靜靜地駐足,眸了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寒芒。
    
      這兩個老頭雖然並未說話,但凌滄海的直覺告訴他,他們是真正的殺招,真正
    殺人的人並不需要將刀掛在脖子上。
    
      「你們也想阻止我?」凌滄海深深地吸了口氣,冷冷地望著眼前兩個掃地的老
    者,寒聲問道。
    
      「我們只是負責掃地,任何垃圾都必須清理出去!」其中一名老者微微直起了
    身子,斜斜望了凌滄海一眼,用暗啞的聲音道。
    
      凌滄海禁不住有些好笑,淡淡地道:「你們這種掃地之人可還真辛苦,我為你
    們感到悲哀!」
    
      「謝謝你的善良,其實那全是沒有必要的,人的命運所決定,誰也無法改變,
    我們的命天生就這麼苦,當然不能逆天而行,我勸閣下還是何來何從吧!」那一直
    沉默的老頭也挺了挺身,雙手拄著掃把悠悠地望了凌滄海一眼,深沉地道。
    
      「正如你所說,這是命運所定,如果你們能交出四天前那名女刺客,我可以一
    走了之!」凌滄海淡漠地道。
    
      「我們是兩個下人,只是負責清掃垃圾,對於刺客之類的事,你找錯人了!」
    兩名掃地的老者再次拿起掃帚佝僂著腰一下一下地掃起地來,似乎對凌滄海的存在
    不再加以理會。
    
      凌滄海深深吸了口氣,他知道多說無益,眼前的兩老者是不可能屈服的,於是
    大步自一邊繞去。
    
      「呼……」一股強橫而霸殺的勁氣自其中一把掃帚上瘋湧而出,直襲凌滄海的
    腰際,快捷無倫,這與那老頭的佝僂形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讓任何人都難以相信
    這老者竟有如此快而利落的身手。
    
      「啪!」凌滄海反手一掌切出,無聲無息,但那劃出的弧跡之中,似乎帶著極
    淡極淡的一層紫氣。
    
      手掌正好切在那把掃帚的帚頭之上,發出一聲極為清脆的交擊聲。
    
      「絲絲……」帚頭之上的竹枝猶如柄柄軟劍,倒纏凌滄海的手掌,更散發出縷
    縷鋒銳的劍氣。
    
      凌滄海微驚,另一把掃帚卻如巨斧般無聲無息切斬向他的腋下,銳利無倫的氣
    勁全都凝斂於根根竹枝上。
    
      「嗯,這才有些味道!」凌滄海絲毫不懼,右掌緊貼帚頭平削如刀,紫氣大盛
    ,隱現一柄朦朧的氣刀。
    
      「哧……」那如軟劍般的帚頭似乎受不了對方無堅不摧的氣刀之切削,竟零零
    散散地灑落數十根竹枝。
    
      凌滄海身形微微一旋,衣袖拂出,如一團烏雲緊裹那自腋下攻至的掃帚帚頭,
    同時撤步,反身向那老者的懷中撞去。
    
      「砰……」掃帚把柄在一聲暴響之下,竟然裂成兩半,一縷青幽暗淡的電芒暴
    射而出,直奔凌滄海的咽喉。
    
      那是劍,一柄鋒利殺人的劍,而劍的主人,就是攻向凌滄海腋下的那名佝僂的
    老者,那駝背彎腰的掃地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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