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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絕 江 湖
第 二 卷 |
【第十章 復出江湖】 已是正午,他信步走進一家酒樓。 剛走進去,他便後悔為什麼要選這一家,因為他看到三個人,三個與他有過節 的人。 當年,那是他十七歲那年惹下的事端,嚴格地說,是南宮或的不對,因為那時 他遇上武當派的人在清理門戶,而他見有四個人圍攻一個人,便「路見不平,拔刀 相助」了。 結果,他無意中救下了一個武當派的逆徒,還傷了那四個人中的一個,等他明 白事因後,大錯已鑄,他便拔腿就溜了。 武當派後來還是將那位逆徒給滅了,也正因為如此,武當派看在南宮伐的面上 ,才未曾追究。 但當時出面清理門戶的四人卻仍是極為惱火的,他們是武當「風」字輩武功最 高的弟子,在江湖青年一代中,也算是卓而不凡了,沒想到竟還是有一個人傷於南 宮或的劍下,這口惡氣,他們表面上是忍下了,但心中卻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的。 這其中,尤其是被南宮或傷了的那位道號「風陽」的人,更是一心一意地要找 回面子。 南宮或與他們一樣,都是少年習性,怎能不瞭解他們所想?他知道是自己的不 對,加上爹爹南宮伐的一番教訓,從此他對武當派的人一向是避而遠之的。 沒想到今日冤家路窄,在這兒遇到了風陽、風清、風飛三人。 他希望他們三人並未發覺自己,便那麼略略側著身閃了進去。 風陽三人竟真的沒有注意到他,這讓他暗自竊喜不已,趕緊找了個背向三人的 位置坐了,準備埋頭吃完了飯,便藉機遁走。 當然,他並不是怕他們,十七歲那年,他便能與他們鬥個難分難解,何況他現 在已學得長孫無影的「天劍!」 但他自知數年前是自己理虧,便不願再與武當派的人發生衝突。 因為心中有點疙瘩,所以他也未多要萊,只要了一碗湯,一個青萊炒肉片,便 那麼埋頭吃了起來。 卻聽得一個嘶啞的聲音道:「這江湖中看來是永無寧日了,少了個『無面人』 ,卻又多出了一個『銀面人』,而且武功比『無面人』還高,哎,連我們掌門師祖 也驚動了。」 這個聲音,南宮或是再熟悉不過了,除了風陽道兒,誰會有這樣嘶啞如被鬼掐 出來的聲音?聽在耳中便如鈍刀割著耳朵,難受得不得了。 沒想到幾年未見,他的聲音仍未改變,而且有了「突飛猛進」之感,南宮或聽 得心煩氣躁,心中暗道:「怎麼又出了一個『銀面人』,不用說,『銀面人』與『 銅面人』、『無面人』是一條線上的人,而且『銀面人』的武功應該在『銅面人』 之上吧。」 看來,風陽道人說得倒是有些道理的,光一個「無面人」便已攪得江湖中風風 雨雨了,何況還有這層出不窮的「銅面人」、「銀面人」呢? 另一個清朗的聲音道:「沒想到『銀面人』一出現,第一個針對的竟是解千草 。」 南宮或的碗幾乎脫手摔在地上了! 解千草?怎麼會是解百木的父親解千草? 解千草不是不會武功,只知行醫的嗎? 南宮或覺得自己的頭開始膨大了。 倏地,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下便愣在那兒了。 他突然想起解乾草的左手無名指是缺的! 剎那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已停止了跳動,而太陽穴上的青筋卻在「撲撲」地 狂跳,連他的呼吸也有一些急促了。 解千草便是柳如風? 這怎麼可能?南宮或與他的兒子交往了整整十年,十年來,他從未發現什麼。 想到「十年」,他不由又愣了,因為他突然想起長孫無影說過在十年前,柳如 風突然從江湖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十年前,柳如風蹤影全無,而南宮或的生活中突然卻多了一個解百木以及他的 父親解千草! 這豈非便是一種很明白的暗示? 解千草便是柳如風?柳如風就是解千草? 也許,這真的是一個事實了,可這樣的事實,太讓人無法接受。 在這十年中,他所認識的解千草,可是一個不愛言辭,但為人倒頗為和善之人 ,似乎他別無其他愛好,一心只鑽進他的醫藥中,在這十年,南宮或看到或聽到了 無數次解千草救死扶傷之事。 就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是蛇蠍心腸的柳如風? 更奇怪的是,南宮或聽到了長孫無影的話後,已認定了「無面人」是柳如風的 人,但現在,「無面人」的同夥卻向解千草出手了,如果解千草便是柳如風的話, 那麼便等於說是柳如風的屬下向柳如風出手了。 這,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過去的,除非,這又是一場與二十多年前同出一轍的 嘩變! 想不明白! 但無論如何,解千草一定不簡單,否則,「銀面人」不會平白無故地向他出手。 「銀面人」動手了沒有?換句話說,解千草死了沒有? 如果是別人在談論這事,他早己忍不住要過去問個明白,可惜他們是武當派的 人。 他只有默默地聽著。 只聽得一個渾厚的聲音道:「唉,這事真是一塌糊塗,亂七八糟,誰又曾想到 解千草會是當年使名滿天下的柳如風呢?」 這個聲音,南宮或也是辨得出來的,他是風清道長,為人老成持重,在三人中 武功也是最高的。 此言一出,吃驚的就不僅是南宮或了。 因為風陽道人開口了:「聽師父說,當年柳如風為瓦解『仇天殿』做了很大的 貢獻,也算是英名遠揚了,為何他又突然失蹤了呢?實在有些蹊蹺,而今,他以一 個行醫的『解千草』為名出現在江湖,更顯得有些詭秘了。」 風清道人道:「若不是他兒子親口所言,又有誰知道他就是當年的柳如風?不 單單是他,當年名揚天下的『滄浪八衛』,無一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極少以真面 目於人,至今為止,能認全『滄浪八衛』的人,恐怕是少之又少了。」 聽他們說到解百木,南宮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雖然聽他們如此說,便說明 解百木還活著,但活著,未必就等於安然無恙,所以,他的心便為自己的這位朋友 而懸著了。 一直很少說話的風飛道長忽道:「柳如風的武功之高自不必言,那為何竟會死 於『銀面人』的手中?」 南宮或的心「格登」了一下:「解千草死了?柳如風死了?」 風陽道人道:「那定是『銀面人』的武功高過他了,『無面人』的武功尚且已 那般了得,竟連『刀尊』也殺得了,更何況是武功更高的『銀面人』?」 風清道長道:「這其中的事,一定是盤根錯節,我們局外人一時又如何能明白 ?倒是新近冒出來的『死殿』,值得留意一下,也許他們便會如二十多年的『仇天 殿』一樣掀起一波滔天大浪呢。」 風飛道長道:「可惜『天劍』長孫無影他老人家己不知所蹤了,否則,就不用 怕『死殿』興風作浪了。」 卻聽風陽有些不屑地道:「長孫無影自然了得,但那已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 ,這二十多年以來,江湖好手層出不窮,少了一個長孫無影,卻不會少力挽狂瀾之 人!」 聽他的滿腔豪情,倒像自己便是力挽狂瀾之人一般,南宮或不由暗暗好笑。 正在此時,酒樓外又走來一位女子,年約三旬,身著玄色勁裝,肩佩寶劍,別 有一種動人的風韻。 她如一陣美麗的風一般飄然而入,但見她曲腰如蛇,雙峰被一身紅色勁裝裹得 呼之欲出,連那雙皓腕,竟也有勾魂奪魄的魄力! 酒樓中幾乎所有的男人都向她投望過去。 這是一個成熟裡飽脹欲滴的女人,而這種女人,對男人的誘惑,其實比清純少 女的誘惑大得多。 那女子卻似乎未曾感覺到無數雙火辣辣的目光,她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選了 一張桌子坐下。 她所選的,竟是與南宮或同桌! 兩個人便那麼相對而坐,南宮或當然不怕她,但他知道她這麼一落座,風清、 風陽、風飛三人定會向這邊看的,那時,說不定自己有麻煩了。 於是,他的飯吃得更快,幾乎哽著。 那女子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此時,夥計迎了上來,女子未等夥計開口,便道: 「我要的菜與對面這位小兄弟一樣。」 南宮或一愕,手中筷子停了那麼一下,然後吃得更快了。 紅衣女子一開口,便如乳鶯初啼,極具嬌美之魅力,這一下,引來的目光更多 了,連南宮或也覺得渾身上下火辣辣的難受,奇怪的是這紅衣女子卻自若得很! 這時,有一個俊秀男子向這邊走了過來,只見他一身書生氣息,一身湖綠綢衫 ,配著他那俊秀的面孔,確夠英俊的,只是臉色略略蒼白了些,配上一對微笑黑暈 的眼睛,讓人感到有些不順眼。 他竟徑直在紅衣女子的身側坐下了,笑盈盈地望著紅衣女子道:「大姐,在下 不至於唐突吧?」 對於南宮或,他自是不屑一顧。 紅衣女子沒有回答,只是嫣然一笑。 那綠綢衫男子便傻了,愣了片刻,方道:「在 下乃春秋公子邊藍月,在下看大姐面生得很。想必是初來此地,若是有什麼需要的 ,不妨去春秋山莊找我,我必當盡微薄之力。」 紅衣女子嫵媚至極地一笑:「為何如此待我?」 她的笑容,可謂是風情萬種了。 邊藍月心神一蕩,笑道:「因為你的美貌,我一向喜歡幫助美麗的女人,有所 回報也好,沒有回報也好,我都很高興。」 紅衣女子「撲哧」一聲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邊藍月心神激盪,突然,她 的笑聲止了,指著南宮或道:「邊兄弟真是有趣得很,本來我是有意要有勞邊兄弟 的,但我這個朋友卻是不會答應,他一向對我管得很緊。」 南宮或剛吃完最後一口飯,還未嚥下,便那麼鼓在嘴裡,怔怔地看著紅衣女子。 他不明白為何這紅衣女子要將他也扯上,他腦子迅速地一轉,未想起自己以前 與這樣一個女子有過交往,更別說是什麼朋友了。 他的那口飯鼓在嘴中,樣子便有些傻了。 邊藍月的目光已轉向了他,樣子有點不好看,似乎南宮或搶了他什麼東西似的 ,但看南宮或的那副模樣後,不由又釋然的笑了。 一個男人要原諒另一個男人,只有一種情況,那便是其中一個男人覺得對方根 本無法對自己構成威脅的時候。 邊藍月已將頭轉向了那紅衣女子,對著她笑道:「大姐真是風趣的很,像你這 樣天仙一般的人物,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傻不拉嘰的朋友?」 春秋山莊在這一帶,也算是有些飛揚跋扈的味道,所以他才敢如此說南宮或。 南宮或沒有發作,他覺得與邊藍月這樣的江湖宵小一般見識,那真的是辱沒了 自己。 於是,他站了起來。要離開酒樓。 雖然,他已感到這個紅衣女子來頭有些古怪,但他不願在這樣的環境中扯三拉 四,如果紅衣女子有所圖,那麼他離開此處,紅衣女子照樣會找上他的。 沒想到他竟已不能這麼輕鬆走脫了。 因為邊藍月這麼一鬧,早已引得眾人皆在這邊側目,當南宮或一起身時,立刻 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道:「想不到竟會在這兒幸會南宮少俠,南宮少俠,你不會不 來與老朋友打個招呼,便這麼走了吧?」 南宮或心中歎道:「沒想到還是讓風陽道長認出來了。」 既然認出來了,他也不便再躲躲閃閃了,只好轉過身來,先是故作一臉茫然地 看了看,然後將目光聚在風清、風陽、風飛三人身上,驚喜地道:「原來是三個道 長!幸會,幸會!」 那模樣,倒真像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老友似的。 有人知道武林第一世家南宮世家倒也罷了,可那些不是武林中人的食客心中已 在嘀咕:「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先是一個嬌艷女子說他是自己的朋友,現 在又有三個道士自稱是他的朋友,倒也是古怪得,此人像朋友滿天下一樣……」 聽了風陽的招呼聲後,紅衣女子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而過藍月卻是有些驚愕 了。 邊藍月不至於孤陋寡聞到連南宮世家也不知道,他不由暗暗有些後悔,後悔自 己怎麼平白無故地惹上南宮世家的人了。 所以那本是頗有些風度的笑容便有些僵硬了,訕訕地掛在臉上。 若不是有佳人在一側笑吟吟地看著他,他定早已藉機溜走了。 風陽道人已站了起來,嘶聲道:「南宮少俠當年可是露夠了臉,江湖中人都說 南宮世家的人了得,連一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也敢救下武當派的逆徒!」 他的語氣,已是極不友好了。 南宮或對當年之事一直有些愧意,聽風陽道人如此一說,忙道:「當年我年少 無知,犯下大錯,幸好武當派諸位道長寬宏大量,原諒了我的不是之處,在下在此 一併謝過了。」 說罷,他深深一揖。 按理,風陽道人應該沒有什麼話說了,當年,南宮世家與武當派早已達成諒解 ,而南宮或現在又賠了理。也算是恭謙有理了。 但風陽道人一向性子暴躁,遁入空門後,竟還未磨去多少,加上那次與南宮或 發生衝突時,他們武當的四個「風」字輩人物己在江湖中少有名氣,人稱「武當四 風」,沒想到卻栽在當時尚是初出茅廬的南宮或手上,尤其是風陽道人,竟還受了 傷! 武當掌門人自然不會像他們一樣心胸狹窄,懾於掌門人的威嚴,加上南宮世家 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他們才沒有興師問罪,現在南宮或卻已離開了蘇州,落了單, 那麼他們便不願放過這個討回顏面的大好機會了。 只見風陽冷哼一聲,道:「南宮少俠倒是機靈得很,知道拿我們掌門人來壓我 。也好,以前的事,也就罷了,我們不與你計較。」 聽到這兒,南宮或心中一陣輕鬆,暗道:「出家人就是出家人,看得就是開。」 沒想到風陽道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更冷了,只聽得他嘶啞著道:「但今日你與邪 派人物相勾結,卻由不得我們不管!」 南宮或心中一股怒意騰然而生,他覺得風陽是得理不饒人,欺人太甚。自己什 麼時候曾與邪派中人相勾結了?這不是明擺著血口噴人嗎?想不到出家人也有這一 手! 但他還是按捺住自己的性子,強笑道:「風陽道長說笑了,我又何嘗與邪派之 人勾結過?」 只聽得風陽一聲暴喝:「奪魂紅蝶算不算邪派中人?」 此言一出,南宮或吃了一驚,他忽然明白過來,與他對面而坐的女子竟是在十 年前便已名揚天下的「奪魂紅蝶!」 「奪魂紅蝶」所揚的名,自然不是她的俠名,「奪魂紅蝶」乃「風月門」門主 ,早在十年前,這個組織便已在江湖中攪起不小的風浪,當時,有不少武林正派人 物死於她們的手下,這倒不是她們的武功如何的高明,而是她們有詭秘異常的媚功。 能不被「風月門」的媚功所迷惑的人,幾乎是廖如星辰了。 她們生性極為淫蕩,與人拼戰時,極使其下流妖術惑亂對手的心智而取勝,當 時,不知有多少威名人物因此而身敗名裂。 沒有人知道她們如此做的動機是什麼。 然後,「風月門」突然平白無故地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便如她們出現時 那麼突然。 武林秩序重新安定下來,但許多名門正派的年輕人已不知所蹤,這其中,許多 人是懷著一腔正義與熱血去尋找「風月門」,要斬魔驅邪的,卻那麼奇跡般地失蹤 了。 難道,這位紅衣女子真的是「奪魂紅蝶」? 他忍不住轉身向那位紅衣女子望去,卻見她正向自己微微笑著,她笑得很自然 ,似乎她與南宮或的關係已極為親密。 邊藍月神色變了變,他強笑道:「既然……既然你已有朋友照應,那麼……那 麼我便告辭了。」言罷,便逃飛似的溜走了。 紅衣女子望著他那狼狽的背影,笑得花枝亂顫。 也難怪邊藍月如此驚惶,以他那點修為,無論是南宮世家的少主,還是「風月 門」的門主,都足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更何況是兩個人一起? 南宮或不知紅衣女子為何一定要將自己扯上,他忙結結巴巴地向風陽道人解釋 道:「其實,我哪認識什麼『奪魂紅蝶』……」 他話未說完,便被風陽道人打斷道:「事實便在眼前,你還狡辯什麼?你看你 的腰上有什麼?」 「腰上?」南宮或大惑不解,忙低頭去看。 他這麼一看,便驚呆了。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腰上竟塞著一塊粉紅色的手絹! 顯然,這是女人所用之物! 南宮或張口結舌!不用說,定是那紅衣女子做的手腳! 問題在於,她為什麼要如此做? 他這麼想,便這麼問了。 只聽他對那紅衣女子道:「我與你非親非故,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莫非你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了?」 「目的?」南宮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突然,他發現再這麼下去,到時真的 會說不清了,當下,他便臉一沉:「請你自重些,在下並不認識你!」 言罷,他將那塊粉紅色的手絹用力往地上一擲,轉身對武當三子道,「三位道 長切莫誤會,此乃他人所設之陷阱,在下有事先告辭了。」 一揖手,他便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見一條人影急閃,風陽已攔在了他的前邊。 風陽冷聲道:「敢做,便要敢當,身為南宮世家之人,又何必畏畏縮編?」 顯然,他是一語雙關,既指眼前之事,又暗示從前的事。 饒是南宮或性子再好,也忍不了,當下他便停止了腳步,冷聲道:「是我做下 的事,我自會攬下,但不是我做的事,還望朋友你莫要硬往我身上推!」 他的話,已是冰冷刺骨了。 風陽道長仰頭長笑,笑罷,方道:「你終於沉不住氣,惱羞成怒了吧?你以為 在這窮山僻壤,便可以與邪派中人明目張膽地勾結了嗎?告訴你,所謂天網恢恢, 想不到被我們壞了好事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南宮或逼了過來,目光中隱然有挑釁之意。 南宮或一邊後退,一邊道:「我再重複一遍,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 「不認識?那她為何偏偏與你坐於一桌?為何她又對你那麼親密?今日,你們 一對狗男女撞在我手中,便別想輕易溜走!」 南宮或的雙目已赤紅,他沉聲道:「我最後說一遍,我不認識這個女人!如果 我認識她,哪怕她就是『奪魂紅蝶』,我也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風陽道人得意地笑了,道:「你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理話。不錯,你是南宮世 家的少主,你武功高強,與邪教勾結,你又有什麼怕的?」 紅衣女子忽然開口了,只聽得她道:「你為何如此怕他們?別人把武當派當一 回事,我們『風月門』的人卻從未將武當派放在眼裡。」 《滅絕江湖》卷二終瀟湘子 掃瞄 黑色快車 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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