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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絕 江 湖
第 三 卷 |
【第一章 超凡入聖】 南宮或與武當三位道長皆神色大變! 南宮或吃驚地望著紅衣女子。道:「你……你真的是『風月門』的人?」 紅衣女子盈盈一笑,春意蕩漾,她婷婷裊裊地向南宮或走來,柔聲道:「你莫 怕,出了事,有姐姐罩著,只要你疼我就行。」又是一聲媚笑! 言語中,已有無限風情了。 南宮或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一字一字地道:「你為何要無中生有!」 「無中生有?莫非你竟不再念及昨日的恩愛?」紅衣女子竟也是一臉驚訝! 南宮或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他一咬牙「嗆啷」一聲,長劍已出鞘! 只見他的神色已是狂怒難捺! 他一步步向門外地走,冷冷地道:「我宣佈,現在誰要攔我,誰便是我的仇人 !別怪我劍不留情!」 一聲長笑,風清已攔在南宮或前邊! 只聽得他道:「南宮少主有什麼話,可以慢慢說清楚嘛,何必以劍威脅人? 南宮或厲聲道:「沒什麼可說的了該說的我已經說過。信不信,便由你們!」 他的腳步未曾停下,離攔在前邊的風陽、風清二位道人越來越近! 「嗆啷」一聲,風陽的劍己出鞘了。 風清的劍雖未出鞘,但他的手已按在劍柄上。 相距只有四尺了,南宮或道:「請讓開!」 風清、風陽都沒有動。 南宮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將劍緩緩舉起。 劍芒如秋水一泓! 風清、風陽的神色一緊,風清的劍也已出鞘。 南宮或輕輕地道:「在下並無意與武當派結怨,此心天地可鑒!」 他說得極為誠懇,風清幾乎有些動搖了。 但也只是「幾乎」而己。 當年,他也輸給了南宮或,所以對南宮或一直沒有好感,雖然他不像風陽那樣 偏執,但對數年前的那件事,他仍是耿耿於懷,那事讓他在同門面前大損顏面,而 在以前,他一向是「風」字輩中最優秀的。 何況,今日,連那紅衣女子自己也已承認與南宮或有染,儘管南宮或出口否認 ,而且態度很衝動,其中似乎有些溪蹺,但至少,他們武當三人不會師出無名了。 為武林消滅「風月門」這樣的邪派中人,既可光揚武當之威名,又可借此報了 當年之仇,這樣的事,風清不會放過。 他是個老成持重的人,這並不等於他是一個怕事之人,他只是比較善於權衡利 弊,善於克制而已。 而這一點,豈非更容易博得「謙謙君子」的美譽? 自從數年前輸給南宮或後,他便開始苦練劍法,幾至廢寢忘食的地步。 其實,不單單是他,還有風飛、風陽也是如此。 這麼多年來,他們自認為武功已進步了不少,武當的兩儀劍法本就是武林奇學 ,只要肯學,便永遠有東西可練,百丈竿頭,仍可再進一尺。 現在,他也想到了南宮或的武功一定精進不少,但他只有一個人,而他們是三 個人都有了不少的長進,三個人的一累加,便足以超過南宮或一人所長進的武功了。 所以,他自忖他們取勝的機會是比較大的。 南宮或又跨進一步! 風陽先出手了! 出手之前,他喝了一聲:「看招!」 他雖然心胸狹窄,但終是名門正派中人,出招之前,仍是要打聲招呼。 劍芒如電,盤旋縱橫中宛似流虹掠舞! 圍觀的眾人不由暗暗叫了一聲好!心道:「不愧是武當派的弟子,出手便是如 此凌厲!」 南宮或冷哼一聲,手中「后羿劍」已劃空而出! 兩儀劍法,絕在多變,兩儀由太極而生,兩儀又幻四象,四象分八卦,循回連 環,劍出不窮! 風陽見南宮或一出招,自己的招式立變! 只見他身體猛衝向前,手中長劍上番,猝然波顫如浪,抖出萬朵劍花,綿綿密 密的封掃向南宮或! 南宮或的劍突然像活了一般,在抖顫舒捲,它如可以變形的怪蛇一般吞吐著光 與影! 風與力同時交織著相互滲入南宮或的劍式中! 寒芒乍收!南宮或已與風陽道人分開! 南宮或卓立不動,神情平靜。 而風陽道人卻一臉驚愕地站在那兒,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那樣子,便如看見 了鬼一般! 風清、風飛道人有些驚訝地望著風陽道人,他們不知道,方才風陽道人已經歷 了一件足以讓他驚駭欲絕之事! 方纔一招之下,他的劍竟已脫手了! 如果僅僅是逼得他的劍脫手而飛,那麼他還不至於如此驚愕。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劍脫手而飛的一瞬間後,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以至於不但旁人未看清南宮或的劍法,就是連風陽也未 弄明白自己的劍是如何脫手的,又是如何回到自己手中的。 事實上,此時連南宮或也在暗暗吃驚。 雖然,他早已知道長孫無影的劍法已是超凡入聖,但他沒想到會神奇到如此地 步! 風陽的劍是被他的劍給絞脫。當他絞脫了風陽之劍的那一剎那間,他突然想到 只要風陽道人的劍一飛開,那麼風陽道人這一輩子便是要纏定自己了。 對於風陽道人這樣的人來說。兵刃脫手是一件無論如何也無法嚥下的惡氣,何 況在這樣的大庭之下,又是面對南宮或這樣的武功後輩? 在那麼極短極短的一剎那間,南宮或便已閃過幾個念頭,然後在自己的劍絞下 風陽的劍,而風陽道人的劍還未飛開之前,「后羿劍」一靠一偏一遞,劍柄便又回 到了風陽道人的手中。 他自己也對自己的劍法驚訝不已。 風清道長有點擔憂地望了望臉色蒼白的風陽道人道:「師弟,沒事吧?」 聲音當然是只有風陽與南宮或能聽見。 此時,風飛道人也走了過來,他也看出了有一些古怪。 風陽道人似乎從惡夢中醒了過來一般,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執著風清道人的手 道:「走吧。」 風清道人詫異地看著他,似乎不相信一般。 風陽道人緩緩地道:「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我不是指現在,而是指十年後!或 一輩子!」 風清道人傻了,他甚至懷疑風陽道人是不是糊塗了。 風陽道人道:「我沒有糊塗,他沒有殺我,便證明他未曾被邪教所利用,其實 ,我們也是懷疑而已。」說到這兒,他忽然笑了:「公報私仇而已!」 風清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這像是自己的師弟風陽道人所說的話嗎? 風陽道人似乎擺脫了什麼,一臉的輕鬆,他看了看手中的劍,「嗆」的一聲入 了劍鞘,道:「走吧。」 說著,他便自顧上路了,他走得很輕鬆。 風清、風飛道人看了南宮或一眼,猶豫了一下,也追了出去。 南宮或吁了一口氣,他的心情變得不錯了,因為他明白從此他與武當派之間的 怨仇,已真正地了結了。 他相信自己所料想的一定沒錯,風陽道人已在不可思議地一招便慘敗給南宮或 後,似乎悟出了點什麼東西,他不會再為數年前的事糾纏不清了。 南宮或輕鬆地吹了一聲口哨,掏出一綻銀子來,丟到櫃台上,然後便揚長而去。 走到門外,他便已感到身後有人跟著他了,不用回頭,他也猜得出來是誰。 定是那個紅衣女子! 果然,當他走到一個空闊之地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南宮公子,請留步!」 果然是紅衣女子。 南宮或停步了他當然不是為她所惑,而是要看看紅衣女子的葫蘆中到底賣的是 什麼藥。 紅衣女子走到他的眼前,站定,望著南宮或道:「我要與你商議一件事。」 南宮或冷聲道:「我與『奪魂紅蝶』之間沒有什麼可以商議的。」 紅衣女子道:「我不是『奪魂紅蝶』。」 她說得很認真很鄭重。但,當她說她是「奪魂紅蝶」時,豈不是也是這樣認真? 所以,南宮或眼中滿是懷疑與不信,現在,要他相信紅衣女子的話,簡直比登 天還難。 紅衣女子撒謊的技術,他已見識過了。 他冷冷地道:「無論你是『奪魂紅蝶』,還是『奪魂黑蝶』,我都不會與你商 議什麼的。」 「你怕我?你連自己都沒有信心能抵擋我的誘惑?」 她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所以南宮或沉默著。 紅衣女子的臉上浮現了一種自豪的笑容,她道:「奪魂紅蝶在十年前便已是三 旬之人,到今天,也該是半個老太婆了,而我,你看我像嗎?」 她將自己的酥胸一挺,在南宮或前邊驕傲地立著。 不像。當然,這話南宮或是在心裡說的。 紅衣女子道:「我冒充『奪魂紅蝶』,只是因為武當派的那幾個臭道士要把我 說成是『奪魂紅蝶』,若是他們將我說成別人,我也是一樣承認的。」 南宮或忍不住地道:「為什麼?」 紅衣女子一笑,道:「因為我要看看你的武功到底如何,本來我已打算用邊藍 月做試驗你的工具,想不到中途冒出三個臭道士,他們的武功自然比邊藍月那樣的 角色好,所以我便棄了邊藍月,而一心要引得你與他們相鬥。」 「看了之後感覺如何?」 「很好!好得出乎我的意料,所以這便更讓我打定主意要與你商議一件事。」 南宮或已跨開了他的步子,邊走邊道:「我不會與你商議什麼。」 「事實上,你也不算是商議什麼,我只是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這一次,南宮或乾脆理都不理她了。 「一個你肯定想見的人。」紅衣女子在他的身後叫道。 南宮或仍是只顧往前走。 紅衣女子突然一字一頓地道:「皇——甫——小——雀!你見不見?」 南宮或的身子一震,停住了,他慢慢地轉過身來沉聲道:「如果你騙我,你會 後悔的!」 紅衣女子笑了,她狡黠地道:「如果我說這事有可能是假的,你還不是一樣得 跟我走?」 南宮或沉默了,因為紅衣女子說得沒錯,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的。 他便那麼隨紅衣女子走了。 紅衣女子道:「我找你已經找了七天了。」南宮或有些 驚訝,她找自己這麼久幹嘛?莫非她在七天前便已見到了皇甫小雀? 而她找南宮或的目的又是什麼?當然,絕對不會是為告訴他皇甫小雀在什麼地 方那麼簡單了。 但南宮或沒問,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他已拿定主意,只要她傷了皇甫小雀,他便要以劍說話。 紅衣女子在前邊走著,南宮或在後面跟著。 不知走了多少路,前邊出現了一條石徑。 石徑兩側,柳樹低拂,若是春天,倒也是極美,但現在寒冬未去,柳樹是光禿 禿的,便顯得有點瘦,抖抖索索地立於寒風中。 柳樹下,還栽有一些花草,花已敗落,草已枯黃,滿目的蕭條。 沿著這條石徑一直走,拐過一個彎,便到了路的盡頭,路的盡頭是一處莊園。 莊園靜寂無聲,而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嗎? 走近莊園大門,才知莊園的門已是�袑騑陷部A上面的朱漆也已脫落了,露出了 灰暗的底色。 大門的兩側有兩隻石獅,只是左邊那只不知為何被砸下了半張嘴,便那麼豁著 嘴蹲著,模樣有些猙獰地盯著前方。 看來,這是一家廢棄了的莊園。 南宮或不由有些緊張,皇甫小雀怎麼會在這樣一個廢棄的莊園中?莊園如此荒 僻寂靜,那豈非只有她一個人在? 紅衣女子抽出長劍,向門上那把已�衒o不成樣子的鎖砍去。 「噹」的一聲,鎖應聲而落,擊起了地上厚厚的灰土。 然後她推開了這扇厚重的大鐵門。 南宮或心中暗道:「那麼她以前是怎麼進這大門的?」 說是莊園,卻只有幾間房,前邊有一座大廳,廳邊二廂,廂房後邊有二排房舍 ,二排房舍之間,則是一座小木樓。 現在,紅衣女子便是向那間小木樓走去。 木樓已極為陳舊,一些門窗已支離破碎,但漏風處卻已被一些稻草堵上了。 南宮或的心中升起一種不安,他暗暗思忖道:「她為何要帶我到這個小木樓中 來?」 但他沒有開口,因為他突然不敢問了,或者說是他不敢面對可能出現的一些他 所不希望看到的現實。 他緊張地看著紅衣女子將木樓的門鎖打開,甚至他覺得自己的喉嚨變得很干很 乾,連嚥口水都極為吃力。 甚至,他想讓紅衣女子別打開這扇木門。 小樓這麼安靜,這麼破舊,怎麼可能藏著一個人呢?皇甫小雀本是一個愛說愛 笑的人,又如何受得了這份靜寂? 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紅衣女子踏了進去。 南宮或也跨了進去,裡邊很黑。 他已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下升起,頭皮也開始發麻,而他的手心卻已是濕汗漉 漉! 皇甫小雀怎麼會在這裡? 皇甫小雀怎麼可能在這裡? 木屋中還有一個小小的房間,這個小房間的門窗掩得更密實。 紅衣女子停了下來,在黑暗中,響起了她的聲音:「皇甫姑娘便在裡邊。」 「不,不可能!你在騙我!」南宮或立即忍不住的叫了出來。 紅衣女子平靜地道:「我沒有騙你,你打開門便知道了。」 「不,不可能,皇甫姑娘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面?對了,是不是你已害死了她 ,是不是?」南宮或用力地抓著紅衣女子的雙肩,手指幾乎掐入她的肉中,他的眼 睛在黑暗中閃著可怕的光芒! 紅衣女子呻吟了一聲,喘息著道:「你弄痛了我!」 「如果你敢傷害皇甫小雀,我還要殺了你!」 他的話中,透出絲絲的冷氣! 紅衣女子掙脫他的手,道:「如果我已殺了她,那我為何還要找你?皇甫小雀 便在裡面,你打開門便知道真相了,而你卻害怕面對現實。」 黑暗中,傳出南宮或身上骨節的暴響聲! 終於,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道:「怎麼打開?」 紅衣女子道:「只要一推便開了。」 南宮或依稀辨清了門所在的地方,一咬牙,用力一推,門「吱呀」一聲,應手 而開。 南宮或的全身已進入高度警惕狀態,他必須提防著,也許,這是紅衣女子設下 的一個陷階而已。 只不過,他即使知道有可能是陷阱,他也會義無反顧地往裡跨而已。 裡邊是更深的黑暗,南宮或什麼也看不到。 他輕輕地叫了一聲:「皇甫姑娘?」 前面牆角處突然響起一陣「絲絲絲絲」的聲音! 南宮或又驚又喜!忙道:「我是南宮或呀!」 沒有人應他,似乎他方才聽到的聲音是一種幻覺而已。 南宮或的心開始往下沉。 為什麼皇甫小雀不應他?或許,這兒根本就沒有皇甫小雀?或者,她已遭了人 的暗算,已口不能言了? 無論如何,他得把事情弄個明白。 於是,他便將手伸入懷中,他要打亮火折子,看個明白。 黑暗中,一隻纖細滑膩的手伸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只聽得紅衣女子的聲音 道:「別點亮火。」 「為什麼?」 「點亮火之後,你會後悔的。」 「你……我不管!我必須要看個清楚!如果是你在玩什麼花招,那我便要一刀 一刀將你剁了。」 紅衣女子歎了一口氣,放開了手。 南宮或「嚓」的一聲,打了一下火石。 一聲充滿驚恐的慘叫聲突然響起!在這樣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的恐怖! 南宮或的石火幾乎掉到地上!瀟湘子 掃瞄 黑色快車 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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