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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 門 風 雲
第 十一 卷 |
【第六章 忍辱負重】 眾人一聽都不由得愣住了,這兩人居然大發起感歎來了。雷劈金向兩人斜斜望 了一眼,兩人立刻停住聲音,轉著頭似是在觀看風景,就像剛才什麼都沒說一般。 凌海向孫平兒和祖惠枝苦笑了一下,扶起祖惠枝低聲道:「算你厲害,凌某佩 服得六體投地。」 「撲哧……」孫平兒和祖惠枝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凌海隔空一抓,那披風便自動回到了他手中。他轉身披了起來大聲道:「大家 走吧,他們都在凌家鎮上等待著呢。莊內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接風酒宴!」 「好哇,好哇,那我們趕快走吧!」白百癡禁不住又大聲道。 凌海和祖惠枝及孫平兒三人平排而行,心中樂開了花,這頑皮的表妹總有讓人 想不到的奇招,而且把這事情居然辦得如此妥當。只是對剛才那一招有些後怕,要 是真的讓她死去了,那可怎麼辦?不由得一陣暗自慶幸,一路上眾人有說有笑,道 盡別愁,也不寂寞。 眾人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到達凌家鎮的鎮口,等待的人,立刻把爆竹點燃,打著 鑼鼓一路行往凌家莊。盤山二怪興奮異常,他們從來都沒有碰到過這種歡迎的場面。 「白癡老大,這像不像是接媳婦呀?」賈風騷問道。 「像是像,可咱們又不是新媳婦,幹嘛要這樣接我們呀。」白百癡不解地問道。 「這個就叫作熱鬧嘛,又如此隆重,顯示了咱倆在他們心中的重要性,反正就 是歡迎更歡迎唄。」賈風騷也解釋不了,不耐煩地道。 「看來咱們的名氣還真的好響哩,居然這樣歡迎我們。」白百癡得意地道。 「那個當然,咱們盤山二怪乃世外高人,天下除了少林無敵手,當然要接受這 樣的歡迎了。」賈風騷大言不慚地道。 「極是,極是。」白百癡應和道。 凌海這時候看到了一個人,這是他的戰友,也是他最忠實的屬下——殷無悔! 他終於也在今天趕到了縉雲,但卻被風撼江攔住了。 殷無悔絕對是個高手,自悟通且結合了崑崙與血邪心法後,他便變成了一個絕 對厲害的高手。雷劈金也感到了,雷氏四兄弟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風撼江也感覺到 了。一個高手所散發的氣勢絕對不同,絕對會讓對方從心底產生感覺。 雷氏四兄弟的目光直逼過去,殷無悔也毫不退讓,毫不畏懼地對望著,都被對 方的功力所震駭,不過也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意。 凌海這時卻遙遙傳了話道:「四叔,他便是殷無悔,乃自己人。」 風撼江一驚道:「你便是殷無悔?真想不到竟是如此英雄人物。」 「前輩過獎了,在下能有今日之成就,全是主人所賜。」殷無悔客氣地道。 「殷兄弟客氣了,請!」風撼江客氣地道,心中不由得暗喜,有這麼多絕世高 手相助,大仇絕對有望得報。 殷無悔騎著大駒馬來到凌海馬邊,從容不迫地道:「殺手盟的事……」 「無悔,你放心,我已經完全知道了,因為獵鷹已經來到了我這裡。你看!那 便是獵鷹。」凌海伸手向正在左後邊的獵鷹一指道。 殷無悔扭頭一看,獵鷹的目光也射了過來,四道灼熱的目光便在虛空中相交, 兩人同時低喝一聲:「是條好漢。」 凌海笑了笑,興奮地道:「咱們今天要大醉一場。」 「哈哈……」眾人同時大笑起來。 花果山上的武林人士越聚越多,甚至有的在山上搭起了帳篷,再沒有任何「毒 手盟」的人能從這裡通過。 在棧道的一頭,則駐紮著「毒手盟」的高手,同時也沒有人能夠跨過這棧道一 步。對方不僅用上了強弓硬弩,還有劇毒之物,而且棧道又窄,根本就不可能展開 強大的攻擊。雙方形成了對持之勢。 在江湖中,沒有多少人知道七峪溝內部的情況。或許,前段日子,花果山附近 最老的樵夫和村農會知道,可惜,這些人全都已經在一段時間中突然死去,甚至連 不知道七峪溝內部情形的老農和樵夫也死了,「毒手盟」絕不能容許任何人對他們 構成威脅。 七峪溝裡,也和花果山其他地方一樣,都是非常美麗的地方,甚至比別的地方 更美,更幽靜,裡面的建築也全都花了一番心血,豪華、古樸、典雅,什麼樣式和 風格都有,因為「毒手盟」並非普通的江湖幫會,而是金人在中原的爪牙,甚至是 金人的先頭部隊,其建築豈會不宏偉?這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王宮。但此刻這裡面 的氣氛卻十分緊張,他們正在準備搏戰。當然,這七峪溝絕不是外人所想像的,只 有一條通道——棧道。 「毒手盟」絕不可能傻得將自己圍在一個沒有出路的「口袋」裡,只是他們並 不想這麼早便出去,他們還要等,還要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批人。但此時,「毒 手盟」內部的那條通路絕不允許人出去,可以進但絕不能出,除非你本身是金人。 那是因為「夫人」下令,同時也是防止內部有內奸與外面通信。這一條通道也是近 幾天才讓大家知道的,因為這幾天有大量的人從這裡進入,也便使這條通道在內部 公開了,但外面的人永遠都想不到這條秘密的通道。 這裡有人把守,每一個與外界聯繫的地方都會有人把守,這是絕對的封鎖,只 有絕對的封鎖才會多一份安全,這裡不僅有人守衛,還有人巡視。 這裡的夜景也很美,和天比較接近,又像是個搖籃,四周的山壁很陡,很陡, 而且很高,有時候也覺得像一口枯井,滿天的星光,閃爍著無與倫比的魔力,像眼 睛,像是一塊淡藍的光幕上綴滿的鮮花。 七峪溝看起來很靜,靜得有些讓人心寒,但任何人都知道七峪溝這時候絕對不 會安靜,甚至應該刮起了風暴。 有人在走動,這是一些難以安枕的人。 「見過總護衛……」幾聲低沉的聲音從暗處傳了過來。 「情況怎麼樣?」一個陰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是一個面上始終帶著病容的中 年人,臉色有些蒼白,但卻很秀氣俊朗,自有一股懾人之風。 「一切正常,沒有人從這裡出去。」一個沙啞的聲音恭敬地道。 中年人向黑暗處從容地靠近了數步,已經可以看見他們的身影。中年人的眼睛 很亮,他打量著五人,依然陰沉地道:「這是本盟的生命要脈,也是我們取勝的唯 一一條路徑,要加倍小心,不能放任何人出去,除非有夫人令牌,知道嗎?」 「屬下明白,屬下定當誓死守衛,我相信還沒有多少人可以在屬下五人手中闖 出去,而且前面還有內壇四聖,請總護衛放心。」那幾人低聲恭敬而肯定地道。 「嗯,我知道你們在本盟中的確是高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明槍易躲暗箭難 防,夫人特叫我送上一些毒藥和暗器,以加強防守力量。只要能再等三天,盟主回 來了,我們便可以盡數撤退。」中年人又行進數步,伸手從懷中掏出數包東西,遞 了過去。 「總護衛,你將東西放在那兒便行了。」一個沙啞的聲音恭敬而警惕地道。 「嗯,這是『五步斷腸粉』,千萬要小心使用,這是解藥,只有一包,以備不 時之需,但最好解藥不要放在身上。」中年人應了一聲,便把這數包藥物,放在離 他們五尺之外,然後又從懷中掏出兩根鐵筒一般的東西,沉聲道:「這是艾家所制 的『七巧袖衫筒』,可以射出三千多枚如牛毛的小針,這是機簧。」中年人一邊介 紹一邊用手指了指那紅色的小開關道。 「真是謝謝夫人和總護衛的關愛,居然有這麼好的東西,這次我敢保證,絕沒 有……啊……」話語突然中斷。 中年人在瞬間將兩支「七巧袖衫筒」的開關按了一下,是對著五人,然後他的 身影便幻成夜色中薄薄的霧氣,一道紅芒電射而出,雖然是在夜晚的星空月色之下 ,這道紅芒依然是那樣鮮艷,那樣詭秘。 五個人,沒有一人避過了那些毒針。他們本是高手,可是他們卻想不到最受夫 人寵愛的總護衛居然會對他們施下毒手,而且是以如此手段,那些牛毛小針,絕不 是普通小針,這是艾家與凌家合制的傑作。這種小筒的製作絕不容易,但每一隻都 威力無窮,每一根小針都有順血而流的作用,其厲害之處,是見血即產生巨烈的毒 性。 他們沒有來得及驚呼,便已經在紅芒的飛射下結束了這一生的惡行。 中年人的動作太瀟灑了,他手中依然空空如也,那道紅芒也消失了,他依然是 一臉病容,迅速拾起地上的幾包「五步斷腸粉」,毫不停留地向外走去。 這是一條比較幽深的山谷,他絲毫沒有故意降低腳步聲,甚至還故意「咳」了 一聲。 「誰?站住!」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我,滄海。」中年人陰沉地應了一聲道。 「哦,是總護衛呀,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這時幽谷中顯出了四道身影。 中年人沒有作絲毫停頓,依然是那樣從容不迫地向四人靠近道:「我是奉夫人 之命,去和盟主接頭,並且作好撤退的準備!」 四個老頭的身影也逐漸變大,面目也很清楚,四人站立的姿勢並不是一排,而 是分了兩層,是四個老者。 「就要撤退了嗎?」那站在最前面的老者驚疑地問道。 「我們不可能和中原這些蠢豬拚個你死我活的。若把我們這些人調至軍中,那 豈不是一支無敵之師,所以夫人決定在這幾天就分批撤退,務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到時候和王爺匯合,豈不是讓中原武林大吃一驚。再說中原武林已經被分化得夠 慘的了!狗急跳牆,我們犯不著和他們硬拚,對嗎?」中年人的步子依然那樣的從 容,那病態的臉色上泛起一層興奮的紅暈。他離那四位老者只有八步距離了,居然 又踏上兩步,在四人正想說話的時候,他卻定下身子搶著道:「這裡有夫人的令牌 。」說完伸手在懷中一掏。 中年人迅速疾衝三步,這是誰也沒有防到的速度,在四人大驚的時候,一幕幕 白色的粉末從中年人的懷中噴出,「五步斷腸粉」,同時中年人手中又多出了一道 紅芒,泛出艷紅色的光茫,似乎是染了血一般。 四個老者大驚,但立於前面的兩人卻未能避開那白色的粉末,他們倉促揮劍, 但卻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具軀殼,沒有了力道,而且生命也逐漸離他們遠去。後 面兩個老者一聲厲嘯,怒吼道:「滄海,你這個叛徒!」 「哼,你錯了,我只是回到我應該回去的地方,我並不叫滄海。」中年人的身 形化成一幕朦朧的霧氣從白沫中飛穿過去,一片星星點點的紅芒向僅剩的兩名老者 疾灑而至,他要速戰速決,絕不能被這兩個老頭纏住,否則只會死路一條。 「你到底是誰?」兩個老者聲色懼厲地道。 「我便是『追命劍』凌順,我忍了四年的屈辱便是為了這一天,這該是你們絕 命的時刻了!」那中年人的聲音比他的劍氣更冰涼。 「凌順,你……你就是凌家第三把劍凌順?」兩個老頭大驚,他們已經負傷纍 纍,凌順的劍絕對是無情的。他在凌家,本只能排名第四,但江湖中人卻不知道凌 家居然還有一個馬君劍,也便把他排在第三了。凌家劍法狠辣異常,而且重在無匹 的氣勢,那種王者之風!凌順的確也達到了那種上乘的境界,他只比凌春雨稍遜一 籌。這四年來,他不斷地勤練劍法,其武功之強,已不在當年的凌春雨之下,這兩 個老者雖然是「毒手盟」座下的頂尖高手,但他們卻碰上了凌順! 「呀……」凌順一聲低喝,手中的血龍化成一道巨大無匹的血柱,四周的飛葉 ,石子全都飛撲而至。這是凌家劍法中威力最強的招式之一,當初凌文風便是以此 招救下凌家五老中的老大,其威勢之驚人,真不敢想像。 「轟轟……」兩位老者的劍盡數震斷,而凌順的血龍毫不留情地穿過兩人的胸 膛。這是「紅蜈」軟劍,凌春雨心愛的兵器,凌順卻拾了過來,這是一柄絕對上好 的寶劍,雖然比不上凌海的「含月珍珠劍」,但卻也差不了多少。 凌順一聲長嘯,將整個七峪溝都驚動了,他四年來積下的仇恨和怨氣全都隨著 這一嘯而去。他反手掀下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張清瘦的臉龐,顯出無比的滄桑 和哀痛,他走了,快得像一陣風。 當「毒手盟」之人趕到的時候,地上已經只有數具屍體。 凌家莊沉浸在一片融洽的氣氛裡,明天雖然是凌家先人的忌日,但也將是為他 們復仇之時,所以今天的氣氛並不受到影響。 最高興的人是盤山二怪,因為最喜歡熱鬧的人便是他們。凌海心情也很好,孫 平兒終於解開了他一個心結,他激動得差點要當眾把孫平兒抱住狂吻,不過孫平兒 卻害羞至極。 凌海還收到探子來報,司馬屠的行蹤已經確定,所有難以攜帶之物,全都給了 唐門,由水路改為陸路,向陝西黃河流域行去。「四人堂」的兄弟正在緊緊地跟蹤 ,而且一路上似乎還發現了似有人故意留下來的暗號,但卻沒有人能破譯,不過抄 回來後,凌海、獵鷹卻同時大笑起來。 那是麻金與洪華等人留下的,這三百多人並不是一個小隊伍,一路上雖然有唐 門中人打點,卻也只得晝伏夜行,不過也算是很快。但凌海並不怕他們飛上天。 最讓人心中激動的便是洛陽方面的消息,博愛天已經準備向「毒手盟」發起總 攻,並讓所有人都盡快趕往洛陽,參與那驚心動魄的總攻。 凌海決定提前一天,即是今天去拜忌父親的陵墓,明日便去追殺司馬屠,越快 報得大仇越好,免得到時候司馬屠與金兵及「毒手盟」之人匯合,則事情就更加難 辦了。 當初司馬屠選擇宜賓作為「殺手盟」總部是為更好地對付凌家,而今,這卻成 了司馬屠致命的錯誤。夜鷹 OCR、校排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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